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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二念 当前章节:14712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16

冯小义一时没听明白:“什麽包装纸?”

“巧克力包装纸啊!”王子鸣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赤脚跑到冯小义桌上找了一会,“你那盒巧克力呢?”

冯小义小脸一红:“昨晚吃完了啊……”

“那包装纸呢?!”

“谁还留那东西啊。”冯小义打了个呵欠,“我确定每张纸上面都有字,你问这个干嘛?”

王子鸣一听更痛心了,如果每张都有字的话,那刚才在梦里两人铁定分手了吧……

等等!他不是应该怀疑那个随便说“好”的自己吗?!

好个屁啊好!只有方屿其那麽笨才会被骗,既然他早就知道里面会有字,肯定不可能轻易答应才对!

看他整个儿都神魂出窍了,冯小义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冷风飕飕地从阳台灌进寝室,王子鸣才发现自己只穿了条小内裤,浑身一抖钻回被窝问:“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冯小义一如既往地体贴,“我准备去食堂,要不要帮你带饭?”

王子鸣刚说了个“好”字,忽然又跳下床反悔了:“不用,我陪朋友吃。”

他迅速冲到卫生间一边漱口一边给方屿其发信息:“几点下课,等你吃饭。”

对方很快回了过来:“早上没课,我和室友吃过了。”

握著牙刷的手突兀地停住,王子鸣愣了老半天才回了句“知道了”。

一定是今天的起床方式不对……记得高中那会儿陈霆和欧阳晓每天形影不离,只差没结伴一块上厕所了,怎麽轮到自己和方屿其就君子之交淡如水了?

他困惑地仰头含了一大口漱口水,咕噜咕噜两个回合直接咽了下去。

“操!”

这下顺便连午饭钱都省了。

王子鸣郁闷地打开电脑上游戏,可一直没见方屿其按惯常时间上线,给对方发了几条信息也没反应,打电话过去居然还提示关机。

他干脆一扔鼠标跑楼上找人,却见方屿其正捧著书坐在床头发呆,电脑也没开,烟灰缸里堆了一层烟头。

“老方,”有人推了方屿其一把,“你家小跟班找你来了。”

手中厚重的课本“啪”一声掉了,方屿其两眼无神地看他:“有事?”

王子鸣皱眉坐上他床边:“怎麽不回短信?”

方屿其弯腰捡起书:“手机在充电。”

“充电也用不著关机啊。”

“习惯了。”

“……”王子鸣自作主张给他开了机,“那干嘛不上线?”

方屿其不耐烦地:“我也要复习的好不好。”

王子鸣被他这态度惹恼了:“刚开学复什麽习啊!”

“你知不知道我上学期挂了几科?!”方屿其用力将书本合上,“我过两天就要补考了大哥!”

寝室瞬间变得安静了,大家都尴尬地面面相觑。

王子鸣确实不知道他有挂科,这种事他就从没关心过,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误会,好好说不行吗?

方屿其也意识到自己过火了,有些愧疚地说:“算了,反正看不进去,我现在就上线。”

“不用,”王子鸣冷著脸站起来,“你好好学习,我回去了。”

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寝室,方屿其对刚启动的电脑强硬关了机。

和想象中差别太大了吧?!两个人不由同时感到了疑惑。

王子鸣心想:操,我们不是成了吗,第一天就吵架以後还咋过?!

方屿其心想:操,不是要跟他摊牌吗,怎麽一见面就把台词搞忘了?!

後来导致一个强迫自己默念了三百遍“忍字当先”,一个则陷入了患得患失的恐惧之中,整个下午都死扛著没跟对方联系。

这一点倒是很符合平常情侣吵架风格,只不过谁都没想到这麽快就玩起了冷战,更让王子鸣坚定了“谈个屁恋爱看对眼了马上拉去扯证”的决心。

直到天快黑了方屿其才接到电话,一听是王子鸣喊他下楼吃饭。

又是吃饭?方屿其看著吃了一半的盒饭:“你不早说,我正在吃。”

话筒那头传来两下粗重的呼吸声,方屿其还奇怪他又在玩什麽花样,那边已经单方面切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在“通话结束”後照常显示了日历,“15”这个数字突出地被圈起来。

方屿其登时“靠!”了一声,抓起纸巾一边擦嘴一边回拨王子鸣号码,同时急匆匆冲出了寝室。

这次王子鸣却反常地不肯接电话,方屿其跑到他寝室发现人早不在了,到楼下转了一圈也没见他半个影子,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发了条短信:“我去西餐厅等你。”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上几个字,“不见不散。”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忘了,本来潜意识就想当昨晚是开玩笑,白天两人还莫名其妙地闹了场别扭,光思考怎麽才能既说清楚又做回兄弟这事就够他烦的了,还要他惦记王子鸣那个所谓“今天才是情人节”的约定也未免太强人所难。

最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几条街,方屿其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站在西餐厅门前大口喘起了气。

“喂……”他拉了一下坐在地上那家夥的袖子。

那人只是任性地把手往回抽。

“我来啦……”

“……”

“谁让你不提醒我,”方屿其像哄小孩一样揉他头发,“你看我还是想起来了嘛。”

王子鸣使劲拍开他爪子:“谁稀罕。”

方屿其累得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是我错……”

王子鸣这才扭头赏了他一眼。

方屿其忽然心情大好,搂住他肩膀拍了拍:“我饿了,快请我吃牛排。”

王子鸣不爽地嘀咕:“你不是已经吃了。”

“跑这麽远都消化完了呗。”方屿其笑著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

王子鸣迟疑了一会,才一脸不情愿地把手搭上去。

“你订了几点?”

“七点。”

“没错过时间啊!”方屿其报复地掐他後颈,“小气鬼。”

王子鸣忍不住笑地往旁边一缩,又顺势将他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手心里握了一下。

26、恋爱大课堂

方屿其打个寒颤抽回了手。

“怕个屁啊,”王子鸣赶在服务生前面给方屿其拉开座椅,“这里每个人都知道我俩什麽关系。”

权当没看到他示意自己坐上去,方屿其径自走到了对面位置,心虚地喝了一口柠檬水:“Why?”

王子鸣理所当然地耸肩:“我订的情侣座啊。”

“噗!”方屿其一口柠檬水全喷了。

王子鸣躲闪不及被溅了几滴在手臂上。

“你太夸张了吧……”他嫌恶地拿纸巾擦掉水迹,“照你这样一顿饭没吃完就把分扣光了。”

方屿其听得跟地下党对暗号似的:“什麽分?”

“网上有个情人节活动,叫什麽恋爱大课堂,”王子鸣低头将餐单翻开,“我就……看了一下。”

方屿其越发觉得应该跟他说清楚了。

“那个……”

“先点餐。”对著厚餐单翻阅了一遍,王子鸣脸不红心不跳地问,“要不就情侣套餐吧?这个会配送红酒。”

方屿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又是大课堂教你的?”

“对啊,还说吃到一半就要找人给你拉小提琴。”王子鸣忽然将上身往前探,小声跟方屿其商量,“我说咱俩也没那个音乐素养,这个步骤就省了吧?”

方屿其差点想拿餐牌拍晕他:“求你都省了吧,你再这麽搞我怕我活不过这顿饭。”

王子鸣边退回去边嘀咕:“哪能都省了啊。”

虽然在方屿其的坚持下没能点成情侣套餐,不过王子鸣十分聪明地单点了红酒,因为恋爱大课堂上明确说了:没有红酒相伴的情人节是不完整的。

方屿其只觉这大课堂怎麽跟邪教一样,整一个误人子弟。

等到服务生收起餐牌离开了,他敲敲桌子引起王子鸣注意:“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王子鸣蓦地眼睛一亮:“你不是有礼物要送我吧?”

……方屿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罪恶感。

“啊、对……”他压根不敢跟王子鸣对视,装模作样地在内兜里摸了摸。

王子鸣咧开嘴笑了:“大家这麽熟,没必要搞得太正式嘛。”话是这麽说,眼睛却如狼似虎地盯紧了方屿其找礼物的手。

“出来时匆忙,”方屿其表情扭曲地抬起头,“忘带了。”

王子鸣泄气地往椅背一靠:“操,没点诚意。”

方屿其居然感觉无地自容起来。

“晚上回去记得拿给我。”王子鸣不死心地提醒他。

“好……”

糟了,果然撒谎这种事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方屿其开始苦恼等会怎麽甩掉他好去买礼物。

等服务生一道接一道地送上丰富大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为了不在吃饭期间败坏大家心情,方屿其决定将摊牌挪後到这块牛排消化完再说。

“听你昨天说陈霆还在烦,”王子鸣好久没跟那俩联系了,只能从方屿其嘴里套点近况,“他们又怎麽了?”

方屿其想起这个更头疼:“你又不是不知道,欧阳那病一时半会好不了,放谁身上都得烦。”

王子鸣明白地点点头:“五一去找他们玩吧,反正离得不远。”

方屿其没接话,心情复杂地跟牛排继续缠斗。

“欢迎下次光临。”前台服务周到地为他们开了门。

冷风登时窜进脖子,王子鸣缩起脑袋打了个哆嗦,走了两步问方屿其:“现在去哪儿?”

方屿其一脸诧异地看著他:“大课堂没教你?”

於是王子鸣握住他右手:“去开房?”

方屿其一下挣开他:“回学校!”

什麽狗屁恋爱大课堂!回去一定举报网警把网站一窝端了!

王子鸣憋屈地搓搓手掌:“老子最讨厌玩地下情。”

猛然想起了礼物那茬儿,方屿其支支吾吾地:“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啥事儿?”

“你管我。”方屿其伸手给他招了辆计程车,“我很快跟上。”

王子鸣却一挥手把司机赶走了。

“小子耍人呢!不坐喊什麽车!”

看著计程车跟随叫骂声逐渐远去,王子鸣回过头质问方屿其:“你不会是找小三了吧?!”

“我操……”方屿其发自内心地感叹,“大哥我真心服你了,枉我纵横情场几十年也没你悟性高啊。”

王子鸣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那你解释解释干嘛故意支开我。”

“我……”方屿其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我发现那份礼物不够好,想给你买个新的。”

原来是这样啊……王子鸣慢慢扬起了嘴角:“这个无所谓啦,”他看似吊儿郎当地搂了下方屿其肩膀,“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方屿其一口血活生生噎在了嗓子眼,还没想好第二个借口就被王子鸣拉走了。

回学校一路上王子鸣没停下过说话,相比平常爱跟他抬杠的方屿其简直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别说之前想好的台词一句都用不上,连到底该不该依原计划进行都成了问题。

他向来自认是个理智办事的人,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这节骨眼上心软,好像一切都在一夜间脱离了控制。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一直在失控。

为了尽快收到礼物,王子鸣紧跟方屿其回了寝室,可惜被方屿其勒令只能呆在门外等他。

方屿其此地无银地关上门,一转脸就压低声音向室友求救:“快!谁这两天买了东西,全部给我交出来!”

很快上铺善解人意地给他递了一排圆珠笔。

一旁的老大想了半晌,心疼地奉献了一根甜筒雪糕。

……方屿其只想给他们跪下了,马上回自己领地翻箱倒柜起来。

王子鸣在外面干等了接近半个小时,通道口的冷风吹得他头脑发麻,眼前那扇大门才“哢”一声打开了。

他按捺不住兴奋地呼了口气:“你在里面拆房子吗,这麽吵。”

方屿其揉了下鼻子,把藏在背後的东西亮出来:“给你。”

王子鸣浑身僵硬地接过那玩意,嘴巴愣是半天没合上。

书?还是一本十几年前的旧版童话书?!

方屿其反而理直气壮地:“我就说这礼物不好嘛。”

这、这真能算是“礼物”?

王子鸣默默随手翻开了封面,才看见第一页写了两行钢笔字,第一行写著“屿其五周岁生日快乐”,字体端正圆润,应该是属於女人的笔触;第二行却不协调地写著“给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一看就知道是方屿其写的。

王子鸣小心抚过墨水变淡的部分:“这是你五岁的生日礼物?”

方屿其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我妈妈送的。”

王子鸣从没过问方屿其的家事,只了解到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走了。

“你送给我了?”他的声线被风吹得直发抖。

方屿其笑了:“不是写了吗。”

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写得那麽清楚。

王子鸣激动得没时间多想,二话不说硬拉起方屿其胳膊,将他带到了隔壁的安全通道里。

方屿其心想著“又来了”,对方已经把他用力压在了门後,狂热的吻猛地堵住了他的唇。

“这里是学校。”他连忙按著王子鸣额头把他推开。

王子鸣不顾阻挠继续压住他,似乎说出了人生中第一句:“谢谢。”

想不到这个人渣也会道谢,方屿其颇不习惯地转过脸:“谢什麽,你不嫌弃就好。”

王子鸣再次用一记深吻回答了他,下|身也紧贴著他磨蹭起来。

“拜托!”方屿其使劲推了他一把,“发情也不看看地方!”

王子鸣别有意味地看著他:“没事,很快就完了。”

方屿其正纳闷什麽快完了,就见王子鸣动手拉下了他裤子拉链。

“我操!”他死命捂住了自己那|话儿,“你他妈想害死我是不是!”

“是想爽死你。”王子鸣动作色|情地抚摸他每根手指,“我刚学了几招,想跟你试试。”

“又是那什麽大课堂?!”

王子鸣只是坏笑著单膝跪下来,嘴唇靠上前吻了他的手背。

方屿其震撼得整个人都在发怔,紧接著被王子鸣轻松拉开了内裤,里面那东西干劲冲天地跳了出来。

“喂!”他不由紧张地握住王子鸣手腕,“我说你先看地方!”

“怕什麽啊,又用不著脱衣服,”王子鸣眼尾朝上瞄他,“听到有人来了拿外套一捂就成。”

方屿其承认被他说服了:“那你速度。”说完看他还傻乎乎地跪在那儿,於是伸手想拉他起来,“你过来啊,我也帮你弄。”

王子鸣说了句“不用”,然後伸舌头舔上了小小其顶端。

“嘶──”方屿其被吓得差点早泄,忙用两手一捂,“你这是干嘛!”

“口|交啊,”王子鸣说得面不改色,“别说你不知道。”

方屿其还以为他学的是手技,没想到居然是他妈的口技!

“我操!你也不恶心!”

“要恶心也是我恶心,你只管爽就行了呗。”王子鸣好笑地掰开他两手,“何况我也不觉得恶心,就当吃了根超大棒棒糖。”

……

方屿其等不及要去举报那个大课堂了。

这时王子鸣一点没犹豫地含上了那根“棒棒糖”。

方屿其被刺激得一抖,忍不住一手抓住了王子鸣头发。

明显感觉到棒棒糖变成了跳跳糖,王子鸣好玩地用舌尖抵住了顶端小口。

方屿其粗喘著将他头发抓得更紧了:“别跟我这儿炫技,快动啊。”

王子鸣还没适应嘴里被那麽大的东西填满,有些艰难地含下一半就吐了出来。

“我牙齿没碰到你吧?”

方屿其摇摇头。

“疼了就说。”对著眼前还在往下滴透明液体的玩意,王子鸣张开嘴缓慢地含下了一半。

方屿其舒服得仰起头叹了口气。

来回两次後学会了调整呼吸,王子鸣马上加快频率吞吐起来,舌头也灵活地不断舔|弄著茎体,有时因为勉强含深了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方屿其一手抓紧王子鸣肩膀,一手捧在他後脑勺上,近乎无意识地将他往自己方向按,下胯同时不自觉地一次次顶进他嘴里。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王子鸣不多久开始觉得下巴发酸,但还是卖力地继续含弄和吸|吮,还时不时抬眼看方屿其沈浸在情|欲中的表情。

方屿其不仅命根子被他这麽“折磨”,还要被他一双吊梢狐狸眼迷惑,生理连同心理防线一下崩溃了,一股名为快感的电流瞬间从天灵盖直窜到了脚尖。

“快、快放开,”他已经提不起气说话了,“我要|射了……”

王子鸣像是没听到,还出其不意地来了次深|喉。

方屿其立马用仅存一丝理智推开他,并迅速用手包住了开始跳动的顶端,但还是射了一道在王子鸣那张好看的脸上。

王子鸣抹了下脸,又舔了舔手指上的白色液体。

“甜的。”

27、感情培养课

方屿其没空管它甜的苦的,他这会儿都爽得站不稳了,每射出一股精|液就能让膝盖一阵发软。

王子鸣起身双手架住他胳膊,看他唇间微翕著呼出热气,又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虽然这人才用嘴吸过自己老二,可方屿其丝毫不觉得恶心,只是本能地张开嘴巴跟他接吻,机械地感觉到自己嘴唇被含住,然後被当成软糖一样慢慢舔咬。

亲吻间裤子拉链被贴心地拉上了,方屿其总算脑子清醒了些,才发现王子鸣那地方正发烫地抵著自己大腿内侧。

“你这儿还硬著呢,”他隔著裤子握住王子鸣下面那块鼓起,“我帮你弄。”马上又生怕误会接了俩字,“用手。”

王子鸣笑出了声:“我又没逼你,这事全靠自愿,我懂。”

方屿其一点也不想夸他善解人意,因为这会让他内心又刷上一层罪恶感,再这麽下去恐怕以後就要心软个没完了。

他一手搂在王子鸣脖子上,一手帮王子鸣将火热从裤子里解脱出来,五指合拢开始熟练地上下撸动,指腹不轻不重地从铃口上划过,看它兴奋地吐出了更多前列腺液。

王子鸣呼吸很快变得粗重,本来抵在墙上的手忽然向下移,直到在方屿其腰上捏了两把,便蠢蠢欲动地想往他裤头里探。

两人下|体越发不可控地紧贴在一起,方屿其不由深吸一口气,刚发泄过的分|身居然再次抬了头。

这时王子鸣将半个手掌探入了方屿其裤子,动作猥亵地摸他挺翘的半边屁股。

“我想做……”他用气息在方屿其耳边说。

方屿其闭上眼睛想当做没听见,手指却止不住在撸动时发颤:“你快点。”

“不行……”王子鸣难受地在他手中挺胯,喉咙里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我要进你里面。”

方屿其狠狠咬了会儿牙:“我帮你用嘴行了吧!”反正迟早都得做一次,否则他总以为这是亏欠了人家,还不如趁早把债还了心里少受点罪。

看他那视死如归的小模小样,王子鸣猝不及防地将他翻了个身。

方屿其敏捷地反绞住他手臂:“你他妈又想干嘛!”

王子鸣靠过去压紧他,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借你屁股用用。”

“……不借!”方屿其有些恼火地转脸瞪他,“我说了可以用嘴,你大爷还想怎样!”

“知道你不乐意,这事玩强迫多没意思。”王子鸣一边在他屁股上小幅度挺动,一边用自由的那只手解他皮带扣,“我发誓不进去,就在外面蹭蹭。”

方屿其暗骂一声,拼命拉住即将贞操不保的裤子:“你现在不就是玩强迫?!”

“这不一样。”王子鸣用力抓住他两手抵在墙上。

“哪儿不一样?!”

“看过电影没有?里面多少被咬废了的。”王子鸣嘴上不停灌著迷汤,爪子还没忘记脱他裤子,“再说,你要是犯恶心了吐在咱宝贝上怎麽办,不得有一辈子阴影啊。”

刚想骂你就是我一辈子阴影,方屿其猛然感觉屁股一凉,才发现自己前前後後都暴露了!

“我现在就他妈想废了你!”没说完又感觉股缝一热,王子鸣那根东西已经没脸没皮地贴了上来。

王子鸣使劲压著他不让他乱动,又探过头去跟他咬耳朵:“你要不喜欢我们就去开房,二选一,听你的。”

方屿其发愣地想了会儿。

“操!为啥老子非要选!”果然跟得白痴多自己也成白痴2号了,方屿其卯足劲向後一个肘击,“别整天给老子犯浑,滚开!”

王子鸣被顶得闷哼一声,随後真的松开了手。

这麽听话?方屿其疑惑地回过头,就见王子鸣一手捂紧了胸口,看样子疼得脸都白了。

“喂!”方屿其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赶紧上前扶稳了他,“我撞疼你了?”

王子鸣别扭地推开他:“废话。”说著皱眉在胸口揉了一会。

方屿其还没想到要道歉,就看两人一个光著大半个屁股,一个前面溜了只半勃不勃的鸟,愣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王子鸣被他笑得更加气结,原本闷疼的胸口变成了抽疼,这下子整只鸟都软趴趴的了。

方屿其看他不像是装的,立马敛了笑容问:“你别吓我啊,我该不会把你撞出心脏病了吧?!”

王子鸣没心情搭理他,闷闷地把鸟塞回了裤裆里。

方屿其尴尬地穿好裤子,又故作轻松地推他肩膀:“生气了?”

王子鸣沈默了一会:“你到底怎麽想的。”

“什麽我怎麽想的?”方屿其一时没拧过弯来。

王子鸣吸了一口气正要发火,转眼看到了方屿其送的那本童话书。

“……算了。”他捧起书放大衣里面捂著,“没事就回去吧。”

他刚转身要走,手肘就被人一把拉住了。

方屿其将他拉回自己面前:“你有话就说,别说到一半吊人胃口。”

“有话要说的不是你吗。”王子鸣抬眼看著他。

方屿其顿时哑口无言。

“说啊。”

方屿其无奈地移开视线:“我不是不想跟你做……”

王子鸣屏住呼吸等他把话说完。

方屿其过了好一阵才出声:“我是不想以这种关系做。”

王子鸣难以理解地歪了下头:“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方屿其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镇定,“欲望和感情要分开。”

王子鸣受不了地直想发笑:“你是说……”他用手来回指著对方和自己,“咱俩可以为了单纯解决欲望上床,但不可以因为感情?”

这个说法应该是偏离了本意,可方屿其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

“还是说,”王子鸣眼神沈了下来,“我们是兄弟关系就可以上床,是情侣关系就不可以。”

方屿其依然没办法辩驳任何一个字。

王子鸣了然地点点头,下一秒却猛的将方屿其压回墙上,怀里松开的童话书“啪”地砸在了两人脚边。

“想分手了?”他看著方屿其眼睛问。

方屿其刚张开嘴巴,就被王子鸣粗鲁地用手捂住了。

这反而让他感到很庆幸。

明明封著别人的嘴,王子鸣却矛盾地抛出问题:“你今天光在想怎麽跟我说分手了吧?”

方屿其连眼睛都不敢眨,他怕会给王子鸣传达出错误的讯息。

然而怎麽才是正确的,他又见鬼地犯了糊涂。

“警告你,”王子鸣勾起唇角笑了,开玩笑似地说,“敢说分手,老子杀了你。”说完缓缓垂下了捂住方屿其嘴巴的手。

方屿其识相地没说类似分手的话,甚至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根本用不著自己开口扮丑人,对方就把自问自答的角色演完了。

王子鸣弯腰捡起童话书拍掉灰尘,表情轻松得仿佛刚才只是合作了一场戏。

“走吧。”

方屿其低头跟在他身後走出楼梯口。

“我不急。”王子鸣忽然在前面说了一句。

方屿其脚步顿了一顿。

把方屿其送到寝室门口,王子鸣脸上一贯的轻狂自大:“反正你跑不掉。”

……

方屿其不禁头疼地想,看来这事儿短期内是没完了。

好像所有不愉快都被选择性遗忘了,第二天王子鸣破天荒地起了个早,吓得全寝室的人以为他昨晚被鬼附身了。

可惜难得有机会不用旷早上的课,他还是没能在自个儿教室出现,又吓得全寝室的人以为他昏睡在路上了。

最後担心他可能是忘了教室号,临上课前冯小义给他打去了电话。

王子鸣却拖著懒音回答:“我在教室啊。”

“啊?!”

“在别人教室。”王子鸣打了个大呵欠,挂电话後朝旁边那人夸张地笑了。

方屿其上下打量著这朵奇葩:“你走错教室了同学。”

王子鸣将书本往方屿其面前一放:“没,今天上的感情培养课。”他站在过道上把方屿其往里推,“你进去,我坐这儿。”

方屿其差点一个用力折断了笔头,但碍於周围全是熟人没法发脾气,只好不情不愿地挪了一个位置。

“你有完没完?!”他压下嗓子吼王子鸣,“被老师看见了我怎麽说?!”

“看见了又怎样,”王子鸣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咱好学,想修双学位不行吗。”

方屿其没好气地拿笔敲他脑袋:“你在想什麽啊?”

王子鸣不躲不闪地:“我昨天看见一句话,搞异地恋的人容易变心,因为身边有太多诱惑。”他不放心地斜眼瞄方屿其,“你系里这麽多人,谁知道哪天又钓上什麽学姐学妹,”他“哼哼”地做了个虎口收拢的手势,“老子不如把还没发生的感情扼杀在摇篮之中……哎哟!”

“扼杀你个头啊!”方屿其都给气笑了,直接拿起书给他拍脸上,“我看你是中毒了!整天脑子不清醒!”

王子鸣努努嘴,要说中毒也没错,他确实前所未有地长了一颗要把人追到手的决心。

“欸,”他灵机一动扭头往後看,“不如我们坐最後排吧。”

“为啥?”

王子鸣用正常语调说:“等会儿想亲你了……”

方屿其迅雷不及掩耳地一巴掌扇他嘴上。

後面一排同学全部抬头看得直愣。

方屿其面容扭曲地转过脸:“是说请、请我吃饭……”

同学们通通一脸“我懂”地低下头看书。

“妈的……”方屿其痛苦地抱住脑袋,“你还是杀了我吧……”

28、感情发展课

这时教室门口走进一个老头子,捧了个大水壶慢悠悠地喝水,并没注意到学生里多了一张生面孔。

方屿其悲愤欲死地翻开课本,转眼见王子鸣也有模有样拿出了一本书。定睛一瞧,封面上斗大的“爱不死你”四个字金光万丈,中间一男一女只差一厘米就吻上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本俗烂的言情小说。

第一次知道王子鸣有这癖好,方屿其抽了口凉气:“你搞什麽,每天堕落多一些吗。”

王子鸣显然被小说荼毒得不轻,朝方屿其纯纯地看了一眼:“冯小义说这书超好看,里面那女的比爷们还爷们!”他迫不及待地翻到昨晚没看完那页,“而且他俩也是第一次见面就打架,你要有兴趣我看完了借你。”

还没想好配得上这句台词的对白,方屿其又看他一双狐狸眼在放光:“还有我把女主当成你来看,别说还真他妈带感!”

……方屿其“啧”地皱起眉头。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他不由认真地想,先杀了这混蛋为民除害能不能争取减刑啊?

所幸王子鸣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爱不死你》上,没空给方屿其在大庭广众下闹事,只是偶尔看得情动会对方屿其大腿又摸又掐,然後就跟磁石吸铁粉似的不肯撒手。

方屿其刚开始还有心情拿笔戳他,後来实在佩服他胆量惊人,手背上画满了蓝色笔迹仍屡教屡犯,才咬牙忍住了没狠心拧断他手腕。

如此被人轻薄了一早上,方屿其忍辱负重地等到放学,正要走时就被女班长喊住了。

“老方,上学期借你的复习资料还在吗?”

“都放在寝室呢,”方屿其问她,“急用吗?要不我回去拿给你。”

“好啊。”班长说完好奇地看向了王子鸣,“你朋友?”没等到方屿其回答,她又指著那本《爱不死你》惊呼,“这书你也看了?”

王子鸣上下打量了女生一会,看她脸蛋长得一般,身材也不够味儿,性格更不像方屿其锺情的小鸟依人型,立马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就不能看吗。”

“好好说话会死啊?”方屿其一掌拍他後脑勺。

王子鸣以为自己够和蔼可亲的了,要是换做以前他连开口都懒得,更别说回答隐性情敌的问题。

班长是个《爱不死你》粉丝,看到有同好自然很高兴,还让王子鸣读完了跟她谈感想。後来想到去食堂也要经过男生寝室楼,便提议顺道跟方屿其一起回去拿资料。

本来三人行理应相安无事,走在中间的方屿其两头兼顾,当然事实上只跟女生谈笑风生,毕竟一来冷落女孩子不符合他的人生美学,二来他跟王子鸣除了骂街又确实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是才结伴走出教学楼,王子鸣就受不住了,开始不动声色地往好友身後挪动,趁两人不注意一举插入了中间,硬生生将方屿其跟娇小的班长隔开了。

方屿其正跟人聊得眉飞色舞,突然被王子鸣整个挡住视线,声音也一下卡在了嗓子眼,不由感觉莫名地把王子鸣拉到一边,继续和班长聊起了刚才的话题。

王子鸣瞬间沈下脸,再次突兀地插了回去,完全没给方屿其半点面子。

方屿其也火了,大步一跨走到女生那边,摆明要跟他斗智斗勇的样子。

两人就这麽无聊地折腾了一路,方屿其一会走快一些想将他甩在後面,一会走慢一些想留他自个儿在前面,最终都被敌方同步率极高地破解了技法。

可怜无辜班长也被连累著遭殃,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是常事,还要不断调整步速跟上方屿其,害她几百米路走得胸闷气短腿抽筋,复习资料才拿到手就见鬼似的一溜跑了。

一看回到了二人世界,王子鸣心情变得比雨季还快,脸色随即阴转晴,搂著方屿其笑嘻嘻地:“走,去打球!”

方屿其没好气地拉他进安全通道:“你玩够了没?!非逼我骂你是吧!”

王子鸣知道又要吵了:“我这叫防患於未然,未雨绸缪,高瞻远瞩,”他每个字都说得理直气壮,“都是为了咱俩感情稳定,你凭什麽骂我。”

“那你还能把我锁屋里?!”方屿其只想封了他那破嘴,“我他妈又没卖给你,你用得著这麽小心眼吗?!”

“我小心眼?!我……”想说老子只防备对你有意思的人,不过这年头在他看来一只母猫都对方屿其有意思。想想这个切入点对自己不大有利,王子鸣换了个说法,“我还不是知道你想分,随便拉个人当借口谁不会啊。”

方屿其觉得这思维广度牛了吧唧的:“脑子正常点行吗?!你他妈以为演谍战啊!”

“现在是谁不正常?”

明明关系确定了,虽然对方管这叫被骗上了贼船;约会也有了,虽然对方压根没放在心上;街也逛了,虽然那只能算街头追逐战;牵手接吻不在话下,打炮上床也熟手有余,可方屿其对他的态度还是跟以前没两样。

王子鸣白了他一眼:“你就没承认过我是你男朋友。”

听到这句话,方屿其倒不知怎麽闭嘴了。

“算了,”他自动举白旗投降,“反正从认识你就没几天正常过。”

王子鸣还不服气:“老子又没你那麽有经验,哪晓得正不正常。”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要是照你昨天说的,咱俩非得分了才能做那事,那就忍著别做呗。我也不急,大不了依你那些正常步骤来谈。”

正常步骤?方屿其左眼皮猛的一跳。

环视一圈看四处没人,王子鸣凑过去快速亲了他一下,可是刚碰到嘴唇就分开了,比起以往总是互相亲得昏头转向,这个吻浅尝辄止得激不起半点情|欲。

方屿其还来不及给出反应,就见王子鸣微仰起头,偷笑地眉角一挑,表现得像个等待大人表扬的十岁小孩。

操,一把年纪了还给老子玩纯情。

方屿其好笑地摸他脑袋:“你就是个臭屁孩儿。”

这次事件在王子鸣一个吻後不了了之,但後续影响已经不可避免。通过在恋爱大课堂上一番系统学习,王子鸣彻底开始了和方屿其的“正常”谈恋爱之旅。

整天有空没空不去上自己的课,一心只顾著陪方屿其补习“恋爱学”,好不容易才从摸大腿发展到课桌下牵小手,尽管这过程差点让他一步登天修成烈士。平时也不改欠扁地妨碍方屿其跟女生交流,但表达不满时总算留了余地,只在背後告诉方屿其这个对你有点意思,那个对你心存歪念,逮到个会喘气的都说“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害方屿其现在看到只蚂蚁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但这些还不至於最让人受不了,真正令方屿其食不能安夜不能寐的是,王子鸣居然真的忍住了没再对他做那事,完全将柳下惠模式运用得淋漓尽致。白天避讳一些是人之常情,但大半夜拖人出来散步就为了牵个手,或者偷偷摸摸地亲个脸,有时方屿其还得主动一次才能亲个嘴,这可就有点过分了。好比以前大鱼大肉惯了却突然被勒令从此清淡饮食,方屿其就想说这不叫谈恋爱,这叫他妈的制造危机逼人出轨。

然而经过不到一个月时间,方屿其就糊里糊涂地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每天不被王子鸣膈应一把都不舒坦。有天早上发现王子鸣没来上课,他想也没想就打了电话过去喊人起床,过後才抱著脑袋骂自己拖低了人类智商。

王子鸣为此得瑟了好几天,因为恋爱大课堂上有句名言,依赖性培养起来容易,想要甩掉却很难,所以坚持不懈是第一要务,任何壁垒都逃不掉滴水穿石的命运。

这句话方屿其也曾有幸看到过,当时他还嘲笑王子鸣这种废话也信,毕竟他谈朋友一向讲究合则来不合则去,坚持不懈从另一个角度看就叫死缠烂打,强求双方绑在一起是不可能幸福的。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麽快,明明他和王子鸣左看右看都合不来,光是几年相处就害他至少短命了十年,就这德性还能产生依赖……依赖论斤称不用钱啊!

正当他准备重新审视自己到底啥毛病,好巧不巧王子鸣晚上约了他出去,还煞有介事地问他知不知道今天什麽节日。

想想今天是3月14号,妇女节早完了,植树节两天前也过了,而离王子鸣生日还差个十万八千里,方屿其脑子一抽:“国际消费者权益日?”

王子鸣鄙视地“呔”一声:“白色|情人节啊,你不是号称情圣吗,连这也不懂。”

……被一只半路出家的兔崽子这麽说,方屿其顿觉这辈子都白活了:“谁闲得过这个节啊,要送礼物情人节早送了。”

“这不一样。”王子鸣得意地扬起下巴,掏出个礼物盒扔给了方屿其,“给你。”

方屿其手忙脚乱地接住盒子:“你还来真的啊。”

“上次就送了你一颗巧克力,想想太寒碜了点,”王子鸣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看见这个合适你就买了。”

29、甜言蜜语课

“什麽啊……”

方屿其紧张兮兮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装了块银黑男式手表,仔细一看标志还算得上高档牌子。

“靠!哪儿合适我了,”他边拿出手表边笑咧了嘴,“我还没戴过表呢。”

“现在开始戴呗。”王子鸣也忍不住翘起嘴角,“要不要我帮你。”

方屿其早就将表套上了手腕,“哢哒”搭好扣子,举起手来左瞅右瞅了半晌:“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品位。”

“以後给我天天戴著。”王子鸣一拳捶他肩膀,“这表防水,洗澡也不准脱。”

“滚,那肯定得闷出疹子!”方屿其对这礼物越看越喜欢,“怎麽想到给我送这玩意,应该挺贵的吧。”

王子鸣没跟他说花了多少钱:“我听别人说,送手表其实代表了永恒。”

看他不像是开玩笑,方屿其打趣他:“你听谁瞎说,那是送钻石吧!”

“你仔细想想,”王子鸣表情认真得让人不适应,“手表每分每秒都在走,像不像我每分每秒都在身边陪著你?”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扯,“如果哪天停了只要换块电池,咱俩走到世界末日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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