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鸣按紧他臀部深吸一口气:“这就射给你……”他再次翻过身将方屿其压在下面,将脸深深埋在了对方肩窝,下|身失去节奏地开始猛力冲刺。
像被那根胡乱冲撞的东西吸走了灵魂,方屿其失神地半张著嘴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腰臀不听使唤地频频抬起落下。
最後在高|潮来临的前一刻,王子鸣闭目吻住了方屿其的唇,满足地重重撞进方屿其体内,欲望在最深处喷发了出来。
感受到王子鸣一股接一股射入身体的滚烫,方屿其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吟,身上每处肌肉瞬间痉挛般用力鼓起,一直在王子鸣小腹摩擦的性|器也吐出了几道白浊。
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逐渐缓和,两人紧拥著平息高|潮过後的余韵,汗水融合在一起浸入了身下凌乱的床单。
王子鸣疲惫地抬起头,一眼不眨地看著瘫软在床上的方屿其,忽然咧嘴笑了。
笑个屁啊,方屿其没好气地一爪子拍他脸。
王子鸣抓住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在被方屿其踹去医院之前,他低头抵上方屿其额头,轻轻含住了对方发烫的唇。
33、恋爱结业试
像具木偶被王子鸣啃了会儿,方屿其不爽地动了下腰:“怎麽黏糊糊的。”
王子鸣色迷迷地摩挲他锁骨:“应该是润滑剂吧。”
看他半天还赖在自己身上,方屿其拍他後背催促:“起来啊,我先去洗洗。”
王子鸣朝他凑过嘴巴:“再亲亲……”
“亲你个头啊,”看绷带被血染红了一圈,方屿其急得推他,“马上收拾好了上医院。”
“……哦。”王子鸣不情不愿地抽出分|身,垂头脱掉套子时却莫名愣了一愣。
没注意到他神情不对劲,方屿其带著快解散的骨架下了床,落地时差点脚软得没能站稳。
“操!破了!”
被王子鸣突然吼的这嗓子一吓,方屿其皱眉回过头:“什麽破了?”
“套子……”王子鸣两指捏起套子提到两人面前,顶端明显裂开了一个大洞。
……方屿其在这瞬间想杀人的心都有,而且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他甚至感到有东西要从後面流下来了……
“妈呀……”王子鸣紧盯裂口两眼放光,“老子忒猛了!”
方屿其一个哆嗦夹紧屁股,没来得及开骂便不顾伤势冲向了浴室。
王子鸣在外面对著破套子端详了半晌,才满心欢喜地尾随方屿其进去。
这时方屿其正仰头对著水流冲脸,忽然被人从背後抱了个满怀,吓得他险些给洗澡水呛死。
“你进来干嘛?!”他立马警觉地关了水,“你他妈伤口又淋湿了!”
“我也要洗啊,身上汗黏黏的多不舒服。”王子鸣一手越过他重新将水闸打开,“反正等会儿都要上医院,现在湿了有什麽关系。”
方屿其发现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自己到底是处对象还是养儿子啊!
“喂,”王子鸣没脸没皮地问,“射在里面感觉怎麽样?”
方屿其脸色难看得活像下一秒就要捅他刀子。
王子鸣悄声跟他咬耳朵:“你看咱俩又没病没痛,以後不如别戴套了呗?”
“谁说你没病!”方屿其用手肘把他撞开,“你脑子毛病多得没药治了!”
王子鸣屁颠颠地黏上去摸他肚子:“再说你又怀不上,得幸亏你不是女人,要不以後可真够烦……”话没说完,他就被方屿其一声不吭地掐住脖子,猛地发力将他压在了墙上。
能听到後脑勺撞上硬物发出“砰”的一声,方屿其锁在他喉咙上的手也越来越紧。
“咳……”王子鸣顿时一阵头晕眼花,表情痛苦得像能吐出一口血。
他隔了层雾气看向方屿其,喉咙艰难地发声:“你又怎麽了?!”
方屿其只是抿紧了唇,脑子里全是王子鸣那句话,每个字都好像踩中了他的尾巴,他刻意藏得那麽深,刻意忽略不去想的部分。
“你要是不愿意就说,”被方屿其暴戾的眼神震慑到了,王子鸣握住他用力到发硬的手腕,“哪有刚做完就打架的理,我又没逼你。”
方屿其还是一言不发,不过渐渐把手松开了。
王子鸣只敢小心地拉他手指,确定危险性消除了才舒口气,偷偷摸摸地上前将人抱住了。
“我说,”他郁闷地在方屿其耳边嘀咕,“我要是做错了,你就老实说啊,我不爱玩猜心思那套,也不会玩。”
方屿其一身戾气明显平复了不少。
“戴不戴套才多大点屁事啊,用得著动手吗。”王子鸣虽然说得口是心非,可用来哄人已经足够了,“反正这事都依你,别生气了啊,别生气……”
方屿其把手放上他後颈:“你真他妈浑。”
王子鸣笑嘻嘻地:“是、是,我浑……”
方屿其抓住他发尾强迫他抬头,二话不说朝那片唇吻了下去。
王子鸣一下瞪大了眼睛,连忙抱紧他热情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刚发泄过的小弟弟又不争气地翘了老高。
两人亲到快喘不过气了才分开,王子鸣笑得狐狸眼又弯又长:“靠,你这一时一个样儿的,老子招架不住啊。”
方屿其直接拖他出浴室:“上医院。”
最後无论王子鸣再怎麽解释说缝线没断,只是伤口被撑开才流了点血,他依然没逃过被方屿其逮去重新包扎的命运。
两人一番折腾到大半夜才回到酒店,王子鸣倒在床上就差没昏过去,毕竟这个晚上不仅流血又流汗,还跟方屿其泄了一大轮精气,他脑袋才刚沾上枕头就快要不省人事了。
方屿其慢吞吞地从浴室里洗漱出来,就听见王子鸣含糊地喊他“快来”。
“你睡你的。”
“快……”王子鸣闭著眼睛给他掀开被子。
方屿其无奈地钻进被窝,没躺下就被王子鸣揽住了腰,一条大腿同时“啪”地搭了上来。
“早上还上不上课……”
方屿其吃力地平躺下去:“你能醒吗。”半天没等到那家夥回答,扭头一看都快睡得流口水了。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天花板发呆。
明明不是第一次和这个人睡一张床,今晚也确实累得他四肢酸软头脑发麻,睡意却不知被什麽给彻底驱散了。
等到王子鸣呼吸变得平稳,他小心从王子鸣怀里抽身下床,在外套口袋里找出了半包烟,又翻了好一会却没发现打火机,幸好这种东西酒店里都有准备,否则三更半夜的犯烟瘾可不好受。
他悄悄走进浴室关上门,面对大镜子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
想到仅有的两次被王子鸣上,结果都是他比王子鸣还精神,这世界真是公平得没话说。上次那家夥第二天就发烧,自己则跟保姆似的陪他捣腾了好几天。这回居然一样没能躲过医院的魔掌,而自己还是当了他的全天候保姆,这世界也真是一点也不公平。
他突然奇怪地笑了,镜子里那张脸有些困倦,但勉强能算是一张笑脸,即使难看得压根不像他自己。他垂下眼睛无聊地玩起了打火机,最後干脆坐上洗手台,背靠墙根一根接一根抽完了半包烟。
“老方……”外头悉悉索索发出了声响,“老方?!”
方屿其马上把剩下半支烟扔进马桶,刚打开门就跟王子鸣打了个照面。
“你怎麽醒了?”
王子鸣学小狗嗅他脸和头发:“你大半夜起来抽什麽烟啊……”
“想抽就抽了。”方屿其把他往床上推,“你没事继续躺著,我冲个澡就回去睡了。”
王子鸣半信半疑地瞄他,然後拉他一起往床上倒:“别冲了,快陪我睡觉。”
方屿其整个被他缠成了麻花:“我身上都是烟味。”
“这叫男人味,”王子鸣在他肩头啜了一口,“我喜欢。”
方屿其只能泄气,在王子鸣怀里艰难翻了个身,背朝向他闭眼睡了。
“刚才啊……”王子鸣忽然又出声。
方屿其还以为是幻听。
王子鸣温热的气息喷在後颈:“想喊你老婆,又怕你生气。”
方屿其反手打了他屁股一掌。
“你不让叫我肯定不叫,”王子鸣顺势拉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抱在胸前,口齿又开始迷糊起来,“我可是个好老公……”
方屿其都被气笑了,但没挣开他爪子。
好吧,连这仅有的一点睡意都没了。
第二天王子鸣一觉睡到大中午,就见他在床上来回摸了几遍,直至真正意识到抱枕没了才肯睁眼。
方屿其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尾,可是什麽也没干,只管望著窗帘布出神。
“你几点起的?王子鸣打了个呵欠扑过去抱他,“没事你起这麽早干嘛。”
方屿其被他吓了一跳,忙把他圈在脖子上的手拉开:“快去洗漱,我要上课了。”
王子鸣一脸不情愿地起床,慢条斯理地完成了出门前所有程序。
“走啊。”他站在床尾拉方屿其。
方屿其却一动不动,在王子鸣第二遍开口前说:“我们要谈谈。”
“操,我最怕听这俩字,肯定没好事。”王子鸣烦躁地把外套一脱,坐上对面的沙发椅,“谈吧谈吧。”
方屿其两手交握在一起:“我们都冷静下吧。”
王子鸣态度强硬地:“别跟老子拽文,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我想和你做回兄弟,”方屿其说,“纯粹的兄弟。”
王子鸣盯紧他:“这是分手的意思?”
方屿其低下头:“我从没认为自己跟你在一起过。”
王子鸣一下屏住了呼吸。
“我说过,欲望和感情……”
没等方屿其说完,王子鸣已经冲过去扼住他喉咙,一手将他压倒在床上。
“你敢再说一次。”
方屿其张开口:“我……”
“不准说!”王子鸣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你不会。”方屿其语气笃定。
王子鸣粗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将方屿其放开了,又忍不住狠踹了一脚床沿。
“你最好一直有这份自信。”他跌坐回沙发椅上,“除了分手,别的要求随便提。”
“那分开冷静一段时间,”方屿其本来就料到他不会轻易答应,“平时就像普通朋友那样,你看行吗。”
“我很冷静!”王子鸣猛的站起来,“我他妈就是太冷静才没揍死你!”他抱著脑袋真正“冷静”了一会,突然走到方屿其面前蹲下来,“给我个理由,我真笨得没法猜,”他确实有尽力在想,“还生气昨晚戴不戴套那事?嫌我技术不够好?还是被鬼上身了啊?!这他妈没一个理由能让你过一晚就疯了的!”
方屿其问他:“你就没想过我不是女人?!”
王子鸣瞬间冷下了脸:“你今天就光捡我不爱听的说对吧?!”
“可我想过,为什麽你不是。”方屿其看著自己紧握的手,“你要是女人,再怎麽浑我也能守著你一辈子。”
王子鸣看著他:“现在不行吗?”
“现在行啊,”方屿其抬眼和他对视,“兄弟关系。”
王子鸣发怔地站起身没说话,方屿其也低下头选择了沈默。
不知过了多久,王子鸣才并不温柔地捏起方屿其下巴,在他唇上留了最後一个吻:“起码你说了一句我爱听的话。”
随後听见房门一开一关的声音,方屿其抬手虚掩住嘴巴,而没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34、一直很冷静
但方屿其怎麽也没想到,原来王子鸣不仅恋爱课上得认真,连冷暴力课的真髓都领悟得滴水不漏。两人寝室也就相隔那麽两层楼,平时三点一线也差不到哪儿去,竟连续两周找不到机会跟王子鸣碰个面。方屿其自认没刻意避开他,他只是不去主动联系而已,总不至於每天打横了走也撞不上吧。
想到从此不会再有人从早到晚陪他当街骂架,也不会再有人在他耳边像苍蝇一样吵得烦人,他就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少了点什麽。明明成天巴望那王八蛋赶紧消失,现在好不容易消失了,他又想告诉王子鸣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分开冷静并不等同於绝交冷战,更不是要跟他划清关系,两人怎麽说也当了彼此四年好兄弟,难道还能沦落到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他郁闷地躺在床上将《爱不死你》翻到下一页。书是他厚著脸皮硬著头皮从班长那里借来的,就想知道王子鸣看得津津有味究竟图个啥。可他始终没发现好看在哪里,除了偶尔佩服女主练就一副好身手,其余时间都在你进我退中昏昏欲睡,完全没看出书名跟内容有什麽实在联系。等到女主又一次用“我是你的……”这句话吊胃口,他烦躁地走出阳台点了根烟,顺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对方接起电话劈头一句:“你最近话费用不完啊。”
“怎麽,不想跟我聊啊。”方屿其吸了一口烟,“在干嘛呢。”
“能问点儿新鲜的吗。”陈霆在那边哭笑不得,“你连续两周给我打电话了,一天一个不带歇气的啊。”
方屿其装模作样地呵呵两声:“本来说五一去看看你们,现在有事没法去,只能打打电话安慰你了呗。”
“谁安慰谁还不一定呢,听你最近口气跟说遗言似的,还不让我给鸟人说。”话筒里的语气忽然有些凝重,“老实告诉我吧,你是不是查出什麽病了?”
方屿其这回真笑了:“想什麽呢,我无聊才给你打电话,你要是乱想我就不打了。”
“你还当不当我是兄弟,”陈霆不由急了,“再不说我明天杀去你学校信不信。”
“信、信。”方屿其憋出一股沧桑劲抖掉烟灰,“陈霆我问你,你对欧阳怎麽能坚持这麽久?”
原来是烦感情事,陈霆松了口气:“很久吗,也才两年啊。”
方屿其尾音上扬:“两年够我换十个女朋友了。”
“你只是没找到能上心的。”陈霆想了会儿回答他,“我就是舍不得吧,没法想象以後见不到他会怎样。”
“你要是想见他,当兄弟也能天天见,”方屿其对这理由不以为然,“不就图个名分吗。”
“靠!你这话说得我想打你!”陈霆半认真半玩笑地,“兄弟和恋人能一样吗,你他妈站著说话不腰疼!”
方屿其想说自己现在腰疼得要命:“可你早就知道这事有多难了吧。”
“本来是很难,”陈霆似乎在笑,“不过我後来一琢磨,好像放弃更难,一对比就简单多了。”
“你就没想过,折腾这些年可能还是没结果。”
听到这句话,陈霆顿时茅塞顿开:“我操!你不是看上哪个男的了吧?!”
方屿其用力吸了口烟没说话。
陈霆寻思了半晌:“是鸟人?”
“是你大爷!别瞎说。”方屿其差点被烟头烫著手指,“没这回事,我就是好奇你俩,想向你这个情圣学习学习。”
“……行啊,”陈霆识相地没追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小子也学他文绉绉……”方屿其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一口烟猛的呛到了气管,“咳咳……没事不烦你了,下次见面聊。”他心慌意乱地挂掉电话,使劲拍著胸口咳嗽起来。
妈的,谁舍不得谁啊,这都形同陌路了一个多月,他还不是吃好睡好身体好?!
不就放弃一个人渣吗,能有多难!方屿其边骂边狠狠掐灭了烟头,回头又捡起了床头那本小说来看。
“我杀了你!”有人双手扼住他脖子,对他声嘶力竭地喊,“我一定杀了你!”
窒息感太过逼真,方屿其难受地张大嘴巴:“对不……”他倒抽一口凉气从床上弹坐起来,才发现小说都被他压得快脱页了,春天温和的阳光斜斜打在了床脚。
“你这春梦可真够久的啊,”上铺阴测测地探出头笑他,“光听你喊了一晚上‘喜欢’,喜欢谁呢?”
方屿其随手抓起闹锺砸上去,倒下来用被子盖住了头。
转眼日子过到了五月中旬,已经两个月没看到那张臭脸,方屿其终於暴躁到了极点,一大清早揣了本书走下两层楼,在一条走廊里经过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往某间寝室投去激光扫描似的小眼神。
这麽被来回盯了两个小时,寝室里有人坐不住了。看到对方是认识的人,张仕豪热心堵住了再次“经过”的方屿其:“学长,找鸟人啊。”
“没──”方屿其那演技真是影帝都赶不上,“有个学弟刚好找我有点事。”
张仕豪正要讪讪退回去,又听方屿其说:“不过顺道找他也行。”方屿其说著往寝室里瞄了几眼,“他一大早去哪儿了?”
“你还不知道?他不住宿了啊,”张仕豪好笑地复述王子鸣的话,“整天念叨什麽此地伤怀不宜久留,早两个月就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我都半个多月没见他了。”
方屿其震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原来不是千方百计遇不上,而是这王八蛋真的不在学校了。
“我有他地址,你要吗?”张仕豪看著他问。
方屿其没想好要还是不要,发愣地在门口杵了一会,就见对方回屋里写了张纸条塞他手里。
他只好道了声谢,然後也没先给人家打个电话,几乎本能地根据地址找上了门。小区近得离学校只隔了条马路,走得再慢也花不上他十分锺,只是拐了几个弯才找到楼号,楼下正挤了一群大妈捏著红布扇打太极。
拿著纸条对照门牌号上几个数字,方屿其开始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再怎麽样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那还有什麽可畏惧的呢?!
他壮胆般深吸一口气,刚举起手准备敲门,眼前那门竟心有灵犀“哢”一声开了。
然而开门的不是王子鸣,而是另一个睡眼惺忪的小男生。
方屿其记得这个人,叫冯小义。
当然也没能忘记他的性向。
王子鸣正好从洗手间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呆立在门口的方屿其。
好吧,居然还有更糟糕的……方屿其阴沈地垮下一张脸:“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记得这人是王子鸣好朋友,冯小义高兴地跟他打招呼:“学长早啊!吃早餐了吗,我也买你一份。”
方屿其皮笑肉不笑地:“不用,我敲错门了。”他转脸看向王子鸣,“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哦,那……”没能把话说完,冯小义就见一个人影“嗖──”地从门口消失了。
“喂!”王子鸣反应迟钝地冲出去喊人,“老方!”
方屿其一口气跑下半层楼,就在拐角处被人从後拉住了胳膊。
他使劲一甩手:“别碰我!”
王子鸣险些被他推下楼梯,晃了两下才惊险地站稳。
“你又闹哪门子脾气?!”王子鸣一头雾水地拽他,“来了就进屋啊,跑什麽跑!”
“老子找错人了!”方屿其嘴角抽得活像随时能喷他一脸血。
“你唬谁呢,”王子鸣感觉莫名其妙,“有话就说呗,正好我也醒了。”
方屿其压下怒气看了眼楼上:“你都偷吃到自己窝里来了,我还有什麽话好说的?!”
偷吃?!还好有了之前方屿其吃醋的经验,王子鸣这次总算学聪明了:“你这帽子也戴得太轻松了吧,我家随便走出个人你都能发挥啊?”
“是不是帽子你自己知道!”方屿其不顾外人在场就朝他吼,“反正这手我跟你分定了!要不要做回朋友随你!”
正在楼上看戏的冯小义惊呼了一声。
仿佛脑子里有颗定时炸弹“轰”地炸开了,王子鸣眼神蓦地一沈。
“什麽分定了?!我没答应就不准分!”他猛的动手揪住方屿其衣领,发狠地将他抵在了墙上,“就因为你怀疑我跟别人上床?!嗯?!”两人逼近得几乎贴上鼻尖,王子鸣眼神凶猛得像头野兽,“这次说分手更有理由了对吧?”
方屿其盯紧他眼睛:“你知道我不止这个理由。”
“收回去,”王子鸣粗喘著命令他,“收回分手那句话!”
方屿其抿紧了唇。
“我让你收回去!”
感觉王子鸣口中喷出阵阵热气,方屿其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王子鸣却突然捏起他下巴,猝不及防地低头吻住了他,齿列也被对方舌头强硬地分开,野蛮地将这个吻彻底变成了啃咬。
没空思考王子鸣身上热得不寻常,想到楼上还有“新情人”看著这一幕,方屿其既气急又慌乱地推开了王子鸣。
也不是第一次被方屿其这麽推了,王子鸣这次居然一个没站稳,整个人纸片似的往後倒了下去,脑袋磕在楼梯上发出了一记闷响。
方屿其并不认为自己动了真格,不由对眼下这状况始料不及,一时竟没想到要去扶起王子鸣。
王子鸣捂住後脑勺半撑起身,五官难受地皱成了一团,脸色发白得好像马上就要吐了。
“子鸣!”冯小义总算想起该插手了,“!!!”地跑下楼扶他,“你还好吧?!”
王子鸣看了看捂脑袋的手:“磕了一下,没事。”
看方屿其还傻乎乎地愣著,冯小义忙跟他解释:“学长你误会了,我……”
“别说了,”王子鸣沈声打断他,“反正要分手他理由多得是,也不在乎再加上个出轨。”
35、最後的甜蜜
方屿其刚才那股气早就被心虚抵销了,语气一下弱了不少:“你真没事?”
王子鸣软趴趴地靠在墙上:“我说有事你还分不分。”
方屿其没应声。
冯小义找到空子赶紧解释:“其实是他发烧好些天了还没好,我怕他一个人住,晚上没人看著会出事,才过来住了两天。”
方屿其听了眉头一皱:“发烧了?!”他登时紧张地蹲下来,“你发烧要住院啊,还在这儿胡闹什麽!”
王子鸣赖在地上不肯动:“就拖得久了点,死不去。”
方屿其急得又想打他:“这种时候别给我犯浑!”
“我要真死了不正合你意,”王子鸣没好气地别过脸,“反正我活著一天你都别想能分手。”
“那个……”冯小义艰难地插了句话,“我先回去了,你俩好好说,别再冲动啊。”
王子鸣拍拍他小脑袋:“这几天谢谢你了。”
“客气。”冯小义羞赧地微低下头,迈起小内八一溜儿跑了。
方屿其担心地用手探他额头:“上医院。”
王子鸣斩钉截铁地:“不去。”
方屿其勉强压下怒气:“你给我清醒点儿!”
“那你还分不分手。”王子鸣反问。
方屿其只能闭了嘴巴。
这时听见有人上楼梯,他拉起王子鸣手臂搭上肩膀:“先回屋里再说。”
王子鸣晕乎乎地靠在他身上:“那句话你不收回去没关系……”
方屿其脚步一滞。
“我就当做没听见。”王子鸣接著说。
像卸包袱一样扔他上床,方屿其坐在床边没吭声。
“咱俩和好行吗?”王子鸣将他拉近自己,用发烫的唇吻他额头,“我想死你了,有时候烧糊涂了,什麽都能看成你。”
方屿其听得直反胃:“你腻不腻啊。”
“真的!”王子鸣一本正经地乱扯,“本来病快好了,第二天又想出病了。”
方屿其忍不住笑了,但笑意随即就在嘴角消失了。
看他表情越来越严肃,王子鸣忙去捉他的手:“你别这样,我渗得慌。”
方屿其深吸了口气:“我们过火了知道吗。”
王子鸣这才开始感到脑仁疼:“你是要把我逼疯吗。”
“做朋友也可以在一起。”方屿其像在背台词,“可以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可以住同一个小区……”
王子鸣嘴角一抽:“你就不能体谅我是个病人少说两句?”
“你就不能多想想以後?”
“我为什麽要想以後,自虐啊?!”王子鸣几个鼻孔都不够出气,“不能在一起我还留你在身边干嘛?看你和别的女人恩爱碍老子眼?!放你妈的狗屁!”
“可能到时你也有伴儿了,”方屿其也不耐地提了嗓子,“这事没试过你怎麽知道?!”
“什麽伴儿?!”王子鸣怔了一怔,“哦,你都给我铺好後路了啊?今儿要是走出个女人你就高兴了,可以安心跟我说分手了对吧?!”
方屿其别过了脸没有反驳。
“哈,你行的啊你!”王子鸣气得全身发抖,“既然这麽想当初就别答应打赌啊,谈上了又成天想分手,你存心耍猴呢?!”
“对,我他妈就不该打那个赌!”方屿其失控地吼了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每张纸都有字?!那点小把戏我十岁就会玩了!我……”他突兀地止住了没再往下说。
来不及等他把话补充完,王子鸣猛地靠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方屿其立马吃惊地将他推开。
王子鸣一时力气不逮,不由後退趔趄了两步。
但是仿佛听见了一声令下,就在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他们突然同时冲上前抱紧了对方,力度大到似乎要将彼此身体折断,嘴唇也如同磁铁两极贴得紧密,似乎再没有什麽能将他们分开。
正在发烧的王子鸣口中热度惊人,方屿其以为自己被投入了一场烈火中烧灼,火舌从他身上每一寸皮肤掠过,不断燃起彼此身体最深处的渴望,还有对未来不可知的恐惧。
王子鸣激动地抚上恋人脸侧:“还不承认喜欢我?!你就是想要和我在一起!”
方屿其只顾低头喘气没说话。
“说你喜欢我,”王子鸣强迫他抬起头,“说你不会再想分手。”
方屿其泄气地掰开他的手。
“我怕……”这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是真怕,你别逼我。”
“你怕什麽?”王子鸣自信地将他圈在怀里,“我会保护你的。”
“我没这麽认真过,”方屿其抬眼看他,“要是陷进去了再分手,我怕我会回不了头。”
“我们不会分,”王子鸣一点也没多想,“我不会跟你说分手,你要分我也不可能同意。”
方屿其笑他:“你活得真简单。”
“你不就是怕家里不同意吗,”王子鸣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别说我没想过,解决办法一是独立二是坚持,咱俩加把劲干出点出息,这事还能有什麽复杂的。”
方屿其承认服气了:“我这算不算是误交损友。”
“说你喜欢我。”王子鸣居然还记著这茬。
方屿其故意跟他找茬:“你先给我说点好听的。”
王子鸣笑得狐狸眼两道弯,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方屿其耳朵一抖,不自觉地将王子鸣拥得更紧,任由他滚烫的唇贴在耳边催促自己“快说”。
你是我生命中最深切的感觉。
仅仅十二个字,他已经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後来王子鸣这病一拖又是将近半个月,折腾得方屿其自己都快病倒了,王子鸣才不情不愿地好了一些,又趁方屿其陪床那几天使劲吹枕边风,各种威逼利诱对方也搬进来好有个照应。
方屿其一开始当他烧昏头了说胡话,後来被唠叨烦了才答应偶尔来做个客,尽管这个“偶尔”很快就演变成了“经常”。被王子鸣用“家里有洗衣机多方便”诱拐了几套衣服,然後发现每天都有东西无端不见了,直到最後牙刷也被拿走、方屿其一大早将王子鸣踹下床的那一天,两人从此就算是非正式同居上了。
这是王子鸣第一次赶了趟潮流未婚先同居,把他给激动得都没舍得离开方屿其半步,从早到晚只管黏著方屿其当背後灵,还狂放到连上个厕所都没肯放过人家。
“我操|你大爷!”方屿其愤愤地甩开背上那家夥,“你这样让老子怎麽尿啊!”
王子鸣一脸正直地帮他拉链子:“尿尿还要我教啊,你就当我不存在嘛。”
方屿其气急地按住裤裆:“出去!”
“有什麽好害臊的,”王子鸣百折不挠地缠住他,“又不是没见过,我都吸它好几次了。”
方屿其好想一脚将他鸟头踩进茅坑里。
“再不放手老子马上跟你分居。”
……都是十二个字,内容也差得太多了,王子鸣摸摸鼻子,迅速夹起尾巴逃出了卫生间。
等方屿其千辛万苦解完了手,刚打开门又被一条黑影扑来挂在脖子上,脑袋毛茸茸地往他脸上乱蹭了一把。
显然他对此简直淡定得要死,立刻训练有加地保持住了平衡。
王子鸣一反刚才的猥琐,开口声色并茂地念:“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美你大爷……这只败类到底是怎麽学语文的啊,小时候上过诗词补习班了不起啦?!方屿其步履蹒跚地挪回卧室,开了空调狠命吹:“没完了是吧,你他妈也不嫌热!”
王子鸣跟大狗似的将他扑倒:“我高兴!”
方屿其顺便关了床头灯:“你这叫把高兴建立在我的不高兴上。”
王子鸣一边嘀咕著“你这叫还没习惯”一边动手想脱方屿其睡裤。
方屿其拉开他爪子:“我明天还要上课。”
王子鸣大惊失色:“上课重要还是上床重要?”
方屿其面无表情:“上课。”
“……”王子鸣马上挂了张哀怨脸,“我想做……两个月没碰你了。”
“谁让你跟人学冷战的。”方屿其体贴地把手探进他内裤,“明天早点儿。”
王子鸣立马心花怒放地搂紧他,一手握住了他下|身半勃|起的小小其。
两人开始熟练有余地快速撸动,寂静的夜里很快传出两人显得压抑的粗喘,不一会就听见王子鸣闷哼一声,腰胯兴奋地向前一顶,白浊全数喷发在了方屿其手里。方屿其默默咬紧了牙,等他射完後也迅速缴了枪,身体在那几秒高|潮里微微弹动。
把东西全部擦干净,王子鸣有些不安:“我是不是太快了?”
方屿其打了个呵欠:“对,自杀吧。”
王子鸣屁颠颠地凑过去,摆出卧谈的架势问他:“你到底怎麽想的?”
方屿其拖著懒音问:“什麽怎麽想。”
“你最近对我这麽好,不会是有事瞒我吧。”
方屿其傻眼了:“您这是提醒我别对你太好?”
王子鸣一本正经地:“你真的不想分手了?”
“……你能不这麽欠吗,”方屿其甩他个白眼,“不分手你还怀疑上了。”
王子鸣不爽地撇嘴:“谁让你老把以後挂嘴边。”
“反正能不能走到以後还得另说,”方屿其闭了眼,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不如就这麽凑合著过吧。”
王子鸣侧过身看他:“那你说咱俩能好多久?”
方屿其困得舌头都在打结:“你也就一张脸能入我法眼,等你人老色衰我一定甩了你。”
王子鸣眼神霎时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你这是要和我白头偕老的意思?”
方屿其没应话,可能是睡著了,也可能是故意当没听见。
“要我说‘永远’太俗气,”王子鸣摸上方屿其的手,“那就‘一直’吧。”
方屿其还是没说话,但这回应该是真的睡著了,隔会儿又打了个呼噜。
王子鸣无声地扣紧他手指,乖乖蜷在他身边睡了下去,不多久就开始在睡梦中不住地傻笑。
一直相伴过完这一生,似乎只会发生在梦里面。偏偏他正陷入了这样的一场梦,而不知什麽时候才能醒来。
时间在学业和恋爱中同步推进,暑假终於久违地在酷热天气中到来。
为了能跟方屿其多处几天,王子鸣还是跟高中那时一样,难得放次长假也不回家,每天一心和方屿其待在爱巢做|爱做的事。
这个晚上两人又淫|乱地滚了一夜床单,隔日早上正抱在一块倒头大睡,外头却突然传来了钥匙开门声。
一向浅眠的方屿其瞬间被惊醒了,赶紧拉了王子鸣起床:“谁还有你家钥匙?!”
王子鸣清醒後也听到声音,忙套了件衬衣下床:“就房东有。”说完谨慎地打开了一条门缝。
然而刚往外面瞄了一眼,他就脸色发白地把门关上了。
“我妈也有。”他哆哆嗦嗦地说。
36、出还是不出
方屿其差点吼出来:“你妈?!”
“对,你未来婆婆。”王子鸣突然无比镇定。
方屿其已经顾不得算婆婆还是丈母娘了,手脚并用扒拉著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这时外面传来充满母爱的一声:“子鸣?”
“哎──”王子鸣在床角边找内裤边回答,“妈你等等,我穿衣服呢。”
方屿其一掌拍他後脑勺:“穿你妈衣服!我还在房里呢!等会儿怎麽跟人解释?!”
王子鸣傻兮兮地笑:“俩男人打赤膊睡一块怎麽了,我妈世面见多了,你瞎操心个屁。”说完就要去打开房门。
“等等等等!”还是方屿其想得周到,把装满五颜六色套套的纸篓藏了起来。
“喂,”王子鸣有些丧气地靠在门後,“不如我们跟家人明说了吧。”
方屿其一时反应不及,瞪了眼问他:“说啥?”
王子鸣挠挠头:“说咱俩的事啊,你知道我不爱玩地下情。”
方屿其脸上一抽:“冷笑话?”
王子鸣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他们迟早还是会知道。”
“人迟早会死你怎麽现在不去死啊!”方屿其拼命压低声音,“这种事谁不是能瞒就瞒,有你这麽上赶著撞枪眼的吗。”
王子鸣“切”一声:“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负责呗。”
“妈的等你怀上了我一定负责。”方屿其没好气地嘀咕。
王子鸣撇撇嘴打开门,看见梁倩怡正收拾大厅的酒瓶子。
“妈。”
“子鸣啊,你不是不喝酒……”梁倩怡一抬头看见儿子旁边多了个人,“哎,屿其也在?”
方屿其一脸讪笑:“阿姨。”
“叫妈。”王子鸣偷偷摸摸地凑他耳边说。
梁倩怡错愕地看著他俩:“这天这麽热,你俩还睡一块儿?”
王子鸣懒得解释,抓了抓头发往沙发上一躺:“妈你大清早的过来干嘛。”
“你这麽多天了还不回家,妈担心你。”梁倩怡转眼看向方屿其,“你也不回家啊,学校有这麽好玩吗。”
方屿其只能“呵呵”干笑:“明天就回去。”
梁倩怡温柔地拉他一起坐下:“这小子今年没少麻烦你吧,他从小就是个惹事精,这好几个月没听学校打电话来投诉,我们都有点不习惯了。”
方屿其看了王子鸣一眼:“不麻烦,他上大学後乖了不少。”
王子鸣干脆翘著脚丫子看两人对戏。
梁倩怡笑著问:“你要是不急著回家,不如来我们家玩几天?”
“好啊!”王子鸣第一个蹦起来。
好个屁!方屿其只好推脱:“下次吧,我爸昨天才唠叨我不爱回家。”
“我怎麽不知道。”王子鸣翻了个白眼呛声。
方屿其没管他:“阿姨,我该回学校收拾东西了。”
梁倩怡连连点头:“那就不妨碍你了。”
王子鸣故意说:“你东西不都在这儿呢,我帮你收拾吧。”
方屿其难以置信地瞪住他。
王子鸣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梁倩怡左右打量两人:“哟,你俩都住一起啦。”
“没,”方屿其赶紧想借口,“学校最近停水不方便,我就过来住了几天。”
王子鸣偷笑地帮他把行李袋拿出来:“过两天去找你玩。”
“别,”方屿其脱口而出,“赵姨说带我去平遥旅游。”
王子鸣脸色一下沈了:“你行啊,胡诌都能搞出个我不懂的地名儿。”
想说那是你没文化,方屿其拍了拍对方肩膀暗示“别乱来”,一手提起行李袋就投胎似的跑了。
“阿姨再见。”
“哎,路上注意安全。”
看著大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王子鸣突然心里一阵子憋屈,全身泄了气地倒在沙发上。
“咋了?”梁倩怡忧心忡忡地,“身体不舒服?”
王子鸣吸了口气:“……没咋。”接著话锋一转,“你这大老远跑来有什麽要紧事?”
梁倩怡说:“没事,妈就想出来透透气。”
“李叔也过来了?”
梁倩怡没说话。
王子鸣一副了然的样子:“要是受不了我爸就跟他离了呗,非得绑一起有什麽意义。”
梁倩怡急了:“你这孩子说什麽呢!”
“说实话。”王子鸣看著她,“我都长这麽大了,你难道还怕我受不了?”
“人是长大了,脑子可没有,”梁倩怡不愿跟他多说,“人情世故什麽都不懂。”
“我就是不懂,喜欢一个人凭什麽要遮遮掩掩!”王子鸣新仇旧恨一起来,有意无意地都说了,“你是这样,老方也是,我和李叔又不是见不得光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