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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公公,请留步》
五百两的买卖
林夙昂懒洋洋的收起了自己的算命摊子,来到京城已经有半年了。这南区里面的大部分人他都认识了一个七七八八,回去的路上不停的有人跟他打着招呼。他在巷子口的地方花了三个铜板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吃一边往里面走。
巷子尽头就是林夙昂用二十两银子租了一年的小院子,抽出钥匙他正准备开门,却停顿了一下。
林夙昂看着少了些印迹的锁面,迟疑了一下,这才全身戒备着打开了房门,借着昏暗的光线朝着房子走过去。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一阵风呼啸而来。林夙昂就地一个打滚,躲开了暗中的袭击,借着起身的动作看到了藏在门口的那个人影。
“凌雁秋?”林夙昂从靴子中抽出匕首,跟对方僵持在屋子之中,“现在满大街都在通缉偷了东厂都督曹少钦手中御赐玉牌的小偷,你竟然还敢在京城之中到处乱跑?”
“看起来,江湖上的传说果真是一点都没有错的。”暗中的影子发出了一声娇笑,收起了手中的暗器笑着关上门吹亮了火折子。
林夙昂冷眼看着对方这番作为,等到房间里面亮起来之后,这才随手丢过去一个烛台,坐在了一旁倒了两杯冷茶,“既然姑娘是按照江湖规矩来找我的,那么自然知道我的规矩。”回头对着凌雁秋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三百两银子,我给姑娘一个去处。”
凌雁秋放下点亮的烛台,收起火折子这才金刀大马的坐在了林夙昂对面,一脚踩在板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两百两,另外我要现在官府的内部消息。”
林夙昂撇嘴考虑了一下,“这样吧,凌姑娘,我再跟你做一个买卖,多卖一个发财的消息给你,而你,凑个整数,给我五百两,如何?”
“你怎么确定我身上有五百两呢?”凌雁秋媚笑着隔着桌子凑了过去,手指轻轻顺着林夙昂的脸颊滑下去,“兄弟,不如我陪你一晚,咱们就把这钱给省了。”
林夙昂伸手抓住了凌雁秋的手腕,轻轻拉开。
“凌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做点其他事情呢,姑娘的绣床,我可是没有这个命上。一句话,五百两,我给姑娘找一个好地方,顺便送一份发财的消息,如何?”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姑娘身上有五百两,”林夙昂轻声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凌雁秋的手心中似有似无的挠了一下,“若是我连这个都不知道,姑娘还会来我这里买消息吗?”
“死鬼!”凌雁秋猛然收了手,从怀中丢出了一个钱袋子,“刚刚到手的五百两都在里面了,你点点看吧。”
“蓝色钱袋,绣着黄色菊花,用的是金线的带子,果然是户部梁大人的钱袋。”林夙昂在手里轻轻掂量了一下,“散碎银子五十两,五十两的银票九张,刚好五百两。”抬眼看了凌雁秋一眼,林夙昂第一次笑着这么真诚,“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说着他就把钱倒了出来,至于钱袋子直接丢给了凌雁秋,“至于这惹祸的东西,还是请凌姑娘收着吧。我命贱,只怕用不起这高官贵族的东西。”
凌雁秋媚眼如丝的看着林夙昂动作,这才开口:“既然你收了钱,那么地方呢?”
“姑娘如今是触犯了天家的威严,偷的又是一手遮天的曹公公,不要说是这京城之中,全国各地都有争着抢着抓姑娘的捕快、锦衣卫、东厂的人手。”林夙昂轻声笑了下,“等着舔曹少钦靴子的人不计其数,姑娘若是留在关内只怕是不保险。”
“那,”凌雁秋拖着长腔,声音之中带着魅惑的挑逗,“依照风公子来说,奴家该何去何从呢?”
林夙昂挑眉看了她一眼,拍开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把银票塞进了怀里,这才用那几个银锭子摆开了阵势,颇有指点江山的架势,“如今,这些地方都不安全,姑娘若是想要躲过曹公公的那些人手,只怕要出关了。”
说着,他手轻轻一指,“天漠之中,消息不通,中原人士少见,多的是鞑靼族、蒙古人和一些蛮人,姑娘去了哪里定然能够一展拳脚。顺着这条道走水路,出关之后就是龙门,姑娘若是有心留在那里的话,倒是不如开间客栈,赚些钱财。”
“难道,你所说的生财之道,就是开间客栈?”凌雁秋柔媚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杀气,用力一拍桌子,上面的银锭子就弹了起来掉落在地上,“风里刀,你可也是江湖中的人物,应该知道老娘是什么角色,不要我跟你客气两句,就真的当自己是盘菜了!”
她一脚踩在了桌子上,居高临下看着林夙昂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强行从凳子上拖了起来,“老娘可是有命案在身上的人,你要是不老实的话,不但让你得不了钱,连命也留不住!”
“凌姑娘也太过于急躁了点吧……”林夙昂讪笑着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暗器推开,“风里刀自然是江湖人物,这绰号也是江湖弟兄看得起才给的。凌姑娘能够在这里找到在下,也应该是熟人透的风,也听说过在下的名头才对。”
他说着,双眼危险的一眯两手之间陡然多了一根细细的丝线飞快的一绕,竟然就这么绑住了凌雁秋的双手。
“在下靠一张嘴吃饭,卖的是江湖各处的消息,若是没有一两招防身的武艺,不早就被杀人灭口了。”轻轻推了一把凌雁秋,让她重新坐在对面,他这才起身捡起了散落的银子,然后心疼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个手印,啧啧的叹息个不停。
凌雁秋反手割开了手臂上的丝线,知道对方并没有下杀手,就冷眼看着林夙昂做作。
“十两银子。”
“什么?!”林夙昂立刻抬头,侧脸斜眼怀疑地看着凌雁秋,“什么十两银子?”
“赔你这张桌子。”凌雁秋一跃坐在了桌子上,搂住了林夙昂的脖子,“风公子不是这么小气,略微开个玩笑就生气了吧?”
林夙昂看着近在咫尺,肤若凝脂的脸略微迟疑了一下,这才咬着对方的耳垂低声道:“我这桌子可不便宜,杨宇轩手下一个小将,名叫周淮安。我听闻他昨天刚刚领了粮饷就把钱袋子丢了,里面可是有他三个月的粮饷三十多两银子呢。”
凌雁秋闻言一把就推开了凑过来占便宜的林夙昂,从怀里又丢出来一个黑漆漆的、没有什么特别的钱袋子,“钱给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夙昂这次打开钱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才收起来,正色道:“三百年前,天漠里面,大白上国黑水城被蒙古人围困的故事听说过吧?”
这个开头让凌雁秋的双眼一亮,“当然听说过,据说大白上国的金子全部都藏在了黑水城之中。只是那黑水城早就在天漠之中消失,难不成你有找到黑水城的把握?”
她双眼放光的看着林夙昂,“若是这样的话,不要说是几两银子,就算是老娘卖身给风公子,日日夜夜都侍候公子也没问题。”
“我倒是听说过有关黑水城的传说,龙门两个字的来源,凌姑娘知道吧?”
凌雁秋点了下头,“不就是那两块刻了西夏文的石碑呗,听说过,据说只剩下‘龙门’两个字可以辨认了,因此那地方就叫做龙门。”
“那石碑上的话,应该是‘来甲飞旋龙,沙海现神门’,来甲就是一甲子,飞旋龙,只怕等到你在龙门住过一段时间就会明白。至于神门,指的就是黑水城的大门了。黑水城当年是被淹没在了沙漠之中,六十年一现。现在算起来,只怕再有个五六年,就到时候了。”
林夙昂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只觉得口干舌燥,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下去,这才接着道:“到时候,凌姑娘得了大白上国的黄金,这中土也早已经忘记了如今的事情,岂不是可以回来继续快活?”
凌雁秋灵动的双眼微微一转,心中略微一估量,就笑了起来。
“风里刀果然名不虚传,这大白上国黑水城的宝藏,多少年来有多少人为着它丧生在天漠之中。”她假模假样的叹息了一声,“这五百两银子花的值。老娘就去天漠待上六年,若到时候拿了黑水城的宝藏,一定会回来重重酬谢风公子一番。如若让奴家发现,公子是欺骗奴家……”
她冷笑了两声,翻身一跃就站到了门前,正准备开门出去,就听到身后林夙昂的声音。
“凌姑娘,在下既然收了你的钱,就再提醒一句。凌雁秋这名字,纵然是到了龙门也不要再用了。不如换个名字,也好躲过东厂追杀。”
凌雁秋一手抓着门把手回头对着林夙昂露出了娇媚的笑容,“风公子,奴家这就去龙门开个客栈,到时候若是风公子来了,我们晚上到是可以聊聊如何点蜡烛……”
说着,她红艳的双唇微微一嘟,对着林夙昂“啵”了一下,就打开大门翻身出去。
林夙昂连忙追到了门口,只看到夜色下一个身影微微跳跃,三五下就不见了踪影。他从怀中拿出了那个黑色的钱袋,轻轻掂量了一下,“这单生意不错,不光赚了五百两,还要回了周大哥的钱袋,明日定然要让周大哥请我喝上两杯才行!”</p>
公子有卦
“说起来,那姑娘可真的是风情万种,兄弟我要不是早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物,要顾着自己的小命,只怕也逃不过那要命的温柔乡。”林夙昂说着从怀里掏出来那个平平无奇的黑色钱袋子,笑着道:“大哥看看银子可有短缺?”
周淮安看了一眼隔间左右,见都没有人,这才捡起了桌子上的钱袋,低声道:“林兄弟你还是小心点。那……姑娘,毕竟不是一般人物。如今,这满京城的人都要缉拿她。纵然是杨大人不屑于跟东厂那帮子阉人为伍,可是皇上下了令让他配合……”
林夙昂叹息了一声,打断了周淮安的长篇大论。
“大哥,当初你可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如今有了官身,怎么就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他说着拿起酒壶倒了杯酒直接抛给了周淮安,然后坐在窗户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流,不屑的笑了起来:“依照小弟看来,哥哥不如抛了这不值一文钱的官身,跟着兄弟在江湖上快活才好!”
周淮安问问的接住了林夙昂丢过来的酒杯,笑着道:“江湖大,人在其中自然是逍遥自在。只是杨大人早年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对我又有栽培之心,我怎么能够丢下他,独自一人浪迹天涯。”
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周淮安起身走到了林夙昂的身边,低声道:“更何况,如今东厂的都督曹公公对杨大人虎视眈眈,若我此时离开,只怕就真的落一个独自逃生、忘恩负义的骂名了。”
“曹公公如今的势力是越来越大了,新皇登基也有几年了,他东厂都督的位置却越做越稳。”林夙昂撇唇评价了一下,这才翻身跳下窗户拉着周淮安一起坐下,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问道:“大哥,你看对面街上那人,是不是曹少钦?”
周淮安略微倾身,瞥了一眼,然后回头:“正是此人。只是,为何他今日如此的低调,竟然是一身富商的打扮。”
林夙昂确定人之后,这才坐在了窗户边的凳子上,一边斟酒一边斜眼看着楼下曹少钦一伙人,结果看到一半整个人都僵住了,任由手中的酒杯溢满甘醇的美酒洒在了桌子上。
“林兄弟?”周淮安立刻抓住了林夙昂的手腕,夺下了酒壶,这才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怎么?”
“周大哥,你看那曹少钦身后跟着的那个年轻人,是否跟我有着几分相似?”林夙昂头都没有回,声音颤抖的问周淮安。周淮安见他这样,心中有些惊讶,只能够微微起身往窗户下面看去,正好看到曹少钦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一个成衣店里面出来。
那少年看起来,确实跟林夙昂有八分相似,若不是林夙昂就在自己身边,而那人又跟在曹少钦的身后,他说不定都会认错人。
“这人,看起来倒真的跟林兄弟你有几分相似。”周淮安回头怀疑的看着林夙昂,“难不成,那人跟林兄弟你有些渊源?”
林夙昂这才僵硬的回头,甚至因为脖子转动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骨头摩擦的声音。
“我是半路出的江湖,之所以会在江湖之中吃卖消息这口饭,不过是为了寻找我失散多年的兄长。那人……那人……”
他说着手都颤抖了起来,“自小我与哥哥就长的有几分相似,那跟在曹少钦身边的人,说不定……”林夙昂猛然一翻身,也顾不上喝酒,“今日这顿,就当我为大哥找回钱袋,大哥请我的好了。下次有机会,兄弟我再带上佳酿找大哥喝一个痛快。”
他飞身下了楼,几个如同行云流水一半的挪腾就隐入了一个巷子,再次出门,就换了一身灰布外衫,就如同寻常百姓一样在街上随意的走动着,还顺手买了一些糕点提溜在手中,就那么不远不近的吊在曹少钦一人后面。
两个人距离的最近的一次,林夙昂就听到曹少钦叫那个青年为“邵夜”,而那青年则叫曹少钦为“义父”。
难道说是曹少钦的义子?
林夙昂立刻回忆了一下自己记忆里有关曹少钦的消息。只记得他有三个义子,老大万喻楼甚至比他还大上几岁,如今是东厂的三档头。至于第二个义子,早两年就已经死了。至于第三个义子,据说是他远房亲戚家的独苗也姓曹,多年前进京投靠曹少钦就直接被送往了峨眉山上学武。
若这人真的是曹少钦的第三个义子的话,那么就不可能是他的大哥林雪昂了,而是曹少钦的义子曹邵夜了。
想到这里,林夙昂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早就习惯了寻找兄长的过程种种失望,倒也没有绝望,反而顺路跟着那三个人一起到了城西的一家客栈,要了一间客房。
等到他潜到曹少钦三人所在的客房的时候,谈话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义父请放心,此次下山不过是为了给师妹寻找趁手的武器,这才顺道过来探望一下义父。孩儿在山上学艺,定然会尽心尽力也好早日为义父效劳。”这是那位“邵夜”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冷清。“只不过,这次入京却见京城之中,禁军,九门卫军,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手似乎都提高了警惕。孩儿听说,早些日子义父被人偷了东西?”
“不过是一个小毛贼而已,我儿不用担心。”曹少钦的声音并不像是一般太监那样尖细,反而有些嘶哑低沉,只不过语气之中依然带上了一丝尖利与一般人有所区别。
“既然你是陪着师妹出了师门,不如就多在京城之中停留两天,让义父帮你寻寻那合适的武器。”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问道:“慧容,你擅长使用什么兵器?”
“回都督的话,慧容擅长用轻灵一些的武器,丝线或者是短匕都可以。”房中响起了一个水一样温柔的女声,林夙昂听了不由在心中感叹,这才是真正的适合娶回家的女人,像凌雁秋那样的风流女子,也只适合风流一夜而已。
屋中三人客气了一番,曹少钦就起身要离开了。
等他离开之后,曹邵夜这才跟着起身,吩咐他那位师妹,“素师妹,明日我有些事情要离开,师妹若是无事,就待在这客栈之中。”
“师兄要去何处,难道不能带着慧容吗?”
“西山清岳寺,那里不接女客。”门被轻轻打开然后就是离开的脚步声。林夙昂等到四周都安静了,这才翻身出了藏身的房间去了自己定的客房里面,叫了店小二进来送上浴桶和热水,准备沐浴。
第二日一早,林夙昂难得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就起了身,坐在客栈的大堂之中要了一份牛肉豆腐脑,配着油条吃的津津有味,且是满手的油腻。
虽然知道了那曹邵夜不大可能是自己的兄长,只不过是碰巧神似而已,可是林夙昂还是不能够轻易放下来。既然对方要多在京城停留一段时日,那他不如就跟这位曹“少爷”好好的结交一番。
因为起的早,所以大堂之中的位置大部分都是空的。林夙昂选的位置极好,是大堂中间的一张桌子,不管客栈中的人要怎么出去,都必然会经过这张桌子。他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想着该怎么跟曹邵夜攀上关系。
还没有等他想好,楼梯上就出现了曹邵夜的身影,只见昨日的冷漠青年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书生袍,头发全部绾了起来戴着文生公子巾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林夙昂呆呆的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双目根本就离不开对方那精致到让女子都羞愧的五官,一直看到曹邵夜皱起了眉头,双目之中带上了一丝杀气。
“啊……这位……公子?”林夙昂“啪”的一声合上了嘴巴,丢下手中的油条就站起来拦住了曹邵夜的路,“虽说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不过有些话在下觉得该说一说才好。”
“哦。”曹邵夜冷漠的应了一声,慢慢收回跨出去一半的脚,微微偏着扬起下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斜藐着林夙昂,“不知道阁下想要说什么。”
林夙昂丝毫不为对方的神色所动,反而笑嘻嘻的说:“我看公子天中丰隆,印堂饱满,光如明镜,似乎是有福之人。只是,这印堂隐隐泛着一丝青色……简而言之,就是书生你今日有卦!”他说着就进入了状态,拿出平日里面在街头忽悠人的架势啧啧叹息,“只怕,公子有破财之灾啊。”
他说着摇头叹气,竟然不顾曹邵夜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用那满是油渍的手拉着对方的袖子一起坐了下来,“若是公子没有急事,不如听我一言。这丝印堂之中的青色也不是不能够化解的……”
“阁下。”曹邵夜冷冷的抽回了自己的衣袖,看着上面的油渍抿唇,“在下已经破了财了,所以,阁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他一甩袖子起身,就转身回了房间。
留下林夙昂神色无辜的看着自己之前抓着油条吃留下油渍的手迟疑了片刻,然后才叫道:“公子,那书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如我赔给你一套书生袍子就是了……等我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叫着,就跟了上去。</p>
馅饼+酸辣汤
一大早上,为了能够跟曹邵夜搭讪成功,林夙昂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甚至脸上也化妆了一二,使得两个人之间略微有些相似,却也没有那么相似。现在见一手的油竟然惹恼了曹邵夜,他怎么能够不暗暗后悔。
因此,想也没有想,林夙昂就一个翻身滑溜的跟鱼儿一样跟在了曹邵夜的身后,溜进了他房间。
结果一进门,正好就看到了曹邵夜脱下外衫,因为动作之间内衫略微有些凌乱,露出了衣服下面如同玉石一般光泽细腻的皮肤。
“呃……公子……”林夙昂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清了清喉咙,“公子要更衣?”
“出去。”曹邵夜回头,双目冰冷的看着林夙昂缓慢的开口,顺手指了一下门口。
随着他的动作,领口处的缝隙愈加明显,林夙昂挑起眉毛瞄了过去,只见曹邵夜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这才哧溜一下滑出了房间,站在门外道:“公子,刚刚在下无意之错,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看公子似乎是外地人士,不如今日就由我带路,领着公子领略一番京城各处的景致。也算是给公子赔个不是?”
林夙昂一边说一边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听到曹邵夜开始整理衣衫,这才又滑了进去,讪笑着揉了下脑袋,道:“我看公子满脸贵人之气,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小人物斤斤计较吧?”
曹邵夜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斜眼瞥了他一眼,微微扬起眉毛。“你竟然没有趁着我回房换衣服,偷偷跑了。倒也算是胆识过人,只是,你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看公子说的,”林夙昂如同到了自己房中一样自在,绕着桌子转了两圈,这才笑眯眯的道:“公子一派书生打扮,怎么会是那嗜杀之人。更何况,我不过是看公子面相,想要做点好事给公子破灾而已。若不是与公子投缘,我又何必多嘴呢?公子是明理之人……”
“我为人向来专横独断,从来不知道一个‘理’字该如何写。”曹邵夜声音低沉,整理好了衣袖见林夙昂一副毫不设防的样子,“呛啷”一声抽出了挂在床头的剑直指对方脖子,“如今这房中只有你我二人,岂不是动手的好机会。”
说着,那带着寒光剑尖就往前又送了一分,紧张的林夙昂躲了不是,不躲也不是。
他紧张的看着已经快碰触到自己的剑,道:“公子、公子,有话好好说……”试探着伸手把那剑往旁边推了一分,见曹邵夜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他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剑推开,这才道:“弄脏公子的衣服实在是个意外……”
“衣服脏了,烧了也就是了。不过,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为何要挑上我。”曹邵夜手腕微微一抖收回了长剑,左手轻轻抚摸着剑身,侧目看向林夙昂,“这些江湖之中的术士把戏,莫不是阁下以为我没有见过。只是,阁下招摇撞骗,为何会挑上我。”
“这个……这个……”林夙昂讪笑,“公子多心了,在下真没有骗公子的想法。若是公子不信……不信……”他低头沉思了一下,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双手一摊道:“我也没有办法。”
“你这人倒是有趣。”曹邵夜垂下眼帘,随手往后一翻,就把剑给收入了剑鞘之中,“你是何人?”
听到曹邵夜这么问,林夙昂立刻露出了笑容,心知自己这算是搭讪成功了。因此连忙拱手道:“在下就是人称铁口直断赛半仙的‘卜神算’。”双眉一挑,他露出一副神棍的表情,“公子,你今天有卦。”
“哼,”曹邵夜勾起了唇角哼了一声,“你的名字。”
“林夙昂就是区区在下了。”
“你自称是‘卜神算’,为何名字之中不见一个卜字?”曹邵夜为人心细如尘,立刻就抓住了林夙昂话中的漏洞。
林夙昂耸肩笑了下,见一时半会两个人也说不清楚,就直接做了下来,给直接倒了一杯店小二早上送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叹息:“上房果然是上房,连送的茶味道都不一样。卜是我养父的姓氏,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卜仓舟。是我养父给我起的名字,我自幼失去双亲,唯有一个兄弟跟我一起相依为命,却没有想到十岁的时候,那哥哥有一日也是一去不复返。这些年来,我浪迹天下,为的就是寻找我那位哥哥。”
他说着挑眉看向了拿着抹布把桌椅擦了三遍才坐下的曹邵夜,“你与我那哥哥倒是有着几分相似,所以之前我才会冒昧……”
“我自小养在江南水乡,十二岁那年就上京城寻亲,定然不会跟你有何关系的。”曹邵夜打断了林夙昂的话,看着他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双眼微微一眯皱眉看着桌子上的瓜子皮,“既然话已经说开,就请林公子离去吧。”
“哎,我都说了我的来路了,公子别这么小气,也报下门路吧。”林夙昂一边吃瓜子一边说的含糊不清,曹邵夜皱了下眉又舒展开,道:“曹邵夜。”
“少爷?噗……”林夙昂满口的碎瓜子仁喷了出去,曹邵夜这次倒是反应迅速,抓起一旁的凳子几个回旋就把那些东西挡了个干干净净,且凳子也放回了原地。
林夙昂起身慌乱的挥着双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这名字,也起的太好了吧?少爷……哈哈……曹少爷,这名字还真的贵气十足。哈哈……”
曹少爷,呃,是曹邵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两个人在屋子里面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林夙昂几乎是翘舌莲花,用尽了浑身忽悠人的本事,终于让曹邵夜带着他一起出了门。
“唉,你不吃早膳啊?”林夙昂用肩头撞了撞曹邵夜,“我跟你说,前面那条巷子里面,苏大娘的五花肉烧饼特别好吃,要是再配上一碗酸辣汤,保管你吃的尽兴。”
曹邵夜往边上挪了一步,避开了又凑过来的林夙昂,“我从来不吃那些路边小摊的食物,脏。”
林夙昂闻言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丢下两个铜板拿了一个肉馅烧饼这才跟了上去,大大咧咧的说:“那你早饭准备吃些什么,说你是邵夜,还真是少爷,难伺候的很。”
“你不是说,这京城之中你熟悉。不如你来带路,去一家不错的酒楼。”
“大清早就吃酒楼?”林夙昂看了一眼手中的馅饼,突然觉得自己果然是太寒酸了。本来想把馅饼丢了,可是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又让他有些不舍。他正纠结,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曹邵夜竟然也跟着他放慢了脚步,目光隐隐瞟向他手中的馅饼。
“要是你没有什么好推荐的话,我也可以将就一下馅饼配酸辣汤。”曹邵夜的声音有一丝迟疑,似乎很不情愿。林夙昂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你刚刚说什么?”
曹邵夜不自在的撇了下唇角,“就当我没有说,去找早膳做的好的酒楼吧。”
“别啊,那苏大娘的五花肉烧饼可是京城一绝,一般人我可是不告诉他的。”林夙昂一把就抓住了曹邵夜的手,拖着他往回走,“我跟你说,苏大娘烧饼摊旁边那个张大爷的牛肉酸辣汤,特别给劲儿,一口喝下去,又酸又辣配上那香气扑鼻的五花肉烧饼……啧啧,想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他一边絮叨一边拖着曹邵夜就坐在了酸辣汤的摊子前,叫道:“张大爷,两大碗酸辣汤,苏大娘烧饼再来四个。”
曹邵夜被拉着坐在了一旁的长凳上,浑身不自在的都僵硬了起来,他用力抽了两下,抽出自己的手,就立刻站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把长凳擦了三遍,甚至还把林夙昂也给赶了起来。一旁吃早点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番作为。他反而不以为意,甚至让摊主张大爷先不要给他们盛汤,用一旁的热水细细冲洗了两遍,又拿出帕子擦了个干净。
林夙昂坐在一旁擦干净了的长凳上,几乎要把脑袋都塞到长凳下面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然而,看着曹邵夜似乎要亲自盛酸辣汤,他终于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道:“不如‘少爷’你坐着,我来盛汤。”
说着他把曹邵夜按在了长凳上,动作熟练的盛了两碗酸辣汤放下,然后又去苏大娘那边拿了四个烧饼过来,直接分给曹邵夜两个,自己这一口咬了下去,道:“这样吃才过瘾!”说着端起碗一口酸辣汤趁着热气十足喝了下去,“哇~过瘾!”
曹邵夜嫌恶的看着他粗俗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这才试探着把那馅饼放进了嘴里,咬了一口。
慢慢咀嚼咽下去,他这才慢慢舒展眉头,一回神就看到林夙昂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林夙昂热情的推荐,“你再喝一口酸辣汤试试看,那又酸又辣的感觉,绝对能够让你一瞬间浑身冒汗,那滋味……舒坦!”</p>
慧容小师妹
相处下来,林夙昂就发现,曹邵夜这人除了冷了一点,傲气了一点,话少了一点,加上有那么一点点的洁癖之外,其实是一个挺好相处的人。
最多就是大部分情况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那天,在林夙昂的带领之下,两个人在西城之中逛了不少的地方。午饭正是在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里面吃的他们的招牌菜,要不是曹邵夜说下午要去清岳寺一游的话,只怕林夙昂还会要上两壶醉仙酿解馋。
清岳寺不过是京城之外西山上众多寺庙之中的一座小寺而已,占地不多。比起大觉寺来,就显得格外寒酸了。林夙昂不知道曹邵夜为何非要来这个地方,想起之前偷听他与那位“慧容”师妹的交谈,也就没有多嘴,直接引着他上了西山,朝着半山腰中的清岳寺走去。
没有想到,两个人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见他们从路口拐角处出现,就立刻紧盯着曹邵夜露出了一脸委屈的表情。
曹邵夜见到那小姑娘脚下微微一顿,林夙昂心中虽然清楚只怕那小姑娘就是曹邵夜的“慧容”师妹,却也装作不知道,反而调笑道:“邵夜兄,难道说你对这小姑娘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不然怎么人家这么看着你?”
曹邵夜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这才上前,冷淡的道:“不是说让你在客栈等我?”
“师兄,我一个人待在那客栈里面,好生无聊。想起师兄曾经说过要来西山,就自作主张跟了来。”慧容眼巴巴的看着曹邵夜,“我知道师兄要去的清岳寺女客止步,可是我在外面等师兄总是可以的吧?”
说着,她略微挪动了一下双脚,露出一副苦不堪言却又不敢抱怨的表情。林夙昂站在一旁看着这小姑娘表演,心中啧啧叹息。只怕再过上几年,这小姑娘长大之后也是一个祸害。这么小就懂得审时度势,演起戏来比他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曹邵夜的目光略微柔和了一点,道:“那就跟上吧。”竟是一点都没有给林夙昂他们两个人介绍的意思。
林夙昂看了看表情委屈的“慧容”师妹,故意落后了半步看着前面曹邵夜前行的背影,低声问道:“我听你叫他师兄,这么说,你就是邵夜兄的师妹了。我是你师兄的好朋友,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慧容”师妹听到林夙昂这么说,根本就没有转头紧紧跟在曹邵夜的身后,只是斜眼瞥了他一眼,这才傲然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跟我夜师兄称兄道弟?”
那冷漠、傲然的女王架势,竟然跟曹邵夜有着几分神似。
林夙昂无趣的摸了摸鼻子,“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你师兄了!你想想,你师兄不跟你一起上西山,却找了我陪同就该知道我们关系匪浅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旁神色有些不安的“慧容”师妹,笑嘻嘻的道:“只是,我去问他的话,只怕会让你师兄觉得你不懂事,到时候若是厌弃了你,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说完就作势要加快步子喊前面的曹邵夜。
“你别!”
一只白白净净的小手抓住了林夙昂的衣袖,他回头看着对方不情愿的小脸,挑眉一副我等着看你说什么的表情。
“慧容”师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松开了手,低声道:“我姓素,闺名慧容二字。你这厮,若是敢在师兄面前说我坏话,我、我……我定然会杀了你!”
看着那双杀气腾腾的明亮眼睛,林夙昂得瑟的抖了一下,“我好怕啊!”说着就跟上了曹邵夜,拿肩头轻轻一撞,道:“你这位师妹可真是好玩。”
曹邵夜伸手轻轻的弹了一下被撞的地方,这才平静的开口:“不要招惹我师妹。”
“放心,这种黄毛小丫头,就算是漂亮到你师妹的水平,我也是没兴趣。”林夙昂回头偷偷看了一眼对着自己瞪眼、挥拳头的素慧容小师妹,嘿嘿一笑,再次撞向了曹邵夜,“依我看,这小丫头早就心有所属了。少爷兄,真看不出来啊~有一套!”
曹邵夜轻轻“嗯”了一声,皱眉侧脸看向了林夙昂。
“你说慧容师妹喜欢我?”
“不然那丫头为什么这么紧张你啊!”林夙昂翻了一个白眼,“你看看,现在还在瞪我呢。”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却没有想到曹邵夜竟然猛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就朝着素慧容走了过去。
“难道是被我说的开窍了?”林夙昂摸着下巴回身看好戏。
只见曹邵夜径直走到了素慧容小师妹的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就停了下来,声音低沉而平静的道:“慧容师妹是否喜欢我?”
这……
这个呆头鹅!
林夙昂几乎要吐血了,他在曹邵夜的身后跳脚。怎么能够这么直白的问一个姑娘家,人家是不是喜欢你呢!这不是逼着人家小姑娘否认吗?
谁想到,那素慧容小师妹虽然姓素,却也不是吃素的。听到曹邵夜这么问,只是愣了一下,双颊绯红。
“是,我喜欢夜师兄,想要做师兄的妻子。”
“咳咳咳!”正在跳脚的林夙昂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到,一边咳嗽一边看着那素慧容小师妹认真绯红的小脸,在心中感叹:果然,师妹生猛啊!
谁知道这么情意绵绵、深情款款的告白一点都没有让曹邵夜动容,反而让他破天荒对着自己的师妹皱起了眉头。
“慧容师妹,我并不喜欢你,还希望你能够放下心中杂念,专心于武学一道。”说完这话,他转身就朝着林夙昂走了过来。
林夙昂啧啧出声,回头又看了一眼双目含泪的小师妹,叹息:“真的是牛嚼牡丹,不解风情啊!”
曹邵夜却是再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离开了山间的大路,走向通往清岳寺的小道。
林夙昂一路上不时的回头看一看委委屈屈跟在他们身后的慧容小师妹,见她双眼含泪,却一直都没有掉下来惊奇的不得了。一直在给曹邵夜做现场转述。
“你说,你师妹这功夫是怎么练的,那满眼眶的眼泪怎么就能够含而不落呢?”
曹邵夜神色淡漠,实在是被林夙昂烦的没有办法,这才冰冷的开口。
“若是她真的哭了出来,我以后就再也看她不起。”
林夙昂表情一瞬间凝结,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慧容小师妹,见她双眼瞪大,硬生生的把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泪水留住,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对方那苍白的小脸还是让他心有不安。
要不是他多嘴的话……
想到这里,林夙昂对着曹邵夜摇了摇头,“少爷兄,纵然是不喜欢,也应该怜香惜玉的。”他说着回身。
素慧容见他又朝着自己走过来,立刻停下了脚步防备的看着对方。
“你这厮,又想如何?”
林夙昂不顾对方充满敌意的态度,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包括的好好的桂花糕,递到了素慧容的面前。
“来,慧容小师妹,哥哥请你吃糕糕。”
素慧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打开的纸包,看着里面有些散碎的糕点,迟疑了一下才道:“谁是你妹妹!这种哄小孩子的东西,我才不吃。”话是这么说,可是她那一双眼睛却不时的偷瞥一眼林夙昂手中的桂花糕。
有了对付曹邵夜的经验,林夙昂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低档次的口是心非该怎么应对呢?他一把把那桂花糕塞进了素慧容的手里,就立刻转身跑到了站在路面面无表情的曹邵夜身边,“看到没,姑娘家嘛,总归是要哄的。”
清岳寺之行到了最后变成林夙昂和素慧容两人蹲在门外的草地上等着,而曹邵夜一人进去不知道到底干了什么。
因为一块桂花糕的交情,素慧容虽然对林夙昂还是爱理不理的,却也没有再冷眼相向。小姑娘一个不查就被林夙昂套出来不少有关她的夜师兄的不少事迹来。
而最重要的就是,这位夜师兄,是在不到十三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他们的师门学艺的。
看起来,曹邵夜真的不可能是大他五岁的哥哥林雪昂了。
林雪昂十三岁的时候,还在家中苦读,又怎么可能会去拜师学艺呢?
林夙昂心中彻底失望,直接就坐在了草地上,不顾素慧容一脸“你好脏”的表情,拔着身边的野草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曹邵夜进清岳寺小半个时辰之后就出来了,见林夙昂坐在草地上,双手早已经被野草的汁液染上了一层绿色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走吧。”
他声音低沉,似乎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然而,林夙昂正值心中失落,也不知道是情绪上的共鸣还是怎么的,竟然听出了一丝异样,抬头就看向了曹邵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还有微微抿着的唇。
三人上山的时候还算是热热闹闹,下山却因为少了林夙昂这个多嘴八哥而静悄悄的。等三人一路从西面白虎门入了城,林夙昂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笑着道:“不如我们去醉仙楼喝酒吧,他们家的醉仙酿若是少爷兄你不尝一尝,可真的是会抱憾终身的。”
不给曹邵夜反驳的机会,林夙昂带路去朝着醉仙楼走去。结果刚刚进了那条街就发现那里早已经被锦衣卫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这,是京城又出了什么大事不成?</p>
夜探锦衣卫
林夙昂向来对各种消息感觉敏锐,不然也不会吃贩卖江湖消息这口饭。因此,拖着曹邵夜和素慧容三两下就挤到了最里面,一个银锭子塞过去,就笑着道:“给大人们喝茶的,大人,这醉仙楼出了啥子事情,竟然劳得大人赶来?”
那锦衣卫的小旗明显是认识林夙昂的,手一翻就收下了银子,沉声道:“你不是南市有名的卜半仙吗?不如,你来算算,这醉仙楼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眼神一横就把林素昂往后推了一把。
林夙昂见状,讪笑着后退一步,知道这事情不是他现在能够问的。倒是素慧容似乎不懂人情世故,双眼一瞪就想要发火。曹邵夜瞥了她一眼,跟着林素昂后退了一步,她见状才消停。
“看起来你也不怎么样嘛,给了钱,人家该给你脸色看还是给你脸色看。”小师妹低声嘟囔了两句,见曹邵夜神色略有不悦,这才抿了下唇不吭声。
林夙昂也不以为意,嘿嘿笑了两声,等到退出了看热闹的人群,站在一个小巷子里面,这才道:“走吧,我带着你们进去看热闹。肯定是出了大事了,不然这群锦衣卫不会脸色这么难看。”
曹邵夜微微挑眉,不动神色。倒是素慧容,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一听到林夙昂这么说,立刻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