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龙门同人)公公,请留步》作者:顾盼若浅【完结】 > [龙门]公公,请留步.txt

第 5 页

作者:顾盼若浅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4

更加汹涌的血随着他的动作从那人的伤口中喷出来,曹邵夜开口:“说!”

“是东厂曹公公派我们兄弟三人来的,说是你威胁到了……啊——!”

曹邵夜知道真的是自己的义父下的手之后就不愿意多听,直接抽出了剑随手往一旁地上丢了,就纵身离开。

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解决了这几个人,并没有让曹邵夜放松下来。相反,他的心里更加沉重了一些。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那么只要一有机会它就会迅速的长大。曹邵夜根本就没有怀疑一个将死的人会去欺骗他,一回到了大路上,就看了看去往姑苏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京城的方向。

站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他就转身回了京城。

是夜,无月,有风。

曹邵夜顺利的潜入了东厂,一路避开那些巡逻的侍卫,很快就到了曹少钦居住的院落附近。那里刚巧有几个人要进去,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他就顺势在阴影之中跟着潜入,竟然没有让一个人发现。

安静的靠在墙角听着屋子里面的人在回禀着跟踪林夙昂行踪的汇报,曹邵夜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怒。

听到那些人说曹邵夜是跟着镖队走的,已经到了无锡,曹邵夜这才略微睁开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在黑暗之中发出危险的冷光。

特别是之后曹少钦的声音传出来的时候。

“看起来,邵夜是真的跟我离了心了。竟然找了这么一个江湖骗子去乌苏那边探听当年的事情。”曹少钦的声音带着一丝阴柔和冷意,“此人不能留了。”

曹邵夜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另外一只手飞快的盖在了上面,紧紧抓着,听着里面的声响。

屋里的人很快就离开了,听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小,最后屋里的烛光都灭了,曹邵夜这才猫着腰起身,轻手轻脚的到了用窗棂直起来的窗户,然后一个纵身就悄无声新的落入了屋子里面。

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屋子里面瞟了一圈,然后就踮着脚尖朝着内室的方向走去。曹邵夜向来知道曹少钦的习惯,跟在他身边十年了,纵然只是每年一两个月的相处机会,对于曹少钦的一些习惯,他还是了如指掌的。

轻轻的推开房门,他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就连连后退,速度快而无声,却没有想到,在纵身出去的时候还是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曹少钦。

“义父。”曹邵夜见状慢慢站直了身子,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面容妖艳的曹少钦,这才明白,只怕对方早就察觉了他的到来。之前熄灯休息,不过是为了引他入瓮而已。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了,紧紧握着手中的短匕。

曹少钦看着他这个样子,轻声笑了一下。

“邵夜,咱家自问向来对你不错。”曹少钦声音很轻柔,“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什么。如今这样,你有什么话好对咱家说呢?”

“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曹邵夜抽出了手中的匕首,纵身向前。

林夙昂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一路平平安安的在姑苏这块地晃荡的时候,曹邵夜竟然直接跟他义父曹少钦直接翻了脸。

如今,他为围着能够找到一丝线索而高兴。

“这个绣帕,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他仔仔细细的看翻看了几遍,这才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穷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目光最终落在了他那狐狸眼边上那颗痣上,紧紧盯着对方,“这帕子的主人,跟你又是什么关系?”</p>

二十年前的故事

“鲁子,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一边跑堂的店小二刚刚跑过去又退了回来,客气的对着林夙昂笑了一下,才道:“赶紧回去吧,别让我们掌柜的看到,不然的话,肯定又是一顿排头给你吃。”

“我、我是来卖帕子,不对,是来卖绣品的。这不是你们掌柜的说的嘛,这位林公子想要收绣品的。”那个被称之为鲁子的男子听到店小二提到这酒楼的掌柜,立刻露出了一些惊慌的神色,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才看向林夙昂,“你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我这就走了。”

“你很怕这家酒楼的掌柜?”林夙昂挑眉,只觉得有些奇怪。酒楼的掌柜姓张,他天天都见,觉得是一个挺不错的人,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对人都笑眯眯的,怎么这鲁子这么怕他?

鲁子看了下四周,摇头。

“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他说着伸手准备去拿桌子上的丝帕。林夙昂连忙伸手抢到了手里,“我有说不要吗?”

他笑着,斜眼举止轻佻的看着鲁子,轻轻的晃着手中的帕子,道:“这帕子看着可不像是新的,有些年头了吧?你想卖多少钱,说个价我听听。”

鲁子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整张秀气的脸都涨红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颤抖着道:“我要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没问题。”林夙昂笑着,从钱袋子中拿出了一叠子的银票,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微微晃动,“这就是五十两的银票,随时可以去钱庄兑换。”

鲁子上前了一步,似乎想要夺走那张银票一样。

林夙昂微微收手,“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你,要是你能够回答的话,我可以再多给你一张。”

“你问。”鲁子点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夙昂手中的银票,眨都不眨一下。

“你拿来的这条丝帕,是谁的?她人又在什么地方,还有跟你是什么关系?”

鲁子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夙昂会问这样的问题,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银票,这才咬牙道:“这帕子是我娘年轻的时候做的,她如今就在家中。若不是她病重,我又想要进京赶考参加秋试的话,也不会想着把她的帕子卖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进京赶考”这四个字给触动了,林夙昂利索的把银子给了,又买了一些补品跟着眼前这个叫做“谭鲁子”的年轻男子一起朝着他城外的家走去。

“说起来,你为什么那么怕那酒楼的掌柜的?”一路上走着无聊,林夙昂就找个话题跟谭鲁子聊了起来,以避免身边的人太过于紧张了把自己的手指给扭断。

“啊……你说张掌柜啊,我不是怕他,只是……只是……”谭鲁子看了眼四下,这才接着道:“只是张掌柜对我向来很好,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想我能够有天出人头地,所以从来不喜欢看到我四处乱跑……”

林夙昂砸了一下舌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他很不愿意想起以前的事情,然而谭鲁子的话让他想起了很多幼年的记忆。总是在读书的哥哥,越来越憔悴的寡母……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当他进入谭家那个阴暗的屋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并不是很好。

“娘,”谭鲁子把之前买回来的药放在了一边,“我买了药回来。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就喝药。”他忙碌的走来走去,似乎过了一会儿才想起了站在一旁的林夙昂。

“呃,娘,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谭鲁子有些谨慎的站在了病榻前面,“你的那个帕子,我……我拿出去卖了……娘,你别生气。我知道那个帕子很重要,可是给你买药,还有我进京参加秋试都需要银子……”

林夙昂看着那个骨瘦如柴的苍老妇人挣扎着起身,迟疑了一下,才上前扶着她起来斜靠在了床边的墙上。

“夫人……”他低声叫了一声浑身颤抖的老人,“如果这个帕子很重要,我可以还给您。我所需要的,不过是有关这个帕子的故事。”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了谭鲁子之前卖的那个绣帕。然后,又冲怀里掏出了锦囊,拿出了曹邵夜给他的那个带着血迹的帕子。

“你认得这个绣帕吗?”林夙昂把帕子展开,递到了谭母的跟前,让她可以仔细辨认。

谭母接过了帕子,认认真真的眯着眼睛看了起来。她的身子慢慢颤抖了起来,抬头看向林夙昂:“你叫什么,年轻人?”

“我姓林,”林夙昂迟疑了一下才接着道:“这个帕子是属于我的一个朋友的,他姓曹。”

“朋友?”谭母笑了一下,因为长久卧在病榻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或许吧。这个绣帕,是我的一个朋友,年轻的时候的朋友送的。”

她说着顿了一下,然后给林夙昂讲了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

“你姓林,你的朋友姓曹,这才是我告诉你一切的原因。”当那个不是很复杂的故事结束的时候,谭母浑浊的双眼看着林夙昂,“不管你是不是他,我想我我已经把我能够告诉你的都说了。”

她拿起了另外一张绣帕,“这个,是你的了。”

林夙昂慢慢收起了两张一模一样的帕子——除了血迹之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整个人都散发着即将死亡气息的妇人,最终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拍了一下端着茶水过来谭鲁子,低声道:“多谢你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找我。我会在田水阁多住一些日子,你可以在那里找到我。甚至,如果你需要提早去京城的话,可以跟我一起。”

谭鲁子母子的存在,对于曹邵夜来说一定很重要。而听完了整个故事,林夙昂觉得,他已经不用继续再往下找下去了,只要在这里耐心等待着曹邵夜跟着他留下的记号一路找来就可以了。

“林公子……”谭鲁子把林夙昂送到了门外,抬头看着他,“我娘跟你说了什么?”

“一些古老的故事,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林夙昂挑眉看着站在身侧的谭鲁子,“她很疼爱你。”他古怪的笑了一下,把手中那个带着血迹的帕子收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情。”

他看了一眼谭鲁子,看着那双狐狸眼下面的黑色的泪痣,最终只是把所有的话给咽了下去,伸手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陪着你娘吧。有事去找我,记得。”

溜溜达达的往热闹的镇子里面走去,林夙昂脑海中不断的回响着谭母告诉他的那个故事。

“我和林绣娘认识了一年多,才知道她与那曹秀才是一起逃出来的。纳为妻,奔为妾。两个人明知道回不去,所以也不知道找了什么门路,另外办了路引,隐瞒了身份来到了这镇水镇的一个小村子定居。为了补贴家用,林绣娘才托我帮她去大城市卖绣品的。她手艺很好,绣品的价格也就水涨船高。最后甚至专门供应了城中几家大户的绣品。”

“林绣娘生的美,人更是水灵灵的,一点都不像是小门小户的姑娘。你长得跟你娘……林绣娘有着几分相似,照着镜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当年那一个俏生生的绣娘,又没有什么背景,该是怎么的招惹人。她做事向来小心谨慎,可是架不住命运弄人……最后竟然是家破人亡……那小夜从小就乖巧,凭着当时的一丝姐妹情分,我也不能够就这么把他丢下不管。就收养了过来,他从小帮着我带鲁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从来都不用人催着,能做的都做的利利索索……那年大灾,鲁子他爹……他爹就说,自己的孩子还养不起呢,凭什么给人家养孩子……也是报应,那之后,他就得了病一下子去了。家里的日子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有办法,就变卖了家中的天地和房子,带着鲁子背井离乡走了不少的地方,最终在这里定居的。”

难怪当年容恨和他师傅带着曹邵夜在姑苏这块寻了两年也没有找到他的家人。

林夙昂回到田水阁要了一壶酒让店小二送到房里,又多交了十天的房钱,算着这个时候曹邵夜最少也该离开那个码头马家三四天了吧。

最多再等上三四天,他就应该能够赶到这里。

虽然还是没有查清楚曹少钦跟这一系列事情的关系,不过总算是有些收获。为着这么一件事情耽搁了将近两个月,若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他这风里刀的名头估计也挂不住了。

至于谭母口中那个跟人私奔的林绣娘,还是让林夙昂心中有些打了个突。

姓林,外貌跟他相似,更是有一个孩子跟他几乎是双胞胎兄弟一样的相像……

林夙昂慢慢喝着酒,靠在窗户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至于脚下早就丢了五六个酒壶。他一边喝一边想着幼年的事情,渐渐的就醉了。

他似乎记得,小时候哥哥曾经提到过,他们还有一个姑姑的……</p>

逃亡

至于曹邵夜这边,并没有如同林夙昂所预料的那样离开了无锡,反而是跟着一路上的记号刚刚到了那个码头。

当日跟曹少钦交手,曹邵夜才真正的意识到了自己这位义父的武功有多么的深部可测。若不是他熟悉这位义父的手段,又早有了防备,只怕连逃都逃不出来。、

如今他身受重伤,一路上更是有无数东厂的鹰犬追杀。这么多年来,他每年也不过回来一两个月,行动起来更是独来独往。不过,东厂的那些做派他也从义兄万喻楼那里听说过一些。

从京城到无锡,十几天的路程,他一共杀了三波追杀过来的东厂厂卫,虽然每次都化险为夷,可是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恶化。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顺着记号到了马家的门口,看到了那代表着安全放心的暗号,他这才提气纵身越过了墙。落地的死后却散了气,直接跌到在了院子里面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谁?”屋子里面传来了紧张的声响,曹邵夜撑着剑站了起来,就看到一个人从黑暗的房子里面冲了出来。“你是什么人?!”

没有任何的征兆,曹邵夜直接抽出了剑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冷声道:“闭嘴!”

“你是什么人?”那人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到连同眉毛都是雪白的脸,那只有一点瞳孔是黑色的左眼更是紧紧盯着曹邵夜。

然而曹邵夜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微微向前把长剑更逼近了对方一点,“闭嘴,扶我进屋。”

命令式的语气让马老三的儿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竟然就真的伸手扶住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进了漆黑的屋子,曹邵夜才略微放松,不过横在对方脖子上的剑一直都没有拿下去。

“马、马进良。”马老三的儿子马进良有些紧张的盯着曹邵夜的侧面,突然开口:“我见过你。”

曹邵夜挑眉,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马进良似乎是被他这样的目光给逼急了,双手连比划带挥动,激动的说:“那天晚上,你跟着我爹一起回来的,我突然出现,你还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迟疑的偷看了曹邵夜一眼,“那个时候,你没有这么……这么……苍白……感觉上,也不一样……”

曹邵夜听着马进良吞吞吐吐的紧张解释,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当初他见到的应该是林夙昂才对。那么,这个地方也就算是安全范围了。

这么想着,他略微放松,慢慢收起了手中的剑。也没有多做解释,他低头沉吟了片刻,就看着马进良道:“我受了伤,你出去帮我买一些药材,嗯,要分别在不同的药铺买。”

马进良摇头拒绝,“我不能出门。”伸手指了下自己的脸,他表情很难看,“会吓到别人的。”

曹邵夜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冷笑。

“这样就没脸见人了?”他不客气的嘲讽,“我以为,只有女人才会怕丑。没有想到,男人也会。”

曹邵夜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嘶哑,受伤之后的并发症就是发热,这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而已,因此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面发出,就消失在了嘴巴里面。说起话来,就算是嘲讽,也有种一种暧昧的亲昵感觉。

马进良挣扎了起来,因此惹得他本来就恐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从嘴唇两侧蔓延到耳朵的扭曲伤痕,看着更加恐怖起来。

然而,曹邵夜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似乎眼前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跟在曹少钦身边这么多,见惯了东厂和锦衣卫那些可怕的手段,这样外貌上的恐怖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咳咳,如果你真的在意,那就带上兜帽出去。”曹邵夜咳嗽了两声,惨白的唇角溢出了一丝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马进良脸色难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咬牙道:“你要什么药?”

曹邵夜简单的把需要的药材名字和分量说了一遍,抬眼看着他道:“你多换几家药铺买这些东西,都记住了吗?”

“记得。”马进良踌躇的看了曹邵夜半天,最后才道:“要不,你去我屋里休息?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曹邵夜抬眼瞥了他一下,他脸色立刻涨红,“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就是怕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曹邵夜抿着唇微笑了起来,鲜红的血液在苍白的唇上慢慢润开,似乎是涂了胭脂一般,炫目的让马进良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那么,你要不要先去我屋里休息……”他低声喃喃,甚至不敢再去只是曹邵夜的脸庞。

曹邵夜点了下头,对着他伸出了手。

“扶我。”

等到马进良带着两个替换的兜帽离开之后,曹邵夜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是很虚弱,可是并没有虚弱到不能动弹。如果真的是这样,只怕根本就到不了这里,早就被东厂的厂卫给抓了回去。

用长剑撑着身体走出了这个小屋,他四下打量了一下不大的院子,他走到了后墙,纵身跃了出去,躲在没有一个人的窄小的后巷,然后靠在了墙上低头看了一下满是污迹的衣服,突然就想起了林夙昂。

记得有一次,林夙昂曾经抓狂的问他,“如果有一天,让你在性命和干净之间选择,你会怎么选?”

“当然是选命了。”当时曹邵夜并没有回答这个在他看来无聊的问题,可是现在想起来,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

靠着肮脏的墙壁做下去,闭目养神,顺便听着周围的情况。只要一发现有什么不对,他就立刻从这里溜走。

或者,再杀几个东厂的鹰犬,让那些跟在屁股后面的那些笨蛋们彻底害怕……

曹邵夜把长剑抱在了怀中,又是一阵沉闷的咳嗽,最后把一口涌进嘴巴里面的血,吐在了衣服上。

算了,还是尽量隐藏行踪,甩掉身后的那些狗吧。

差不多小两个时辰之后,那小院的门才又被打开。靠在院墙后面,曹邵夜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然后又闭上,安静的听着马进良悄然寻找自己的声音,等到一切声响都消失之后,他才慢慢的站了起来,重新跃过墙壁,站在院子里面叫了一声。

“进良。”</p>

到来

曹邵夜的声音在夜晚冰冷的空气中蔓延,很快那小屋的门就被人“哐当”一声推开,满头汗水的马进良看着站在院子中狼狈不堪的曹邵夜,迟疑了一下,这才走了出来。

“你之前去什么地方了?”马进良迟疑的问道:“为什么不在里面休息?”

“我听到你回来的声音,就藏在了院墙的后面。”曹邵夜对着马进良伸出了手,示意他过来扶着自己。

马进良站在那里看了曹邵夜一会儿,这才慢慢上前扶住了曹邵夜,至于那伸出来的手,他碰都没有敢碰一下。

重新扶着曹邵夜进了自己的房间,马进良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想了一下,然后从破旧的衣柜中翻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衣服递了过去。

“你换上吧,你身上这样的衣服,等我爹回来看到了,会怀疑的。”他有些拘谨,粗布的衣服拿在手里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你放心,这衣服我洗的很干净。”

曹邵夜坐在床边,看着那件粗布衣服,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先帮我烧水沐浴,可以吗?”

马进良立刻长长出了一口气,把手中的衣服放在了床边,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确认了这里目前确实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曹邵夜才躺在了床上调息,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里一向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虽然只是浅眠。

当马进良提着一桶热水进屋的时候,就看到曹邵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唇染血,一双眼睛紧紧闭着,眉头微微蹙起……

“哐当”木桶碰触到地面发出了一声响,然后曹邵夜就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双眼冰冷的注视着马进良,看得他心中直发慌。

“林……公子?”马进良低声叫了一声,“我吵醒你了?”

“没……咳咳,没有。”曹邵夜挣扎着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木桶,还有摆在凳子上的木盆,慢慢挑起了眉毛。

“家里没有浴桶,平常洗澡的时候都是去澡堂,不然就只能够这样擦擦身子。”马进良说话慢慢顺溜了起来,一双眼睛偷偷的盯着曹邵夜,“你,跟那天晚上不是很一样。”

“我受了伤。”曹邵夜简单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结到了受伤上面。“我让你买的药呢?”

“都在厨房堆着,我还买了一些治疗刀伤的药……”马进良看了一眼曹邵夜,“你要不先擦一下,然后在伤口上撒些药粉?”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陶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的木头柜子上,马进良后退了一步准备出去。

“等一下。”曹邵夜叫住了他,“帮我拿一个剪子。”

在无锡附近的这个小码头马家住了三天,曹邵夜身上的伤略微好了一些,外伤甚至已经好了大半,穿着粗布的衣服摩擦着皮肤虽然会刺痛,可是最起码不妨碍行动。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三天的隐藏,追踪他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他的踪迹,四散开来,往各个方向追寻了。

“马大爷,这几天多谢你们父子的照顾,我想我该离开了。”曹邵夜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闷不吭声的马进良,“记得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

这家人无论如何帮过他,纵然他不能做什么,也不想把灾祸带给他们。

马老三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点了下头,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阿良,你去给林公子准备些路上的吃食,另外换洗的衣服也准备两套。你与林公子身量差不多,就把你干净还没有穿过的衣服给林公子吧。”

马进良闻言起身进了内屋,隐约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这些天来,都是他在家中照顾曹邵夜,甚至于在他无法擦拭身体的时候,那动手帮过他擦身子,洗脚,穿衣服……

本以为他还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直到身上的伤口都好了才会离开,可是这才三天……打开柜子看着里面的衣服,他挑了两套穿的次数最少的,没有补丁的叠好放在了包裹的最下面,然后才是一些其他东西。

他要走了……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男人,要走了……

“爹,林公子身上有着伤,只怕这么走了,路上会有危险……”马进良手里拎着两个兜帽,看着坐在门口抽水烟的马老三,“不如,儿子送他一程?”

“不用。”曹邵夜冷漠的声音赶在马老三之前响起,“我一个人就可以。”说着他从马进良的手中拿过背囊背在身上,然后拿过了一个兜帽带上,挡住了自己的脸,“再会。”

趁着夜色,曹邵夜纵身跃上了房顶,几个纵越身影就越来越小。马进良看了片刻,然后才转头看向了坐在门口的马老三。

“爹?”

镇水镇,田水阁,林夙昂在后院的客房里面休息。就在早七天,谭母突然过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开了这些年的心结,所以她才无牵无挂的走了。林夙昂帮着谭鲁子把谭母的丧事给办了,安慰了哭的泣不成声、如同孩子一样的谭鲁子。

安慰过人的人都知道,人在悲伤的时候是不能够安慰的,有时候越安慰就越闹腾的厉害。

最后,林夙昂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谭鲁子,忍了半天,直到看到他把鼻涕往自己的衣服上擦,再也忍不住伸手就是一巴掌。

“我说,别哭了!”

“啪!”的一声脆响,又是一巴掌。林夙昂一脚把谭鲁子给踹到了地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就这么点事情都过不去了吗?难道你娘就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没有一点的男子气概?若是想要让你娘走的安心,你就应该站起来,擦干净你那张脸,然后做出一番成就回来给她看看!哭哭啼啼的算个什么样子?”

抬脚踢开门,“别在让我见到你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水渍,他抽了抽唇角迈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花了钱定了冰,让人天天给送过去,以免还没有到下葬的日子,谭母的尸身就腐坏了。

今天是谭母头七,尽着一点朋友情分,他又过去了一趟,跟着忙碌了大半天,应付了那些街坊,他这才一头栽到了床上,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平躺了一会儿,他这才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这都进入八月份了……”

已经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月了,房钱都又续了一回,怎么曹邵夜还没有到?

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在床上又翻了个身,然后就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床边,低着头默默的看着他。</p>

该信任你吗?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林夙昂这才看清楚了站在床边的人是曹邵夜。

他讪笑了一下,摸了下鼻子,重新坐在了床边,招呼他坐。

见曹邵夜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林夙昂这才明白了过来。

他脸上的伪装早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就去掉了。

“林夙昂,”曹邵夜挑眉,慢吞吞的说:“江湖人称风里刀,又名卜仓舟?”

林夙昂点了下头。

曹邵夜深吸了一口气,细细的丹凤眼看着那双努力睁大,显示它主人无辜的双眼皮,露出一丝嘲讽,“跟我搭讪是怀疑我是你的胞兄?”

林夙昂绷不住了,讪讪的站了起来,看着跟自己一般高的曹邵夜从俯视变成了直视,只是那双眼睛里面的冰冷怎么也掩饰不了,心中就一阵阵的发颤。

“行走江湖嘛,怎么能不多一些伪装……”林夙昂底气不足,“不过,我真的利用这张脸打听到了不少的东西。”

他说着伸手去拉曹邵夜的袖子,“你坐下,我细细说给你听,我估计啊,你的身世我是已经弄清楚了七七八八……”

话说到这里,林夙昂就停了下来,看着曹邵夜甩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整个人都慢慢往下倒……

“喂……”林夙昂一个闪身避开了曹邵夜,然后就看到了他后背的伤口,“你怎么……”

身体比心思反应的更快,他一个伸手就临腰拦住了往床上栽去的曹邵夜,整个人因为这个突发的意外而重心不稳,跌到在了对方身下充当肉垫。

“咳咳……”干咳了两声,他推了推趴在身上的人,“喂,你没事吧?”

“死不了。”曹邵夜并没有完全晕死过去,一瞬间的晕眩之后他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我路上被人阻截,只怕义父现在也恨不得杀了我,所谓的身世,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说着又咳嗽了两声,慢慢睁开了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林夙昂,你说……说……”

“你问,我听着呢。”林夙昂都想伸手拍拍曹邵夜的后背安慰他了,这么迷茫的眼神,还是第一次看到,跟只小狗似的。“不要急,慢慢说,一个字顿一下我也能结束的。”

“你说,”曹邵夜狠狠的顿了一下,“我该相信你吗?”

听到这个问题,林夙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无力的摊在了床上,想了半天,这才伸手摸着曹邵夜散落在脸颊的头发道:“我不知道你该不该相信我。不过我知道,我不会害你,这辈子都不会。”

说完,他才微微弓腰用胯部撞了曹邵夜一下,示意,“喂,既然死不了,就起来吧。”

趴在他身上的曹邵夜毫无反应。

他真的晕了过去,甚至还没有等到林夙昂的回答。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曹邵夜甚至没有睁开双眼,只是隐隐感觉到了屋子里面有烛光晃动,而林夙昂似乎在外面跟什么人在说话。

不一会儿,细琐的说话声停了,然后是脚步声,最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曹邵夜下意识的装睡,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床上。

刚刚进门的林夙昂并没有察觉到他清醒了,先是把之前谭鲁子送过来的药翻看了一边,这才把投在热水里面泡了半天的帕子拿出来,里面放了两滴上次给曹邵夜擦过的药水。

忙完这一切,他才掀开了曹邵夜身上的被子,然后是是衣服,最后才用剪刀剪开了他背后缠绕的绷带。

拿着帕子轻轻的擦着伤口附近的血渍,他迟疑了又迟疑这才慢慢用帕子擦过伤口。

曹邵夜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然后他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林夙昂歪头到床头,对着曹邵夜傻笑,“我就知道这样能叫醒你。”

“你竟然没有把我给卖了?”曹邵夜冷笑,冰冷的神色完全掩饰住了心中的尴尬,“说说看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吧?”

林夙昂听他这么问,眉毛一挑就利索的把手中的帕子丢在了曹邵夜的伤口上。

“嗯!”曹邵夜咬牙蹙眉,忍受着那非人的疼痛,额头上面甚至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林夙昂发现,忍受疼痛的曹邵夜还真的是格外的……

好看……

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神,他拿起丢在那苍白而结实的背后上的帕子,一边动作轻快的帮着曹邵夜擦拭伤口,一边低声道:“我干嘛要把你卖了?我又能够把你卖给谁?我为人虽然贪财,不过从来不做买卖人口的生意。至于你……”

微微顿了一下,“我是真的在找我的哥哥,若是有天找到他,也许你就会明白,你们两个到底有多相似。或者说,我们三个有多相似。”

曹邵夜紧紧咬着下唇,一边认真听着林夙昂说话,一边努力的无视背后传来的刺痛感觉。“我不知道,不过这些天来,我隐隐觉得,义父当初收养我,不光是为了培养一个杀手……”他声音断断续续,偶尔夹杂了一些因为林夙昂手重而忍不住的呻、吟声。

“这一路上,那些追杀我的人,身手越来越厉害。可是每次都没有下杀手……不然我如何能够一路逃到这里……”曹邵夜气息不稳,而林夙昂则听得慢慢皱起了眉头,不期想起了之前谭母跟他说起的那个故事。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曹邵夜说不定就是自己那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姑姑的遗孤。而若说曹少钦对曹邵夜还有什么企图的话……

难道是家里的那个世代相传的传说,有关大白上国宝藏,黑水城的传说?

他想着,手上就失去了掌握,一不小心用力重了点,差点让曹邵夜翻身抓着他的喉咙掐死他。

“你想干什么?”曹邵夜怒目而视,林夙昂讪笑了下,撇开了心事,把最后一点伤口擦拭干净,这才又拿了一些随身带着的外伤药给涂上,然后重新包扎伤口。

手指轻轻从曹邵夜光滑的皮肤的上掠过,林夙昂只觉得怀中的曹邵夜在微微的颤抖,而那种滑腻的感觉让他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憋得他嗓子难受,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咳咳。”</p>

夜夜夜

“怎么了?”曹邵夜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感觉,他略微回头,“你病了?”

“没……”林苏昂尴尬的摇头,飞快的包扎好绷带,然后重新扶着曹邵夜躺下,“你伤很重,估计半夜的时候会发热,我先让客栈的人帮忙煎药……你……”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床上的曹邵夜,“你先在这里休息,那些人,没有跟到这里吧?”

“应该没有。”曹邵夜闭了下眼睛,“最后有人帮我拦住了东厂那些人,虽然我不确定那个人是谁。”

“不确定?”林夙昂挑起了眉毛,怀疑的看着曹邵夜,“也就是说,你有怀疑的目标了?”

曹邵夜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拒绝说话。

林夙昂见状只能够无奈的耸肩,然后拿着挑拣好的药包去了厨房。

在田水阁住了差不多一个月,林夙昂出手大方,跟上上下下的关系都不错,把药交给了厨房的一个小帮厨,特意交代一定要随时都盯着这份药,不能经其他人的手,林夙昂这才塞过去了一锭五两的银锭子,“说不定以后的药都要请你来帮忙了。”

“林公子病了?”小帮厨很是关心。林夙昂拿帕子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夜里吹了风,有些伤风。对了,过会儿给我送药的时候顺便送一些清淡的小菜,还有米粥上来。”

交代好了一切,林夙昂这才出了田水阁,在四周的街道上溜达了一遍,亲切的跟外面摆摊卖炒面的大婶打了个招呼,要了一份鸡蛋炒面,一边往嘴巴里面塞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李大婶,最近有没有见阵子上面有什么生面孔?”

“有。”

“谁?看着像是哪里的人?”

“不就是你嘛。”卖炒面的李大婶笑呵呵的给林夙昂加了一个卤鸡蛋,然后才坐在了一旁,“你是不是准备在这里定居啊,林公子。”

“是啊,这里风水多好啊。”林夙昂漫不经心的应着,三两下就把一份炒面吃的差不多了,“大婶,要是有看到镇子上有生人就帮我留意一下,我之前给朋友去了信让他们过来的……”

“那直接让他们去田水阁找你不就是了。”

“别别,我们打了一个赌,看谁能先找到谁。这是一个赌注……所以,李大婶你帮我留意,如果这个赌我赢了的话,还会有它的兄弟归你。”林夙昂把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笑呵呵的看着李大婶,“不过是一个小忙,如果看到有生人的话,帮我注意一下,顺便让您孙子进田水阁通知我一声,举手之劳。”

等林夙昂重新回到田水阁后院自己的客房的时候,曹邵夜已经趴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看着那张闭上眼睛之后跟自己更加相似的脸,他慢慢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之前触摸到对方皮肤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指尖,那种温润而细腻的感觉。

绝对不是第一次接触到曹邵夜的身体,可是,分开两个多月之后再一次相遇,似乎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两个人之间滋生。

他敏锐的察觉了什么东西似乎在曹邵夜趴在自己身上问是不是该信任他的时候变得不一样了。然而,他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

只是,隐隐觉得,曹邵夜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

再看了一眼在他面前熟睡的曹邵夜,纵然是身受重伤,可是这样的放心熟睡的样子还真的是让人……

舒心。

似乎曹邵夜对于能不能够信任他,已经有了答案了。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小帮厨送过来了药,还有一份粥,两碟子清淡的菜,还有馒头。

“正是我想要的,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成为大厨的。”林夙昂毫不吝啬的赞叹了一声,亲自接过了托盘并没有让小帮厨进门。“对了,晚上的时候,我需要在房间里面洗个澡。”

“我会让人准备好热水的,林公子。”小帮厨有些意外的站在了门口,看着林夙昂微笑着关上了门,这才转身离开。

端着药和食物回身,他就看到曹邵夜正坐在床边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幽暗的感觉。

“醒了?”林夙昂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回头看了一眼曹邵夜,指了一下洗漱的地方,看着他过去洗漱,这才慢吞吞的道:“我问过周围的人,目前来说,还没有看到生面孔出现。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养伤,如果有生面孔出现,会有人来通知我们。”

“嗯。”曹邵夜擦了把脸,走到了桌子另外一边坐下,抬头看了一眼林夙昂。

“你吃吧,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林夙昂耸肩,看着曹邵夜动作优雅的吃着简单的食物,最后才把那碗药推了过去,“喝药。”

不为人察觉的皱了下眉头,曹邵夜端起碗一口气把汤药喝了下去,这才低声道:“你都查到了什么。”

“一些往事而已。”林夙昂突然有些不想说了,“就如同你所说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曹少钦已经跟你决裂了。”

“我想要知道。”曹邵夜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平静的说。

林夙昂双手捧着脸颊往中间挤压,嘴巴都变形的嘟了起来。他考虑了很久,久到就连曹邵夜都忍不住开口了。

“在考虑怎么欺骗我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夙昂觉得不可思议,“当我需要骗一个人的时候,我从来都不用去想的。这是本能,邵夜兄。”

他得意洋洋的指了下自己,然后才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

“好吧,我确实是在考虑怎么说。”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曹邵夜自己的怀疑,有关他们之间可能有的血缘关系。特别是在他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把自己得出来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最终他并没有提到自己的怀疑,只是看着曹邵夜越来越阴沉的脸,低声提醒他说:“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