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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毛利小二郎 当前章节:14666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00

从米花站下车。

哭泣不止的茶发少女让本想跟着我回去的小鬼不得不担当起护花使者的重担。

“我说……你还要蹭我们家晚饭?”

“呵呵,大叔别那么小气嘛~。”

我皱着眉:“你和柯南一起去送送那个小女孩吧。两个小孩回家不太安全。”停顿几秒,我放弃般的说:“然后和柯南一起回事务所好了。”

“哟西!了解!”

他兴致颇高的在胸前握拳。放开我的手,准备跟上走远的俩伪小孩。

我呼出一口气,揉着头发,迈步离开。

“大叔。”

“又怎么了?”

“你其实是个好人呢,虽说语气不好,其实很关心柯南吧。”

“啊哈?”

我回过头,一张脸成了苦冬瓜。

“没什么,我是说,大叔是个好人,每次都肯让我蹭饭~。”

“= =,你要抒发你的感激之情,请对着小兰,谢谢。”

“噗,大叔不是非常想隔离我和小兰吗?”

“……你可以滚了!死小鬼!”

“哈哈!”从我口头上占到便宜的黑羽快斗走起路来都是得意的飘,气得我那个牙痒痒。

可恶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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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随着柯南却并未光明正大的赶上去,计划着戏弄某浓缩侦探的黑羽快斗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他不以为意的继续构思邪恶的行为。

要怎么说才能最大程度的刺激那个自负的名侦探呢?

毛利兰还是……

怪盗一路上完善着计划,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二丁目的小巷。

他抬起眼,注意到前方的两人停下脚步。

有些困惑的怪盗谨慎地隐藏起自己的气息。

说起来,那个茶发少女引起了他不少关注。

初见面时,少女见到他很细微的吃惊恰巧被他收入眼中。

自己与她绝不相识,为什么会吃惊?

还有,自始至终超乎寻常的冷静,根本不是一个小孩能拥有的。

有了工藤新一这个先例,怪盗甚至觉得这又是一个伪小孩。

当然,这也是他玩笑般的想法。

但是,紧接着发生的事,就连黑羽快斗都吃惊的捂住嘴。

“APTX4869……”

“诶?”

“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就是你被灌下那种药的药名。”

……

两个稚嫩的童声所谈论的话却让黑羽快斗捶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几乎掐出血。

“因为那是组织命令我做的……由我亲自调制的药。”

“组织……调药……”

名侦探的表情僵硬无比,声音都颤抖着。

怪盗的身体亦是相同。

组织……

“我不叫灰原,sherry,这才是我的代号。”

怪盗的眼猛地张大。

竟然……

“如何?吃惊吗?”

少女轻佻地说着,勾起嘴角有些坏意的笑。

“工藤新一……”

失去血色的名侦探呆立在原地,被突如其来的黑色冲击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少女似是而非的话里飞奔赶往阿笠家,少女亦是轻笑着尾随而去。

寂静的小巷只剩下怪盗一人靠在墙上,木然仰望着已经降临的夜幕。

黑衣组织……

怪盗闭上眼,身体有些虚脱的缓缓滑下,他蜷缩在墙角,沉默着。

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基德他爸失踪也是与黑衣组织有关

剧情相关:TV129。

TV和漫画均未出现俊也的姓氏,因而我编了一个姓氏,非官方。

73构造了一条莫须有的地铁线,叫东都(环状)线,TV129出现了一个画面,证明柯南是从米花站上的车,并在大渡间站下的车(百度上查不到东都线有这个站是因为从此以后这个大渡间站莫名消失了)。

小小吐槽,柯南上车时候问一个老爷爷,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名为“广济堂书店”的……囧店。

无法查证大渡间的前后站是哪个(漫画的日文我不认得),也无法查证米花站,帝丹小学,五丁目(事务所)的地理位置,各位请无视之。

阿笠博士和新一家在二丁目。

三角形,小角对小边- -,因此其实大叔想表达……帝丹小学到家的距离在三角形上是最短的- -。

考据什么的最讨厌了。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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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节好~,瑜生日快乐。

嘿嘿~~~~

捉虫,呜呜,我的11点11分11秒……

☆、废柴的动摇

When the moon's gonna turn on his light

当月亮在他的灯上旋转

No need to say, we're gonna stray

不用说,我们正在迷失

—— 《A Ride In The S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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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接到阿笠博士家打来的电话我一点也不奇怪。

此刻,小鬼怕是已经和化名为灰原哀的少女正式接头,并打算前往一个大学教授家里取那张装着药物资料的磁盘了吧。

APTX4869。

我斜靠在沙发上,虚着眼,静静地磨搓手指。

只这一个名词却可以追溯到组织最深层的利益纠葛。

“……三日前的XX药品公司起火案的原因,警方仍在调查中。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议员表示,东京的治安令人堪忧,针对现状,他们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出台一项新的……”

药品公司爆炸。

嗤笑的听着电视的报道,我讽刺地勾起嘴角。

这般不干净的手法也没能引起怀疑,怨不得控制这一块的组织会如此猖狂。

也许,他们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把APTX4869这样的研究项目交到远东这一块?

我不负责任地猜测着。

“美联社讯,日前,由美国著名科学家……”

眼皮一跳,我将视线投向电视机。

“目前就职于美国麻省理工大学的帕帕奇拉克普罗斯教授表示,他可能会于2月中旬访问东京大学……”

帕帕……

Riphath……

五指收拢,虚握成拳。

或许,那张磁盘,可以稍微干涉一下。

“爸爸,你不是说快斗也来吃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来?”

他怎么会来,怕是还在震惊灰原哀的身份吧。

将额头的一缕短发缠绕在指节上,我微阖的双眼下,些许冷意弥散开。

没错,我是故意叫他去接小鬼,好让他听到那段对话。

如此一来,有了新的更明确的目标,他放在我身上如此紧密的注意力也会减弱些。

已经有些无法招架这样的试探。

心,很累。

“爸爸?”

“大概是有事回家去了吧,不用担心。那小子,花样多着。”

“可是……”

我打着哈欠:“哎呀呀,小兰什么时候对那小子也担心了?”

“爸!”对于我这样的调侃,小兰自是羞恼的。

我捂着嘴,嘿嘿窃笑:“打电话呗,信息社会,当然是科技至高啊。”

女儿恨恨的瞪着我,一把将话筒塞进我手中。

“哎哟,怎么成我的事了。”非常不情愿的在强迫下输入电话号码的我,头痛地按揉着太阳穴。

嘟嘟的忙音,和公式化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仿佛无形的验证我心中对于那小子心情的猜想。

恐怕是震惊得大脑空白,以至于连接电话这样简单的行为都懒得付诸实行。

“怎么不接电话?会不会真的出事了?”不知内情的小兰焦急的询问。

我特无奈的拍着宝贝女儿的肩安慰道:“能有什么事,你想多了啦。”

“可是……可是……”她的头低下,声音带点哽咽。

我一怔,调笑的语气不由收起。

“也是这样,新一也是这样,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我望着她抬起的眼中隐约的水色,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工藤新一之于她,早已……

所以,连带着,对于长相相似的黑羽快斗才会这般在意吗?

无声的在心里叹息,我撤回搭在她肩上的双手:“了解。爸爸知道了,这就去完成宝贝女儿的心愿。OK?”我的视线移向电视,顿了顿,又道:“工藤家那个死小鬼又不是不会回来,担心什么。爸爸这就去把黑羽快斗抓来给你当出气筒,开心了吧~?嘿嘿。”

小兰没好气地跺脚,侧过有些变红的脸颊:“你好出门了,爸!”

“是是是,这就出发。”

躲过小兰的铁拳,我捞过外套,就夺门而逃。

冬日夜晚的冰凉刺骨,减慢了我的步伐。

仰头,望着清冷的月色。

我紧了紧衣口,蜷缩起身体。

也许,真的有必要得到那张磁盘。

二丁目其实是一个很荒凉的地方。

工藤宅和阿笠家往那儿一放,附近连个公寓楼都没能建起来,只有些幽深的交错小巷。

小兰让我一个好几年没来过这片地方的人寻找不知藏在哪条小巷里的黑羽快斗,实在太过具有挑战性。

拐过一个弯,一座典型的欧式华丽住宅进入视线范围。

双手合十,轻轻哈出一口气。

蒸腾的雾气让视线有些模糊。

上一次见到这房子是什么时候?

似乎,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匆匆决定去美国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房子倒是一点没变。

话说,这房子和后现代抽象主义的阿笠博士家为啥会毗邻而建也是个未解之谜……

没有再投注更多的目光,我弓着身子,眼睛巡视着沿途路过的漆黑小巷。

夜幕之上,阿尔忒弥斯架着车沿着轨迹缓缓走过。洒下的清辉亦是不断的变换着方位和角度。

月华下,蜷缩在漆黑巷子里的少年一点点露出轮廓。

本已放弃找寻准备打道回府的脚步因而停在原地。

仿佛感应到我的目光,深埋在双臂之间的他抬起头。

茫然的神情在清冷的月色映衬下一览无遗。

心中对类似的场景早已有了准备,然而心脏处依旧传来无可抑制的抽痛。

涩然的苦味和不明来由的悔意。

我略有些狼狈地避开他没有焦距的视线,却生生被莹白的皎月刺痛了双目。

天平在倾斜。

“……大……叔?”

少年清亮的音色打破僵持的局面。

我合上眼,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收紧。

只是,不想回到从前……

如今……

如今很好……

绕轴旋转的杠杆悄然恢复。

我半张开眼,用着惯常的语气调侃着:“大冬天的,小鬼,你在吸收日月精华得道成仙?”

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的少年却并未回应我的戏谑,他立在原地,背光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讶异地扬起眉,我张开嘴想打破再一次沉寂的气氛。

“大叔。”犹如呓语般的叫唤在夜里一吹而散,仿佛仍旧沉默。

“嗯?”反复的态度让我有些难以把握。

彼此之间的距离很短,我干脆迈步走到他面前,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回神了,黑羽快斗。”

冬日,对于温度的敏感超过以往任何时节。

我感受着紧贴着身体的人体的温热,有些失神。

呼吸吐露的潮湿吹在耳畔,带着清新的薄荷香气。环绕在腰侧的双臂带着些许的颤抖,显示着主人也不确定的心情。

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神差鬼使的张开手。

清瘦的身躯,骨骼分明,也有少年人特有的柔软。

这样熟悉的身型和触感。

就好像,带着海水的咸湿。

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划过眼前。

我身体猛的一震。

回过神,落到怀中少年的目光带上了些许不确定。

黑羽快斗?

kaito?

……

怪盗?

怪盗……KID?

我猛然想起那日在天台上看到的情景,20岁不到的年轻怪盗。还有他的声音……

其实一直没有变,但是我却下意识的忽略。

竟是到了这样的程度吗?

脸庞在一瞬间变得扭曲,暴露出极淡的杀意。

会是谁……

思及此处,我所有飘忽的思绪都消散无踪。

“我说,死小鬼,你还要抱到几时啊?不要觉得觉得我这个暖炉很顺手就不放啊。”

事实证明我破坏气氛的水平又一次提高。

“耶?”黑羽快斗一愣很迅速的抬头。

“碰。”

“哎哟,我的下巴喂,你好歹也注意点啊。”我痛苦的揉着下巴,趁机很自然的撤回双手。

“啊,抱歉,大叔。”

这个小插曲的出现驱散了尴尬。

我也顺着说些玩笑话,将这之前的暧昧扫清:“谁叫你自己没事大冬天窝在这种地方。哦,冻个半死,就从我这儿取暖啊。你取暖也就算了,还恩将仇报,拜托,你好歹有点良心啊!”

我委屈的表情一下子逗乐了黑羽快斗,他也接着我的话头,似乎也不想提及之前的失态:“谁叫大叔你看起来穿得那么暖和啊~。”

“= =,你个死小鬼,什么意思啊。”

“哎呀呀,我好冷的说,大叔贡献热量有什么错嘛~。”说着,他又贴过来,挽住我的手臂,恢复了之前自来熟的模样。

“喂,你干嘛?!”

“肚子好饿,我要去大叔家吃饭~~”

“你好意思白吃白喝那么久吗?!混蛋的小鬼!”

“哎呀呀,无所谓啦,反正大叔破案那么厉害,随便一个CASE就能养活我啦~。”

“你不要太过分啊啊啊啊,死小鬼!!”

……

迎面刺骨的冷风在插科打诨之间似乎也减弱了几分威力。

我有些无奈的覆住黑羽快斗强塞进衣服口袋的冰凉的手,充当义务暖炉。

早知道……就不该用这个借口,我早该明白这小鬼的得寸进尺根本就是没有下限的。

TAT

作者有话要说:咳,那什么,之前大叔是不知道快斗是基德的。

黑羽快斗的快斗就是日语里怪盗的谐音= =,73你个猥琐的。

有关灰原哀的美国留学问题,我很不幸的表示,我的设定是违反了73原著的= =,假如有谁有兴趣,我可以把我写过的有关灰原哀年龄之谜的考据给大家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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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最近我在考试中,考完试应当会努力的,唔,下周。

☆、废柴的照片(上)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积雪泛着夕阳的色泽。

不远处尖角的钟楼在指针与五重合之时响起浑厚的钟声,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传到靠坐在窗边木制座椅上的工藤优作耳中。

他放下手中主人家招待的别具风味的瑞士白葡萄酒,望着笼着雾气的远山微微出神。

这是一个坐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不起眼的小镇。

在维毕尔滑雪场尽情享受滑雪的乐趣之后,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并未动身离开瑞士这个迷人的国度。当足迹已经在瑞士著名的几座历史名城里留下后,他们选择到广阔的乡村继续感受瑞士的风土人情。

没有制定具体路线,只是随性游览。有时会停下,领略一番阿尔卑斯的温泉滋味,有时则匆匆而过,将景色锁在疾驰的车窗内。

直到发现了这个倚着雪山而建傍着清澈湖水的小镇。

小镇的房子是典型的瑞士风格,几何状小巧玲珑,随意散落在山脚。镇上的人淳朴好客。在现今暂住的房子主人热情挽留下,工藤夫妇就驻足在此地。

一晃已近半月。

平日里,在这片未开发的阿尔卑斯山上漫步,帮助主人家做些闲活,呼吸着被雪山洗涤过的清新空气,好不惬意。工藤有希子尤其喜欢露天野餐,吃瑞士特有的奶酪火锅。美味的食物配上阿尔卑斯山的壮丽美景,她几乎有了干脆在这里买个房子,从此定居下来的想法。

这一日,与往昔并无差别。

有希子在厨房帮着准备晚餐,学习如何制作热蒂斯的方法。工藤优作则是在客厅靠窗处占了个位子,开启笔记本电脑,打算趁着灵感创作一部新小说。

只是,视线落在窗外,工藤优作放置于键盘上的手就停下来。转而一边浅酌一边欣赏。

山顶雾气缠绕,笼着飘渺轻寒的薄纱,上山的路却很清晰。太阳还未落下,行人的影子被倾斜的光线拉得老长。家家户户耸立的烟囱都冒出炊烟,道路上已看不到过客。

因而穿着大风衣带着宽沿帽一路走来的男子显得格外扎眼。

他走的并不快,似乎一路上也欣赏着沿途的风光,和最普通的游客别无二致。

工藤优作的视线仅在男子身上停驻片刻就再次移开。

所以,当男子推开大门,带着些许风尘在他面前坐下时,工藤优作说不惊讶是假的。

“你……”

来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他抬起头,嘴角浸染着温和的笑意:“好久不见,优作。”

此时的工藤优作脸上讶然的神色更是掩不住:“Romain?”

被称为Romain的男子嘴角笑意愈浓:“很吃惊?”

工藤优作很快稳住惊异的情绪:“可不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怎么,ICPO终于肯放你长假了?”

疑似ICPO成员的男子闻言挑起修长的眉,笑容依旧却并未正面回答:“你躲在这种地方度假,我可花了不少功夫找,想必那些出版社的人都已经急得发狂了吧。”

“呵呵。”工藤优作笑道:“偶尔也要休息不是吗?”

“可惜你的偶尔的次数和经常比起来也不逞多让。”

“哈哈。”工藤优作毫不介意对面男子的调侃,很放松地大笑出声。

只不过,笑声并未持续太久,工藤优作侧过头,雪山和小镇重新跳入视野,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他深深吸入一股微寒的空气,静静感受着胸膛里流转的凉意,似是不经意地问:“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对面的男子闻言,身子后倾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面容平静不起波澜,仿佛也在享受乡村的静谧,良久才低声道:“上次你拜托我查的人已经有些眉目了。”

冷风从未完全合拢的窗口吹入,工藤优作身体不经意的一颤,他回过头,眼神严肃锐利:“你是指……”

男子嘴角刹那间有极细微诡异的震颤,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蓝色文件夹,未有任何言语,文件在指尖缓慢的推移下滑到工藤优作面前。

工藤优作落在文件上的目光夹杂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略微犹豫后,他郑重地打开了这份记载着很多他所困惑的机密文件。

“Claudean·Arthur·Charles·Vittorio·Wellesley(1954-1982)

父:Charles·Wellesley

母:不祥

祖父:Eorlson·Wellesley

……”

一段很简短的生平介绍之后,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底页处附着一张人物肖像油画的照片。

工藤优作从看到第一行开始,眉尖就蹙起,直至末尾处也没舒展开。

“没有留下任何清晰的照片资料,这张油画是唯一能见到的可靠证据,而且放在威灵顿庄园内,我还是拜托M5的朋友拿到的……”

工藤优作放下文件,有些无奈地摇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年龄不对。”

对面的男子微怔:“年龄?”

“是的,倘若我几年前看到的人真的是这位威灵顿侯爵的话,那未免太过年轻。”

“怎么说?”

“按照资料上写的,他出生于1954年,我遇到他是1991年,那么那时候,他已经37岁了。即使保养得宜,也不会看上去似乎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

Romain瞳孔猛地剧烈收缩,但很快变成正常程度的惊讶:“二十多岁?这怎么可能。”

工藤优作叹道:“先不说这个,这位威灵顿候爵1982年就已经去世了,我碰到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他。”

“依你所说的样貌,我所能找到的只有这位谜团重重的候爵。”Romain顿了顿,口气里透出奇异的讽刺意味:“更何况,这位候爵是否真的去世还有待斟酌。”

“……”

“其实你也发现了吧,优作。”

工藤优作微愣,继而垂下眼睑:“是,的确有疑点。”

“那位老公爵亲自筹办了如此隆重的葬礼,甚至请了梵蒂冈的教皇出面让他的孙子葬在圣保罗大教堂里,却在葬礼之上宣称这位Claudean·Wellesley并未死去,并公开表示遗嘱里写到的‘继承人只能是Claudean或者Claudean的子女’依旧有效,为了这份不合理不可能再具有法律效应的遗嘱四处奔波。”Romain嗤笑道:“固然,这可以理解为这位老人悲伤过度,无法接受唯一的孙子去世的事实。却也是……”

“为极可能假死的Claudean·Wellesley继承爵位留了后路。”

异口同声说出来的两人视线相撞,不由同时露出苦笑。

早已被闲置一旁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屏保画面悄然变为沉寂的黑色。窗户里透进的凉风停下脚步,空气变得凝重而迟滞。

“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Romain叹道:“既然可以诈死……”

“为什么诈死?说不通不是吗?”工藤优作急急反驳,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认同这个观点,“有权有名利。这位候爵的口碑照资料上来看一直很好,人际关系也很不错。倘若是为了躲避仇杀,用这种方式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何况他诈死已经快十年,怎么看时间都有点太长。我看不出有什么值得他不惜诈死的理由。”

“为什么诈死……呵呵,是啊,看不出……”不知为何,Romain压低的声音带着诡谲的森然。

只是,沉浸在思绪里的工藤优作并未发现这一点。

“他22岁之前的资料是一片空白。”工藤优作指着文件上的生平简述,语气里满是疑惑:“1976年4月第一次与老公爵见面,6月被正式认为公爵的孙子,7月就拿到继承权并开始接手相关事务?这……”

“突然冒出来的成年继承人,威灵顿老公爵却毫无怀疑的承认,并且关怀备至。”Romain接过话,顺着工藤优作未尽之言讲下去:“无论怎么看,都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我承认这位侯爵身上有太多不协调的地方,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工藤优作将资料推回给Romain:“人的年龄是不能伪装的。”

Romain并未认同这种说法,虚伪的假笑浮现在他英俊的脸庞上。但这并未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反而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对心中认定的事物产生不确定感:“倘若你看到的人是易容过,从而变得年轻呢?这个世界上,这样长相的人……”

“不,我确定他没有易容,的确就是20多岁。”工藤优作却丝毫未受影响,他注视着Romain的眼睛,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Romain并未继续追问工藤优作为何如此肯定。因为他知道必定有着一些不能说的缘由。

两人周围的氛围因此而再次沉寂下去。

工藤优作端起放在桌上的白葡萄酒,轻轻晃动着。

年龄,这个奇怪的不可解的因素,将好不容易得来的信息又重新化为乌有。

他不由的有些沮丧。

凝滞的空气让人心生烦躁,即使并没有尴尬的因素,心底的不适多半还是有的,尤其是安静会让人的思绪无法束缚,各种想法会不受控制的出现。

为此,工藤优作出言打破僵硬的局面:“我还以为,你找我是谈有关那个组织的事。”

Romain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颤:“ICPO的内部资料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工藤优作叹息着闭上眼:“Romain,我不是想要正面去迎击那个组织。而是……”他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疲惫:“如果可以,新一的安全,我想拜托你。”

“……我会尽我所能。”

“谢谢。”

落日的余晖渐渐退去,工藤优作望着层层叠叠不同深浅的蓝紫色天穹,有些怔忡地喃喃道:“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平安。”

“谁能够平安?”工藤有希子充满活力和阳光的声音在优作耳边响起,“咦?Romain?!你怎么会来?”

有希子惊讶地望着高挑的男子,立刻欣喜地放下刚做好的热蒂斯,笑靥如花:“刚巧来尝尝我的手艺,很不错的哦~。”

对于友人的妻子如此迅速的适应自己突然造访的事实,Romain显然没能反应过来。

有希子掩住嘴,似乎对俊美的男子的愣神颇为得意。天生旺盛的精力,让她在注意到桌上放置的文件时,不假思索地拿起来。

文件被工藤优作翻过,恰巧就在倒数第二页。

满目的英文,有希子并未有太大的兴致一行行去看,她匆匆扫了一眼便翻了过去。

“咦?Romain,你什么时候去画了油画?哇,这幅画画的真不错。”

有希子指着尾页处的照片,如同发现稀世珍宝一般,发出感叹。

那张彩色的照片里赫然就是坐在工藤优作对面,正微微愕然的Romain的面容。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

12点的时候JJ存稿箱抽了,很抱歉,俺陪着老妈逛街来着,虎摸看着一坨字头痛的亲。

下一章明儿就会拿出来了,不急,虎摸虎摸。

我会努力日更的。

迟来的感恩节祝福,鞠躬。

谢谢人参亲亲的图,谢谢所有帮过我找图p图的。还有听我怨念的同志们…

看到这一章,你们开心么……

有没有很想说的话……= =我知道你们有的……

Romain罗曼

原著中提到过优作在ICPO有个朋友(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此人物系我个人杜撰。

Claudean·Arthur·Charles·Vittorio·Wellesley

克劳德安·阿瑟·查尔斯·维多利奥·韦尔斯利

克劳德安好像是国王的意思,第一位威灵顿公爵的名字叫阿瑟·韦尔斯利。

此文设定是1999年开始,现在是2000年1月,我设定大叔的年龄是37周岁,1962年出生……,恩,和上面的那个侯爵的年龄不符。

关于优作碰到的到底是谁= =前文其实讲到过……不知道有谁还记得……

热蒂斯和奶酪火锅是瑞士一种特色食物。

☆、废柴的照片(下)

文件没能在有希子手里待多久,就被工藤优作利落地抽走,他颇为无奈地指着照片中的人,道:“这不是Romain。”

有希子不服气地夺回文件,瞪起双目,声音也不由拔高:“怎么可能不是,明明就是长得一摸一样啊。这个画家画的超传神,和真的照片一样呢。我的眼神会差到连这个都会认错吗?”

她把照片放在Romain的脸附近:“你自己看,明明就是Romain年轻时候的模样嘛。”

她愤愤的神情就好像工藤优作若是再说‘不’就是在质疑她的智商一样。

工藤优作向友人投去歉意的目光,把炸毛的妻子拉回自己身旁,与妻子正面相对,盯着她的眼睛,放慢语速,口气郑重认真,借此来表明自己绝非开玩笑故意逗她玩:“只是长得像,仔细看是不同的人。”

有希子狐疑地望着自己丈夫,对这种说法非常怀疑。

“你仔细对比一下。”

“呵呵,工藤夫人,这画的确不是我。”

当事人都发话了,有希子这才将信将疑的把注意力放回那张油画的照片。

她皱着眉,灼灼的视线几乎可以把照片烧出一个洞。

乍一看,画中那个端坐在华丽扶手椅上双手交叠搭在腹部噙着浅笑的男人和对面穿着风衣的Romain确实相似。就连温润的笑容和气质都相仿。

仿佛,这是年轻几岁的Romain有一天突发奇想穿上贵族的服饰请画家画的一般。

但倘若留心观察,却能发现细微不同。

比如,画中人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而Romain却是浅灰色。

再比如,画中人周身的气派俨然是一个高贵的贵族,即使他嘴角的笑意温和,却抹不去那种倨傲感。这和Romain给人的感觉又有些差别。

如果两者同时站在观察者面前,都会给人距离感。只不过画中人带来的距离感是观察者自己产生的,Romain则是他本人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几分疏离。

然而这些细枝末节处的差异并未令有希子完全信服:“这也可能是画家笔触或者年龄的缘故啊。说不定,罗曼年轻几岁长的就是这样。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长的那么像的两个人。”

Romain闻言,没有直接反驳,他轻咳一声借以引起有希子的注意:“工藤夫人可以再仔细看看。”说着,伸手取过照片,将其举起贴近脸颊,并示意有希子近距离观察。

有希子倍感困惑,她有些不理解Romain的行为,事实上刚才她对比的时候也是抬头低头好多次,算得上观察入微了。她不觉得在这种面对面的情况下还能遗漏什么。

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让她选择靠近。

左右两厢对比,片刻之后,有希子突然捂住嘴,压下喉咙口快要冲出的惊呼。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得出最后的结论:“竟然真的不是Romain……”

原来,就近仔细对比才能看出那急不明显的本质区别。

打个比方,一个圆形,倘若是手绘也可以画的非常好,看起来就和真的圆一样,可是若是用圆规作出的圆去比对,就会发现边边角角处的不重合。

画中人比起Romain而言,长相更为偏向东方,没有过于深邃的棱角,相对柔和。

只是这细节太过微小,不像这样放在一起比较根本无法看出。

其实倘若就五官而言,画中人和Romain不相上下,但有希子却有种画中人更为让人惊艳的感觉。

“老天爷,我以为长成你这样已经够叫全世界的女人崩溃了,原来这世上还有更让人崩溃的存在……”

“有希子。”工藤优作没好气地数落妻子无厘头的感慨,“说什么呢。”

“呵呵,工藤夫人没有说错。当时这位侯爵可是英国整个上流社会女性集体的暗恋对象。”

“哇!还是侯爵!”有希子睁大的双眼闪啊闪,“又一个让女人疯狂的理由。”说着,她推了把丈夫的身体,斜着眼,表情颇为玩味,很适时的调侃道:“老公,侯爵夫人比起暗夜男爵夫人这个名字动听多了哦~。”

结婚近20年,工藤优作对于妻子时不时耍耍小性子习以为常,他也不介意Romain在场,很自然的把有希子拉入怀中:“啧啧,可惜你已经是暗夜男爵夫人,做不成侯爵夫人咯。”

“噗。”有希子掩着嘴笑:“哎呀,当初就不该那么早就定下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Romain看着对面感情很好的工藤夫妇很自觉的闭上嘴,移开视线,充当合格背景,没有任何打扰的举动。

有外人在,有希子到底还是有些羞涩的,她很快停止和丈夫的打闹,转而颇有些八卦地问:“哪家的姑娘那么有福气,能成为这个侯爵夫人啊?”

“很可惜,没有人。”Romain摊手遗憾地摇头。

“咦,那他岂不是传说中的黄金单身汉?”

“以前也许是,但现在不是。”

有希子面露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Romain没有开口解释之前,工藤优作压低的声音先一步传来:“因为他死了。”

“死了?!”有希子震惊地回过头望向自己的丈夫:“怎么会……”

“这位侯爵28岁就去世了,所以没能来得及结婚。”Romain补充道。

“好可惜……这么早就去世。”有希子的语气里透露着惋惜,追问道:“是生病去世的吗?”

“讣告里是这么写的。心源性心肌梗死。”

“哎……天有不测风云,这种事,哎,谁也说不准。”有希子叹息着拿起照片,画中俊美的男子原本鲜活耀眼,却因为刚刚得知的死亡的讯息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黯淡灰色。

有希子原本高昂的兴致减了几分。

她沉默地翻着那份文件,过了许久,问:“为什么突然之间调查这个人呢?”

工藤优作含混地应道:“工作上有些事涉及到,所以就拜托Romain了。”

Romain本是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闻言轻轻抬眼,颇有深意地扫视了工藤优作一眼,也不点破。

有希子的兴趣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抛到一边。

主人家端着热腾腾的牛奶咖啡走出来,招呼着众人吃饭。

虽然之前没有见过Romain,但主人家依旧非常热情的邀请他共进晚餐。

Romain收回那份简短的文件,感谢主人家的邀请之后,与工藤夫妇一起来到餐厅。所有人就像从未提到过有这么一个神秘侯爵一样,拿起刀叉品尝美味的瑞士特色食品。

工藤优作饮下热咖啡,呼出一口浊气,放松了刚才因为有希子的问题而绷紧的肌肉。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妻子解释,查这个人的缘由。太过复杂,有些事也不能说出口。

第一次在ICPO的总部见到Romain,沉睡多年的记忆就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淹没他。

太过迅猛,如同恶狼猛虎,叫嚣着,狰狞盘踞着大脑。

以至于,几乎无法站立,几乎要如同女人一般尖叫出声。

这般相似的脸庞……

工藤优作插起一块热蒂斯掩饰着嘴角的涩意和不自然的表情。

其实,有希子的反应并不夸张。

正常人若非亲眼见到二者站在一起,恐怕都分辨不出。

工藤优作本人也不例外。

因而,他与名为Romain的男子就是在他难得的失态里相识,进而成为好友。

工藤优作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为何Romain会和自己一个普通的小说家成为朋友。而且还是极好的朋友。

Romain称之为缘分。

工藤优作口头上认同,内心深处却还是有些违和。但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绝没有什么资本值得心怀不轨的人觊觎。故意接近一说没有成立的前提条件。心里的疑惑也就此强压下去不再理会。

彼此熟识之后,Romain曾问起他为何失态,工藤优作便吐露了些许当年在中国遇到的事。

他告诉Romain,曾经遇到过一个长相与Romain极为相似的男子。

这不经意的话被Romain记在心里。

到后来,在工藤优作也忘了自己说过这番话的半年前的某天,他突然收到Romain打来的电话,称无意中看到一份旧报纸,上面拍到侧面的一个英国贵族极可能就是优作提到的人。

工藤优作平静多年的心轰然受到抨击。

英国贵族,这个答案在他所有进行过的猜测之外。

他立刻追问那个人是谁,然而却被告知,消息太少,无从寻找。

这之后,新一变小的消息让工藤优作措手不及。他四处奔走委托各方友人调查有关的事。然后在谈论间想起很多年以前得知的有些怪诞的秘闻。

有关黑羽盗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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