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个与黑羽盗一有关的人。
只是,当年的自己根本没有勇气,或者说几乎是狼狈地匆匆避开有关那人的所有一切。不要说调查,就连呆在同样的城市都有些无法忍受。因而寻了个借口就和有希子搬到了美国。
如今,无论怎么看,与黑羽盗一有关的那人对组织显然有着一定程度的了解。
他在FBI,CIA,日本警视厅等等地方都查不到与组织有关的有用的资料。
黑羽盗一本人更是无从寻找。
排除所有其他选项,似乎最直接的突破口只剩下握在那人手里的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消息。
于是,时隔8年之久,他终于鼓足勇气,着手调查有关那人身上不协调之处的缘由。
只可惜,多半无疾而终。
他有时候觉得,倘若自己不是无意中知道黑羽盗一和那人的关系,一定也会被完全蒙蔽。
因为那无可挑剔的身世。
每一根断掉的线索都找不到本来的位置,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让人心生绝望。
他知道,能破解这个迷局的关键钥匙之一就在那个与Romain长相极为相似的人手里。
只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有些事就会豁然开朗。
但是,Romain陷入僵局的调查,使得等待漫长而煎熬。
而今天,Romain终于拿到了资料。
工藤优作觉得,真正打开资料之时,他竟有些犹豫。就好像长久想要得到的某样食物真的摆在面前却没有吃的勇气。
害怕,没有想象中的美味。
害怕,希望之后紧接着失望。
第一行字就让工藤优作的心沉到谷底。
有什么能比年龄这个理由更为具有说服力更为让人无法反驳?
他清楚的知道,当时碰到的男子样貌绝对是卸下一切伪装最真实的样貌。
线索到此又再一次被残酷的剪断。
工藤优作有些自嘲地想,或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跑到日本,拽着那人的衣领当面问清楚。
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
事情的转机,是当他看到Claudean22岁才与威灵顿公爵见面这个情报。
无端的,心中升起了一个极为荒诞的猜测。
只是,直觉让他选择了隐瞒,没有对对面相似的男子说出自己的想法。
人的年龄无法改变。
他这么说服自己,强迫去忽略。
“老公,我们接下来去俄罗斯怎么样?”
“嗯?”刚回过神的工藤优作有些迟钝的望着妻子。
“你怎么没在听?Romain刚才在介绍西伯利亚,我好想去感受一番。”
工藤优作对于妻子的善变见怪不怪,他没有半点犹豫就依从有希子有些任性的决定。
这和习惯性的包容有关,但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因还未挣脱思绪而有些迟缓的反应力。
杯中的咖啡因摇晃晕出一圈圈大小不一的涟漪。Romain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在看到工藤优作的走神时不知为何也隐隐泛起极微妙的波动,扩散的那一瞬又消弭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热蒂斯通常配着牛奶咖啡一起喝……
交代了为什么优作直到现在才调查的原因。
O(∩_∩)O~。
总算走主线了,抹汗= =b
俄罗斯:在《从上野出发的北斗星3号》里,有希子说过一句话:“我和优作是在苏俄的报纸上看到……”
(⊙v⊙)嗯,抱歉了优作,让你跑来跑去╮(╯▽╰)╭
原著里优作和有希子是三年前去的美国,剧情需要改动了,抱歉啊,O(∩_∩)O~
汗,猛增的收藏让我愣是以为JJ抽了= -,擦汗,谢谢大家,囧囧的我表示囧囧的这文……应当还是能更新的TAT,不要怀疑叔的坑品,真的,泪眼望。
那什么,冬天那么冷,冬泳不太舒服来着,会感冒的哈~~~~
☆、废柴的磁盘
Do you see the truth through all their lies?
你有从他们的谎言之中看到事实的真相吗?
——《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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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社讯,由美国著名数学家提交的有关庞加莱猜想的证明已经通过最后终审……”
柯南一把摁掉电视机,在客厅里一刻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口气烦躁有些冲:“这则新闻已经报道了连续一个多星期了,有完没完。”
“呵呵,大侦探,有必要如此焦急吗?博士去静冈取磁盘,回来恐怕还有个20来分钟。”灰原哀一派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女性服装杂志,懒懒的向柯南投去带着调侃意味的眼神。
名侦探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尴尬地咳嗽一声,也意识到自己失掉了惯有的冷静。从来就不善于找借口的他说出来的话显然不具备什么说服力:“我、我又不是因为博士的缘故,只是单纯觉得新闻很烦。”
灰原哀挑高眉,发际的刘海在精致的脸上落下浅影,嘴角若有似无的微笑让名侦探浑身不自在。茶发少女的视线移回杂志,并未拽住名侦探的蹩脚理由出言讽刺,只是淡淡开口:“这件事对数学界的影响非常大,媒体自然是不停地报导。更何况,格里教授还要来日本访问,日卖电视台怎么会放过这样爆炸的新闻。”
“格里教授?”柯南敏锐地捕捉到灰原哀言语中特殊的称呼。
茶发少女翻页的手指微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清冷的声音似乎暗含着对名侦探敏感的嘲弄:“对,他是我导师的好友,我这么叫有问题?”
“导师?”大概是等待磁盘的时间太过漫长难熬,名侦探不禁竖起耳朵,有些八卦的想要了解面前这个神秘少女的过去。
灰原哀“啪”合上杂志,侧过头直视着柯南,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扯出一个虚伪的假笑:“看不出,大侦探你还挺八卦的嘛。”
上扬的尾音里透着明显的戏谑意味。
名侦探的脸一红,眼神躲闪的避开茶发少女的视线,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灰原哀收起笑容,表情冷漠:“一些陈年往事,你想要听也无所谓。呵呵,大侦探还是不放心我……对吧。”
虽说是疑问句,可是少女却用的是肯定语气。她姣好的脸庞上去除故意堆叠的笑意,看不出任何年幼的稚嫩,反而隐隐有种尖锐的压迫感。
最隐秘的心思被戳破,名侦探眼里闪过捉不到的锐利。二者之间,因为广田教授事件而暂时缓和的气氛似乎又有了冻结的趋势。
彼此都是再聪明不过的人,因而,面对这种状况,两人都同时选择沉默。
倒是灰原哀埋头又投入女性杂志的世界不久后,慢悠悠地诉说过往打破沉寂,语气薄凉,仿佛在说另一个人的生平。
“我的父母是组织里的科学家,在我出生不久就去世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我研究那种药……就是接替他们未完成的事业。
13岁那年,我在麻省理工修到了细胞生物的博士正在攻读化学学位。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Riphath·Black教授。他是MIT最富盛名的几位教授之一,在生物学,尤其是细胞生物学,还有毒理学上都有着极高的造诣,甚至可以说,是站在巅峰的领导者。所以,当我知道我有幸成为他的门生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说到此处茶发少女停下,有些出神的盯着杂志,过了很久才重新开口。
“格里戈里·帕帕奇拉克普罗斯教授是导师的挚友。因为他的名字太过绕口,所以一般与他相熟的人都会戏称他为‘帕帕’。我们这些学生不敢这么叫,导师想了个折中的称呼,就让我们唤他‘格里教授’。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但凡导师门下或者与导师走得近的学生都会称之为‘格里教授’。”
柯南抽着嘴巴,颇有些无奈的感叹:“姓氏没法变,绕口也就罢了,偏偏还取这么一个诡异的名字搭配,还真是……”
灰原哀斜了他一眼,阴影式地微笑:“我不觉得你的名字好到哪儿去,江户川也就罢了,柯南?嗯哼?”
名侦探一时哑然,这个奇怪的名字即使被嘲笑了很多次,但是这么被作为反攻击的着落点……还是第一次。
他在心里拭了把冷汗,有点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吐槽,好一会儿才反驳道:“这怎么一样,我这名字是情急之下取的。”
灰原哀眯起眼,直把名侦探看的心里发毛才收回目光。“给你时间,你能取出什么名字?”
“……”
一针见血。
挫败的名侦探半睁着死鱼眼,抽动着嘴角,默默走到小角落打博士发明的小游戏。
他已经亲身验证了初次见面时心中出现的红色警报是非常非常正确,绝非胡扯。
时间在斗嘴里过得总是异常的快。从黄色甲壳虫下来的阿笠博士高举着磁盘兴冲冲跑进来的时候,名侦探其实刚坐下不久。
博士滚圆的身体做剧烈运动显然有些勉强,加上兴奋过度没有注意,在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栏绊倒。
半跌半撞的停在灰原哀面前,阿笠喘着粗气,就好像交待后事一样,异常郑重的双手将磁盘拖着递给茶发少女。
灰原哀也严肃起来,她拿着磁盘,打开博士家的电脑,跳上过高的椅子。
推进磁盘的手有些颤抖,三双眼睛都直直注视着这简单的动作,好像最诚挚的信教徒。
少女的双手熟练地在键盘上飞舞。
输入破解的人工密码,原本普通的文本文档立刻变了模样。
密密麻麻的表格上记载着一些组织里的人真名、代号以及家庭住址。
此外,还有他们渴望已久的写满各种难懂化学符号的APTX4869的资料。
然而就在所有人露出握住胜利果实的微笑,就在柯南说出“顺利的话就能知道哪些家伙的真相”之时,黑色从电脑屏幕底部迅速往上蔓延。
灰原哀的脸色霎时就变得惨白。
她敲击键盘的速度在意识到病毒存在的那一瞬就立刻加快。可惜,这依旧抵御不了病毒的蔓延。
文档被蚕食,电脑陷入瘫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已经到手的曙光又再次熄灭,名侦探无法保持冷静。倘若不是看到灰原哀同样惨白的脸色,几乎失去理智的名侦探极可能会冲上去质问。
“电脑病毒……暗夜男爵……”
“什么?”
“凡用组织之外的电脑打开存档就会引发的程序……我真大意。”
“那么资料?”
“啊,资料全灭……”
“可恶,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很抱歉,我无能为力,这种病毒没有能够破解的方法。”(*注:引自漫画第19卷)
“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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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炸毛的小鬼不同,我正惬意地趴在床上浏览着前几天从横沟警视手里偷梁换柱拿到的磁盘。
我还在家里想着该找什么借口到静冈去取磁盘,横沟警视先一步打了电话过来。
原来小鬼随身的那个侦探徽章在跑动过程中掉落在犯罪现场。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横沟警视想借此请我去做个小演讲。
我假装犹豫半饷,在横沟警视的强烈请求下才动身驱车到达静冈。
闲聊的时候,我有意无意把话题扯到磁盘上,果不其然横沟警视不疑有他大方的给我看磁盘,甚至提出让我带回去。
我拒绝了他的提议,左右胡扯几句,装模作样看了看就把磁盘递还给他。
他很自然的接过,完全没有觉得任何奇怪。
殊不知,就在他和我胡扯的时候,我已经用魔术手法替换过那张磁盘,还给他的是我自己做的假磁盘。
组织用的磁盘大多相似,以防万一,我准备了好几张内容一样,但外形略有不同的盘。当看到那张磁盘之后,将对应相同外壳的盘还给他。
因为已经经过检查,我不担心这张盘会被鉴证科的人再次翻查看出不同。
横沟警视这样并非鉴证科的人,接触磁盘也极少,何况当时拿来的磁盘如此多,自然也无法看出磁盘有什么变化。
阿笠和小鬼从未见过磁盘,灰原哀几年前的记忆绝不可能让她发现异常。
这样瞒天过海的招数看起来似乎有些漏洞,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完全不用担心会被看穿。
不拿走磁盘的原因很简单,倘若经过我的手,我身上难免会有嫌疑。我懒得应对小鬼的试探。像这样的偷换,估计横沟警视很快就会忘记我曾经看过磁盘这样的行为,不可能向阿笠博士提起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后患。
一举数得。
就这样,这张装着APTX4869研发资料以及小部分组织成员名单的磁盘轻易的到了我手中。
一边看着满满的组织成员资料,一边设想了一番小鬼极度失望的脸庞,我的心情就更加好。
那个什么暗夜公爵的病毒,我都能给替换的磁盘下同样的病毒,又怎么可能不会破解。
还没等它在后台自主启动进程,我就先一步破坏了它的源代码。
我有些无奈,这种电脑病毒都已经是好多年前研发的,名声也很大,远东这边组织的人用这种人所共知的病毒也就算了,还不晓得更新换代。高端的电脑学术论坛早就把这玩意儿破解的透透彻彻失去了所有神秘感……
叹了口气,我打起精神分析着到手的组织成员的资料。
虽说这仅仅只是参与过药品研发的成员资料以及赞助研究所的人员资料。但从中依旧可以一窥究竟。
“啧啧,真是惨淡。”
比之未曾遭受毁灭性打击的远东组织之前的规模,如今从这份资料上就能看出到底还是没有缓过来。
无论是研发人员还是赞助资金及人员都不符合APTX4869这样的项目该有的待遇。
短短十年不到,培养一个合格的新任的首领有些勉强。看来,这块地方的头目,‘那位先生’应该是临时被任命。所以,才不明白APTX4869的重要性,没有投入尽可能大的人手,任由这种资料如此轻易的外泄。
只是为什么让这项研究继续由临时的接任者接手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是为了不让这项研究的重要性和特殊性凸显出,还是有什么内在的隐情,暂时无法得出结论。
还有sherry。
这样一个活体的实验品加上出色的制药师,组织却没有大动作寻找,委实可疑。
谜团重重。
就连我,没有足够的情报和资料,也无法参透其中隐含的深意。
至于磁盘上APTX4869的资料。
我眼神暗了暗。
还不是时候。
现在把资料交给Riphath未免太早。
要找一个,既能够让他不发现我的存在,又肯出力研制解药的时机。
不会太遥远。
作者有话要说:原著里,磁盘在警方扣留了1个星期,恩,所以前面插入了一段优作的剧情。
抹汗,总觉得写小哀,心里特不淡定,就怕写崩了,TAT。
磁盘上的资料,漫画只是提到有部分组织的成员,TV具体的讲到是研究人员。参照TV129和漫画第19卷。从合理性上,表示TV合理。
有关暗夜男爵这个病毒,我表示组织真的很诡异= =,在之前《暗夜男爵杀人事件》里提到过这个病毒,阿笠博士也知道,唔,虽然号称完美病毒,= =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个很诡异,还有取一个优作小说人物为名字……o(╯□╰)o啊
灰原父母的死亡时间TAT,我忘了…………谁好心帮忙提供一下,到底大约小哀几岁死的?
= -,水底的孩子们可以爬出来吐口气了,我连着三天更新……多么难得啊= =
看着评论的数量和收藏的涨幅的不同步,我在心里默默饮泣。
TAT,叔需要你们的治愈,你们懂得。
☆、废柴的疑虑
坐在开往北海道的北斗星3号上,我的脑子有轻微的当机状况。
明明没有发生那件旗木家的游轮案,我们却如同原著一般持着车票踏上了这列豪华列车的地板。不得不说,世界上总有一些你想不到的巧合。
车票是园子给的,她邀请小兰连带我们一家去北海道泡温泉,顺便滑滑雪吃吃海鲜。为了防止,或者说增加诱惑力,(好吧,她只是想把我一道拽出来)铃木大小姐倾情奉送了这3张极难订到的车票。
我拿到车票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是和剧情相关,所以,从毛利小五郎爱贪小便宜的惯有模式出发思考,我乐颠颠地接受,在小兰还在犹豫的时候就一口应承下来。
去除小鬼这个拖油瓶,舒适的车厢和美味的食物使得这场列车之旅在我心中的评分很轻松冲到9以上。
只是,世界上不和谐的事在小鬼存在的时候总是无处不在。隔壁餐桌上的争吵让我嘴角开始抽搐,不祥的预感回旋再回旋。
竖起耳朵听了一小会儿,我就木然地叹气。
珠宝抢劫,列车,这两个关键词无一不在提醒着我剧情又莫名的出现。
深深地唾弃了一把自己贪小便宜嘴巴应的快的行为。我哭丧着脸,敷衍着进行剧情。
反正待会儿装成毛利小五郎让小鬼推理就OK,就是旅行途中死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有小鬼在,我早就该淡定的……
不过,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毕竟,我又没仔细看过柯南,这种非主线但还算出名的案件就只知道个大概,具体却说不上来。
“真的,偶然真是令人害怕。”这阴阳怪气的腔调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回头,只见一个高挑的女子身着绿色外套,带着一顶略微有些过高、周边系着与衣服颜色相配的浅绿色缎带的帽子。
我奇怪地皱起眉,这身形配上这嗓音,可不就是工藤有希子吗?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从用餐的车厢回来的路上,小鬼一再追问是否发生过类似的案件。
我正在努力思考有希子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小鬼频繁的话语让我不胜其烦。
时间滴答滴答在时钟表面走过一圈圈圆形的轨迹。
黑夜降临,车窗外的景物黑压压连成一片,物影婆娑,黯淡阴郁的色泽让本来就怀着心事的我心情更加不愉。
倒在车厢的床铺上,我把被子拉起蒙住脸,隔绝车厢顶部泻下的柔和灯光。
有希子,以及,工藤优作。
为什么又一次回国?
这般想着,睡意上涌,意识逐渐昏沉。
漫天的血红。
失去了黑与白,只剩下刺目的艳红色。
呛鼻的血腥气,在梦境里真实地弥散。
铁锈的甜味,从喉咙溢出,从唇角滑入。
手轻轻拭过胸前,是粘稠的触感。
液体从指尖清脆滴落,于身旁汇聚成河。
血,已经占据了五感。
血,已经占据了世界。
夜,安宁在枪声里破碎。
我机械地从床上爬起,与小兰和小鬼一起走出车厢门查看情况。
带着白色口罩的风衣男子在黑暗的走廊里迅速跑过,停在离我们不远处的车厢门口,在列车长的尖声叫喊里,持枪往里面快速连着射击了三发子弹,然后侧过身向我们开了两枪,趁着混乱消失。
警察很快就赶到,展开调查。
做为目击者里唯一的大人,我被要求详细描述经过。心里很不耐烦,可是这个严肃的西村警部不但脾气暴躁而且观察和推理力都相当不错,无奈之下我只好跟在他身旁,做些无聊的询问搜查工作。
当案件进展到浅间安治被确认为杀人凶手,列车重新开动之后,我注意到小鬼偷偷摸摸的一个人离开。
寻了个借口,悄然跟上。
铁轨和车轮发出规则的咔嚓声,这掩盖了我的脚步。隐在车厢之间的夹道里,我抱着双臂听着这对母子的谈话。
“我之所以搭乘这趟列车,是因为在苏俄的报纸上看到了日本的新闻……”
有希子话里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案件和工藤优作早年写的一部小说极为相似,因此两人才会赶到日本,想要阻止惨案的发生。
我托着下巴,对于这番说辞并未全然相信。
或许这是他们回国的原因之一,但绝不是全部。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原本好几年不回家一趟的人却频频归国,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正常现象。
如果是有希子,可以理解为母亲对孩子的忧心还有思念。
但是工藤优作呢?
当年小鬼不过9岁左右的年纪,就被他扔在日本独自一人生活,称之为培养孩子的独立性。
而如今,以他的性格,应当是尽力在国外周旋,收集对小鬼有用的资料,绝非一次又一次频繁回国。
他的目的……
联想到之前,他调查我的举动。我有理由相信,这个案件不过是个借口,其真正的目标……是我。
只是,前几次调查都被我察觉干涉,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从那以后,他就暂时停止了调查不再有什么大动作。
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
我思考的档儿,母子俩的谈话还在继续。
“柯南?”远远的传来小兰的呼唤,“你在这儿干嘛?”
“我在和这位阿姨……”小鬼声音猛地变调,我悄悄探出头,有些囧囧地看着有希子一把掐在她儿子的背上,用故作年轻的嗓音接着说:“和姐姐在讲话……”
“快来,你早饭还没吃呢。”
“嗨!”小鬼用异常小孩子的语气答应着。
“呵呵,都已经是吃早点的时候了啊,那就一道去吧。”有希子和蔼地笑着,顺便把小鬼轻轻往小兰怀里一推,“这孩子可真可爱,和我很投缘。毛利小姐也很喜欢他吧?”
“嗯,柯南很乖呢。”小兰毫无危险意识,蹲□摸着小鬼的头,露出温柔的笑。
我缩回头,特无奈地叹气。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小鬼现在一定低着头,脸红得可以烤烧饼。
脚步声远去,我整了整衣领,晃悠悠地离开。
列车离北海道越来越近,案件也逐渐有了眉目。有希子故意在下车前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做为诱饵,配合着小鬼自信的笑容——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真相。
车轮转动的速度渐渐放慢,月台上工作人员的广播声开始传入耳中。取下不多的行李,我和小兰以及被她牵着的小鬼一道走下豪华列车。
大约有希子和小鬼有过约定吧,才没过多久我就瞄到小鬼蹑手蹑脚地偷偷溜走。
“咦,柯南呢?”小兰习惯性的去牵那小小的手,又习惯性的发现小手的主人习惯性的消失。
我抚额,制止了小兰寻找的意图:“人那么多,还是我来吧,你留在这里看好行李,我把那个不省心的小鬼给找回来。”
其实我想说‘先打个电话吧’,但转念一想,月台这地方声音嘈杂,小鬼又专注于办案,估计是听不到电话铃声,还不如直接拎回来省力。
小兰向人群中四下张望,紧张和担心的情绪直白的写在脸上。始终找不到那熟悉的小个头身影,她只好放弃,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我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视线在人们膝盖高度巡视,很快就发现了不远处,站在离列车运行轨道附近,穿着醒目红色衣衫的小鬼。
札幌是大站,等车的人很多,左右往来的客流量也是惊人。因而,即使我和小鬼之间的距离很短,但挤到他身边着实花费了不少功夫。
我板起脸打算训斥这个不遵守候车规则,踩到黄线内的小鬼,就见他突然脸色大变,身体前倾。
“你搞什么鬼?”赶忙把他抱起,我龇牙咧嘴怒目而视,“不要命啦?!”
“叔叔?”他一愣,我的出现显然在他意料之外。他的吃惊稍纵即逝,很快又再次被焦虑替代。挣扎甚至于拳脚相向,小鬼似乎要不顾一切从我怀中挣脱,“叔叔,放开我!我有急事。”
“死小鬼,闹什么。这地方可没有护栏。”我往后退了几步,远离呼啸而来刚进站的列车。
“妈妈、妈妈她……”关心则乱,他所有的思考力都投注在有希子的安危上,慌乱之下竟有些语无伦次,无意识间吐露出些许真相。
我奇怪地垂头,一脸困惑地问:“妈妈?你妈妈什么时候来了?那个……很肥的什么什么文代?”
抱住他的双臂扣得很紧,我用身体锁住他,使他无法动弹。我故意放慢语速,装作不解,拖延时间。
小鬼能看到有希子陷入危险,我自然也是看到了,不过以我的身高,站在有希子身边的工藤优作也在视线范围内。
工藤优作既然在,有希子的生命就不会有威胁。所以,我与小鬼不同,很镇定。
加上不想和工藤优作见面,我只好逗留在这里和小鬼磨时间。
“我!”小鬼意识到根本没时间解释,更没可能赶到有希子身边,只能绝望地回头盯着对面月台。
列车终于驶过,这短暂的几秒钟对于我怀中的小鬼而言可能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不过,我可没有那么好心还去顾及他的心情。
他必须待在这里。
无论如何。
完好无损的绿色女子依旧亭亭立在原处,我清晰地感受到小鬼吐出的长长叹息。
心情一放松,他的身体就软软的后倾瘫在我怀里。海拔高度的提升使得小鬼注意到对面出现的父亲。他撇过头,喃喃的含混嘀咕几句后,竟惬意的一手支在我抱住他的手臂上,歪着头打算看好戏。
额头无数的黑线不要钱地往下掉,和同时出现的十字交相辉映。
异常果断的把小鬼的身子扳过来,一手拖住他,另一只手空出来赏了一个非常坚决的爆栗。
小鬼双手抱住头,痛得嘶嘶叫。他也意识到刚才的做派实在有些……
于是尴尬地笑笑,吐了吐舌头,企图用装小孩的猥琐办法逃避。
“叔叔~。”他眨巴眨巴眼睛用无辜纯洁的眼神掩盖刚才的行径,“刚才有东西掉在车上,所以我才跑过来的。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他咬住下唇,四十五度仰望我。
我头皮一阵发麻,鸡皮疙瘩在哆嗦里掉落。
胃,好像有点……不舒服= =
“北斗星3号的月台好像不在这里吧。”努力自我催眠,无视眼前这张脸。天知道,刚才那一下威力有多吓人,煞得我连殴打他的力气也没了。
“……呃,这个……”他一时词穷,心虚地移开眼,编了个俗到不能再俗的理由,“我迷路了。”
北海道的冬天总是比寻常地方冷很多,我缩着脖子,第一次领略到这凌乱的寒意。
我想,假如再继续就这个问题深入探讨,在我把小鬼折磨疯之前,一定会自己冻死。
“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就回去。”
“啊,叔叔,那个,我要去拿东西……”小鬼不放弃,还想过去围观他老爸的推理秀。
“什么东西?你一个小孩子去不安全,我陪你去。”
“呃……那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咳,那叔叔我们走吧。”他发现怎么甩不掉我,只好无奈地忍痛放弃。
我怒目圆睁,不爽地吼:“不重要的东西?!那你还浪费我时间?!”
“……”小鬼无话可说,鼓起腮帮,左瞧瞧右瞅瞅,最后干脆耍赖,就着我抱住他的姿势,手环过我的脖子,把脸搭到我肩膀上。
说了句“哎呀,叔叔我好困,先睡一下。”然后就装死不动了。
蹬鼻子上脸。
我在心底暗骂,可这个姿势又不好打他,我只能一脸忿忿地碎碎念。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
铁定是跟着黑羽快斗那个厚脸皮的家伙学的。
阴郁的在心中吐着槽,我加快脚下的步伐赶回等待中的小兰身边。
隐约感到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眼角微侧,余光扫向来源。
隔着层层的人群,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我的视线只与他轻轻一触就互相分开。
脸上的神情不知不觉收敛。
工藤优作,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
汗,寝室11点熄灯,所以昨儿刚码好还来不及改,有些病句啥的。那什么,今天课好多,我晚上努力,假如11点没有那就米了╮(╯▽╰)╭,明儿我会尽量赶出来的,握拳!TAT,课好多……
呜呜,叔难得的四连更啊,你们还霸王我。打滚挠墙,要泡泡。
我有一个很微妙的愿望……希望留言数量能和收藏数1比1……当然,多一点更好,流口水。好吧=-=,倒地,潜。
注:
原著里,北斗星3号的车票是旗木夏江为了答谢毛利大叔破案给的,看他们的穿着应当是夏天,由于剧情挪到冬天,选择性忽略了有希子骑马被小鬼看穿这个情节,把她穿的无袖裙子换成绿色外套了。╮(╯▽╰)╭
原著里,小兰找柯南是因为毛利要开推理秀,但是咱们大叔那么低调的人= =才没这个兴趣,于是改成早餐。这个借口还是比较合理的,枪响发生是4点(当时的对话能看出),经过一番调查,列车再次开动的时候,天亮了,所以吃早饭还是能理解的,(⊙v⊙)嗯。剧情需要,改动了。
原著里,等待列车的进站的地方的确没有护栏,⊙﹏⊙b汗,好危险啊。
从本文时间上来看,北斗星案件的发生大概就在工藤夫妇到达俄罗斯不久,这么匆匆又赶回日本,优作显然╮(╯▽╰)╭。
☆、废柴的等待
上帝将夭逝作为礼物献给最亲爱的人。
——拜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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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含义,对于灰原哀来说,大约就是生存和活着。
倘若是从前,她会幻想,在生活之前加上诸如‘普通的’,‘正常人的’这样的修饰词。
而叛逃之后,‘普通的’、‘正常人的’生活在触手可及的同时也随时濒临破灭。
最深的痛苦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之后复又失去。
灰原哀设想过很多结局。
第一种是死亡,被抹去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第二种是死亡,被记录在档案上静静遗忘。
第三种是死亡,被放在少数人心中的角落。
至于过程。
没有意义。
可以有千万种与组织重逢的场景,可以有千万种险中求胜,虎口脱逃。
结局却只有一个,决定了命运的一个。
死亡。
冰冷的酒窖里,生命进入倒计时。
迷药的效力尚未退去,灰原哀空洞地张着眼睛,视网膜上显示不出清晰的像。
黑白两色晕开,与不成规律的纷乱色泽夹杂在一处,填塞着视线可以触及的周遭环境。拼接而成的扭曲的形状勾勒出所有事物。失去秩序,失去规则,世界是一团混乱的色块。
重影的斑驳。
无法辨认。
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最原始的渴望,最深层的记忆。
路边停靠的保时捷365A,车顶覆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积雪。
帝丹小学温暖的教室里,步美透着担心的脸在眼前放大。
各类的化学仪器中,导师查看着自己所提交的实验报告。
黑框眼镜的麦克风,传出关东的名侦探焦急的连声呼唤。
“sherry……”
“哀酱?”
“志保。”
“灰原!”
重叠的名字。
无法辨认。
“灰原?灰原?!”
名侦探锲而不舍的声音像是缰绳,于边缘处拉回了逐渐迷失的意志。
灰原哀抵住犹自昏沉的头部,含混地回应麦克风另一头的询问。
她回拢的理智将昏迷之前的画面快速回放。冷静驱散所有多余的念头和感情。
事情的开始是一个梦,和现实极度类似的梦。
事情的导引是一辆车,和记忆完全相同的车。
事情的关键是一种药,和未来息息相关的药。
窃听器里得到的讯息让她跟着名侦探一道前往充满危机的杯户饭店。
著名电影巨星的追悼会吸引了大批各界名流。不仅仅来自日本,国外的知名人士也不少。
比较出乎意料的是,她在受邀请的人群里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两者很低调的在角落和一个年迈的东京大学数学教授交谈,但灰原哀还是一眼就注意到并认出了两人。
她的导师,以及导师的好友——格里教授。
以她如今因服下APTX4869变小的身躯,以及叛逃组织流亡中的处境,上前交谈叙旧这种事,自然是不可能发生。
所以,只能远远的注视,简单的怀念那段算得上普通生活的大学生涯。
恍惚的异样被敏感的名侦探察觉,询问之下,她吐露了被噩梦困扰的不安。末了,在名侦探依旧狐疑的眼神里,表达了对导师出现的不解。
就新闻报道来看,格里教授要2月中旬才来日本,这是正式的学术访问,发表过官方通告。以导师和格里教授的交情,二者必定选择相同的出行方案,也就是说,导师应该是顺应格里教授的时间表——2月中旬。
可现在不过1月末。
提早那么多,参加这个与他们毫无干系的典礼,从各种角度看都有些不合常理。
与东京大学的教授的交谈,变相的说明东京大学是知晓他们的行踪。但新闻却没有报道这则具有轰动性的消息,看起来是动用了手段,故意压下来。
东京大学是不可能故意封锁消息,格里教授的来访,对于它来说是一场学术盛宴,是极好的提高知名度的契机。那么,这个意愿只可能来自导师和格里教授。
是有什么秘密的要事,还是单纯打算来度假?
她的思考被之后突发的命案打断。
会场一片混乱,人群尖叫,记者的闪光灯从保安还来不及合上的门缝里疯狂钻入。
警察赶到后对每个人进行盘查,录口供。
她原以为这样会对导师造成困扰,毕竟,警察的介入意味着他们的行踪将被媒体掌握。
于是,她四下张望。
可奇怪的是,导师及其好友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原先与他们交谈的老者正微微颤颤的与另一个似乎也是大学教授的人站在一起,神情似是被命案吓得不清。
随着名侦探一同去前台询问紫手帕的拥有者时,她留意了那本记录宾客的本子。
上面果然有导师的名字,不过已经离场,就在全场灯熄灭主持人宣布追悼会要开始的时候。
接下来,大抵就是与没戴眼镜穿着运动装的名侦探被人群冲散,四处寻找无果,一时不察,被一个人从背后用沾了迷药的手帕药倒。
醒过来,就到了这个冰冷的酒窖。
灰原哀站起身,查看四周,将大致的房间环境状况默记在心。
成排的酒架,来自各国的美酒放置其上。一套桌椅,一个搭着清洁工衣服的箱子放在手推车上。
门紧锁,唯一的出口是一个对于小孩子来说过大的壁炉。
灰原哀的眼神暗了暗,泻出一丝坚决。
“听好了,工藤,记住我说的话。那个将我们变小的APTX4869的AP,指的是apoptoxin,也就是程式细胞死亡的意思……”
她忽略名侦探不安的制止,对于心底涌现的混杂着不舍的复杂情绪,自嘲地露出一抹笑。
这笑容太过轻淡,与微阖的眼里潋滟的波纹想和,在刘海洒下的阴翳里,苦涩竟转化为别样的温柔。
这温柔转瞬即逝。
平静地分析未来的处境,灰原哀的语气近乎麻木机械,听不出情绪。
名侦探想要反驳的话被少女口中无可质疑的残酷事实压在喉咙里。
他握紧垂在身侧的拳,闭上眼。
轻易的就可以想像对方平静的假象下汹涌的悲哀。
如同那一日少女趴在他肩头失态痛哭的情形。
桌上放着pisco没有收起的笔记本电脑,USB接线的另一端口是一台灰色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