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柯南同人)废柴》作者:毛利小二郎【完结】 > [柯南同人]《废柴》@txtnovel.com.txt

第 18 页

作者:毛利小二郎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00

“就是能模仿各种各样的声音,包括人,动物,自然界的各式响动。”

“竟然有这种东西?!太神奇了!”黑羽盗一激动了,这发现对他来说无疑是新大陆,“Dean你会吗?”

他无辜的摇摇头:“我可不是百科全书,很抱歉,不会。”

“啊拉,郁闷……”少年的头耷拉着,说出的话都失去活力。

“你可以自己钻研,只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做一件事。”他笑得极温柔,看不出一点恶意。

消极的黑羽盗一没能及时领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只是随口问:“什么事?”

“老师起的是带头作用,所以学生当然要努力学习,盗一,来,拿着吉他,放开嗓子唱吧。就选你刚才会弹的儿歌好了。”

“啥?”黑羽盗一对于出现在手中的吉他万分不解,紧接着,少年发出暴躁的怒吼,“你又耍我!Dean!”

他捧着酒瓶,洋溢的笑容里不含任何阴霾。

很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个一九七三,他才发现,那些不经意的话语里,注定了许许多多的未来。

只是,一九七三年的他和他皆尚未知晓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TT,抱歉,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晚上一直没码字,只好通宵补上了TT

留言啊……你是如此惨淡,哎,不想说了,郁闷ING

上尉的1973……好吧,应景而已。

书^客@居小说网超速更新……连载本书VIP章节。书_客*居千民网友帮助上传。

百度搜索)书*客(居)让您能看到及时的有效的,免费的,安全的,最新章节。

如发现书^客@居小说网没有的书籍,可以通知管理员。2小时内就可以看到最新章节。

书#客^居小说网欢迎广大书友的支持与来临。交流平台QQ群号17724073。

1974·9月

灯火酒绿,万千红尘。

青年站在高处俯视着偌大的都市,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酒倾洒而下。

因失重而不再有连贯性,液体汇成一个个微小的整体,坠落。

这繁华和喧嚣在青年眼里如同一片废墟。

满目废墟。

他抬起右手,用黑色的抢抵着太阳穴。

他想要自杀。

激烈的争辩,无数看不清面容的人包围着老者,他们面目狰狞,斥责着他荒诞的假说。

绘满案例的卷宗,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几十年的心血一文不值。

所有人都在反对,包括日日相处的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老人朗声一笑,撕开胸膛的衣物,高高举起随身而带的肋差。

他准备自杀。

震耳欲聋的钟声,惊起窗边停靠的寒鸦。

对坐的两人猛然惊醒,彼此凝望。

没有子弹的手枪,扳机已经扣到一半,枪口抵得太阳穴印出青紫。

没有开刃的肋差,刀尖已经挑破衣物,刀刃使得皮肤上留下红痕。

“我输了。”打破僵局的是举枪的少年,他虚着眼,将枪置于身侧放好,调整好姿势,正坐。

老人的脸色古怪,看不出喜怒,他冷哼一声,收刀回鞘,同样放于身侧:“你怎么输了?哼,我还不至于羞于承认这是场和局。”

“然而倘若枪中有子弹,我此刻已命丧黄泉,而您却还活在世上。”

“不过是选择的武器不同造成的差异。”老人对少年脸上虚伪的笑容和言辞极为不屑,“你也不用这种无聊的自谦,我承认,你在催眠上有天赋。”

少年只是礼貌的笑了笑,不作回答。

“哼,那种可笑的想法……”老人眯起眼,那目光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凌厉,“你最好改改。”

少年的睫毛微颤,置若罔闻。

老人看了,只是动了动脸颊的肌肉,有点类似于轻蔑又不太像的奇怪表情一闪而逝,他就像从没说过这句话一样,挥手驱赶少年:“好了,今天的任务你完成了,可以走了。”

少年恭敬的鞠了一躬,便礼数周全地起身离开。他合上门的那一刹那,恍惚间似听到一声极低的咒骂“蠢货!”

他嘴角的弧度拉大,闭上眼,将身后有些阴暗的内室隔绝在木制的拉门后。

金色的秋天,阳光的热度尚未消退,他睁着眼,也不嫌直视太阳带给眼睛的痛楚。

眼眶本能的渗出保护性的液体,这与他脸上的笑容映衬,令人产生极度的不协调感。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于挑眉的动作后定格。

怎么可能是打成平手、不分胜负?

佐久间辉是如何知晓这种引导式催眠时他的想法……

他无奈地摇摇头,溢出长叹:“完全不知道啊……”

四下无人,这样低低的感慨在下一刻被一缕轻风卷走。

迈下走廊,沿着青石板,一路走到大门。

回过头,远远的能看到黑羽盗一坐在极喜欢的樱花树下的石桌,枕着砖头厚的书睡得安详。

落叶没有扫去,遍布庭院的金色是这个秋的主旋律。

他站在门内,遥望,混合了黄色连绵不绝的森林充满无法预知的危险。

他站在门外,仰头,剥落了字体辨认不清的牌匾几十年如一日的悬挂。

门栏以内,是秋意正浓,世外桃源的恬淡。

门栏以外,是严寒将至,暗藏杀意的诡谲。

两个世界,天差地别。

他倚着门,背对着庭院——

分割线——

“他不会再待多久了。”中村亦太郎端着茶走进内室,细心的为佐久间辉摆好每样东西。

“哼,不用管他,看起来似乎是个聪明人,却连最简单的道理都没能想通。”佐久间辉脸上一直挂着‘我很不爽’四个字。

中村亦太郎捧着茶递给佐久间辉:“他毕竟年纪还小,有些想不通的事很正常。”

“年纪小?哼!”佐久间辉依旧是臭臭的表情,“这种借口你也说得出来?”

中村亦太郎憨憨的笑:“起码,现在他还只是个孩子。”

“你……唉!气死我了!”老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横眉怒视。

敦厚的老实人锲而不舍的把茶呈到佐久间辉面前:“喝口茶消消气先吧。您也是看好Claud才对他走进死胡同看不过眼。他的确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比空和盗一都更有资本继承您的学说。”

“有个屁用!这种心性能干得成什么事?哼!自以为是,自命不凡,疑心病重的跟什么似的?!有点才华算什么?干了番事业算什么?他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没能理解,还谈个屁建功立业!”佐久间辉抄起茶猛的一灌,然后重重的扣在托盘上,“别跟我说你没看出他那点所谓的小秘密?”

中村亦太郎摸了摸脑袋,这个年纪也很大了的中年人在佐久间辉面前总是格外小心:“鬼神之说……没想到竟真的在身边见到……”

“哼!你这副畏缩的样子算什么?难不成还怕这个?”

中村亦太郎缩了缩脖子:“不、不是,只是第一次见到难免……”

“灵魂这种东西,众说纷纭没有定论,又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中村亦太郎被说得只能摸着脑袋干笑。

佐久间辉抱着双手,气还是没消:“那小子催眠时候的想法,哼,多半就是过去真是发生过的,否则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和自杀倾向以至于我都能察觉。真是蠢到家了!连自杀这种事情都做得出!笨笨笨,笨死了!”

“……怎么还会这样?我以为盗一对他的影响力挺大的,不应该还这么消极啊?”中村亦太郎闻言极为讶异。

佐久间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能为什么?一说是和我比拼,那股子里头的争强好胜追求刺激的心性就出来了,然后,然后他能还记得这种微弱的潜意识里都被认定为无用的牵绊?”

中村亦太郎张着嘴巴,良久只能叹息。

佐久间辉扁扁嘴,刻薄的骂道:“最看不惯的就是他那副整天在笑的死样!还有装什么谦谦君子?他以为那骨子里的凉薄是这东西能掩饰的了的?我看他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要死!每天对着每个人都一副‘我温柔我体贴’的样子,我他妈真想掐他脖子,劈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样的稻草!”

“老师,您……”

“闭嘴,我还没骂够呢!”佐久间辉怒气冲冲的向中村亦太郎吼道。

这一次,中村亦太郎却少有的没有退缩,而是哆哆嗦嗦的说出了剩下的话:“老师您其实在担心他吧。”

佐久间辉的嘴没有合上,他又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过头,盯着墙壁,什么话也不肯说。

“……您在担心他这样的心性,前路坎坷,对吗?您其实也是希望Claud不因此吃亏,留下终生的悔恨吧。”

佐久间辉把头扭得更远了些。

“我以为,盗一……”

“得了,别提盗一了。”佐久间辉叹道,回过头,脸上眉头紧锁,“我现在真说不准让盗一去影响他这个决定是好是坏。”

“您干脆直接和Claud点出,他是个明白人,应当会去想这些问题的。”

“哈?点出?”佐久间辉嘲讽的嗤笑,“那你一开头说他待不久算什么?”

中村亦太郎沉默地垂下头。

“他能听得进这种东西?怕是会在心里分析千百遍这些话的意图吧。

人性这东西,他是看的很透彻。然而他思考的出发点就是纯利益,这使得他眼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没有杂质的感情。他把感情当做了一种变相的利益交换。

他抹杀了一切非理智的冲动,归结这些于愚蠢和盲目。他在这方面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蠢货!这样的人,我说了有个屁用!”佐久间辉的音调又再一次拔高,最后的尾音戛然而止。

太过激动,老人几乎从软垫上站起。这激烈的说辞令中村亦太郎无从接口。

空气寂静了许久,佐久间辉幽幽的声音传来:“他会为伪装付出代价,会为此刻的不相信后悔。如果他还有点脑子,知道变通趁早醒悟的话,或许即使做错了还有挽回的机会。但倘若始终没能明白症结为何……”

老人用绵长的叹息代替了未尽之言,眉宇间是少见的疲惫和无奈。

“算了,年轻人的事,我老了,也懒得管了。”这一刻,这个似乎永远有着用不完研究热情的精明老者第一次给人垂垂老矣的迟暮感。

“死的时候别有遗憾,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断网……修什么的,再说……

摊手,做人莫装B,装B遭我劈==

大叔你个白痴

是前面两章太过温吞,于是你们都潜水霸王的舒服么……还是真的米人看我的文了……OTL

桑心泪奔中,让俺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也好的撒……悲剧……完全失败OTL

书^客@居小说网超速更新……连载本书VIP章节。书_客*居千民网友帮助上传。

百度搜索)书*客(居)让您能看到及时的有效的,免费的,安全的,最新章节。

如发现书^客@居小说网没有的书籍,可以通知管理员。2小时内就可以看到最新章节。

书#客^居小说网欢迎广大书友的支持与来临。交流平台QQ群号17724073。

1974·12月

1974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都要早。十二月初,箱根就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大雪纷纷扬扬,染白了整个山头。

这场雪在夜里开始的,一觉醒来,雪已经停了。走出房间,入目的就是被大自然装扮好的美景。

黑羽盗一欢呼着,冲进铺着平整的厚厚积雪的庭院,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少年搓了搓手掌心,放在嘴前呵出热气,然后卷起衣袖,捧起树枝上的雪揉成一团。脸上全然的喜悦,忽略了这种举动给予皮肤的寒冷感。

“快来,Dean!”黑羽盗一转过身,左手握着拳头大的雪团,右手高高举起使劲挥舞,示意还站在走廊上观望的Claudean加入。

未等对方有所举动,黑羽盗一先一步跑到离走廊前,他仰起头,露出灿烂的笑。

伴随着明媚的笑脸,少年手中结实的雪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出,抛物线的落点正是Claudean的脸。

走廊上的人见状仅是侧了侧头便避过。

黑羽盗一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立刻就地取材,弯下腰准备再制造一个雪球。

“哟,你们兴致很高啊,在打雪仗?”

门口传来的声音令黑羽盗一停止了举动,他扁着嘴,拍掉手上衣袖上沾染的白雪,将手插入裤袋,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来者穿着风衣系着深色围巾遮挡严寒,他取下宽大的斗笠,露出两个少年都极熟悉的脸庞。

正是下山归来的长谷川空。

走廊上沉默的少年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流光。

长谷川空和黑羽盗一的互相抬杠斗嘴是两人见面必然发生的戏码。区别只在于每次的时间长短不同罢了。

这次长谷川空到没有逗留太久,而是草草完毕就奔向佐久间辉的房间。

“切,临阵脱逃,Dean你快下来吧。”黑羽盗一对于这次的斗嘴很不满,他冲着长谷川空的背影努了努嘴,重重的哼了一声后转头呼唤Claudean。

只是走廊上的少年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我想起有件重要的事要去问长谷川,抱歉。”

“咦?”黑羽盗一原本兴致高昂,乍一听到这话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怔了片刻才到:“呃,那……你忙去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Claudean微微颔首,便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

“等等,Dean!”黑羽盗一突然开口,止住已经迈开步的Claudean,后者略感奇怪的回头,疑惑的望着他。

黑羽盗一几次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只能有些闷闷的说:“没事,我就叫一叫,你……去吧。”

停下脚步的少年弯着眉眼,留下一个宠溺的笑容,就此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立在原地的黑羽盗一心中没来由的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他身体颤栗,本能的抱起双臂。

这个冬天冷的太过迅速,还没让人准备好,就猝然降临。

黑羽盗一环视了空无一人的银色庭院,歪着头想了想,跺了跺脚,对着手哈气,赶忙离开寒气深重的雪地跑回有着温暖的内室。

一个人的话,未免无趣。

他抱着热气腾腾的茶坐在暖炉附近,无奈地耸肩——

分割线——

长谷川空靠着墙,微弓着身体等待。听到脚步声,他脸上浮现了然的笑。

少年止于三步之外,视线的落点放在不远处的佐久间辉的房门。

他料到长谷川空没有先开口的打算,自己也没有与其对峙的欲、望。所以,仅仅沉默半饷便主动说:“怎么不进去?”

长谷川空站的很散漫,看起来还有点痞子相,口气很轻佻地答:“等你。”

少年依旧凝视着那道门,将长谷川空的表情一概忽略:“这次待多久?”

“明天就走。”

“去欧洲?”

“去欧洲。”

少年得到答案后就陷入自己的思绪,保持缄默。

长谷川空见状挑眉,却也未出声打扰,继续靠在墙上当背景。

时间过得令人压抑的缓慢,那种粘稠感是极度不适的来源。

长谷川空最终懒得继续活受罪,他耸了耸肩道:“你要是想跟我走,那就一道去找老头子报备吧。”

犹如石像般伫立的少年闻言终于有了动静,他用余光扫了眼说话者,幅度极小的点头,就抬起腿,走向那扇凝视了很久的门。

长谷川空似是解脱又似乎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第一次见面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情景。

稍微有些令人头疼的是,时间这种东西总能让正常人生出很多奇奇怪怪的感情因素,从而导致了类似于不舍,惋惜,难过的心情。

长年奔波在外的他也许还好,看不到这些的Claudean不会在意,师傅和师兄是个明白人不会说出来……

只有盗一……

长谷川空觉得,长久对着这个叫Claudean的家伙迟早会早衰。

因为,总有叹不完的气。

佐久间辉的房间温度显然比走廊高很多。中村不在,老人一个人坐在软垫上捧着本书专心的看着。

敲门声得到的是简洁的有些不愉的“进来”。

老人的心思完全没有半分分给端坐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两个弟子,自顾自的看书。

少年有很大的耐心,他坐的姿势极为正式,且有种等到佐久间看完再开口的架势。

相比于他,长谷川空的性格只让他坐到基本礼仪的安静,在超过正常时间后,长谷川空不愿这么干耗着,于是冒着被批的危险,大无畏的开口:“师傅,我有事跟你说。”

“闭嘴!你眼睛长哪里去了?这么近还没看到我在看书吗?!”

长谷川空无所谓的笑嘻嘻道:“就打扰一下不碍事的。”

“哼!”佐久间辉虽然不满,但也真的放下了手中的书,“有事快说,别磨磨蹭蹭!”

“是这样的,明天我就要启程去欧洲了,这小子。”长谷川空毫不客气的把手搭在身侧少年的脑袋上,“也要跟我一道去。”

佐久间辉锐利的眼神投射在垂头的少年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单纯只是打量。他随后的问话也仅仅只是单纯的询问:“哦?是吗?”

少年身体前倾,鞠了一躬,接着直起身与佐久间辉对视,没有怯意,语气也是平平淡淡:“是的。”

他还未满十三周岁,身形却差不多有东方人十六、七岁的模样。

西方人普遍发育较早,也较为高挑,少年跪坐在长谷川空附近,两者身高的差距不甚明显。

他的长相随着年岁增长愈来愈明显的西方化,渐渐的,就只能依稀看出点东方式的柔和。样貌的出色更不消说。配上他随时保持的气度,俨然就是个标准的西方贵族。

佐久间辉眉头狠狠一皱:“你去干什么?”没等少年回答,老人就严厉的质问长谷川空:“你小子又唯恐天下不乱的说了些什么?”

长谷川空一脸无辜:“我可什么也没说过。我去欧洲不过是纯旅游。”

老人显然不相信这种谎话,他本想数落长谷川睁眼说瞎话的行为,但在眼角瞄到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少年之后,改为重重的冷哼。

“欧洲可不是日本,要走就别想着能轻易回来……而且,那可不是个安稳的地方……你不后悔?”老人低下头盯着眼前的空地,陈述的问句也不知是在问谁。

长谷川空只是笑:“完全不用担心啦。”

少年也适时的回答:“多谢您的关心。”

佐久间辉猛地抬头,目光灼灼的锁定在少年浅笑的脸上。他脸上很快展露出极为明显没有掩饰的失望神色。

可就是这样反常的情景也没能撕裂少年脸上悬挂的面具。

最终,老人只是选择不耐烦的挥手驱赶对面的两人:“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大功告成的长谷川空立刻就从软垫上爬起来,准备马上跑回房间收拾东西。与他鲜明对比的少年则是恭恭敬敬的把一切礼数做完才单手撑着地,缓缓直起身体。

“去中村那里一趟,钱在他那儿放着。”

没有主语,但指向性却是鲜明的。长谷川空有着自己的经济来源,佐久间辉断不会对他说这种话。

少年的站起的动作顿了顿。待他完全笔直站立后,沉默着深深鞠了一躬,复又挺直身体随着长谷川空离开。

门被礼貌的轻柔合上。

佐久间辉置于腿上的手握成拳,越来越紧,最后狠狠地捶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得偿所愿,还附带资金支持,Claud,我可真的羡慕你,我当初可是只身闯荡来着。”长谷川空酸溜溜的语气倒真有几分嫉妒的成分。

少年牵扯嘴角,不做回答。

“快去找师兄吧,我相信以你的水平敲诈的钱财绝对是个很客观的数目,哈哈,到时候可别忘了我。”

“在这之前……”少年没有挪动脚步,“不如先去你那里拿资料?”

长谷川空眯起眼,开玩笑道:“感情你觉得我会诳你?”

“不,你的房间比较近而已。”

长谷川空玩味的注视着他:“难得看到你对一样事物如此关注,甚至急切……到是件稀奇事,那个什么组织……你真有那么大兴趣?”

少年脸上的笑容鲜明:“暂时性的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放……着……

求评论,打滚打滚,-0-,星星眼

1975·1月

1974年,连带着这之前的岁月和人或事一起,随着渐渐望不见的陆地,被远行的船只和船上的人抛弃。

在那个飞机还未成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年代,和日本相隔整个亚洲大陆,需要途经马六甲海峡,驶过苏伊士运河,经由直布罗陀海峡,跨越大半个地中海的亚平宁半岛,几乎是只能在地图上才能描绘。

待重新踏上陆地,和最后的同行者——长谷川空告别后,挟着旅途风尘的少年在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之上,绽开既无奈又兴奋的笑容。

兜兜转转多少年,连死亡的滋味都品尝过,到头来,却还是回到这里。

希望这一次,会有些不一样的东西,他想,比如长谷川空口中的组织——这个世界的作者笔下最神秘的存在。

离开是必然,选择那个时候离开却是偶然。

那是一次无意间的谈话,长谷川空聊及自己的丰功伟绩时提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黑色势力。其中之一就是名为WINE的‘组织’。

据长谷川空所收集的少数资料来看,这是一个在二战时初步崭露头角的神秘组织。建立的目的不得而知。其势力在全世界都有分布。包括日本在内,世界各国都有其人员渗透进社会各界。

‘WINE’的核心设在法国,成员都以各种酒为代号。最高领导人叫Dionysus,源自希腊酒神,其年龄和身份都是个谜。

他还记得当时长谷川提到这个组织时候说的话。

“一帮酒鬼,脑子不清醒,所以才会搞反动。”

彼时他不过敷衍的笑,心里却升起莫大的兴趣。

一切未知的谜团存在的含义就是等待有人去揭开那层轻薄的面纱,挖掘埋藏的真实。

佐久间辉的学说他掌握的很好,易容的水准以假乱真,在催眠方面更是找到了一些具有攻击性质的突破。即使,在理论层面上还有很多不足,但不以心理学家为最终目标,很多东西并没有必要做过多的研究。

他从来就仅仅只把那个地方当做暂时的栖息地,打碎过往平淡生活,迎接未来挑战的转折点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WINE——这个组织摆在他面前,几乎是等同于直白的诉说,何为机遇。

他想亲自去探索,在这寥寥几字的文字背后,有着怎样有趣的内幕。

权当做……暂时性的追求目标。

很难分辨,长谷川空去欧洲是否是故意给他的离开做铺垫。他只知道,当他下定离开的决心,并且着手准备之后不久,长谷川空就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的行程。

如此举动的目的为何,极难确定。或许是觉得他的存在成了某种潜在的威胁?亦或者是抱着看戏的态度?

不过,这都不重要,既然有一根帮助的橄榄枝伸到面前,他也有足够自信不存在脱离掌控的因素,那么,理所当然的,就该握住。

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来达成所期望的,本当如此。

有了长谷川空的帮助,离开变得轻而易举。

他走的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直直的照射在身上。原本以为泥泞的下山的路出乎意料的干燥,只有角落处还有些未化的残雪。

除了因为雪融化导致的气温降低,其余所有的一切都显示这是一个适宜出行的好日子。

送行的人只有中村亦太郎一个人。

他们出发的很早,不曾知晓此事的黑羽盗一还犹自在睡梦之中。

而佐久间辉则老早发话,大意是出个门根本没必要送,命令中村也不准送。只不过这个老实人还是偷偷瞒着佐久间辉跑来道别。

中村亦太郎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把刚刚烧好的早餐递给两个远行的人,然后拍了拍和他差不多高的Claudean的肩,仅此而已。

于是就这样,分道扬镳。

那感觉形容起来就和天气一样——云淡风轻。

从箱根来到东京。两张车票。

从东京到意大利。两张船票。

长谷川空曾经好奇的问为什么不去法国而选择意大利。他给予的答复是模糊的“有些事要办”。

这番说辞委婉的表达了他不想透露内情的立场,长谷川空也没有继续追问。

漫长的航程就在一些无聊的废话中度过,然后在踏上那不勒斯的码头后,别离。

就简单的说了一句“那我走咯,自己保重”权当尽了心意。

于是也这般,各奔前程。

那场景形容起来就和海面一样——风平浪静。

所有的一切都了断在被丢进垃圾桶的纸质船票上。那是不需再花大把时间去思考去回忆的东西。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他当下所需要去考虑的,就是如何白手起家。

没错,白手起家。

这就是为什么他选择意大利而不是法国的原因。这片熟悉的土地,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培植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WNIE的势力很庞大,没有任何底牌就贸然进入,是极为不明智的。

他寻求的是刺激是挑战,但决非盲目的没有理智的。那是构建在精密的计算,层层铺垫之上的追求。

诚然,即使进入WINE之后,可以选择暗地里发展,但是那个时候难免失了先机,而且,那张牌藏的不够深。

何况,WINE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栖息地。一旦摸清这个组织的真面目,就失去了吸引力。他根本没有一辈子陷在里面的打算。

那么,如何适时脱离组织?是可以有很多方法保证到时候全身而退,然而没有人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有备无患从不为过。

再者,依照资料上所写,那个组织的高层多半是社会名流。一个得体的身份,是一张良好的通行证。在没有真实的良好出身背景的情况下,借由非正常手段谋求就被自然而然的摆在台面上。

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意味着可以动用人手去谋求。再接着那个平台,进入组织。

此外,某种意义上来看,以他现在这样的年岁白手起家未尝不是一件没有尝试过的——新鲜事。

他下棋,向来喜好这样影响全局,一举数得的步骤。

即使,为了这一步棋不知要耗费几许。

而在这之前,他选择了前往罗马的列车而不是去西西里岛的航班——

分割线——

1975年1月的梵蒂冈,新年朝拜的热潮过去后,人流量就不再大。

亚热带地中海气候使得一月的梵蒂冈也并非特别的寒冷,平均气温为7摄氏度,穿着不算单薄的衣服就足矣。

他站在熟悉的圣保罗大教堂前,恍如隔世。

在这幢建筑物里说过的话大多随岁月模糊,只剩下少许,镌刻在生命里。

他眯起眼,走进西斯廷小教堂。

文艺复兴时期遗留的气息穿越时空扑面而来。

巨大的天顶画《创世纪》——那些主题画以圣经为题材分布于天顶、梁柱间。从上帝分黑暗和光明一直到大洪水,诺亚醉酒。恢弘壮丽,令人眼花缭乱。

那之下祭坛壁面上绘制的《末日审判》,采用极为复杂的水平与垂直线交叉的结构。约四百多个人物聚集在这个空间里,水平面上,人物汇聚成整体,随着位置的升高,人群愈加密集。

左侧升入天堂右侧走向毁灭的画面形成强烈对比。而这一切与审判者——基督连接在一起。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末日审判上。

这副米开朗琪罗从《最后的审判日》和《地狱篇》汲取灵感的巨著,表现了在人生的戏剧里,人注定要不断背离上帝,罪孽深重……但最终得到拯救。

拯救……

他嘴角拉开不屑的弧度。

一开始便是人的意志自主的决定了沉沦,又谈得上什么审判,什么拯救。

生活本身就会给予最真实的审判。

至于拯救……

除了自己,又有谁能救得了。

“孩子,你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他的皮肤猛地绷紧,森然的寒意从眼中急速划过。

竟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回过头,打量出声的人。

五十岁上下,长相很平凡,不出众,但很有亲和力。看穿着是个教廷的人……而且是红衣主教。

他的视线落在来者露在衣袖外的手指上所带的权戒处。

察觉到他不明显的目光,来者微讶的一挑眉,接着了然的露出慈祥的笑。

“你似乎在困惑于某样事物。”来者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有感染力,这话说出来,虽是不确定的语气,但更多的是这之下的肯定。

他瞳孔极不明显的收缩。

“你看起来还很苦恼,可以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上忙。”

此时的西斯廷小教堂里,游客只剩下角落处近距离观察壁画的稀疏几个。

教廷的人在梵蒂冈不少见,大多数人也分辨不来其等级,加上他和这位主教所在的地方也比较偏僻,也就没人向他们投去注意力。

“不,谢谢,我很好。”他戴着惯有的温和表情,对着来者礼貌的拒绝。

不知名的主教见状也不追问,只是很随意的引出其他话题:“远行归来吗?你好像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他一愣,方才忆起自己现在的打扮不太像是个普通的意大利人,可说话的口音却是正宗的意大利腔。

“……是的,很远。”

“有什么收获吗?”

“嗯?”

对面的主教将他的疑惑收入眼中,笑道:“都说旅行能开阔眼界,增长见识……很多想法都会在旅途中改变,很多心结都会在旅途中解开……”

“……也许吧。”他垂下眼,在心中补上下半句。

易容和催眠。

“不知是学到了什么,懂得了什么……旅途中总会碰到陌生人,有些是过客,有些却会影响一生。你有幸遇到过一个吗?”

他抬起头,与这位不知名的主教视线相撞。

他只是沉默。

对面的人笑着伸出手:“人和人之间会有缘份,假如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Giovanni·Lorenzo·de'·Medici。”

他一时怔忡,注视着伸到眼前的手,思维在一瞬间脱节。

竟然如此正式的报了全名……

竟然是……一个美蒂奇……

在心中迅速权衡利弊,他伸出手,与之相握:“Claudean。”顿了少许,道:“没有姓氏……现在。”

名为Giovanni的红衣主教脸上看不出不满,他并不认为这是Claudean轻视自己的表现。

“行色匆匆,你不日又要离开吗?”

“是的。”

“期待下次再见。”

“我也是。”

那是他第一次与Giovanni·Medici,也就是后来的LeoⅩⅣ教皇见面。

无可否认的是,Giovanni·Medici对于他的影响力是超乎于他起初的设想,在他生命里划下极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用Giovanni·Medici本人的话来说,那就是——旅途中碰到的会影响一生的人。

1976·4月

谈及所谓的犯罪组织,‘黑手党’这个名词怕是最为耳熟能详的。

起源于意大利西西里岛及法国科西嘉岛的世界上最大的黑帮组织,随着意大利裔的移民逐渐散布于世界各地。

其主要的,最出名的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意大利黑手党”及“美国黑手党”。

不同于其他黑帮,一个地域的黑手党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一个个不同的家族构成,家族之间彼此设立一委员会,做为各家族之间的最高仲裁单位。

所以,事实上,所谓的黑手党教父,仅仅是一个家族的最高领导人,而并不能代表这一地区,更别说是这个国家黑手党。

只不过自1976年,或者说从1975年年末开始,这个格局逐渐的发生改变。

1975年的夏天,一个名为“Persi”的家族无声无息的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并迅速在黑手党社会里占领了一席之地。

1975年的秋天,意大利黑手党开始发生不明原因的大规模帮派互斗,不少显赫的黑手党党徒被谋杀。紧接着,是一系列血腥的权利交替。

这场延续到1977年的漫长清洗过程使得整个意大利的黑帮势力进行了彻底的洗牌。

包括古老的Bonanno家族在内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打击,与之相反,新兴的家族则抢占了不少重要的关卡,得到了不少好处。

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Persi”家族。

1975年的党派互斗之后,黑手党内部的犯罪形式由传统的暴力犯罪向高智商犯罪转型,走在最前端的就是“Persi”家族。

这个家族的领导人——“Don”,也就是俗话说的教父的身份极为隐秘,几乎不曾出席公开的黑手党内部会议。家族的其他高层成员也鲜少为人所知。

一般负责与其他各党派沟通的是“Consigliere”(法律顾问),或者他担任“underboss”(二老板)的弟弟。

至于其他人员,一概不知。

“Persi”缔造了现代黑手党历史的一个传奇,1977年以后成为了实际意义上的意大利黑手党的指挥者,并在大约1985年时从幕后走到台前,经由一系列洗白举措,牢牢控制了意大利政界的走向,掌控着意大利本土以及欧洲大陆几乎所有的黑手党势力。

1992年,“Persi”公开发表声明,其家族的“Don”已经由原“underboss”接替。

这位新教父的手段一点也不比他的前任差,甚至还做到联合美国黑手党这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事。

但在那些老一辈黑手党党徒心中,原来那个神秘教父的地位依旧不可动摇。

后来的人回顾这段历史,解读“Persi”家族时,总会遇到许许多多奇怪的不可解的谜团。

比如“Consigliere”不合常理的死法,比如“Persi”如何一枝独秀,在党派斗争中完好无损,比如那些核心成员为何在同一时间突然的消失。

……

以及,最初的“Don”的身份到底是谁。

这一切给人的感觉就和“Persi”家族的名字含义——‘迷失’一般,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