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这……我的格斗技巧只能说是勉强看得过眼,但比之专业人士,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也许表达的并不是很准确,但我猜那孩子是把你当成……唔,偶像?无可否认,Macallan你有很强的人格魅力。”中年人解释道。
他不置可否:“私以为,若是从这方面看的话,您比我更出色才对。假使是要寻找一个榜样,您本身就是最好的选择。”
中年人像个美国人一样闭上眼,耸肩摇头。这动作与他平常的性格不太一致:“年轻人对于父母总是有些叛逆,你知道,不可避免不是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未免有些……不给面子。他常年挂在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道:“如此,那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您不要觉得我过于自大就好。”
“哈哈,怎么会!”得到满意的答复,中年人兴致颇高的拿起一旁的酒瓶为他斟酒,“我得感谢你肯接受这个麻烦事——那孩子可不让人省心。”
他只是轻笑着饮下酒杯里盛的具有深邃颜色的液体:“李子和异域浆果的芳香……不愧是Romanee Conti,这款1945年份的酒,当时产量不过600瓶,实属珍品。”
“没错,这是老植株被铲除前最后一个年份的酒。比起1952年那款,我更欣赏这带着辛香,有着完美平衡的1945年份。”
“二战和自然灾害……”
“是的,1946年到1951年没有酿出一瓶酒……后来的,大部分都没有到最佳饮用时间。Claudean……”中年人直视他的眼睛,“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假如你喜欢,我还收藏了一瓶,就当做——拜师礼?送给你如何?”
他脸上笑容不变,笑着回绝道:“比起Romanee Conti,我更喜欢Macallan一些。假使我能从您手里拿到一瓶稀有的Macallan——也许,一瓶不够?要拿好几瓶才能抵得了一瓶Romanee Conti的价钱……我可不能做亏本生意啊,难得您如此大方任我索取。”
中年人垂下眼,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向他致敬:“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反悔不是吗?五瓶Macallan25年,如何?”
两厢尽欢。
他浅浅饮下少许,绽放在唇角的笑容在玻璃杯的遮掩下看不太清。
Romanee Conti——红酒之王。
同时也意味着——BOSS的副手。
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WINE的领导者才抛出如此诱人的条件呢?
无论是这个代号还是请他成为Denis的老师,都是在变相的拉拢。
汽车停在一栋独立的豪华别墅门口,他从车内走下,望着约四个月前见到的这个建筑物微不可查的轻叹。
想不通拉拢的原因是为何。
他的视线落在站在门口的少年身上。
这个年仅十岁但却注定会在将来手握重权的少年如今不过是个孩童罢了。
会在车还未驶近时不安的张望,会在车里的人走出来以后装作毫不在意。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无论为了达到何种目标,都不能改变他成为了这个名为Denis的少年的老师的事实。
被强制加上的关系是好是坏,如今还未能知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未来领导者的老师大大提高了他在组织里的地位。
所以,在现阶段,他得和这个小学生打好关系。
“好久不见,Denis。”
“……”少年微微别过头皱着眉没有说话。
“你的父亲拜托我来当你的老师……”他蹲□,在少年猛地扭过头瞪大的眼里笑着继续说:“似乎我们得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父亲?!”Denis显然惊呆了,他颤抖的向他的父亲投向求助的眼神,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
然而少年注定是要失望的,因为WINE的领导者用摇头击碎了他的幻想。
蹲□依旧比少年略高的他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揉了揉对方的发:“据说,在酒神还未成长到足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山林神Seilenus担当其辅导老师。亲爱的Denis,你不要嫌弃我这个老迈的、秃顶的、长有一个肥厚的鼻子、一副大胡子以及两只公猪耳朵的丑老头就好。”
Denis愣愣的望着阳光下青年英俊的脸庞,一时竟忘记了反驳的话语。
他的父亲,以及已经站起身来的青年皆是哈哈大笑。
1977年的八月,时隔一年,两人在巴黎和煦的阳光下重逢。
那时,天气很好,风和日丽。
一个不过孩童,一个尚带轻狂。
只是开始。</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大叔拒绝了成为罗曼尼康帝-0-
山林神Seilenus西勒诺斯= =
平流层什么的……呃,就是这样。
3月27日,加那利空难= =……这里纯属我胡扯-0-,虽然的确有这个空难。
抱歉,更晚了,不过……这章史料实在让我头疼,抱歉TT。
<FONT size=3号 color=#DC143C>咳,本来此章有关黑衣组织的部分是开头,但是因为涉及过多历史资料,很枯燥,乃们很多都肯定不喜欢看……
因而我就不好意思把它们放在正文里头,让不喜欢的乃们花钱……
于是,不喜欢就跳吧,就权当做背景设定了TT。
有兴趣可以看看TT,资料方面,我参阅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以及百度=-=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老长一串我非常抱歉,鞠躬!
<FONT size=3号 color=#000000>
一战结束之后,战败的德国被要求赔偿约十亿镑的德国资产。胜利的协约国这么讥讽道:“直到这些小子吱吱叫为止。”
这无疑是极为苛刻的,事实上,根本没有一个战败国能付得起这笔钱。而政治家们叫嚣的态度,很大程度上激化了日耳曼民族的恨意。
可有趣的是,在之后几年里,主要由英美两国向德国提供的贷款却在十五亿镑以上,这使得战后的德国迅速的复兴起来。
一方面予以慷慨的贷款,一方面政治家们又向民众提出保证要德国交出‘最后一分钱’。
丘吉尔称之为“愚蠢。”
这无疑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祸根之一。
同时也是——
WINE诞生的契机。
愈演愈烈的经济危机以及日耳曼民族的仇视情绪下,当1928年德国声称无力支付战争赔款时,道威斯计划被更为宽松的杨格计划取代。
1930年7月,就在1月海牙赔款会议刚刚通过杨格计划半年内,德国停止了赔款。
即使表面上,德国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当然,那个时候华尔街自身都难保,破产和失业遍及全球。
但它私底下组建一支完善的德国陆军的计划却没有被打断。
1921年,塞克特将军就开始秘密的筹备。即使协约国限定德国的军队为十万,裁剪军官和参谋部。但事实上,以建设部、研究部、文化部人员的名义,上千名伪装过的参谋部军官集中在柏林,依旧从事着秘密的研究活动。
他们用协约国给予的贷款作为资金——研究。
在这些‘研究人员’里,有一部分是属于极端激进的民族主义分子,他们在内部宣扬要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全面武装德意志民族,向那些洋洋得意的胜利者们复仇。
一战的末期,已经能看到现代战争的雏形。因科学得到大步发展的新式武器具有了真正能够毁灭人类的功效。
可以这么说,这部分激进民族分子正是要着手研发能够震慑全人类的武器。
彼时,哈恩和斯特拉斯曼那篇著名的有关铀原子核裂变的论文还未发表,人们还不知道会诞生核弹这样恐怖的武器。
这部分德国激进分子选择攻克的方向是生物性武器。
最初这项研究得到很高的重视,在得到大笔贷款资金的情况下,德国政府暗中大力扶持着这项计划。然而,随着金融危机的爆发,这项迟迟未能得到成果的计划被搁浅,只剩下少数人运作。
希特勒上台之初,这被人遗忘的项目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反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军火商注意到这个秘密。
这并不是个日耳曼人,只是个四处投机的商人。但他手里却有着那些科学家们想要的资金。
而且,正如希特勒能从一个下士做到德国的总理,这个巧舌如簧的商人也有这个本事煽动这批原本供事与军方的研究员。
研究员们意识到在这个经济萧条的年代,没有政府的支持,就只能依靠非法的手段谋取资金。
从一开始的军火走私,到后来扩大的无所不用的黑色手段。军旅出生的研究员们有着极高的素质应对那些正常人难以接受的现象。
通过吸收当时激进的年轻人,这个组织在商人的带领下逐渐扩大,完成了由一个小小的研究所向一个秘密的地下组织的转变。
1939年8月,在爱因斯坦向罗斯福总统写信,建议美国开始研制原子弹的同时,德**方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希特勒秘密下令,调用一部分人手加紧研究。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这个被搁浅的生物性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项目。
不久,此时的‘项目负责人’——那个原本的军火商人被邀请和希特勒本人会晤。
一番详谈后,军火商以及他的秘密小团体,被给予充足资金,然后前往法国,从事类似于间谍的特工任务。
——因为此时的这个小团体早已超出希特勒本人的预想,有了很多让人惊异的能力。
组织的代号为WINE,成员皆以酒为名。以法国为据点,在整个欧洲范围内展开活动。
1940年,德意日三国在柏林签署《三国公约》,轴心国正式结盟。
迅速在欧洲扩展势力范围的WINE应希特勒的要求,前往日本,在远东扩展势力,以利于亚洲战场。
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WINE也因此将触手伸往美洲大陆。
1942年,斯大林格勒战役爆发,希特勒尝到了第一次失败。这个被后来称之为二战转折点的战役所带来的改变被WINE的领导人敏锐的嗅到了。
他开始减少和德国政府的紧密接触,他开始吸收非德裔的成员,他开始进一步隐藏。
此时已经构建了庞大网络,拥有足够自给自足的资金链的WINE早就不需要在依附于德国政府了。更何况,在一开始与希特勒的协议里,商人就聪明的将WINE独立于德国政府的管辖范围,是以合作互利的方式而非上下级的关系。
1945年二战结束。战后,纳粹分子遭到审判,WINE却因其隐秘性得以逃脱。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以后,WINE又开始重新活动。
通过朝鲜战争,WINE加大了在亚洲的控制力——战争永远是投机商人的温床。
1960年越战爆发,就在WINE准备也如法炮制时,它的最高领导人猝死。
这打乱了该组织的步调,就在高层陷入小范围混乱时,商人的儿子,刚到而立之年的年轻人用铁血手段镇压了动乱,牢牢占据最高位。
他进行了一系列改革,自小看着黑色交易长大的他将WINE改造成庞大的黑帮帝国。
他颁布了一系列规章制度,而正是这些使得WINE有了详尽完备的体系。
他宣布:西欧,东欧,中亚,东南亚(远东),北美,南美——各设立一个统领,掌管该地区的组织力量。
每一个统领在其掌管范围内有最高决策权,但必须无条件服从WINE领导者的命令。
每一个统领可配备一个副手,允许拥有私人力量,允许自由发展在该地的低层组织成员。原则上不可插手他人领地事务,但在合理的理由下可介入——但不可引起大规模动乱。
统领的人选必须为自小从组织里长大的人员,假使出临时意外或找不到合适人员,则找一暂代者,但该暂代者不可获得最高机密查看权。
不合格的暂代者可清除。
新的统领人选培养好之后,就有资格向老统领发出挑战,方式不限,只看结果。赢者得到统领之位。
失去统领之位的人假使还保有性命则可向元老会提出申请,通过后可进入元老会。
元老会设在总部,成员必须为对组织做出过杰出贡献、进入组织超过一定年限者。
元老会对领导者的决策有一定干涉权,但不具备否定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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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1·3月·上
很多人总是感叹时间的神奇。
它仿佛是最精妙的魔法,可以解释一切不可思议的变化。
说出类似的话语并真正有所领会的,往往是经历了许多心已沧桑的人,或者有卓越的洞察力透彻了悟的人。
或许,人类在时间面前是极为可悲的。因为你无力改变时间前进的步伐。
当你渴望需要它时冷酷的加快转轮,而当你敌视远离它时又放慢脚步充斥在生活的每个角落。
或许,人类在时间面前是极为幸运的。因为你能肆意的把时间当做借口。
当你疲累受伤时可以躲避用它疗伤,而当你欢欣喜悦时可以储存并在漫长的生命里用它回味。
酒越酿越醇,但大多数到达了一个年限之后品质却开始走下坡路。
感情也是这样,在一段时间里,即使想要遗忘也会愈来愈浓,但到达了一个年限之后,即使想要记住也会渐渐淡去。
只是七年的时间,大部分的好酒不会变质。
感情亦然。
这是1981年的三月。英国皇室正在紧锣密布的筹备威尔士亲王的婚礼。
二月末刚出席了王储订婚宴,在巴黎没待多久的他此刻又要赶回伦敦。
就在美国陷入经济停滞和通货膨胀时,英国的经济也同样不算景气。已经是上议院议员的他不但要参与讨论新的经济复苏方案,还要以威灵顿家族成员的身份参与到这次皇室异常重视的婚礼筹备过程中。
“Callan,你这次要去多久?”
驶往戴高乐机场的加长轿车上,一个业已拥有高挑身材的少年望着车窗外移动的建筑物语气随意地问道。
“至少一个月吧。”坐在少年身侧的他口气淡淡地回答。
少年垂下眼,沉默片刻道:“拟定新的经济方案吗……”不是疑问句,倒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
“下一个季度的财政预算出了点小纰漏……而且要回一趟威灵顿庄园。祖父还未选定要赠给未来的威尔士王妃什么礼物。”
“又是……那个麻烦的婚礼吗……”压的非常低的声音不留神倾听几乎无法辨认。
他便装作并未听到一般,选择保持沉默。
车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他不以为意的也将视线转向窗外。
轿车还没开出市区,因而时不时呼啸而过的警车的鸣笛可以清晰的传入车内。
他微一挑眉:“巴黎的警局这是怎么了?”
少年皱着眉头似乎对这样的状况不喜:“两天前卢浮宫丢失了一顶绿宝石王冠……也不见得是什么珍稀无比的宝物,居然这么大动干戈。”
“绿宝石王冠?”
“嗯,去年收购的吧……好像还没拿出来展览保存在仓库里。”
少年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对警察的行为很不屑,这使得原本偏于精致的容貌有些阴鹜。
少年的长相与他的父亲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是继承了死去的母亲的五官。才十四岁,眉宇间早就没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不常笑,笑起来像是在不自觉的模仿身侧的青年,但那笑容给人的感觉却有很大差距——有时会很不舒服。
他笑了笑,道:“物品倒是其次,政府忧心的怕是防盗系统的可靠性,担心更珍贵的文物失窃,所以才这么高调的寻找……假使是类似于蒙娜丽莎的微笑这样的文物,恐怕会暗地里查找——民众的情绪会比较激动难以控制。”
“一帮蠢货,据说没一个人察觉有小偷进来,还是那天无意中清点才发现的……所以,没人知道这王冠到底是什么时候失窃的。”少年轻蔑的口吻尽是对卢浮宫的防护体系的嘲讽。
他只是笑笑,没有搭话。
这个话题就没有再继续,他很快将其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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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到英国不过狭窄的英吉利海峡,他从希斯罗大厅走出,英伦三岛特有的阴雨又绵延而至。
淅淅沥沥的雨不大,轻薄的贴在发梢上。随身的行李里没有伞,他眯起眼,快步走向来接机的黑色轿车。
“旅客朋友们请注意,飞往法国巴黎的XXXX飞机即将检票,请……”
机场的女声已经听不到了,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很多原本没有打伞的人要么慌慌张张跑到屋檐下躲避要么赶紧撑起伞。
半开着的车窗里时不时飘进风吹来的雨丝,他坐在后座,等待司机把行李安置好。
“谢谢你!”
“小伙子下次可不要看错登机时间……快去吧!”出租车司机无奈的对一个年轻的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亚洲少年道。
没带伞的少年咧开嘴,被雨水打湿的脸辨认不清,他向司机鞠了一躬,然后拖着一个小巧的行李包匆匆冲往机场。
“哎,对不起对不起。”少年向被他撞到的一个正在搬东西的黑衣服中年人忙不迭的道歉,在得到原谅后又赶紧加快速度奔进前方的大厅。
雨铺天盖地的降落,密集的模糊了人的身影。青年按了下按钮,闭合的车窗隔绝了调皮钻进来的雨点。
“抱歉先生,刚才出了点小意外。”方才被撞的黑衣服中年人钻进驾驶室。
正手拿报纸看着的青年微微抬眼,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的衣服打湿了……开车吧。”
司机连忙拿起毛巾擦去肩头的雨水,然后踩下油门。
黑色轿车冲入雨帘之中,很快没了影。
而另一边,拿着登机牌喘着气经过安检的亚洲少年在奔跑时突然顿住脚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奇怪……那辆车好眼熟。”
皱着眉的少年把刚才匆忙一瞥记下的车牌号在心里默念一遍,突然一拍脑袋大叫:“阿嘞?!那不是那什么公爵家的车吗?!”
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少年盯着手中的登机牌苦恼的垂下头:“差点又……哎,白费了。”
沮丧了片刻,少年转身掉头跑向出口。
待他抚着胸口回到机场入口时,早已不见了黑色轿车的身影。
少年失望地长叹,有气无力的招来一辆出租车。
“去阿普斯……呃,不,去Berjaya Eden Park London Hotel,谢谢。”
“好的。”
透过车前座的后视镜可以看到,被雨水打湿了头发的少年托着下巴,一直在思考。
他的长相是典型的东方人,很轻的低语仔细去听能分辨的出是日语。
“得准备些什么呢——要有惊喜才好。”少年抓狂地揉着发,纠结无比:“该死的!想不出啊……哎呀,到底什么东西……”
他最后放弃般得吐出一口气,半睁着眼,盯着车窗外的景物发呆。
车驶进热闹的伦敦市区,少年托着腮,兴趣缺缺的打量着周围的街道。
出租车开得不快,他的良好视力能让他很清楚的看到那些店铺的名称。
服装店、酒店、大商场、发廊……
咖啡厅、茶吧、汉堡店、酒吧……
【“其实我喜欢的是一种叫……”】
少年一愣,嘴巴微微张大,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微蹙的眉头舒展开,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
“阿嘞?我怎么忘了这件事……”说着他颇为得意地捂着嘴窃笑,似乎对刚刚想到的法子极为满意。
“绝对会是惊喜……”
伦敦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天气阴晴不定变化多端。
少年站在下榻的酒店门口歪着头想了想,决定把护照和行李放回旅店,然后轻装上阵。
“咦?先生……您是有什么东西丢失了吗?”才在几个小时前帮少年办过退房手续的服务员奇怪地问。
少年不太好意的挠着头说:“啊?不是,临时决定要再住几日。”
“是吗?好的,请出示您的证件……唔,黑羽盗一先生是吗?您的房间号是1412……”
半个小时后,他招了一辆驶往国王十字车站的出租车。</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1981年2月24日,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订婚。
1981年里根总统上台,当时,美国经济陷入滞涨。
酒其实是有保质期的-0-即使是人们口中的白酒,有些也不是越久越好╮(╯▽╰)╭。
国王十字车站= =,哈利波特什么的……其实现实生活中这是驶往英格兰东北部的剑桥、约克和苏格兰地区。
恩,苏格兰╮(╯▽╰)╭
Berjaya Eden Park London Hotel,随便找的一家英国海德公园附近的酒店-,-靠近大叔家╮(╯▽╰)╭
1412= =……好吧,我乱来了╮(╯▽╰)╭
唔,有关那顶王冠。
是1819年珠宝商Bapst为Angouleme公爵夫人制造的,它由79克拉的1031颗钻石的49块华丽灿烂的绿宝石构成,其中最大的14块纯绿宝石来自法兰西第一帝国,中间那一块四边形的绿宝石重达15.93克拉。这顶王冠于1887年被法国政府拍卖,一个名叫Bachruch的人以45900法郎买下了它。从2002年起,这件珍宝被永久地保存在卢浮宫以供人参观,它是1980年卢浮宫博物馆从一个英国贵族的手中买下的。
这是图图
绿宝石的背后镀了金-,-
</li>
正文 1981·4月
很多年以后,他都会想起这个夜晚。
朗月,疏星,好风,美酒……故人。
蔷薇花的香气在晚间更为浓郁,雕花的玫瑰窗上,树影婆娑。
月华如水。
晚风抚在面颊上,带着低喃划过耳畔。
黑色的天穹,一抹亮白优雅地飘然落至窗台。
指尖托着的酒杯好似盛不住那太过迷人的月色,满满得将要溢出。
“好久不见,Dean。”
久未听闻的称呼,久未相见的样貌。
像是突然打开了一瓶自己也未曾发觉的在时间里默默发酵的美酒。
他望着那张熟悉的笑脸,蓦地心头一动。
将酒杯轻放在栏杆上,他在少年微讶的目光里上前一步拥住。
“好久不见,盗一。”
微凉的晚风让人有些贪恋人体的热度。
那一刻,贴近的距离仿佛抹去了七年的光阴刻下的一切,镌刻在生命里。
当时间流转,在一切变得面目全非天翻地覆的未来,他依旧能清晰的回忆起那时的感触。
月下的魔术师。
这样的评价再恰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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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的热情……还真是……”黑羽盗一吐了吐舌头,对放开双手的青年略微无奈地感慨。
这拥抱并未持续多久,像是最普通的礼节性问候。
他但笑不语。
黑羽盗一把手背到身后,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会很吃惊……”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怎么会不吃惊?
这样的出场方式……以及这套衣服。
竟会是那个有名的怪盗。
对于这突然发觉的剧情相关,他只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有些无力亦或者是自我打趣的心情。
不过很快,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就滑落心底,消失无踪。
——因为,这不值得注意。
“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好奇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哦?是有点好奇。”他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却没有什么好奇的成分。
黑羽盗一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唉,算了,反正你一直这样,我不该报什么希望的。”
“唔,还真是有点好奇……”他将手贴在脸侧,“年龄有很大差距……”
“得了,你肯定知道我是照着你的名字还有长相才找到的……”黑羽盗一没有受用这半真半假的称赞。
他掩着嘴掩饰不断增加的笑意。
“喂喂!”
“好吧……外界没有我的照片,你要知道我的长相,除非是在公共场合无意间见到或者……”他指了指会客室的方向,“油画。”
“果然,哎……”黑羽盗一耸了耸肩,有过心理准备倒也没什么特别沮丧。
“这么说是油画?你……在画师那里看到过吗?”
黑羽盗一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猜不中一次么……嗯,就是在画师那里看到的……说起来,这倒是个挺长的故事。”
“哦?”
“简单的来说,我在四处打探你的消息但却一直没有什么收获。直到威尔士亲王的婚礼……咳,好吧,我想看热闹。
那时候碰到了一个贵族少女,她对着照片上的戴安娜王妃神情很低落……可能是鬼使神差吧,我就上前去问了,然后得知,她即将要成婚,可是家族却没有能力提供一顶王冠,因为家道中落,父亲是个刻板顽固的画师,要供养产业根本无力提供额外的花销去买珠宝。
所以……”
“所以你就帮她偷了卢浮宫那顶,他们家族去年刚刚卖出去的绿宝石王冠。”他接道。
“……对。”黑羽盗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来也巧,我到他们家的时候,看到了那副没有完成的画作,我觉得有点眼熟,Catherine就跟我介绍了你……听到Claudean的名字,我就猜着百分百就是你了,年龄大概是易容过。
说起来,你还真是懒,连名字也不换一个,摆明了让我看出来么,这个世界上长成你这样还叫这个名字的……有几个……”
他戏谑道:“我可不懒,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巴黎警局的人说,我抓到了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可恶小偷。”
“喂喂!”
“那可是一顶价值不菲的王冠……啧啧,黑羽盗一先生,你要怎么贿赂我才能保证我不供出你这个国际大盗呢?”
“我早就已经还回去了!是他们没有发现罢了……再说,就为了这件事,害我错过了好几次你在英国的时候。
我偷王冠的时候你还在英国,等我偷完了,你去了法国而我回了英国。等Catherine婚礼结束我还回去的时候,你在法国又不知所踪,完全找不到人影,大使馆的人说你可能回国了,我在法国逗留了几天就赶回英国……该死的你家仆人说你归期不定,我只好又去买机票去法国……
啊啊啊!我现在已经能背出法国到英国的航程表了!”黑羽盗一说了老长一串绕来绕去的法国英国,最终有些崩溃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无力的弓身。
“……”就连他也被这‘缤纷’的旅程震到,微张着嘴,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最终,他放声大笑。
黑羽快斗的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嘀咕着:“有什么好笑的……反正最后那次我看到你在机场的那辆车,没去法国,起码省了一趟飞机票。”
他猛一挑眉,笑声顿了顿,继而在片刻后,笑得更为畅快淋漓。
他的长相和平常的举止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只有那些合乎礼节的表情才是该有的,否则会破坏那种温润的气质。
但事实上,不同于长年挂着嘴边的那一贯的笑容,这样的大笑,破除了坚硬的面具和冰冷的疏离感,更为灵动和——真实。
这一刻,他才像一个感情的人类,而不是冷漠的雕塑。
人,是有七情六欲,是会笑会哭,会喜悦会悲伤。
会恨,也会爱。
只不过他还只会笑,知晓喜悦,尚且不知道什么是哭,什么是悲伤。
他不恨别人,更谈不上爱。
他有欲,他只是单纯的想要。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比如那能支撑生命的目标。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比如这能带来不同感受的人。
他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
他无从分辨自己从未有过的感情。
就好像,你独自尝到了一壶没有贴着标签的美酒,领略了那番滋味,却因为从前没有尝过那样的酒,即使听别人口头书面形容了无数次,依旧无法知晓那酒的名字。
而爱情降临得没有征兆,外人无法参与其中。
同时,它绝无可能贴着标签。
莫大的悲哀。
而这悲哀——
从来不是在故事可以改变的开始就能明白。
它往往是在故事无法改变的结局才能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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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黑羽盗一还抱着双臂,带着欣赏的目光来应对这难得一见的奇景。见他完全没有停止的意图,只好郁闷地背过身来抗议。
“咳咳。”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但没有就这么放弃戏弄对方的打算,“俗话说封口费……你怎么也得给我点什么东西当做不把你的糗事到处宣扬的代价吧。”
“……”黑羽盗一狐疑的转过身望着他,歪着头想了想才猛地大叫,“你刚才——!”
极为懊恼和无奈的黑羽盗一抓着脑门,和身上穿的华丽服饰很不相称:“你居然趁拥抱的时候……”
“那么盗一到底准备了什么见面礼呢?”他眯起眼,“很期待……”
黑羽盗一半睁着死鱼眼,干瞪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放弃了挣扎:“嘛嘛,虽然和预期的实在差得太远……但好歹,哎……”
这么说着,少年向前跨了一步,垂下的头抬起时已然换上自信的笑容。
“Dean,你的酒杯空了哦。”
他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到放置在近在咫尺的栏杆上的酒杯。
“嗯?”
“魔术师是无所不能的。”少年抬高下巴,像在证明这一点。
“所以?”
少年端起酒杯,放到两人之间的位置。一手环住桶形杯遮住下半部,一手轻点杯沿。
“One , Two , Three。”一个响指过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盛着琥珀色的迷人液体的酒杯——以及少年灿烂的笑脸。
停顿了片刻,他接过酒杯,浅酌。
“麦卡伦12年……很不错,谢谢。”
“不错的可不止这个哦。”黑羽盗一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
黑羽盗一摊出空无一物的右手,轻轻用斗篷掠过。
一只做工极为精致镂刻着繁复花纹的水晶酒瓶出现在掌上。
“这个才是真正的礼物哦!我堂堂怪盗偷得东西当然是……”
“Lalique……”他打断了黑羽盗一的吹嘘,惊讶地把酒杯放到一边,伸出手托住那瓶身:“Cire Perdue 64年……”
“是叫这个名字?好绕……反正我就是看到它是要献给威尔士亲王做为贺礼就拿来了……”
虽然不解这款瓶身的造型为什么和前世见过的如此相似,他也只能将其归结于细节之处大概有改变。
但,得到这么一款梦幻的酒的确是超出预期。
“我很喜欢。”
“咳!你喜欢就好。”黑羽盗一不自然的用干咳来掩饰脸庞上涌的红意。然而脸颊越来越热,少年只能别过脸来试图化解。
“ano……生日快乐。”
他捧着酒瓶,垂下眼。
重叠的过往和现实。
时间让孩童成长为少年,却没有改变所有。
“谢谢……”
他想他是有些醉了。
却不知是因为这美酒,还是那月色。</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默哀一个,可怜的盗一君,你辛苦了。
麦卡伦Lalique: Cire Perdue 64年单一纯麦威士忌
= =其实呢,这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候的,这是2010年为了纪念创始人Rene Lalique 150岁诞辰╮(╯▽╰)╭
不过这是全世界仅十支的梦幻天价威士忌=,=有多梦幻,从它有多贵就能看出
四十六万美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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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81·7月
七月末,一场世纪婚礼牵动着全世界的目光。
伦敦九点整齐敲响的钟声标志着这场婚礼的开始,一辆在乔治五世1910年的加冕典礼上用过的“玻璃”马车载着本世纪最豪华的婚礼的女主角行驶到圣保罗大教堂。
戴安娜挽着他父亲的手臂,头戴家族王冠身着豪华婚礼服饰走进教堂。
蓝色的地毯上,洁白的婚纱衣摆足有七米之长。
三分钟的时间,在圣坛上宣誓的戴安娜王妃成了所有少女心中的梦境。
就在威尔士亲王夫妇结束婚礼出发开始他们的蜜月旅行,终于忙完这件事得到休假的Claudean和黑羽盗一也踏上了飞离英国的飞机。
威灵顿公爵在贵族中的位置不算低,因而在婚礼时站在离圣坛较近的部分。而作为继承人的他——和易容成一个因病缺席的子爵的黑羽盗一则站在当时年轻一辈聚集的角落处。
当坎特伯雷大主教念出那一段神圣的问词,所有人的目光都专注地投向男女主角时,他也不例外。
或许是教堂音乐的缘故,或许是太过奢华的婚礼的梦幻感,他有些恍然。
参加过很多婚礼,但从前却总觉得这不真实。
宣誓的男女双方吐露的话语真挚的仿佛可以恪守终生,但很多转身破裂。
法庭上无休止的夫妻双方因为离婚而破口大骂,那嘴脸与说出“我愿意”的带着幸福笑容的新婚模样相差太远。
明明知晓这段被人赞颂的王子和灰姑娘的婚礼有着蒙着鲜亮外纱的悲哀内情,明明知晓那英伦的玫瑰最终脱离的皇室的花房决绝离去。
但在那一刻,他有种错觉。
圣坛上宣誓的两人会天长地久生死相依,会风雨同舟一生与共。
平白地就涌现一种奇怪的假设。
荒谬得让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