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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毛利小二郎 当前章节:1484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00

☆、废柴的教导

作者有话要说:动画里柯南也是个超级会吐槽的人……

参见漫画每一话结尾处的菱形窗口-0-

PS:实在找不到什么能充当前言的话,这句先放着吧,以后看到什么好一点的句子再说。或者亲们可以提供参考一二?

世界上都是些不幸的人,他们需要制造出更加不幸的人,让自己觉得没有那么不幸。

——妖精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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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夜不能寐,一闭上眼,无论在迷宫何处,刺目的亮白总是悬挂在眼前。

而当我试图接近,它又灵巧的避开。

就好像追逐了一辈子,逃避了一辈子,却追不到,逃不了。

心空荡荡的,我只能驻足在原地,长长久久的注视着,什么也做不了。

睡眠质量的下降,直接导致精神不济。一天到晚都昏昏沉沉,没有活力。借着没力气没精神推掉了好些委托,窝在家里,足不出户。

小兰训斥了几番,可惜没什么效果也就放任自流,不再理我。好在接一次委托得到的钱也客观,生活方面完全没问题。

这一天,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打着哈欠下楼。太阳还是那样红,花儿还是那样干瘪,一切和平常没有差别,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似乎会发生什么。

“爸,你起来啦。”

“叔叔早上好。”

“啊”,我迷迷糊糊的点头。也许,是又一项委托?或者说,又一条人命。

我拼命睁大眼,用雷达般的视线扫射柯南,这小子不会真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头顶上模模糊糊的一团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晦气云?(你想多了大叔,没睡醒眼睛迷糊了而已)

“爸。你在磨蹭什么啊?”

我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狗腿的跑到餐桌前,样子就和嗷嗷待哺的小狗没啥区别。

美滋滋的吃完早饭。

因为小鬼霸占着电视玩游戏,我的黄金宝座陷落。有些好奇的凑过去想看看这个智商高达200的小侦探最近一天到晚窝在电视机前在玩什么。

呃——格斗系的。

我立时囧了。正太侦探和格斗系……理解不能。

我阴测测的在心里吐槽:原来名侦探柯南后期彻底被美国动作片同化的根源就在于此啊。看看那些个剧场版,头盔都可以被伊拉克人民用来当导弹攻击美国直升机了。

如果按正常人来看,小鬼的水平是相当不错了(大叔:喂,你一小学生真的可以有如此熟练的操作?)。但可惜我不是正常人(谁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正常人来着?),我是无敌的宅男究极体,所以我的游戏也不能用常理衡量。这款游戏是S级操作系,只属于小范围发行,专门为最终极的游戏发烧友研发的(大叔:我的荷包TAT……)。小鬼那技术还MADAMADADANE。看,这不,卡死在BOSS这儿了吧。

他一副纠结至死的摸样,似乎要用福尔摩斯的眼光分析出这个BOSS的形象是来源于什么什么地方,又是在经历了怎样的筛选才被游戏开发商选中。

我长叹一声,一把夺过手柄:“小鬼,好好看着!”

拿到游戏机的瞬间,我周身的气场就变了,散发出逼人的杀气!十指翻飞,没几下就KO了BOSS。

小鬼目瞪口呆的望着满格的血条,发出真心的赞叹:“好——好厉害!”

【大叔原来你的智商全部都用在了这里……】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臭屁的甩头。

“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

【“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

我的视线一阵恍惚。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站在阳光下用盛满了崇拜的眼神注视着我。少年清秀的脸庞和眼前渐渐重合。他略带惊讶的神情烙印在我的胸膛,但他的眉眼却被艳阳覆盖,再也无法看清。

“叔叔?”

我敛去眼底的异色,手心的刺痛也随着身体的放松消失不见。

又是那个模糊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更清晰些,清清亮亮似曾相识。

我扯出笑:“嘛,这个叫做天赋。天赋懂不懂?不懂?没关系。你要是懂了,那你不就成了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所以啊,之所以我这么厉害的原因就是,我毛利小五郎是天才,天才啊!”言毕,张大嘴,伸出舌头,狂笑不止。

“咳,咳咳,咳咳咳!”笑得太厉害,我一口气喘不过来,被口水呛到,痛苦的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喉咙上干咳。“不、不行了,你等、等等我啊。”勉强留下几句话,我匆匆冲往厕所。

【……】名侦探?真?柯南呆坐在原地,捧着游戏手柄久久不能回神。【果然还是脑抽了吗?竟然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他的内心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自我唾弃。

甩上厕所的门,我垂头,双手撑着水槽的边沿,急促的喘息。刚才愣神之际,冷汗湿透了后背,防止被那个眼尖的小子看出,我又自导自演了一出。此刻一个人待在浴室里,几乎都快站不稳。

我不知道那些幻觉到底代表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必要去寻找。没有人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自己也不能。

于是,烦躁感一点点堆叠。

深深呼出气,我猛地将脸浸入水中。秋日里冰凉的水温直接刺激着皮肤。我屏住呼吸,保持着动作直到快要窒息才脱离水面。

抬起头,一张湿漉漉的脸上带血丝的双眼分外分明。不加掩饰的疲惫眼神就像濒死绝望的人在急切地寻求解脱。

调整好一切,我恢复懒散的摸样。往头上搭了一条毛巾,慢悠悠的往客厅走去。

“哟,小鬼,还在垂死挣扎啊。没用的,就你那智商,练个一百年都不可能到达我这样神一般的高度的,哦哈哈哈哈~!”

“叔叔,小心又呛着自己。”

“闭嘴!”我气急败坏的吼,“那么不懂事,小孩子怎么可以说大人的坏话呢?”

小鬼撇撇嘴,扭过头无视我。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哼!今天,我就好好的来教育教育你!”说着,我坐在他身旁,用难得的一本正经的语气开始了思想品德教程。

“做人啊,要尊老爱幼,要尊师重道,要虚心谦让,要求真务实,要……”

小鬼故作天真的打断我:“毛利叔叔。”

“干嘛?!你难道不知道大人讲话小孩不能插嘴吗?”

“叔叔,你讲的似乎我们老师讲的一个字也不差耶。而且,叔叔,你干嘛老是看那边的报纸啊。”

我抽搐地侧过头,阴森森地碎碎念:“该死,连小学老师都知道偷懒,招搬原文。”

“叔叔,你在说什么啊,那么小声我听不见。”他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很纯洁的凝望着我。

……该死的臭小鬼。

“是吗?呵呵,既然你们老师说过,那我就不重复了。但是她既然重复过,你也能一个字不差的记住却没能落实到行为上,叔叔我非常非常的寒心啊,这是比不听然后犯错还要恶劣的态度啊!”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样,用慈爱的(?),饱含恨铁不成钢的(?)的目光顶住并反过来进行眼神攻击。

小鬼的眼角不自主的跳了跳,声音有些不稳,尴尬的说:“是、是吗?”

“哎,小鬼,你这样让叔叔很为难啊。要是你以后就此走上犯罪道路。叔叔没能及时的纠正你幼年的行为实在也是要付一定责任的。”我的表情很惋惜也很具责任感,“放心,凭叔叔我和警署的关系一定保证你在里面不会受到虐待的。不过减刑什么的,司法是如此的公正,叔叔也不能做这么不道德的事啊。”

小鬼目光呆滞,表情迷茫。他已经完全弄不清,什么时候自己成了失足青年,而且已经发展到要蹲监狱了!

顿了顿,我继续着让人感动的保证:“哦,虽然我和英理的关系不好,但是考虑到小兰看到你被判这么重的罪一定会伤心。哎,算了,我就昧着良心去求她一次。放心,有你英理阿姨在,你不会蹲太久的,当然如果你屡教不改,我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混蛋!谁稀罕你大义灭亲啊!不对,谁需要你大义灭亲啊!】名侦探?睿智的?柯南此刻几乎快要变身咆哮教主。

我都快笑得要在地上打滚了,用着百分之二百的克制力才没在小鬼不断变化的川剧变脸秀里倒下。果然,看到小鬼吃瘪,刚才郁闷的心情就一扫而空,浑身舒畅了。

所谓,适可而止有时候更有种说不出的良好效果。

我清清喉咙,用更加严肃的语气说:“不过,既然你住在这里,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就不会让那些事发生,事关我的尊严,我的脸面。所以,下面的话,你一定要给我仔细听好。”

柯南快要发出声的音节,被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脸通红一片。

我关心道:“咦?柯南,你不会也呛着了吧?要是呛着了就快去厕所哦,别害羞。”

“不……我没事。”他从牙缝里挤出话。

“咳,既然没事,那么就仔细听。首先,我,毛利小五郎,以名侦探的名义起誓,如果你按照我的话去做,虽然成不了我那么天才的人,当个事业有成可以混口饭吃的侦探绝对没有问题。”我的表情是如此的肃穆,以至于柯南挂着满头的黑线还是不由自主的听了下去。

“身为一个侦探,一个有脑子的侦探,你就要懂得随时随地的发现解决问题的线索。就比如打游戏好了。你看这个BOSS,”我指着银屏上张牙舞爪被定格在成可笑姿势的一堆丑陋绿肉上,“它的移动规律看上去杂乱无章,但每一次有效攻击后总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协调,这就是案件的突破口!高手过招往往就在瞬息之间。

没有一个人是不可能犯错的,机器也一样。就像围棋里准确的抓住对方的漏勺给与致命一击,在和BOSS对决时你也要发现对方隐藏的破绽。

最后,小鬼,在观察对方破绽的同时也不要忘了注意自己,一个小小的细节就有可能导致全盘皆输。你懂了没有?!”

我全身上下笼罩着教育工作者的圣母光辉。小鬼被我唬的一愣一愣的,无意识的点头。

所以,给我好好藏住破绽,小鬼!你要是敢让小兰受到伤害,我绝对会让你尝尝一道中国名菜——竹笋炒肉丝。而且我保证,那肉丝会先炸再炒,最后剁成沫沫。

“呐,所以说,想要不坐牢啊,就得听我的话。否则啊,判个十年八年的,哭的是你。到时候可别来求我,没用的。我可是大公无私的铁面侦探……”

= =||【喂喂喂,大叔,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去了啊!】

☆、废柴的诱拐(上)

平坦的道路也难免会有绊倒的时候,更何况谎言已经将道路变得崎岖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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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最近一直阴魂不散的门铃让我刚建立起的好心情瞬间归零。我的怒气值以核反应般BT的速度上升。

“可恶!什么人!”我一把拉开门,“你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教育小孩子是等同于一级谋杀一样不可饶恕的罪过吗?!如果他因为今天小小的插曲而误入歧途,你的罪孽该有多重啊!BALABALA……”

= =||门外肥婆样的女人头上冒出清晰可见的黑线,她试图打断我,然而被我滔滔不绝的青少年教育方案绕的头昏眼花。

我边唾沫四溅,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那是怎样一身只要轻微的抖动就会引发共振的肥肉啊。

看,下垂的两颊让一张可能是国字脸甚至可能是瓜子脸的脸型生生向孩童画笔下比例失调的米田共靠齐,再配上那双老土的眼睛,给人一种见到了异种猫头鹰的错觉,可是倘若仔细观察她的臀部和故意穿着的宽大裤子,就会发觉,她的下半身竟是消瘦的,与脸上的肥肉极为不搭。

我的声音不为人知的一颤。

喂喂,你易容就易容吧,干嘛还打扮成这副见不得人有伤风化的摸样啊。还有,敬业点啊,这种填塞型的身材一眼就认得出是假的好伐,最后,你填塞就填塞吧,拜托你记着不要只顾着上面忘了下面啊。

陌生女人咬了咬牙,鼓足气,用高过我十倍的音量吼道:“打断一下,请问您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吗?我是柯南的妈妈——江户川文代。”

我被震得耳朵发麻,眼冒金星,不停的揉着耳朵的同时也用同样的音量回敬:“你说什么啊!你怎么会是我妈啊!我妈比你瘦多了!”

……

被门口巨大的动静吸引出来的小兰听到我的话,僵立在行走途中,表情扭曲。一旁因为一出蝌蚪妈妈找儿子受到惊吓的小鬼也被这惊人之语震得哑然失笑,原本紧张的表情也放松下来,变得镇定。

不错,还算懂得调节。

唯一不淡定的是眼前这个自称柯南他妈事实上也的确是柯南他妈的女人。(认出她有很多原因,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她本来就烂的声音技巧,高分贝下,更是烂上加烂。)任何女人在这种变相的谩骂下都会愤怒,即使她身上这身肉是自己加上的。

“毛、利、小、五、郎!”她从牙缝里挤出音节,额头冒出的青筋即使隔着层假皮也十分显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对你自称我妈很不爽而已。”我一脸严肃:“我妈很早就去世了,虽然我没什么印象了,可是我也知道我妈穿衣品味比你好的多。不可以随便认别人当儿子哦,我这样的反应已经很平和了。呐,假如你自称是我女儿她妈呢,相信我,她会很暴力的。”

……

有希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内心狂躁的怒吼:【没什么印象,你记得毛穿衣品味啊!】

我摸着鼻子,咧嘴露出白色亮牙。如果不是你要来,我怎么会一大清早就感觉不舒服?因果报应。

\(^o^)/~

“给我适可而止一点,爸爸!”女儿看不下去了,把我从门口拖开,红着一张也不知是羞还是怒的脸,对有希子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我爸爸很喜欢开玩笑,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您刚才说是柯南的妈妈,对吗?”

有希子努力稳定情绪,尽量和蔼的回答:“是的。”

“耶?居然是小鬼的妈妈啊。抱歉啊,我听错了,可是谁叫女士你说的那么快那么重,╮(╯▽╰)╭”我表示这是一场很无奈的误会,错完全不在我身上。

“……毛利先生说的没错,的确是我刚才没说清楚的缘故。”她的眼神锋利的如千万把剑,想要刺穿我常人难以想象的厚脸皮。

我很自然的接受了她的解释,一边貌似很小声的说:“真看不出,柯南那么小的孩子有体积那么庞大的妈。”

……

我想,有希子是真的想拔出藏在衣服下的假枪恐吓我的,然而她可怜的仅剩下的理智让她的手伸到了一半硬生生顿住,改为捋顺不规则的急促呼吸。

我担忧的望着她:“江户川夫人,你有哮喘吗?看起来情况似乎不太好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哎,哮喘的人,如果体重超标也是很麻烦的,江户川夫人在进食的时候偶尔也要考虑到健康啊。”

……

噗——小鬼很不华丽的笑出声。

我敏锐的捕捉到,眼睛危险的眯起。我费尽唇舌可不是给你当笑话看的。

“柯南!你居然在笑!太过分了!你妈妈生这么严重的病,你不关心也罢,居然还如此没良心的发笑!天啊,小小年纪就不知感恩,长大了岂不是变成反社会分子?!”

O(╯□╰)o。小鬼被我突然转移的枪口轰的不知所措,小兰疑惑的眼神也让他抓狂不已。

我惋惜的看着他:“看来刚才的谈话,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这不行,我必须好好再教育教育你。”

“等等,叔叔,我、我没有不感恩,只是……”

有希子连忙打断:“毛利先生,这段时间柯南实在是麻烦你们了,我先带他回去,改日再登门拜访,感谢毛利先生的照顾。”

被有希子抱住的柯南惊恐地喊出声:“不,她不是……”

“好吧!”我左手握拳敲在右掌心,一锤定音,“的确挺麻烦的。”

“你不是才说要再教育教育柯南吗?”有希子对我的干脆有些黑线,而小鬼被她巧妙地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故意避开他求救的目光:“嘛~,父母才是充当教育孩子的最重要的角色啊。”弯下腰,在小鬼的额头上一弹,留下清晰的红印:“一天到晚在我破案时跑来跑去的,麻烦死了,真的想当侦探就先回去好好听你爸妈的话。”

说着,摆出经典的白痴自大POSS:“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哪是你那个放大镜就学的来的啊,哦呵呵呵~,我可是天才,天才啊!”

有希子拭去额上的冷汗,抽着嘴角告别,这步子迈的就像后面有什么怪兽再追。

我突然大叫:“等等!”

小鬼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而有希子则有点紧张,生怕我从刚才的对话里发现什么不对劲。

“那啥——暂管费怎么算?”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别字改的很销魂,抽搐中……

☆、废柴的诱拐(下)

一句短短的谚语往往蕴含着丰富的智慧。然而更多时候,这类具有激励作用的言语,必须出自特定人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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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柯南来说,绝大多数的情况,他都是风光无限,万事迎刃而解,偶尔的小障碍只要多加留心就可以轻松跨越。

只是此刻,他感到了切肤的恐惧。

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彼此差距的巨大。

对方一个简单的假身份,几句轻描淡写的谎言就可以将自己轻而易举的困住。反观自己,除了博士做出的小道具以外,没有任何人脉助力。虽说是打着住在毛利家培养大叔的知名度从而找到对方的消息的主意。但真的面对时,才发现消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消息根本不能当做攻克那个组织的利器,更别说自己连确切的消息也没打探到就被对方先一步得手。

逃不掉了,他的身体叫嚣着。

没人会来救你,这样的认知牢牢盘踞着整个大脑。

身体因恐惧不住颤抖,想要冷静下来,大脑的命令却无法准确表达,就好像反射弧被切断,畏惧的本能控制了一切。

窗外,下着窸窸窣窣的雪。秋还未曾完整退场,冬天就迫不及待的送上了开幕的舞曲。

心底的寒意配上今年格外早到的冬日。名侦探蜷缩着身体,如同重归母亲温暖的子宫,试图紧锁着仅剩的温度。

寂静,让心跳和呼吸的声音格外清晰。

名侦探勾起苦涩的笑容,曾经破过无数离奇案件的脑袋,此时显得平平无奇。

理智,当自身真正陷入危难时,变得不堪一击。

人在死亡面前,脆弱得一无是处。

大脑好像空白一片,又仿佛思绪万千。各种彼此之间毫无联系的画面场景凌乱的穿插交叠。或一闪而逝,或反复重现。

【身为一个侦探,一个有脑子的侦探,你就要懂得随时随地的发现解决问题的线索。】

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名侦探恍然之际清晰的回响在耳畔。

【新一,我相信你!】

男子的声音,很快被少女坚定的,饱含信任的言语掩盖。

名侦探眼里的混沌,渐渐散去,恢复清明。

是的,小兰,还在等着他。

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

他振作起来,仔细打量着四周。窗外冰轮高挂,洁白的雪掩盖了人走动的痕迹,而这个房间……

侦探,线索。

是了,从没有什么完美的犯罪,所以这个房间绝对会有逃出去的方法!

“呐,优作,这样好吗?”有希子一想到新一单薄得衣物和这寒冷的天气就一阵心疼。

“没事。不让他恐惧,就没有办法成长。这件事会让他给自己准确的定位,这对于他在之后和那个组织对决是极其关键的。”英俊的中年男子安慰着妻子,时间的风霜无损于他的样貌,只是平添了成熟的气息。他戴上面具,遮住含笑的嘴角:“我期待着他能早日发现我们的身份。”

“呃,优作。”有希子纠结着不知怎么开口。

“嗯?”

“今天,我去接新一时看到了小五郎。”

工藤优作的身体不为人知的一颤,即使是挽着他手大的有希子也没察觉:“哦?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有希子歪着头,仔细斟酌良久,才回答:“呃,还是一如既往的……脱线。”复又担忧的问自己的丈夫:“你说,把新一放在他们家真的没有做错决定吗?”

工藤优作低低地笑出声:“一如既往啊……放心。新一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们要相信他不是吗?”更何况若真的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他一定会暗地里保护新一,就冲着……

工藤优作转过头,那个原因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身为主角,身为一部热血少年漫的主角,身为一部全龄向热血少年侦探漫画的主角,身为一部传统小学馆出品追随时代主旋律的全年龄向热血少年侦探励志漫画的主角。柯南的RP无疑是逆天级别,就好比王样作弊至极的神抽,让人无语凝噎。

在工藤优作顾念父子情的大放水后,顺利从小囚室逃脱。

抱着雪耻和刺探敌情的心理,被热血冲昏了头的名侦探通过自家老爸特意留下的暗号来到了米花酒店,一脚踏入了设好的陷阱。

过度的好奇心和正义感让他忽略了在心底一直隐约存在的违和感,自负的定位没有让他意识到就这么单枪匹马的冲入地方阵营是多么的鲁莽和可笑。

幸好——等待他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幸好——这仅仅只是一场游戏。

否则这条等同于捡来的生命又会被他再一次愚蠢的葬送。

巧妙地混入房间,藏在衣柜里的名侦探终于在几乎直接对决的前一刻找回了仅存的那么一丝理智。

【“身为一个侦探,一个有脑子的侦探,你就要懂得随时随地的发现解决问题的线索。”】

我们也许可以理解为侦探的直觉(这东西和圣斗士的第八感一样飘渺),或者纯粹是73看在俩人带同样的黑框眼镜特意加的幸运值。总之,柯南的耳边再一次玄幻的回响起毛利小五郎的话。(这就是所谓的耳聋耳鸣)

【“破绽一直都存在,就看你找不找的到”】

破绽……

直到此刻大侦探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一直围绕着自己的感觉是在提醒这个。

原来——如此!

当工藤优作和有希子自顾自的说完吓人的对话,打开衣橱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让他们满头黑线的画面。

自家儿子翘着二郎腿,叼着棒棒糖,捧着本不知哪挖出来的旧杂志(JUMPER吗?被PIA飞),一脸惬意的向他们打招呼:“哟~,老爸老妈,玩的开心吗?”

晴天霹雳。

有希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弃。自己的演技有那么差吗?新一分明就在鄙视,鄙视啊!

工藤优作好一点,马上调整好心情,当然请忽略面具下微微抽动的嘴角。

取下面具,工藤优作有些好奇地问:“新一,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名侦探不雅地翻着白眼:“啊,谁知道呢,╮(╯▽╰)╭。”一耸肩,一摊手,那副颓废痞子样倒把毛利小五郎学了个十成。

有希子:【啊啊啊啊!毛利小五郎,把我家可爱的小新一还回来啊啊啊啊!!!!】

工藤优作重重的咳嗽,拍了拍有希子的肩,示意她镇定,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闻其详。”

“啊——”名侦探的嘴角挂起了自信的笑容,开始了专属于自己的推理秀,直把自以为完美无缺的夫妻档说的郁闷无比。

末了,名侦探还加了一句:“呐,爸。不得不说你的品位真的很堕落。故意穿着暗夜公爵的服装,你是在COSPLAY吗?”(堕落的是你,工藤新一!)

工藤优作的嘴角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抽搐:“你——在毛利哪里学了很多…很多。”

柯南听了这话,他也抽了。【爸,你老年痴呆了吧,居然这么贬低你儿子】(再冒出:痴呆的是你!)

“新一,你也应该明白我这么做的原因了吧。”工藤优作正色道,把那拐到不知哪里的话题扭回来。

“啊——”柯南沉下脸,“认清彼此的差距,是吧。”

“嗯。新一,我已经联系了ICPO的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美国?”

名侦探沉默着。他当然知道和父母一起回美国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

“不,我要留在这儿。”留在这儿保护她。名侦探暗自下定决心。但就是他本人也没有注意到,刚才脑海里除了青梅竹马的音容,还有张一闪而逝的中年男子的脸。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工藤优作毫不意外的点头同意,显然他猜到了儿子的选择。

“可是,优作……”母亲本身的担忧让有希子皱起眉。

“有希子,新一长大了,而且——”优作狭促的冲儿子眨眨眼:“我们儿子已经有了一定要保护的人了哦。”

唰,名侦探的脸红了个里朝天。而有希子则发出八卦的尖叫。

“新一…”工藤优作顿了顿才说,“你英理阿姨(听到这四个字,柯南的身体条件反射的颤抖)的眼光从来都很好,所以好好信任毛利吧。”在柯南反应过来之前就拍拍有希子的肩:“把他送回去吧,我就不去了。”

“爸爸——”为什么要特意这么说?柯南的心里种下了一个名为怀疑的种子。

“来了来了。”我从沙发上爬起来,睡眼朦胧的打开门。门外,有希子和柯南笑得一脸和蔼。

和蔼?我一阵恶寒。鄙视的看向有希子。有必要这样吗?为了一个万能媳妇,放任自己儿子来色诱?!!

“又打扰你了,毛利先生。”

我斜了眼小鬼,一脸不爽:“小鬼,你怎么又来了?难不成你爸妈已经狠心到不要你,像扔块破布一样扔给别人了吗?”

= =||【猜对了】

柯南尴尬的咧嘴笑笑,不知说什么好。

“麻烦死了,”我翻了个白眼,“白吃白喝,还让小兰操心,抢我的游戏,喂,你好意思……”

一张闪亮亮的支票递到我面前,堵住了我的嘴。

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七八——八个零!瞅了瞅标志$!噢啦~,LUCKY!

小侦探无语的看着变脸快似川剧脸谱的暂时监护人。【我怎么会有种他其实很厉害这种白痴想法?!】

小鬼在想什么,一眼就明白,但我没有理会。有意无意的扫了眼楼梯转角处隐约可见的阴影,我阴郁地吐槽:工藤优作,你难道不觉得听墙角是件很猥琐的事吗?

☆、废柴的感冒

乍暖还寒的天气正是催生感冒病毒茁壮成长的良机。小孩子从来都是病毒重点亲热的对象,它们充满爱意的在孩子们的身体里安顿下来,时不时以一个喷嚏感谢宿主的好客。

“啊——啊欠!”小鬼很不幸的成为感冒大军的一员。因为一整晚都在招待新房客,小鬼的眼睛下挂着清晰可见的眼袋,精神也有些萎靡。

“柯南,你没事吧。”小兰担忧的端来热水,又体贴地递给他擦鼻涕的纸巾。

堆积成山的废纸堆让我不爽的沉下脸,一把揪起他的领子:“真是的,白色污染知不知道?!这么浪费,还不给我打针去!”

= =|||【你肯掏腰包就为了这么几包纸巾?】柯南的精神只够支持他在内心怒吼,根本抽不出时间作出无奈的表情。

“对啊,柯南,还是去医院吧。”这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不……要。”小鬼难得的用发自内心的小孩子语气撒娇的说,“吃点药就会好的。”

我鄙视的目光毫不吝啬的甩过去:“连打个针都怕?小鬼果然是小鬼。”

“铃铃铃——”

门外催命的铃声又一次打断了我堪比阿房宫赋的长篇连骂。

这种文采斐然,文思泉涌的时刻硬被人打断,实在是太让人呕血。眼睁睁的看着流芳百世的佳骂随着这一打岔就和灵感一起和我SAY GOODBYE,可以说天山童姥练功被摸了一下头时的悲愤和此刻的我其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死死的盯着门,有种把它剁成沫沫的冲动。

自从小鬼进门,这该死的门铃就成为了我命中克星,扰人清梦不说,最郁闷的是带来一连串噩梦般的麻烦。偏生我还不不得不乖乖做出一副希望麻烦上门好赚钱的模样,真是胃痛。

小兰看我这副德行,自觉的起身去开门。毕竟依着现在我的心情,十成十会得罪委托人。

“快叫工藤新一出来——!”

这标志性的大阪腔让我刚拿起盛满热水的杯子的手不自主的一抖,滚烫的水滴从中溅出,亲吻我手背上的肌肤。

“烫烫烫——烫!”我忙缩回手,一边吹着气缓解疼痛,一边骂道:“哪儿来的小鬼,毛毛糙糙,瞎嚷嚷什么呢!”

然而,某个自负的关西少年根本无视我的咆哮,在发表了一通八九不离十的工藤存在论之后,高傲的下达战书,要求与自己起名的人来场PK。

我的怒气值再一次到达满格,阴沉的转过头,手骨节嘎嘎作响。

一个瘟神还不够,又来一个!

抱着不让难得的好东西白白糟蹋,我顺手截下了他递给小鬼的所谓感冒药——十年份的白干。

“关西来的小鬼——”我瘪瘪嘴,“家教还真是差劲。和那个一天到晚只想诱拐我宝贝女儿的白痴侦探没啥区别,半斤八两,一路货色……”

小兰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最后定格成一片阴影。

轰隆一声巨响,人型挂历出现在墙上。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关东关西俩侦探再一次木然。

【大叔,都这么多次了,你还不知道悔改吗?】

【好…好厉害,比和叶那女人还厉害……不愧是东京空手道冠军……】

因此,当外交官的妻子渡村公江踏入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惊悚的画面。

一个颓废男人挂在墙上像钟摆一样晃来晃去,一个少女摆出一个侧踢的姿势印堂带煞,一个小男孩不停的咳嗽就像患了肺结核,一个黑皮肤的非洲难民样的少年忧郁的在一旁当壁画。

她踏入门的一只脚小小心的缩了回来。这里真的是正常人生活的地方吗?报纸上报导的所谓名侦探真的可靠吗?

无解。

这诡异的气氛还是那个稍显正常的少年人打破的:“请问你是——”

渡村公江深吸一口气才以正常语调叙述了来意,并且带着命令的语气要求毛利小五郎接受这次委托。哪知——

“不去!”我斩钉截铁的回答,“十点钟有洋子小姐的演唱会。”

= =|||渡村公江此刻已经确定了,自己居然会找上这么一个“名侦探”的举动绝对是脑抽了!

我挖挖耳孔,抠抠鼻屎,挠挠脖子,扒扒头发,纯粹的地痞流氓。

柯南背过身,暗自垂泪。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把这个怪大叔变成名侦探的难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天晓得他用了多少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绝了多少委托,死活赖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叔:我才不想像你一样出去破坏世界和平)以前若是美女,他还肯接,最近愈发的变本加厉,算是彻底宅死在家里了。

服部平次想过很多把工藤新一逼出来的方法。他非常确定最近名声鹊起的沉睡小五郎的背后一定就是那个工藤。在研究了许多案件和毛利小五郎的生平,他制定了一个可以说万无一失的方案。以这位大叔的性格,一个小小的激将法绝对是百试百灵。

当服部平次看到这位大叔以如此脱线的理由拒绝委托时,他沉默了,虽然可以更确定这大叔就是一废柴,但似乎和自己设想的有那么……一捏捏偏差。

“呐,大叔,难道你害怕了吗?害怕自己无法胜任这件事?果然之前的成绩都是那个工藤新一给你的吧——”有些犹豫,但服部平次还是决定试一试。

侦探的直觉真TMD灵敏,服部平次心中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还是发生了。

“害怕?我就害怕咋地啦?为毛要去啊,洋子小姐还等着我呢。我干嘛呐,为这点小事放弃除衣食住行外的人生第五大事?再说了,今天我的事儿多着呢,行程早就安排好了。看完演唱会要把新出的恋爱养成游戏打通关,之后去书店买新一期的JUMPER和SUNDAY,秋叶原定制的手办和cosplay服都要去拿,新出的DRAMA……事儿多着呢,哪有时间陪你玩小孩子家家的侦探推理游戏啊?去,哪凉快哪呆着去。明知道自己那么黑还整天出来晃,傻站在这儿干嘛呢,还不快去墙角画圈圈?”

OTL,服部平次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脸不红心不跳的人一口气说出如此惊人之语,那一瞬真的有种蹲墙角的冲动。【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也会有这种猥琐的想法,难道白痴也是会传染的吗?!】(你真相了,黑炭)

柯南双目无神。怎么说呢,囧啊囧啊也就习惯了。

最后,一行人还是坐上了去渡边宅的出租车。原因无他,就是自家太上太后小兰大人发话了。一物降一物,从没有意外。

在两大瘟神的叠加效应下,即使那女人一开始不想犯罪也犯罪了。

我当然看见那女人掏钥匙的小动作。本来不想管,考虑到小鬼因为变不大,而且精神不济,这次是不能指望他了。

心中叹息着,我脚步微错,抢在那女人前进入房间,用身体卡在她和她丈夫之间,挡住她试图犯罪的手。俯□,检查了一下,宣布没什么大碍,只是被人下了药昏过去而已。

女性在杀人犯罪时心里活动受情绪情感影响较大,渡村公江做为初犯,犯罪前往往存在着侥幸心理,她制订了详细的杀人计划,自以为万无一失。

而当她见到自己的犯罪计划搁浅,刻意压下的紧张恐惧心理就占了上风。她害怕被发现,害怕遭到法律的制裁。

她说话的口音开始变粗,伴随着些许的结巴,手不自主的做出一些多余动作,回答的时候眼神游离。

毕竟,只是一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这种心理压力,很难承受。

在我不留痕迹的引导下,关西的名侦探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从她死死拽住的手里搜到了那枚毒针,案件就算是完美解决了。

解决了案件的人得意洋洋的像只开屏的孔雀,我不冷不热地问了句:“你小子,是不是没看到人死了很不爽?”

关西腔的少年噎了一下,抽搐的问:“大叔,为什么……会这么问?”

喂,我说,什么时候,你也改口叫大叔了哈。

我不满地翻白眼:“一扯到什么少年侦探,命案就一个接一个蹦出来,简直就是走到哪儿,人都会跟着死到哪儿。”无视两个侦探僵硬的身体,我眯着眼继续吐槽:“别和我说什么侦探的体质,还是尽早请高僧做场法事来的实在。”

抛下石化的一大一小,我心情好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往前走,顺便向女儿告别:“兰,我去书店买JUMPER,你们先回去吧。”

挥挥手,我很利落的跳上刚到站的公交车。

回到家,关西来的小鬼已经消失不见,小兰貌似出去买药和晚饭。小鬼脸通红,嘴唇苍白干裂,趴在垃圾桶边上干呕。

放下手中的书袋,我快步赶到他边上,用手搁在他的额头处,试了试温度。

果然,发烧了。

单手抄起小鬼,将他平放在沙发上。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好让他体内的热气散发出来。干呕的症状有些缓和,但是额头滚落的豆大汗珠显示着小鬼的病情并未好转。我烦躁的抓着头发,犹豫片刻,就扯下一张便条,留下“去医院打针了”的字样。从洗手间拿了条用水沾湿的毛巾,我带着烧的有些意识模糊的小鬼,坐上出租车到米花医院打针。

对于江户川柯南来说,感冒的次数其实很少,发烧就更稀缺。这次成为流行性感冒的一员,他想来想去只能怪罪小孩子可悲的抵抗力。

尽管感冒期间碰到的案件最后很圆满的解决,但是从心底来说,看着关西来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对手出尽风头,一心想要低调(= =)的某前少年侦探心里小小的不平衡还是有的。不过,这种不强烈的微妙感在高烧引起的头痛下,早消失到不知名的远方。意识浮浮沉沉,他只记得和小兰回家不久,病情就开始加重,在小兰出去买药之后,就愈发不可收拾。

身体发冷,浑身疼痛,伴随着时不时的干呕。空荡荡的家,独自一人的孤独感,人在生病时的脆弱感,所有的一切让名侦探有那么一瞬间竟感觉到害怕。

好像有人在擦拭自己的额头。毛巾离开后,肌肤触及到人体的温度,刚刚好,很温暖。

好像有人在喂自己吃甜甜凉凉的冰块。苹果味的,融化后流进喉咙,瞬间缓和了干涩的似乎在冒烟的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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