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迪亚哥应了一声,又指著那些审讯资料说,“你看出什麽问题了吗?”
“黑羽这种级别的人跟本不会在这种过程中出差错,我根本不指望能看出什麽问题。”
“那这是……”
“我们要找的不是有问题的,而是没问题的。”
“你是说……”
布莱特点了点头:“我们在每个人面前都放了水杯。审问过程并不短,拿杯子喝水是很正常的动作,但有些人却不会这麽做。”
“因为他们知道水杯上会留下指纹和DNA,而他们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把这些信息留给警察。”
“而且他们回答问题的时候很清楚重点,知道我们在试探什麽,看似不经意的回答却已包含了所有必要信息。”布莱特拿出了两份档案,“这两个人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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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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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
卡特很少住在学校里,他的原则是有条件的时候尽量享受,没条件的时候尽量忍受。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设备齐全 ,小日子过得十分舒适。
卡特看了眼时间,想著明天一早还有课就关了电脑准备冲个澡睡觉。
从浴室出来的卡特一边拿毛巾擦著头发一边随手关了灯,上床前他把毛巾随便一扔开始准备和周公的约会,室内一下陷入绝对的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暗中出现一个阴影,没有一丝声息地走到卡特床边,举枪射击。
就在那人开枪的一瞬间,卡特朝一边滚去同时银光一闪飞针出手。那人敏捷地偏头闪过,没有多余动作地开始撤退。
卡特哪肯让他溜走,手腕一震五道银光直逼那人而去,同时闪电般地跃起横扫对方腰际。
来人却也是高手,在侧身避过飞针的同时还能有余力格挡卡特的攻击。电光火石间,两人的招式一变再变。
卡特手刀斩向那人劲间,那人不退反进去抓卡特的手腕。卡特中途变招,取那人锁骨,对方单手格挡的同时肘击卡特的胸口。卡特侧身避开顺势一转企图卸了对方的手臂。那人脱了衣服让卡特抓了个空,也就是这麽一顿那条黑影消失在窗外。
卡特向窗外看了一眼,知道再无可能追击便倒在床上开始理清思绪。该死的,他刚刚真的是睡著了,那一瞬间的躲避只是身体对杀气的本能反应。他确定那人早就埋伏了,而且比自己回来的要早,要不绝对瞒不过他。不过竟然能让他看不出端倪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而且刚刚的那几下交手也充分体现了对方不凡的实力。
谁要杀我?卡特想不明白。虽然他做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工作,虽然他做的是随时会有人复仇的工作,但这个世界上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不超过十个,不太可能会有人因为黑羽的事情找到他。难道是卡特这个身份找谁惹谁了?一普通大学生用得著请那麽专业的杀手吗?卡特知道这样一个杀手的要价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和所有美国的大学一样,莱伊大学十分的大而且树多,夜间校园里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视野并不十分好。
蓝斯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会在宿舍过夜的,他对物质条件没什麽要求。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整个校园都没什麽人,他一边走著还一边在想几个活动的策划案,冷不丁地树丛中刺出一把刀。完全凭本能地下腰避过,来人毫不留空隙追击。蓝斯举起书本挡了一下顿纸片漫天。他抽出随身的小刀向那人攻去,在学校他不带热武器。那人手法十分专业,看一击不中便要撤退。蓝斯作势欲追,一想到这是在学校便也作罢。
是谁要他的命?身份暴露了吗?看著渐渐落地的纸片蓝斯陷入了深思。
卡特在早上还是正常去了学校上课,在想出结果前他不打算打乱自己的步调。早上第一节课教授在讲文学比较,卡特听得兴趣缺缺拿著个手机在上网,终於熬到下课便拿了包向学生会走去。
路上碰到了蓝斯,对方好像要去图书馆。卡特想了想自己也没什麽事,就说:“一起喝一杯怎麽样。”
蓝斯看了卡特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点餐馆的人并不多,两人挑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来,点了酒。
“怎麽?最近黏上尾巴了?”蓝斯注意到了卡特那个微小而快速的试毒动作。
“是啊,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卡特不在意的耸耸肩。
蓝斯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你没抓到人?”
“对方也是高手,我失了先机,没死已经不错了。”
蓝斯放下酒杯,一字一句地说:“我昨天晚上也遇伏了。”
“什麽!?”虽说他和蓝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他们分属两个阵营,惹上同一个仇家的几率微乎其微。那这种伏击便应该不会是业务上的。但要不是这样,他们的掩护身份根本不值得什麽人那麽大费周章。更不可能是警察,警察负担不起那麽高昂的杀手费用,而且也没有必要。是谁?是谁要对付他们两个。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要杀他们的根本是两拨人,只是刚好都选择了昨晚而已。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我觉得是清道夫。”蓝斯的声音打断了卡特的思考。
清道夫!卡特心头一跳。
清道夫就是专门进行内部清洗的人,除了清除叛徒之外还清除会使成员叛变的潜在因素,比如说用掩护身份交的朋友或者情人。
“至於吗?”卡特有些疑惑,他和蓝斯又没爱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
“10000米长跑的成绩,60周年校庆,光这两件事就可以让上面的人判断我们因为对方而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和自制。他们有可能想查过对方的身份,但你我的身份并不是那麽好察的,所以就干脆清除。”
“是可以这样解释,但两边同时派出清道夫,会不会太巧合了点。”卡特点头,这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可他们的组织完全对立步调又怎会如此的一致?
“不知道,只能当作巧合。”蓝斯喝了口酒,“清道夫这次失手,便证明了我们绝不是普通人,现在的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个。”
“这个问题也不大,最多让这个身份冷一冷。换名字换身份或者去做出境任务。只不过不能再在学校悠著了。”
“所以说和你认识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蓝斯掏钱付帐。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卡特笑得一脸欠揍。
蓝斯一个白眼翻回去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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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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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
出了餐厅之後两人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卡特直接去了凌风大厦四十楼,怎麽也要打探一下口风吧。
看到卡特进来,莫雷立马就迎了上来:“来啦,正好。有任务给你。”
卡特一愣,习惯性地接过U盘开始阅读任务资料,刚看第一行他就觉得不对。任务地点竟然在墨西哥。
“洪”最近在向墨西哥拓展业务,可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当地最大的帮派莱瓦竟然死活不肯放外来势力分一杯羹。几轮谈判无果,书翁便决定清楚障碍。
目标是莱瓦的老大贝尔特兰.莱瓦。武器、护照、必要装备都已经准备好,只是任务一旦开始直到回国都没有任何後援。墨西哥还不是“洪”的势力范围,派人并不方便。
卡特一声不吭地看完任务简报,直接就进到里间领装备。出来的时候说了句:“两个星期後派人到国境线上接我,一个月还没有消息就算损耗。”
损耗就是死亡,组织会把世上一切和他有关的事物抹去。黑羽将从没有存在过。他是组织的武器,虽然属於精品但亦是可以被损耗的。
卡特去学校请了两个月的假,就准备直接回家研究任务。墨西哥黑帮和美国不同,全套的军事装备,小到意大利的伯莱塔手枪大到美国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一应俱全,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政府。在那里,只要有一点失误就会把自己交代了 。
刚走到家门口卡特便觉得不对,这种杀气分明就是在邀请了。全神戒备地开门,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松了下来。
卡特愣了一秒:“优?”
对方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一看到卡特就抓住了他的领子。
“那个蓝斯到底什麽人!”
“书翁派出的清道夫是你?”卡特反应过来。
“你早知道他的身份。”神田优的语气更加严厉。
“不管怎麽样,我不会让他影响到任务。”卡特说得坚定
神田优盯著卡特看了很久,终於放开卡特的领子:“这件事已经引起书翁的怀疑,你好自为之。”
“谢谢你,优。”
神田优不屑地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说:“这次任务给我活著回来,我没空帮你擦屁股。”
卡特看著神田的背影笑了一下,开始专心地查资料做计划。
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不同,以前杀人要求无声无息,不知不觉,这次却不怕闹出动静。所以说虽然卡特习惯用冷兵器,这次却也在装备里放了枪。总不能让他用冷兵器去对付整个现代化军事装备的帮派吧。
贝尔特兰能在龙蛇混杂的墨西哥做到老大的位置不是偶然的。不但果断毒辣,而且做事滴水不漏。只要出了自己房门便有保镖陪同,连洗澡的时候都是。他住的房子建在郊外,是方圆十公里内的最高建筑,没有被狙击的可能。阳台设重机枪四挺,院落更有迫击炮两门,全套的以色列防御系统,简直是一个军事堡垒,更不用说不远处的私人停机场内还有一架阿帕奇和一架响尾蛇。
贝兰特尔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外出,他更喜欢在帐中运筹帷幄。要暗杀这麽一个人简直比闯美国金库还难。
到了墨西哥後黑羽在附近租了套房子住下开始观察。要是有充足的时间,他说不定可以弄个假身份混进去。但他只有两个星期,连获取信任都不够。唯一的办法就是硬闯。
大门处有两个持枪守卫和两架不同角度的摄像头,要绕过应该不难。麻烦的是院子中的运动警报器和红外警报器,以色列的系统防黑客,不可能远程关闭。
黑羽从死角翻上了院落的外墙,正在观察警报器发射点的位置,寻找死角。可他却发现警报器的工作指示灯莫名其妙地暗了下去。怎麽回事?是请君入甕还是有人和他有相同的目的?他扔了块石头下去试探,确认警报器已经关了。不管理由是什麽,他不准备放弃这个机会。轻巧地落地,在黑暗地掩护下避开高处的监视哨,黑羽迅速向主楼靠近。
所谓军事级别的堡垒就是所有窗户都是防弹的,你不可能砸开某个窗户就这麽混进去。要进去只有从门进去。要干掉门口的守卫并不难,只是守卫头上有摄像头,要干掉守卫就不可能躲过这个摄像头。这个时候要是弄摊了摄像头就等於告诉别人有人入侵。
黑羽抬手射出了四根针,两根刺入了守卫的死穴,还有两根则刺入一个能另他们肌肉僵硬的穴道,保证他们死了也不会倒下。
摄像头的死角只有贴著墙的那一点,跟本不足以行动。而且进了门之後的情况完全无法预料。黑羽把一块小型的塑胶炸药黏在了锁上,微型的爆炸把这款军事级别的电子锁废了。以最快的速度窜入门内,黑羽祈祷看监视器的人正在开小差,可以忽略这个一秒不到的黑影。
刚进门黑羽完全凭本能地就地一滚,一排子弹打在他原先的位置。被发现了吗?往原先的位置看去,竟然是激光拌网!这个老贼还真当这房子是金库啊!
枪声很快密集了起来,人员迅速移动著。黑羽如鬼魅一般地移动身形,躲避子弹,同时手持双枪开始还击。军用子弹穿透力极强,很快房内的所有掩体都被射得对穿,各种碎片散落一地。黑羽一边还击一边往墙边退去,弹雨密集他的左臂已经中弹,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撤退。
一个不同的枪声响起,屋内的马仔随著枪声倒下。 帮我的?黑羽无暇分神观望,抬手解决一个马仔,对著窗玻璃就是三枪,防弹玻璃顿时碎裂。也就是这麽一顿,一颗子弹朝黑羽呼啸而来,要闪避已来不及。
黑羽只觉眼前一黑已被扑到,还来不及看来人是谁便抬枪从对方腋下射击。敌人越来越多,黑羽知道不能再拖,拉开一个手榴弹两人破窗而出。
“暗夜!”手榴弹的爆炸把敌人的攻势阻了一阻,黑羽总算有机会看清来人。
“我也在任务中,具体等会儿再说,院子里还有4挺重机枪,两门迫击炮等著我们。”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总传来隆隆声。
武装直升机!
“这可是贵宾级待遇啊。”黑羽一边说一边往院落深处仍了两枚炸弹。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重机枪的视野受到影响只能乱扫一气。暗夜对黑羽做了个good的手势,拿起枪开始往外冲。
院子是一片开阔地,无遮无掩,能不能平安通过除了技术更多要看运气。
火光影响了大部分人的视野,两人冲出来的时候除了四肢的几处擦伤并无大碍。
可要命的直升机已在头顶,两人分开顺著地势一滚躲到树後隐蔽。探测灯仍在搜寻,被发现只是早晚的事。暗夜打了个手势让黑羽掩护,往旁边的草丛一摸一把重型狙击枪已赫然在手,看来是事先放在哪儿的。
探照灯已经像他们这一块儿扫来,黑羽跳出隐蔽故意暴露自己,为暗夜的瞄准赢得时间。
来自高空的射击并不好躲避,不一会儿黑羽的肩头又中一枪。他咬著牙往一边闪去,希望脱出对方的火力范围。可直升机的火力太过强大不是一个人可以对付的。黑羽小腹一痛,直直向後倒去,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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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
暗夜一共开了三枪,一枪螺旋桨两枪油箱。黑羽向後倒去的同时直升机也在空爆裂向一旁坠去。
直升机的爆炸使得周围火海一片,追击的人无法再继续,危及暂时解除。
蓝斯冲到卡特身边,撕开自己的衣服帮他止血。卡特迷迷糊糊地醒来开始咳嗽。
“能走吗?”蓝斯轻声询问,“我们要找个干净的地方帮你把子弹取出来。”
卡特点点头,挣扎地站起来,把手放在蓝斯的肩上。
这里是郊外,极少村店,就算有也都是贝兰特尔的人。蓝斯找到了一个小山洞,他把卡特放平,点火取暖。
借著火光蓝斯看清了卡特的伤势。子弹打穿了胰腺,消化液外流,剧痛难忍。他是怎麽跟自己走到这儿的?普通人早已要痛晕过去的伤势,他竟然一声未吭!
卡特紧咬著牙,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痛已经占据了他所有意识。一团团白光在眼前爆裂开来,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要逃离这疼痛的苦海。但卡特知道自己不能晕,现在的条件不允许他晕倒。他咬著牙忍耐,用尽所有力气抵御这非人的折磨。
他迷迷糊糊听到蓝斯在他耳边说:“卡特,我现在要帮你取子弹。我们没有麻药,你忍耐一下。”
接著就是一阵剧痛,卡特再也忍受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本能地想要弓起,幸好被蓝斯死死按住。包扎完毕,蓝斯俯下身对卡特轻轻说:“没事了。”卡特意识一松,昏死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蓝斯正靠著墙打盹儿。卡特看著他,一丝微笑慢慢爬上了嘴角。蓝斯睡得浅,很快也醒了,看到卡特醒了便把他扶了起来。
“怎麽样?”
“死不了。”卡特的声音仍然很虚弱,可已不似昨晚不断地冒冷汗。
伤口依然是只要稍稍一动就疼痛难忍,可卡特却没有管他,他用手指指外面问:“怎麽样?”
“凌晨的时候搜了一遍,没找到便撤了。现在应该不会有什麽动作,只是暂时不能回镇上。”
卡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现在连说话都闲费力。
“你的目标是贝兰特尔?”蓝斯问。
卡特点点头,用眼神询问你呢?
“我也一样。”
卡特心下疑惑,照理说要同时惹到“洪”和“翼”还是很有难度的,这人也太本事了。
“我的是委托,有人花500万要他死。”仿佛看出了卡特的疑惑,蓝斯解释说。
靠,竟然接这种委托,还有没有人权啊!墨西哥当然也不是“翼”的势力范围,蓝斯不会有後援,孤身潜入太过危险,一般公司不会接这种委托。
“只是一个委托而已,为什麽那麽拼命?”腹部又开始一阵阵发痛,卡特企图用聊天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想,对方却沈默了。蓝斯把头靠在石壁上,过了很久才问:“卡特,你为什麽当杀手?”
为什麽?卡特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向他们这种年龄的杀手难道还能玩出别的桥段?无非是孤儿、生存困难、被组织看上、养育培养、入行。可卡特知道蓝斯问的不是这个,他问得是那个支撑著自己走下去的信念。就算是为了生存,没有信念他们撑不过那些地狱般的训练。没有信念,他们不可能在第一次次杀人後说服自己走下去。没有信念,他们不可能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拒绝死神的召唤。
气氛沈重起来,空气仿佛渐渐凝固。他们以假身份示人,他们习惯於出任务时冷若冰霜不带感情,他们习惯於在人群中带上面具故作天真。他们把真实的自己深深隐藏,他们习惯於掩饰,真实会让他们失去安全感。
卡特放弃似的笑了一声。我想了解你,蓝斯,所以我不介意把真实的自己暴露给你。
“我不是孤儿。”是的,他们这个年龄的杀手的确可以玩出别的桥段,“我们族是一个东方的古老民族,不过你不会再任何文献上看到她。这是个只有不到一万人的族群,但却处在富饶之地,很早就有了先进的文化。毫不夸张的说东方的医术和文化大部分起源於我们。我们与世不争,可富饶和先进却成了我们身上的毒蛇,我们被攻击屠杀,从居住地流散。和犹太人一样我们在全世界流浪了几百年,我们想要的不是复仇而是承认,承认我们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承认我们曾经做出的贡献。”
卡特说得很慢,也许是受伤的关系,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沈:“犹太人通过控制经融夺回了故土,可我们所受的压制却比犹太人更甚,我们不能从事见光的职业,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来完成原始积累。暗中破坏那些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关系网,让我们的後人能在人前自豪的说出自己的民族。”
空气仿佛又重了几分,蓝斯看著卡特,无法把他肩上的沈重和他平日的笑容联系在一起。是啊,在这一行谁没有几部血泪史,凭什麽就觉得自己比别人背负得多?
蓝斯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开始说出自己的隐秘,声音同样的缓慢而低沈:“我也是想得到承认,只不过没你那麽伟大。我一开始只是想得到父亲的承认,仿佛我不论做什麽,做得多麽优秀在他看来都是不够。我不能告诉你我父亲的身份,但可以告诉你他是翼真正的首领。小时候努力训练只是为了得到父亲的夸奖,後来母亲死了父亲就变得更加冷酷,仿佛他的所有感情都和母亲一起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也不再那麽执著,不过我想既然帮助父亲是母亲的心愿,那我将用生命帮她完成这个心愿。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任务。”
“但是你心底里还是可望爱的不是吗?你还是渴望有那麽一天,你父亲可以摸著你的头说‘做得好。’你还是很想再看一次母亲的微笑不是吗?对自己想要的我们会伸出手去争取,可时间长了我们便会失去耐心,然後骗自己说这个我其实不需要。但心里还是渴望的。”
蓝斯的拳握紧,已经愈合结疤的伤口被血淋林地撕开,他不得不再次直视懦弱。
卡特一下把身旁蓝斯拉到自己的怀里圈紧:“我比你幸福。虽然不能有自己的人生,但父母会在训练过後露出赞美肯定的目光,族人会彼此鼓励支持,所以我再艰难也能走下去。”
蓝斯觉得自己的心在狂颤,是的,他渴望。他渴望被承认,他渴望被肯定,他渴望得到爱。可为什麽?为什麽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如此轻易地看穿他的心,看到那些已经被他埋葬遗忘的东西。
“蓝斯,这条路你不是一个人在走。”卡特突然低头对著蓝斯的唇吻了下去。他知道为什麽他每次看到蓝斯都会心痛了,那家夥跟本是一个人在背负,一个人在前进,瘦弱的背影独自承受著这条修罗路上的痛苦与无奈。他从来没有後援没有宽慰,所以他只能对自己说他不需要,然後背对这个世界继续向前。所以他才会喜欢学校生活,喜欢校园里那天真无邪的笑,喜欢朋友间的帮助和扶持,而这些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卡特发现眼前这个人的要求简直简单到可笑,可他却仍然无法得到。
卡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完成这个吻。他要让蓝斯知道这条路他不是一个人在走,有个人会永远站在他身边支持他,关心他,永远会有那麽一个怀抱等著他的归来。
蓝斯沈醉了,他沈醉在这个吻中。他发现那麽多年来他所要求的只不过是那麽一点点,只不过是有一个人可以告诉自己你不是一个人。他大力回抱过去把受伤的卡特轻易压到身下:“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告诉我你不会。”记忆涌上心头,他不要再体会一次那种以为自己快抓到的时候却什麽都得不到的感觉。如果注定得不到那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
“我不会,我会永远陪著你。”拥抱著蓝斯,卡特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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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静要开学了啊,但小静还是会坚持更新的,希望大家支持
☆、任务变更
“怎麽样?”布莱特放下手中的工作接过迪亚哥的报告。
“两个人都很正常,至今没什麽异动。”迪亚哥说得心不在焉,“查过了,这个两个人一个父亲是FBI探员,而一个是狂热的刑侦剧爱好者从小受到熏陶所以才会在上次的审问中表现这麽好。我们盯错人了”
布兰特深深吸了口烟,眉头微蹙。盯错人了吗?布兰特知道自己低估了对手,不甘心地熄灭烟头,低声问:“其他还有什麽情况。”
“没有,暗夜和黑羽好像都没有再犯案。上次事件後也没有出现新的牺牲者,黑羽为什麽要杀那个爆破手的原因依然不明。”
布莱特点了点头示意迪亚哥可以退下。有些愤恨地锤了一下桌子,他对自己有些恼怒,好不容易有了线索,竟然又捞了一个空。
暗夜和黑羽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们。
卡特的伤渐渐好了起来。他给自己做针灸,背後够不到的穴位他就交给蓝斯。蓝斯不懂针灸,可却有一双极其稳定和准确的手,只需告知位置,下针时便没有一丝一毫地偏差。
他们在地上简单的画著地形图讨论著进入那座堡垒的办法。
“上次院子里的警报器是你搞定的?”卡特在地上画了两个点。
“嗯,这方面是我的专长。上次你进去的太快了,再给我点时间我可以把那个激光拌网也搞定。”蓝斯拿著树枝在图上又加了几笔。
“你需要多久。”
“二十分锺。”蓝斯顿了一下,“不过巡逻的人每隔十分锺就会经过配电箱。”
“没事,这点时间我帮你拖延。”卡特在图上画了个点,“最难搞的是房子里布满的三十多个保镖,这些人避不掉,也不可能一下就解决。”
两人对著地形图思索起来。突然蓝斯手腕上的通讯器闪了一下,他起身走到山洞外接听。
卡特靠到山壁上什麽都不愿想,他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著完成这个任务,他也看不到自己和蓝斯的未来。是的,他爱他。他可以在他受伤的时候照顾他,他可以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支持陪他前进。可是一旦他们的组织需要他们枪口相向,他们也绝不会手下留情。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卡特发著呆,感到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震了一下,便按下了接听。
“任务情况。”通讯器里传出平直的声波,是书翁。
“受挫,养伤中。”卡特简略地回答。
对面沈默了一下:“任务变更,先不要杀他,最近有一批货进手,查出是什麽在哪里。”
“我需要具体描述。”卡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一向只负责杀人。
“三天前从海外运入的。”
“找到後怎麽处理。”书翁给的信息并不清楚,浓重的疑团在卡特心中化开。
“能破坏就破坏,否则先汇报情况。”
“任务明白。”断了通讯,卡特难得的皱了眉。书翁的命令一向十分直接,没有余地。他要破坏一样东西只会直接说破坏,不会考虑能不能。这次的货到底是什麽?能让书翁顾虑那麽多。
正在思索间蓝斯回到了洞穴,脸上同样蒙上了一层阴郁。
“合作中断,我的任务有变更。”蓝斯淡淡吐出一句,显得十分疲惫。
“哦?我的任务也由变更。”
闻言,蓝斯回头看著卡特,眼里带著疑惑。
“要不要一起说出变更内容?”卡特隐隐觉得说不定他们又是一样的任务。
蓝斯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
一、二、三,他们同时说出:“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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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弹
果然,可是为什麽?
“你们还接这种订单?”卡特记得翼也只接杀人的项目。
“不,这次是组织直接下达的命令,原先的那单推掉了。”和卡特一样,蓝斯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这批货到底是什麽。
“我收到的指令是破坏。”
“我也是,如果可以的话。”
一模一样的命令。显然两边都不想得到这个东西,却又没把握破环。到底是什麽东西,能让“洪”和“翼”那麽忌惮?
不过问任务细节是一个杀手的基本素质,所以虽然两人心下疑惑却也很有效率地开始了任务的策划。
既然不需要杀死贝兰特尔,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冒险闯进那栋楼。可以先潜入附近的几个仓库和据点套取情报。这点与对他们来说并不太难。
两人绕过贝兰特尔的耳目潜回城镇。蓝斯黑了海关的电脑拿到了三天前的货物资料开始一一筛选。卡特化了妆到街上与小混混打成一片,开始旁敲侧击套取情报。
明面上并没有什麽三天前的货物和贝兰特尔有关系,但那进港的大箱葡萄酒引起了蓝斯的怀疑。照理说进口葡萄酒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在这个季节,还是从中东进口的就很不正常了。蓝斯翻著资料再往下查发现这进口葡萄酒的公司是一个叫杰旗的小帮派设立的空壳公司,而这个小帮派正好在贝兰特尔的势力范围里。
这样吗?蓝斯调出那个仓库周边的地形图开始研究起来。这时卡特也正好回来了。
“有什麽线索?”蓝斯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屏幕。
“杰旗,这个小帮派应该是负责帮贝兰特尔运货的。”卡特一边接过蓝斯递过来的资料一边说。
“嗯,货应该就是指的三天前的葡萄酒。”
卡特看了下手上的资料,有些惊讶:“货在北仓库?”
“记录上是这麽写的,不过我不抱太大希望。”
“说不定真的在哪儿,街上的马仔说北仓库那边的守备这几天全换了,不是他们自己的人。”
“哦?”这下连蓝斯也觉得微微诧异,这里说这麽重要的东西应该不会放在一个能查到地址的地方,除非他们近期准备转移。
两人对望一眼,事不宜迟,马上开始收拾装备。
蓝斯腰间插了两把手枪,尼龙绳一条,怀里揣著手榴弹闪光弹若干,小腿上绑著随身的小刀,手臂上带著臂式电脑,鼻梁上架著有夜视功能的墨镜。他看著重型狙击枪犹豫了一下,还是背在了身上。虽然携带不便,但却可备不时之需。
卡特也摸了两把枪和尼龙绳别再腰间,架上墨镜。他衣服里挂著一排匕首和针囊,最後拿了几块粘性炸药和引爆器,想了一下又拿了微型电脑和急救包。
两人把耳骨耳麦带上,调好频率,又把多余的装备放在一个包里藏好,直接就动身往北仓库。
在距离北仓库还有500米的地方两人把车停在了隐蔽的林间,爬到高处观察。蓝斯从瞄准镜里看出去仓库前有四个守卫,其中一个正用对讲机说著什麽。他盯著那人的嘴唇把话翻译出来:“把车开过来,准备转移。”
蓝斯又观察了一下地形,选定了几条退路随即起身和卡特一起向仓库潜去。
他们俩接近的时候一辆重型卡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的空地上,保镖周围站了一圈,仓库门开著,一个大箱子正从里面运出来。
是跟他们上车还是在这里出手?这个问题迅速在两人的脑海里转了一圈。
现在是白天,对方又在戒备,现在出手实在是自找没趣。可要摸上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和况他们并不知道车的目的地。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下手势,最後还是决定先摸上车搞清楚货是什麽再说。
货物装载完成,车厢落了锁,保镖们上车的上车,关仓库的关仓库,车子周围出现了短暂的空隙。卡特和蓝斯抓住这一瞬间空隙,以非常人所能及的速度窜入了车子底下,死死拉住了车的底盘。
车子缓缓加速滑出,驶离了仓库的范围。两人从底盘翻上卡车的车尾,脚踩在车厢的边缘,同时手拉住门上的突起固定自身。卡特拿出一根针在锁眼里拨弄了几下顺利把锁撬开,但他却没有急著开门。蓝斯把一个微型摄像头从缝隙中塞入,确定了车厢中随车保镖的位置。卡特看了一眼屏幕,点点头。蓝斯一下把门拉开,同时卡特飞针出手,车厢内的保镖在明白发生什麽了之前就永远的闭上了眼。
两人进入车厢,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蓝斯彻下一块布,把保镖身上的对讲机包了起来,他可不希望前面听到什麽声音。
卡特试探性地敲了箱子几下,发现这个金属制的箱子出奇地厚,不过应该没什麽机关。箱子上的是电子锁而且是很高级的那种。蓝斯把臂式电脑连到电子锁上,一行行代码飞快地从屏幕上掠过,蓝斯时不时输入几个指令,几分锺後锁便被打开了。
两人刚把箱子打开一个标识就深深地刺激了他们的神经。
“这是……”卡特从喉咙深处发出两个音节。在他们眼前的东西竟然带著放射性警告的标识,而这东西怎麽看都是一颗炸弹。
不论这是颗核弹还是颗脏弹引爆的後果都是无法想象的。这种无差别的巨大破坏造成的後果除了灾难别无其他。怪不得洪和翼都要对其进行破坏,他们虽是黑道却也有黑道的职业操守,不杀无抵抗能力的女人和小孩是道上的规矩。同时如果这颗脏弹的目标要是美国的话,就无疑会动摇他们的根基。
破坏是一定的,可是要怎麽弄?虽然都会拆弹,但他们毕竟不是专家。这种炸弹与普通的不同,就算不爆炸一个不小心让放射性物质外泄也是不得了的事。
两人盯著炸弹一言不发,车厢里除了行进时的轻微晃动以外没有别的声音。
“你有几分把握?”卡特看著蓝斯,他知道机械是暗夜的专长。
“现在的话两分,这东西太精密了。但要是有足够的时间和工具我有九成把握能拆了它。”
问题就是他们现在没有时间,也不知道这车还有多久才到目的地。若是普通的货物他们还能抱著跳车,可是核弹!这东西得当菩萨供著才行。而且就算现在放射性物质被密封著,长时间呆在旁边还是难免会受到辐射影响。拆弹完全就是个自我牺牲的过程。
“等会儿你走我留著。”卡特沈声说。他们现在动不了这东西,但要是放弃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追查到线索。而他们又不知道贝兰特尔要这东西干什麽,时间还够不够他们准备好东西再回来,所以必须有个人留下来故布疑阵,拖延时间。
“为什麽是你?”是的,必须有个人留下来。可留下来的人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就是不可想象的了。
“因为机械方面你比我擅长,而我比你更会利用人心。”卡特在脸上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死的。”
蓝斯盯著卡特紧紧握著拳,突然,毫无预兆地对著卡特的唇吻了下去,这是一个很深很长的吻。蓝斯紧紧抱著卡特,直到两人都快窒息才把这个吻结束。他盯著卡特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回来救你。”
卡特弯起嘴角:“嗯,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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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筒子们,小静要开始虐了哦
☆、审问
车子一个晃荡最後停了下来,车厢里一览无余,除了箱子并没有可供隐蔽的地方。蓝斯迅速用臂式电脑给这颗炸弹做了一个360度的扫描,然後关上箱子,和卡特一起隐蔽到箱子之後。
车厢里不能用枪,无规则的跳弹比敌人的子弹更危险。卡特和蓝斯分别在掌中扣上了银针和小刀。车门刚被打开,两人手中的武器就出了手。
两人跳出车厢,周围子弹上膛的声音不绝於耳。对手显然还处於慌乱中没有回过神来。两人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往外退去。当他们看清周围的环境後不由自主骂了声shit,这里竟然是贝兰特尔的别墅!
还好,顾及到核弹院落里的迫击炮应该不会用,可那四挺机枪也够让人头疼的。
蓝斯打了个暗号,两人同时把墨镜的入光率调到最低,接著便是闪光弹出手。
大白天地在室外用闪光弹效果虽不是最好却也能阻碍敌人的攻击,让蓝斯有足够的时间跳出包围圈,更和况还有卡特在身後档著。
虽然闪光弹让在室外的夥计一时之间爆盲,但宅子里的保镖却没有丝毫犹豫地接力而上,火力只有一瞬间的停顿,便又密集起来让人动弹不得。
卡特用余光看到蓝斯已经渐渐远离,便直接丢开了用完子弹的枪,掏出怀里的炸药引爆。爆炸直接把周围的人全都掀翻在地,枪声停了下来,卡特却因为离爆炸源太近而到地昏迷。
彻骨的冰凉自上而下,身体不自觉得缩了缩却引来了铁链敲击碰撞的声音。意识渐渐恢复,视线开始慢慢聚焦。卡特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是一个一身正装的男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脸部肌肉紧绷著看不出表情,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著一根名牌雪茄。
卡特在嘴角扯出一丝轻松的微笑,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身的情况和腕上的锁链:“能让贝兰特尔大人亲自接见,小生我还真是不虚此行。”
贝兰特尔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只不过是双十少年却已有这份从容与镇定。在别人都还在校园戏耍玩乐的时候他的手上已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
“你知道我想问什麽。”贝兰特尔轻轻弹了弹雪茄上的灰,说得很是随意。
“那你也知道我的答案。”卡特回答地更加风轻云淡,“唔…”刚说完旁边的大汉便毫不留情地一拳招呼上来,卡特不由发出一声闷哼。
“在这里,我的问题你没有不回答的权利。”贝兰特尔找了张椅子坐下,说得理所当然。
卡特没有回答,只是在嘴角勾起了笑,轻蔑的笑。
又是一拳挥上,卡特痛的身体本能得缩了一缩,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要问一件事很少有人能不说的,我不介意他们把你玩死。”贝兰特尔的眼神瞟了瞟周围的大汉。
“你不会。”卡特说得斩钉截铁,自信满满。
“哦?”
“还没从我这里问出核弹的事你又怎麽舍得杀了我。”卡特的声音有些虚弱,可气势却丝毫不弱。“发现电子锁被开过了?不想知道我们动了什麽手脚?重要的货物出了什麽差错可不好啊。”
大汉听到此言第三拳就要挥上,却被贝兰特尔制止。他吸了口雪茄,声音依旧没有什麽波澜:“这麽点时间,你们更本没法动手脚。”
“要是你不相信,我早已变成了尸体喂狗,又怎麽还会在这儿?”对於人心,卡特自负还是摸得准的。
贝兰特尔的脸色终於变了变,吐出两个字:“条件。”
他知道很难从眼前这个少年的嘴里问出什麽,直接谈判说不定是最省时省力的选择。
却不料卡特丝毫不想抓住这个可以改变他状况的唯一转机:“我并不是因为什麽才对你下手,只是这东西坏了道上的规矩。”
贝兰特而皱了皱眉,丢了雪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阴沈:“黑羽,你想好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卡特并不惊讶贝兰特尔知道他的身份,通过他随身携带的针囊推断并不困难。他不再答话,直接用行动做了回答。
贝兰特尔倒也不急,他站起来缓缓走近卡特:“或者我们可以从一些不重要的问题开始,比方说和你一起行动的是谁?”
卡特继续沈默。
“据我所知血莲应该还在美国,其他人应该没有那麽好的身手。”
“要是做我们这行的能让你摸清实力行踪,那我们也不用混了。”
贝兰特尔看著卡特地笑著後退了一步:“其实我还是很看好‘洪’在墨西哥的发展的。”
卡特却明显不想顺著台阶下:“生意上事请直接和我老板联系,我只是个服从命令的小角色。”
贝兰特尔脸色一沈,手一挥:“打,打不出来就给我用药,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可以嘴硬到什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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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时不时鼠标的点击声就只剩原子笔在纸上涂画的声音。蓝斯有些疲累地靠到椅背上,突出一口气。炸弹的解析终於完成,只要带上合适的工具他有把握半个小时里搞定那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