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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追·梦静海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32

可蓝斯的心却没有放下来。那家夥,怎麽样了?蓝斯记得那家夥会一脸微笑地对他说:“能请你吃个饭吗?”也会他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不该为自己惹这种麻烦。”在酒馆里他看著他的眼睛,坚定地说:“因为我们是一类人。”他和他一起在黑暗中突破警察的封锁。他在弗朗斯家族总部把他狠狠地压在身下,怒斥:“一个人来,你不要命了。”他拿著签名站在他面前,一脸欠抽地说:“我怎麽不是学生会的人。”在劫後余生的山洞里他拥吻他,在他耳边告诉他:“这条路你不是一个人在走。”

画面一幕幕一帧帧地回闪,蓝斯发现他早已麻木的心不知什麽时候变得那麽痛。卡特,你不许死,不许你死在我前面。

打包文件,发回总部。通讯器里传来无机质的声音:“什麽时候能破坏。”

“随时,但我先要回国准备工具。”

“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冷汗顺著发丝一滴滴滚落,身体不自觉地发抖,意识在痛苦的深渊里苦苦挣扎。这是什麽?怎麽能让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著解放!卡特甚至有些怀念起先前那些带著倒钩的鞭子了,痛至少能让他清醒。已经染上毒瘾的身体,仿佛脱离自己的控制般不顾一切地想要更多,深刻地空虚从身体里蓬勃而出,干涩的渴望让大脑渐渐被本能所控制,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低声的呢喃:“给我。”

大汉拿著针筒,脸上带著戏虐的笑容:“乖乖回答问题,爷就让你解放。你们到底在核弹上动了什麽手脚?”

卡特的眼神没有聚焦,过了很久才慢慢理解大汉的问题:“没……”下意识地说出一个字,意识却在一霎那猛然清明,不能说,死都不能说!

卡特死死咬住嘴唇,试图用疼痛来唤醒神智,任凭身体在毒瘾里沈浮挣扎也不再看那大汉一眼。

身体被狠狠推了一下,头撞到了身後的石壁,头发被人拉扯起来,恶狠狠地声音从耳边传来:“我就不信你是钢筋铁骨不怕死!人抗不过药,你早晚都要说,干麽不让自己痛快一点。”

卡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可他还记得一点,就是要笑,要笑得嚣张,笑得豔不可挡。

大汉显然被激怒,拿起鞭子毫不留情地挥下,打在那本已残破不堪的身体上。

蓝斯现在正坐在一家酒吧里。并不是他已经有闲情在这里喝酒作乐了,而是他在等人,等一个要来杀他的人。

故意选择阴暗的小巷回家,蓝斯一心一意等著要杀他的人出现。

果然一把刀无声无息地从黑暗里冒了出来,蓝斯微微後退刀锋贴著他的衣服划过。他反守为攻,并不让那人轻易甩脱。那人身手也好生了得,见招拆招回应得游刃有余。蓝斯微一皱眉,出手架住那人的刀:“我有话说。”

那人手上并不停留,依然招招凌厉。蓝斯并不想下杀手,出手之间反而受到牵制。躲过一个正面攻击,蓝斯终於找到空隙,一个肘击让对方後退一步:“黑羽有危险。”

来人动作僵在半空,眼里闪著疑惑。

蓝斯收势站好,表明自己并无恶意:“我只是想救黑羽,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谈谈。”

来人也收起了刀,冷冷问:“你是谁?”

“我是暗夜。”

来人眼里明显掠过一丝诧异,却并没有多问:“黑羽怎麽了?”

“你是血莲吧,黑羽现在在贝兰特尔手上。”

血莲并不说话,只是转身走出小巷随手推开了一间酒吧的门。

两人找了僻静的角落坐下。蓝斯随手把酒杯放下,看著血莲:“你知道他这次执行什麽任务?”

血莲押了口酒,淡漠地说:“你不应该知道他的任务。”

“我和他接到了同样的任务。”

血莲挑眉。

“我知道这次的任务没有後援,但我想救他,你肯不肯帮忙。”

“你们两个不应该有关系。”

“任务优先,我没把握救他,你要看著他死?”

“我现在的任务是杀你。”血莲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

杀手不会同时做两个任务。

“你的条件。”蓝斯知道再纠结下去毫无益处,人家既然肯坐下来谈就摆明了有意,问题只是价码合不合意。

血莲看著蓝斯,良久吐出两个字:“分手”

蓝斯一愣没有答话。

血莲看了看蓝斯继续喝酒,论耐心他自负没输给过任何人。

“我说不呢。”

“那就让他死,反正早晚也会折在任务里。”

“你不相信他。”

血莲放下酒杯,不答话。

蓝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站起:“但我相信他,公私分明我和他都一样。做完任务我会自己去救他。”

血莲酒杯送到嘴角停顿了一下,起身叫住正要转身离开的蓝斯:“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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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救

贝兰特尔难得的怒形於色,随手砸了一个杯子。两天前就是交货日期,可他却不敢把那东西随便出手,要是真被动了什麽手脚他就不用混了。专家已经把那玩意儿看了好几遍,没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可那小子的态度实在让他摸不准,不敢放心。

贝兰特尔起身朝刑房走去,跨进门的同时已经把表情调整到风轻云淡,略带得意的效果。

“不用再演空城计了,我知道你们根本没做手脚。”贝兰特尔脸上挂上了一丝轻蔑的笑。

卡特很迷糊,连续的折磨让他不能很好地思考。终於理解了贝兰特而在说什麽,卡特连理都不想理她,这种套话的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你要是有把握,根本……咳咳。”说话牵动伤口,卡特剧烈地咳嗽起来,“根本不用来问我。”

贝莱特而皱眉:“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话音刚落便有复数的手枪对准卡特。

卡特的嘴角依旧带著一丝无所谓的笑容,淡淡地看著枪并不作声。

两方僵持,囚室内一时呼吸可闻。这是一场豪赌,卡特赌贝兰特尔不会杀他,而贝兰特尔赌卡特在故弄玄虚。谁会先沈不住气?

枪声响起,子弹贴著卡特的面颊划过,留下淡淡的血痕。卡特瞟了一眼贝兰特尔,并没有动作,他可不是能被子弹吓到的。

贝兰特尔收起枪,放弃一般地转身,他开始佩服这个小子了,说不定真的不能从他嘴里挖出点什麽。他挥了挥手,让手下也收起了武器。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屋顶上翻下,银光划过,屋内的保镖在反应过来前便已倒下。

这人时机选得极妙,一番紧张对峙後的放松往往是最松懈的。

贝兰特尔并不是善茬,立马举枪回击。来人潇洒闪过,同时仍出一把飞刀竟直接划开了卡特的镣铐。

只不过咬牙避过反弹的流弹,卡特身上的伤口便崩裂出血,晕眩一阵阵地袭来,一根手指也无法再动。

那边贝兰特尔已经被解决,但打斗声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警觉,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

来人扶起卡特,简单地问:“能走吗?”

突然卡特的瞳孔剧烈收缩,全身开始发抖,他艰难地从嘴里吐出音节:“血莲,你带吗啡了吗?”

血莲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捏得生疼,他能感觉到卡特花了多大的力气来忍耐:“是海洛因?”

卡特无力地点了点头:“先用吗啡…让我撑一会儿,要不…要不走不出去。”

血莲急忙翻出吗啡给卡特注射。卡特的症状开始缓解,慢慢地身体不再发抖,他把手从血莲的肩膀上放下来,试著走了几步,然後比了个OK的手势 。

血莲皱眉,他知道卡特在逞强。但门外追兵临近,他来不及想那麽多直接拉了卡特就往预留的後路退去。

屋内没有重型火力,而且有不少障碍物,两人逃得还算顺利。眼看马上就要逃出大楼,血莲把卡特拉进一个隐秘的房间:“休息一下。”

卡特一顿,再也支撑不住,眼睛失了焦距,晕倒在了血莲的肩上。

血莲查看了卡特的伤势心中暗暗发急,可现在却毫无办法。他看了下表,用身体护住卡特隐匿到房间的最深处。不多会儿猛烈的爆炸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足以让人耳鸣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脑袋都空白了半秒,只是本能地扑到地上。

硝烟渐渐散去,终於有知情的头目不要命似地大喊:“那是放核弹的地方!这是核爆!核爆!”恐惧迅速在人群中蔓延,人们疯一般地向外逃去,只想远离这个充满死亡威胁的地方,根本没有人想起要是核弹他们早已灰飞烟灭。

血莲在屋子里凝神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的人都逃走了以後抱著血莲向和暗夜约定的地点跑去。

暗夜早已等在那里,虽然还是站得笔直却还是可以明显看出受了伤。

现在贝兰特尔的府邸已是一片混乱,暂时不必担心追兵。碰头的两人没有想象中的轻松,空气反而变得凝重起来。

血莲伸出手:“核原料。”

“这是我的任务。”暗夜毫不示弱,他们虽然合作却依旧各为其主。

“这也是黑羽的任务。”

望了一眼那个满身血污还在昏迷的人,暗夜有一瞬间的动摇,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任务上他不会退步。

“你受伤了。”血莲沈默地说出四个字。

“这点小伤还不至於让我输给你。”

气氛僵持。暗夜是与黑羽并列的顶尖杀手。但血莲也是超一流的,受了伤的暗夜和没受伤的血莲估计一时间难分上下。

他们可以耗,但卡特耗不了。不断流血的伤口,刺激著两人的神经。暗夜终於退步:“公务上我不能寻私,这不是你的任务,现在你放我走,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後只要不与任务冲突,不违背组织利益,我可以随便为你做一件事。”

随便让暗夜做一件事?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血莲思考著,他看了一眼卡特也觉得不能再耗时间,便直接背著卡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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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血莲早就定好了私立医院的病房,卡特一送入就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在墨西哥有一点很好,就是只要有钱你就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同时不会留下记录。

这种专门为雇佣兵和黑道人员开的医院,只认一个字“钱”。只要有足够的钱他们不会多嘴,不会问话,同时还能提供最好的服务。

血莲不回美国有两个原因,一是卡特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在长途奔波,二是这次回去卡特难免要受罚,他想让卡特的身体尽可能地多恢复一些,虽然这样自己也免不了一顿罚就是了。

手术只进行了两三个小时,推出来的时候医生告诉血莲卡特身上的伤口虽多却都不深,并没有大碍,会晕过去是因为失血过多和体力透支,在各种补液之後已经基本稳定了。医生说到这停了停。血莲知道医生在犹豫什麽,直接问了出来:“他的毒瘾怎麽办?”

“病人现在的体质受不了强行戒断,我建议用昏睡疗法。依旧给他注射海洛因,只是逐渐减量,并让他在昏迷中忍受戒断反应。”

“这样要多久,戒得干净吗?”

“昏睡疗法最少也要一个月,多可以半年,而且复吸率较高。”

“那不用了,强行戒断就可以。”血莲相信卡特扛得过去,不要说他们没那麽多时间,而且戒就要戒干净了,杀手不能有弱点。

“可是病人的身体……”

“你不用管。”冷冷地打断医生,血莲向病房走去。

只是两个小时卡特就醒了,意识朦胧间卡特看到血莲的脸无意识地喊了声:“优。”视野慢慢清晰,在找回意识的那一刻卡特冲口而出:“核弹怎麽样?”

“没爆炸,但核原料被暗夜带回去了。他在美国找到我,让我配合来救你。”

“没爆就好。”卡特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拿到原料但毕竟阻止了一场核爆。

“尽量休息,等你戒了毒我们就回国。”

“没事的,优,你先回去吧,要不连你也要受罚。”

神田优没有理睬卡特,只是自顾自地站在一边。

蓝斯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低垂视线:“父亲。”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便毫不留情地煽了上来,蓝斯没有丝毫躲避,只是恭谦地换了个称乎:“对不起,阁下。”

是的,他在这里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他的属下,他的工具。

“原料交给实验室了?”冰冷的询问不带一丝感情。

“是。”

桌後的人看了一眼蓝斯受伤的胸口,依然用不带温度的语气说道:“解释一下你和黑羽的关系。”

蓝斯沈默。

“不肯说?”桌後的人语气微微上扬,这是他记忆里蓝斯第一次违抗他。挑了一下眉,也不准备再问:“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去领罚,五天禁闭。”

听到禁闭的时候蓝斯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还是干脆利落地答了“是。”

走进刑堂,蓝斯平淡地对刑官伸出手臂说:“五天禁闭。”

听到蓝斯的话,刑官手一抖:“少爷……”

“叫我暗夜。”蓝斯说得强硬,却在半途放软了语气:“没事,这是我该受的,行刑吧。”

这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禁闭,身体里被注射入足够维持生命的营养剂,同时打入能够麻痹感官的药物,被关在一个不能伸直身子的暗格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感觉,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活活能把人逼疯的环境。没有一个人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不是涕泪满面,没有几个人能神智正常的出来。

五天?老爷是要废了少爷吗?这个刑官同时也是凯文家的管家,从小看著蓝斯长大,实在不忍看到原本因该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孩子过得如此艰辛。

看出老管家的担忧,蓝斯不再意地拜拜手,自己把针剂推入了手臂。

血莲只是出去探听了一下情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护士正从卡特的病房里飞出来。他急忙冲进去,发现卡特正失控般得挥舞手臂,房间里混乱一片。

“怎麽回事!”血莲冲著医生大吼。

“戒断反应,我们想按住他,但……”

血莲心下明白,即使是受伤的卡特也不是这群医生能对付的。

“咚”的一声,卡特一拳打在医院的墙壁上,顿时鲜血淋漓。血莲冲上去压制卡特,卡特却毫不有留情地一拳挥来,血莲险险地偏头躲过。血莲动了气,他从没见过那麽控制不住自己的卡特,不觉间手上便用上了擒拿术。

卡特现在不理智,可第一杀手的本能反应不容小觑,血莲打得幸苦万分,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场高级别的格斗训练。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隙,血莲死死把卡特压在床上,他惊讶的发现床上的卡特竟然涕泪满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管是什麽情况,不论是多艰苦的训练,卡特从来没有这样过,即使是把人逼疯的幽闭训练也从来没有让卡特流过泪!黑羽从不会流泪!

“这是怎麽回事!”血莲对著医生大吼。

“这是正常现象,他面部肌肉失调无法正常排出体液。”医生心有余悸地回答。

这是门外已经来了三个保安,还拿著束缚衣。

“一定要这样吗?”血莲知道这是必要的,可还是忍不住问。

“他被注射的是高纯度海洛因,戒断反应不是人能忍受的,再坚强的人也不行。他会忍不住自残。”

卡特被血莲压制在床上,终於找回了一丝神智,虚弱地开口,断断续续的说:“优,把我……绑起来,不要管我。 ”

血莲明白,他明白卡特的骄傲。他们是杀手,他们从事著见不得光的行业,但他们却有著其他行业所不能比拟的自尊。他们有不能违反的行规,他们有不可亵渎的职业道德,他们孤高而骄傲,身为这一行佼佼者的卡特是绝对不愿别人看到他软弱的一面的。

“给我手铐。”血莲对医生伸出手,他知道这种医院一定有特质的手铐,要是用绑血液长时间不流通会让肢体坏死。

保安递上包了棉布的手铐,这是为了防止在挣扎时磨破皮肤。

血莲用手铐把卡特的四肢固定住,这时的卡特仿佛快要用尽所有的自制,身体大幅度的颤抖起来,四肢拼命向中心缩去,他想撕扯自己的皮肤,他想用疼痛来抵御著非人的折磨。狠狠咬了下唇,疼痛终於让卡特恢复了一丝清明,叫住正要离开的血莲:“优,不够。”

血莲楞了一下,卡特看了一眼手铐无力再吐出一个字。

是的,这种锁对卡特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问题。可卡特对自己的自制力已经没自信到这种地步了吗?血莲的心在狂颤,毒品到底是什麽样的东西?!

用针把锁眼都堵上,血莲觉得这次应该万无一失,可卡特嘴里又轻飘飘地冒出两个字:“口枷。”

蚀骨的空虚和痛苦一波波向卡特袭来,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著毒品,引以为傲的理智被丢到一旁。虽然极力压制可身体还是不住地痉挛起来,嘴里漏出细微的呻吟,卡特不确定自己不会被逼得咬舌自尽。

医生看呆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为什麽能在这种折磨下做出这麽准确的判断,他们知道卡特所忍受的并不是人所能忍受的痛苦。即使他现在咒骂世间的一切,疯狂地想要自尽,或是低微地乞讨毒品都不为过。可他居然能压抑著发狂地冲动,让他人在自己身上加上一个又一个束缚。第一次,医生对一个戒毒的病人产生了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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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

蓝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时间,在这种暗格里你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而且他真的睡得很沈。在这种让人绝望的环境里能睡掉多一点的时间总是好的,因为他知道到後面就算他想睡也睡不著了。混沌的空间会把人逼到底线,到那时他只会疯狂地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混乱的精神状态不会让他完成任何一个有意义的思考也不会让他安睡。

在药剂的作用下蓝斯的感觉很迟钝,虽然知道不会发生什麽,可对环境的无力感还是让人本能地心悸起来。蓝斯刻意地调整呼吸,让自己不要那麽焦躁。五天是个不短的时间,他还不想让自己疯掉。

放松全身的肌肉,蓝斯开始思考一些事情。有逻辑的思考能让他的神智保持清明更长时间。他开始想各种型号的枪械,回忆一项项的数据性能和用途。他开始想现在新出的保安系统该如何突破。他开始想黑白两道的各种局势分布……他甚至开始想大学里学的那些课程。终於,长时间没受到外界刺激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起来,精神渐渐涣散,思维开始不受控制。

混乱的脑中两个字清晰地浮现出来“卡特”,他终於可以不再压抑自己想他。他想他那双永远对自己带著笑意的眸,他想他圈著他的有力手臂,他想他,百蚁挠心般的。想著想著一个带著血的身影在脑中一闪而过,心一下纠了起来。他,怎麽样?

那一身鞭痕,刺得蓝斯的心微微颤抖。那个永远带著阳光般微笑的人只能闭著双眼晕靠在别人的怀里,是不是自己拖累了他?为什麽他即使晕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毒品!难道是毒品?!

心再次抽紧,就如加诸在自己身上一般,好不容易平抑的呼吸再次絮乱,他现在怎麽样?在戒毒?他扛不扛得住?各种想象在脑中毫无节制的飞驰,狰狞的脸庞,痉挛的身体,血淋林的画面……呼吸越来越急促,拼命想做什麽却又发现自己什麽都感觉不到什麽都不能做,焦急的情绪闷在心中无法发泄,无力的感觉却又把焦躁推向更高的等级,这样的恶性循环几乎要把人逼疯。

卡特,卡特,卡特……脑中最後只剩下这两个字,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焦躁,大脑被逼向一个死循环找不到出口。

“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仿佛永无终止的循环。蓝斯的呼吸依然急促,可已经在一片混沌中抓住了一丝清明。

自己在瞎想什麽?卡特是那种软弱的人吗?只是毒品而已,自己怎麽会像个初出茅庐的小P孩一样瞎想那麽多。人果然是自己把自己逼死的生物。

被这里的环境影响了吗?又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自己什麽时候变得那麽脆弱了?还是说卡特你真的是我的蛊。

蓝斯努力使自己放平呼吸,试图让自己整定下来。可久未受到外界刺激的大脑无可避免地涣散起来。没有感觉的身体区分不了虚幻与现实,没有感觉他拿什麽告诉自己他依旧活著?脑中破碎地闪过一些画面,蓝斯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只知道他现在疯狂地想要一点感觉,那怕是深入骨髓的痛,或者是蚀骨的痒,只要有一点还能证明自己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感觉就行。

不觉间已有冷汗从额头滚落,这五天真的不容易熬过。

戒断的前三天最为关键,也最为痛苦。痉挛、刺痛、呕吐……各种反应轮番上阵,对於卡特来说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昏迷和下一次昏迷的区别,虽然昏迷时他也在不停地抽搐。

血莲不让任何人进病房,自己却一直在里面守著。他必须要看著防止一些意外,比如说不让卡特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这三天里卡特会在锁铐里挣扎著想要自残,会大叫出声,会沈重的喘息,可却从没有向血莲讨要过毒品,也没有说过放了我,给我一刀这样的话。他知道,自己可以也必须战胜毒品。

“优。”

血莲睁开眼,有些惊讶地看向卡特。这是卡特三天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谢谢你,优。”

清醒了吗?血莲眼神一亮,这说明最难熬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

“总部有联络吗?”卡特已经完全清醒了,在墨西哥耽搁了那麽久总部再不过问就不正常了。

“书翁让你戒完毒直接去总部见他。”

默默点点头,卡特知道自己这次的确犯了大错。

血莲三天里第一次按了铃叫医生。医生抽了血,检查了一下各项指标,把崩裂的伤口重新消毒包扎,看了化验报告後说:“身体内的平衡已经开始恢复,之後还会有戒断反应出现,但强度会逐渐减弱,熬过去的话生理上的戒毒就算结束。不过最难戒的还是心理上的,不过我觉得这对你们来说不是问题。”

“头儿,暗夜有动作了。”EM队总部,迪亚哥拿了一份报告放在布莱特的桌子上。

布莱特打开报告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说:“墨西哥?”

“是啊。”迪亚哥挠了挠头,“照理说墨西哥并不是‘翼’的势力范围,可莱瓦帮的总部被挑那种手法的确应该是暗夜无疑。”

布莱特仔细看了档案,发现这风格的确是暗夜没错,可却绝不止一个人。

上次弗朗斯家族的案子也是两个人,这难道只是纯粹的巧合?暗夜的搭档真的是两年没有任何消息的银月吗?银月的消失到底是因为什麽?

布莱特弹了弹手上的烟灰。怎麽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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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五天,只不过刚刚够让身体逃脱毒品的束缚而已。被毒品折磨的身体需要更长的时间进行复健,更不用说卡特还带著一身的伤。但五天以後卡特已经一身笔挺的站在书翁的桌前。

书翁淡淡地扫了一眼站在屋子里的两个人,两个他最得力的属下。

“血莲,你下去领罚,十鞭。”

血莲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书翁靠在椅背上,看著卡特,仿佛在等待什麽。房间里一时很沈默。良久,书翁敲了敲桌面:“黑羽,你真的没有什麽要说的。”

卡特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这次的任务你做的很好,我不怪你。”书翁放软了口气,对於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他还是生出了一丝怜惜,“可是,你和暗夜到底是什麽关系。”

“朋友。”卡特终於开口,吐出两个字。

“为什麽之前要隐瞒?”

“对不起。”一反平日的善辩,今天卡特的话连不成句。

“跪下。”书翁没有多问,只是冷冷说出两个字。

“砰”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书翁的话音刚落卡特便双膝落地。无论何时他都不会质疑书翁的命令,就算是要自己的命。

书翁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处理公务。

日暮渐渐西斜,书翁处理好了文件,关灯、出门,没有看卡特一眼。

黑暗中卡特依然跪得笔挺,虽然他的後背已经有些颤抖,虽然冷汗已经不自觉地沿著额角流下。

平日里的卡特就算跪个三五天,除了腿脚酸痛意外并不会有什麽大问题。可毒品的折磨让他现在的体力并不比一个文科生更好,更不用说身上还带著并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标准地跪了一天,已经把他逼到身体的极限。

他知道这间办公室没有监视器,他知道就算现在偷个懒也不会有人发现,可他依然没有动。书翁的命令他永远会严格执行,不计代价。

卡特不喜欢等待,但他却极有耐心,与黑夜的撕磨中他终於看到了第二天的曙光。

书翁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仍旧跪著的卡特。卡特原本就不佳的脸色愈发地苍白,冷汗沿著额角不断滚下,呼吸声明显地粗重急促。书翁不动神色地皱皱眉,对卡特说:“起来吧。”

听到命令卡特条件反射似的想执行,竟一时感觉不到自己的脚在哪里。可书翁说起来,那麽即使他脚断了他也会爬起来。用手撑著墙壁借力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血液开始恢复正常的流动,下肢酸麻起来,卡特一个不稳向後倒去。

书翁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卡特再一次试图自己爬起来。无奈血管压迫太久,恢复知觉仍需时间,他一点一点扶著墙,强忍著腿部的酸麻总算歪歪斜斜地站好。

“给你一个月恢复到最佳状态,执行任务。”书翁递过去一个文件。

呼,还好。闻言卡特松了一口气,书翁并没有放弃他。

打开文件,扫视几眼,卡特心中猛然咯!一下。监视暗夜,随时回报,等候指令。

这才是对自己真正的考验吗?

不过黑羽一向公司分明,对待任务从不马虎。

简单地回答了“是。”卡特退出了书翁的办公室。

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呼吸沈重地不正常。卡特有一丝疑惑,自己应该先回家还是先去医务室?停顿一下最後还是打的回家,脑子在清晰地运转著,他知道自己只是脱力,并无其他,还不需要专门去医院。

不知道要暗杀他的清道夫还在不在,现在的他无神戒备也无力还击,真是绝妙的下手对象。可老天总不喜欢按常理出牌,卡特竟然一路安全地回了家。

并没有换衣服,卡特倒在床上蒙头就睡。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隐约间听到自家门铃在响。

按门铃的人并不很急躁,只是一声一声坚持不懈,极有耐心。

卡特终於受不了,甩了甩头从床上爬起来,有些愤怒地拉开房门,他实在是有一肚子起床气要发作。

可见到来人的一瞬间饶是卡特也楞了三秒,他有些疑惑地叫出来人的名字:“蓝斯?”

蓝斯也显得有些窘迫,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没事吧?”

见面太过突然,卡特心里五味陈杂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嘴上答一句没事,侧过身让对方先进屋。

蓝斯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一直以来他都不是主动的一方,可这次的事情却让他觉得亏欠卡特良多,实在不应该再自命清高若即若离。

“真的没事吧?”卡特满身是血的样子依然在脑中挥之不去,蓝斯放心不下又问一句。

“没事。”看到蓝斯的样子卡特实在觉得好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对方的头,开玩笑似的说,“怎麽,想赔不是?”

蓝斯看著卡特及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啊,我有一个月的假,你要不就陪我一个月。”卡特说得十分轻佻。

“好。”简单却又认真的一个字。

卡特反倒一愣,他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我开玩笑的。蓝斯,你并不欠我什麽,我做这一切是我自愿的。当时的情况下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案,所以才会去做,就算当时那个人不是你我也会这麽做。”

蓝斯沈默,良久他直视著卡特的双眼,说:“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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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夜

得得得,自己还捉摸著一个月後怎麽才能更好的监视暗夜,人家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过任务是一个月以後才开始不是吗?

不管怎麽说卡特听到蓝斯说这话心里总是开心的,他轻轻在对方脸上落下一个吻,起身:“你随意,我先去洗个澡。”

从墨西哥回来就直接见了书翁,之後回家更是累得到头就睡。现在清醒过来,饶是卡特没有洁癖也忍受不了自己了。

浴室里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水声,蓝斯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无聊。说是随意可蓝斯也实在不知道要干什麽。

卡特的家看起来和千万美国家庭没什麽不同。客厅里有豪华的家庭影院,自己坐著的不用细看也知道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的沙发。屋子里的该有的家具都有,虽没有logo,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件件价值不菲。

真是会享受生活啊。想到自己还在住学校里的宿舍,蓝斯忍不住腹诽一句。

不过除了这些,蓝斯还看到了一些东西。所有的家具看似随意摆放,确实著恰倒好处。整个房子没有明显的狙击点,而要从窗外监视屋内的情况也并不容易。打斗起来并没有碍事的家具存在,有些家具反而能做很好的掩护。

浴室里水声停了,卡特围了条浴巾便走了出来,发丝上挂著水珠,氤氲的热气缭绕在身体的周围,久经训练的身体显得匀称而结识。

蓝斯看得呆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不自觉地吻上了卡特的唇。卡特楞了一秒开始回应。干柴烈火一点就燃,两人互相撕扯,深入,缠绕,谁都不甘示弱。

浴巾自然是掉了,蓝斯的衣服也在交缠中被卡特脱下。两人纠缠著摔到床上,彼此从眼中确认对方的渴望。蓝斯一个翻身把卡特压在身下,却不料碰到了卡特的伤口,卡特无意识地闷哼一声,吓得蓝斯赶紧收力。

卡特倒没想那麽多,感到身上压力减轻便翻身把对方压倒身下,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

蓝斯有些不甘,可对方身上全都是伤,真是吓得他不知如何下手。得得得,我蓝斯看来一辈子都要栽在你卡特手上。

蓝斯勾住卡特的颈把他用力拉向自己。卡特依然掠夺著蓝斯口中的芬芳,灵活的手指一路往下,抚过胸前的红缨,敷上火热的欲望,身下早已充满欲望的身体被引起一阵阵轻微的颤抖。

手指的进入让蓝斯发出一声低咛,有些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身体。卡特舔过蓝斯的耳垂,柔声说:“马上就好。”

蓝斯没有回应只是把卡特抱得更紧。

手指抽出,卡特抵在入口处问道:“可以吗?”

蓝斯已经有些迷离,他咬住卡特的耳朵有些急切地说:“给我。”

卡特不再犹豫,一下挺入。

初经性事的下体传来一阵剧痛,让蓝斯条件反射的紧紧抱住卡特,浑身僵硬。

卡特有些慌乱的停了动作,蓝斯慢慢地调整呼吸,他拉住卡特:“不要管我,用你的方式做。”

疼痛伴随著快感一阵阵从下体传来,蓝斯把卡特越抱越紧仿佛要把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

体温在上升、血液在蒸腾,一次次的深入终於把两人带到快乐的巅峰。

高潮过後,本就还没恢复体力的卡特竟然就这伏在蓝斯身上睡著了。

蓝斯从渐渐冷却的性欲中清醒过来,看著卡特睡颜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是的,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真真切切的存在感,用最原始的方法让他确认、让他知道自己在这世上不是一个人。

被关在禁闭室的最後几天,寒冷的感觉深入骨髓,孤独像晕染在宣纸上的墨汁毫无节制地泛滥开来。他不知道自己存在於世的痕迹是什麽?如果有一天他在任务中死去是否会有人为他伤心?是否有人会在意?空虚漂浮的感觉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会永远陪著你。”把自己从崩溃线上救回来的是卡特。他给予他臂膀,给予他承诺,他告诉他,这条路他不是一个人在走。

就像快溺死的人终於抓到一块浮木,蓝斯紧紧抓著脑中的那个声音不愿放开。

即使知道两人不会有丝毫可能,可依然贪婪地想多摄取一点温馨。卡特说过要享受当下,做他们这一行的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蓝斯拥著卡特在性爱的余韵中沈沈睡去。

难得的一夜好眠,卡特醒来的时候已日上三竿。感到臂弯里的温度,卡特一下脸红起来。他不是二八少年,可在心爱的人面前依旧会害羞窘迫。就这麽发生了?就在这麽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发生了?没有烛光、没有玫瑰、没有承诺没有气氛地发生了?看著胡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卡特的额头上渐渐浮出了十字路口,自己到底在干什麽?

蓝斯眨了眨眼睛也醒了,他发现气氛好像有些尴尬,这时候是不是该说声“早上好”?粘腻腻的感觉从股间传来,蓝斯有些不舒服的挪动了下身子,下体陡然传来一阵剧痛,蓝斯闷哼一声。

“怎麽了?”卡特投来关切的目光,下一秒反应过来,“对不起。”

“没事。”蓝斯扶著床沿站起来,走向浴室,“我先去洗澡。”

“我帮你。”卡特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怎麽说这种事後工作都是他的责任吧。

蓝斯看他一眼,没有回应,算是默许了。

水流带著温度从两人身上划过,尴尬早已在这氤氲的水气中化作无形。他们明白,他们之间没有一生一世的承诺,没有生死相许的誓约。他们能做的只是珍惜当下,他们能保证的只是永远信任理解,让对方知道不论背著十字架走多远,这条路上总会有人一直陪伴。

“你回学校销假了吗?”卡特一边把找出来的干净衣服递给蓝斯一边问。

“还没来得及。你呢?准备回学校吗?”

“暂时不回学校了,我要开始恢复训练。”

“好吧,不过我会帮你偷到期末考试的考题。”蓝斯对著镜子看了看,觉得卡特的衣服意外的合身。他转过身对卡特摊开了手掌。

“什麽?”

“钥匙,你不是要我赔你一个月吗?”蓝斯没好气地说。

“我竟然把这个给忘了。”卡特自嘲一声,一串小巧的钥匙落在蓝斯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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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出人意料的和平,清道夫们似乎都收了手,并没有什麽特别的人打扰到两人的生活。

卡特很难得的开始了规律的作息。每天六点起床晨跑20公里,回来吃饭淋浴後进行俯卧撑杠铃等局部的针对训练。下午他会回到“洪”的训练基地去打一些实战,顺便指点一下还在训练的新手们。

蓝斯的时间表则是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学生。上课、处理学生会事物、参加社团活动。回家的时候他会顺道去超市买一些食材,同居後他发现卡特的厨艺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於是他们就再也没光顾过餐馆。

卡特喜欢做中国菜,烧烤煎炸、闷炖涮煮,种类繁多花样齐全,几乎每次都会带给蓝斯惊喜。

有一次卡特在切土豆丝的时候打趣说:“刀这样拿,六秒搞定十个黑衣大汉。”接著他换了种握法,“这样拿,30秒干掉一个土豆。”

看著卡特的样子,蓝斯没忍住当场就笑了出来。

蓝斯擅长的是法国菜,虽然做法相较於中国菜简单许多可却器具繁杂,规矩良多。什麽菜配什麽碗、什麽叉、什麽盘都有讲究,身为贵公子的蓝斯对此一点都不肯马虎,於是卡特的家中就多了几百个形式各样的碟子。

晚上他们看著电视上的竞选广告评头论足,不会去想也许哪天那个人就是自己的目标。有时他们也喜欢看著电影去挑导演的各种岔子。

“这把枪早就枪身过热了吧,亏得主角还能拿著到处跑也不嫌烫手。”看著影片中的角色连著六小时不换枪,蓝斯不禁吐槽。

“这样跳通风井他也不怕摔死。”看著演员那惨不忍睹的姿势,连卡特都忍不住要说两句了。

没有危险、没有死亡,他们就这样过著平常的生活。是的,平常人的生活,蓝斯渴望的生活,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有些晚上他们会亲吻、拥抱、赤裸相对、肢体纠缠,就像所有恋爱中的情侣一样,过著甜蜜而幸福的日子。

在这种日子中他们几乎都快要忘了,他们是杀手,是组织最锋利的武器,是当今杀手界不可超越的两座巅峰。他是黑羽,而他是暗夜。

电视上正放著007,卡特感到自己的腕表震了一下,他起身跑到房内接听。

“恢复得怎麽样?”是血莲。

“还不错。以後要找我可以去训练馆,你知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住。”卡特的声音微微上扬,并不是很严肃。

“那好,明天下午训练馆等我。”血莲说完就结束了通讯,搞得卡特有些莫名其妙。

卡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007已经又赢得了一个美人。蓝斯看了卡特一眼,问:“要不要吃点水果,我买了新鲜的草莓。”

“好啊。”卡特笑著坐下,一瞬间他觉得两人之间好像开始隔了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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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意

“洪”的训练馆设在郊区的一个仓库内。虽然从外表上看只是个破破烂烂的仓库,但里面则是全套的高科技训练设备,与外面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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