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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追·梦静海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32

卡特在经过视网膜扫描後进了训练馆。向他这种级别的杀手都会有单独的训练室,毕竟他们身上的一切信息都属於绝密。

卡特打开模拟器,一瞬间屋内从各个角度飞来十多个彩弹球。卡特动了动手腕,银光闪过,小球尽数跌落。接著模拟器又射出了更多的小球,速度与质量也相较前一波大了许多。卡特微微抬起手臂,小球依旧在一片银芒中跌落。

接下来小球的数量逐渐增多,速度和质量也在不断加大,卡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但始终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小球,身形也没有丝毫地移动。

发射器弹出了更大速度的小球,这种速度显然不可能只靠银针就能击落。卡特却并不慌张,他射出银针,银针果不其然地被小球弹开。卡特继续挥手射出了第二波银针,落点与上一波毫无二致,小球的速度缓了下来,可却已逼近卡特,卡特一个翻身躲过小球的攻击,落地的同时射出了第三波银针,小球的冲力消耗殆尽,终於落了下来。

“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血莲出现在门口,抱著胸,看著卡特。

“差不多,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到巅峰状态。”卡特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你找我什麽事?”

“你真的喜欢暗夜?”

虽然知道血莲一向直接,但听到这个问题卡特也不由楞了一下。他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嗯,我是喜欢他。”卡特的语气很淡,没有平日里的活力,但却很认真。

“我们不该拥有爱情。”血莲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声音里并没有夹杂特别的情感。

“我知道。”卡特抬起头,“但这种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这会影响你的状态,或许你应该去做出国任务。”

“说不定是个好方法。”卡特苦涩地笑了一下,“不过我并不觉得距离和时间对於冲淡真正的感情有任何用处,特别是像我们这种忍耐力超强的人。”

血莲并不知道卡特已经接受了监视暗夜的任务,即使是对自己的同伴任务内容也是绝对保密的。

“你们总有一天会对上。”

这的确是早晚会碰到的问题,你不去想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血莲,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卡特把水瓶放到一旁,看著血莲,“我爱你,但如果你挡在我前进的路上,那麽我要杀了你。”卡特的语气里呆著少有的坚定和刚毅:“任何时候,组织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例外。”

血莲看著卡特,他突然明白了书翁为何在知晓暗夜的事後还能如此信任卡特。他是绝不会放任自己私情的人,虽然平时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确实则把责任与担当看得比什麽都重。卡特绝不会放弃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命运。

血莲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对自己心爱的人出手,这并不是一般的痛。有必要对自己那麽严苛吗?卡特。卸下担子不是更好。

“计划不是快要收尾了吗?这种日子也不用过很久了。”卡特望向一楼的公共训练室,“我要尽量不让这批孩子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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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今天开始两天一更

☆、身份

“识别号285009,蓝斯.凯文。”对比了声纹、掌纹和视网膜後大门向两边滑开,蓝斯走进了大楼,穿著西装的人们不断从他的身旁经过。

直接进到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蓝斯微微低头行礼:“什麽事?阁下。”

办公桌前的人抬起头,目光深邃,脸上棱角分明,岁月刻上的是深沈和冷酷。

“蓝斯,你这几年在外面历练的也够了,是时候恢复你的真实身份了。”

蓝斯眼里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但还是平静地回答了:“是。”

“这是你的识别卡和身份资料,从今天起暗夜不再存在於世界上,翼那边你也不用再参与,尽快把这里的事熟悉起来。”

“是。”回答依旧短促而坚定,微微的停顿後蓝斯有些犹豫地问:“那先前的任务……”

“继续执行,直接向我汇报。”

“是。”心中有小小的失望,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监视卡特。

蓝斯处理完事情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卡特准备了晚饭等他。

“这麽晚?”卡特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问。

“嗯,有些事情。”

卡特默默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他们从不询问对方的私事,话题总会巧妙地在敏感的地方绕开。

“恢复得怎麽样。”卡特做的是中国菜,蓝斯一边给自己盛饭一边问。

“差不多,只是太久不活动了,想接两个任务来活动活动筋骨。”卡特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说:“报酬少一点也无所谓,想做两个低等级的任务玩玩。”

“你想抢别人生意?”像黑羽这种级别的杀手愿意自降报酬和等级不知会有多少生意蜂拥而上。业界也会大跌眼界吧,各种猜测和非议就更不用说了。

“找感觉而已,毕竟闲太久了。”

“一般的任务可找不回你的感觉。”蓝斯一句话戳到重点,对他们来说去做一般的任务和吃豆子没什麽区别,要找紧张感哪儿那麽容易。

“也是。”卡特耸了耸肩做出一个苦命的表情,“太优秀也不是好事啊?”

“但却可以保命。”蓝斯和卡特抬杠。

“能力与危险成正比。”卡特露出教导人的表情。

“觉得危险的任务你可以不接。”

“有得选就好了。”

“……”气氛一下冷下来。他们和大多数杀手不同,做任务可以由著自己的心情和喜好,他们身上背的东西太沈重。

“先不说这个。”卡特摆了摆手,像是要驱散这不愉快的气氛,“你有帮我偷期末试题吗?”

一个小巧的USB从蓝斯手里飞向卡特,卡特手微微一动接住USB,大大的笑脸挂在脸上说了声:“thankyou。”

气氛又变得活跃起来,晚餐在一个不错的气氛中结束。蓝斯开始收拾碗筷。他们一向如此,要是卡特做菜就蓝斯洗碗,要是蓝斯做菜就卡特洗碗。虽然一般卡特要洗的碗会比较多。

卡特有些无聊地在客厅里翻著报纸,手腕上的通讯器闪了起来,卡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朝厨房看了看他按下通讯。

“恢复得怎麽样。”平直的声音,是书翁。

“百分之九十五,需要做一些任务来练手。”

“我会安排,计划已经收尾,总攻一个月内开始。这些是资料。”屏幕上显示出了传送的文件

“明白。”卡特简略地说。

此时,蓝斯已经洗好了碗从厨房出来,他随意擦了擦手,一柄飞刀就没有预兆地朝卡特飞去。

卡特微微向後一仰,用两根手指夹住飞刀:“喂喂,你想谋杀亲夫啊。”

蓝斯脸上扬起了笑容:“只是帮你练手而已。怎麽,明天要不要找个地方切磋一下?”

“这倒是个好主意。”卡特挑了挑眉毛,显得十分有兴趣,“地点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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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这个是……”两年前的档案,就是从那时起银月再也没有活动过。卡特游览著书翁发来的文件,目光落在一份报告上久久不肯离去。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

脚步声渐进,看来蓝斯是从超市买水果回来了。吃完饭,卡特突然生出吃桃子的欲望,家里自然没有,蓝斯便跑去卖了。他们两平日的生活实在是同普通家庭没差。

“虽然不是很新鲜,但还凑合。”蓝斯进门把桃子放下,迎接他的并不是卡特一贯的笑脸。

“怎麽了?”蓝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他并没有感觉到什麽不对的地方。

卡特沈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地问出口:“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

蓝斯的笑容一下僵在嘴角,他直起身子放出公务性的冰冷气场:“为什麽这麽问?你想知道什麽。”

“只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不能触碰的伤口。”卡特是严肃的也是柔和的,他并没发出气场与蓝斯相对,他只是纯粹的关心。

听到卡特的话蓝斯微微动摇了一下,但随即又披上了公式性的外衣:“有没有并不重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卡特站起来,看著蓝斯,“心有杂念,你在任务中会死。”

气场有一丝软化,但并没有收回的迹象。

“谢谢。但不会的,要死早死了。”

“你知道我们并不能抱有侥幸。”卡特紧跟而上,并不给蓝斯调整的时间,“为什麽,为什麽你宁愿如此也不肯谈银月!你们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提到银月,蓝斯动摇得更加厉害,他一下甩开卡特的手,愤怒的低吼:“这和你没关系,我和银月发生了什麽不用你管。”

蓝斯的反应越大,就越发的有蹊跷。卡特知道蓝斯是个很少情绪外露的人,今天情绪如此大的起伏,必然是有事无疑。他又怎会允许心爱的人继续在过去的记忆力自怨自哀,自我折磨。

“我们比一次怎麽样?我输了,我绝不再过问银月的事,还你清静。要不然就要告诉我”

蓝斯冷哼一声:“比什麽?和你比针还是和我比枪?”

“就和你比枪。”

蓝斯不可置信得看著卡特。他成名枪,对於枪的使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好比自己身体的延伸,质疑他的枪无疑是挑战他的尊严。

卡特虽也是各中好手,但毕竟惯用冷兵器,和他比还差得远。

“你确定?”对於枪蓝斯有绝对的自信,那是他的立足之本,不会容任何人挑战。

“我确定。”卡特也说得信心满满,“但方式我选。”

“随你。”无论怎麽比蓝斯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资料是……”迪亚哥对著屏幕露出凝重的神情。怪不得对暗夜和黑羽的调查怎麽也没有结果,在上面罩著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头儿,你看看这个。”迪亚哥走进布莱特的办公室,在电脑里调出文件。

布莱特快速地扫读文件,脸色也慢慢严肃起来。他盯著屏幕思考了一会儿,关掉了文件:“这件事牵扯太大,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要好好想一想。调查继续进行,不过重点往黑羽那边倾斜。暗夜这里……装个样子吧,尽量不要惹麻烦。”

“可是,队长……”迪亚哥还想说什麽却被布莱特用手势阻止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我没打算放过他们。只是,鲁莽行事的话不但抓不到人,还会把我们自己赔进去。”

“了解了。”迪亚哥答应一声,转身出门。

就和所有警匪片里拍得一样,郊外的废弃仓库永远是进行不可见光的活动的好地方。

卡特和蓝斯面对面站著,蓝斯面无表情,眼里带著戾气,卡特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准备怎麽比?”蓝斯冷冷的问。

“很简单,我赌你十枪之内打不到我,你打到了就算我输。”

什麽?!蓝斯微微皱了皱眉头。卡特,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吗?为什麽?为什麽要做到如此地步?

这并不是严格意义的比枪,蓝斯可以拒绝,但是他不想,他没来由得想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可以托付。这个男人有没有能力挖掉他伤口上的腐肉,让伤口重新结痂愈合。

蓝斯举起了枪:“你确定要这样?”他平时杀人只用一枪。

“我确定。”

卡特的声音刚落子弹就夹著呼啸而来。子弹的速度虽快,但卡特的速度更快,脚下微动,人已闪到了一边。第二颗子弹紧随而至,蓝斯开枪根本不需要瞄准,他的视线落处便是准心。卡特却早有预料般一个翻身避过子弹。

三枪、四枪……卡特虽躲得顺利却也逐渐被逼进死角。往左闪过第八颗子弹,下腰躲过第九颗,他已完全被逼到角落,无法闪躲。最後一颗子弹,躲不了。

卡特突然微微一笑,把自己的要害送到了蓝斯的枪口。

正要扣动扳机的蓝斯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千钧一发之际他急忙把枪口往上一斜,子弹朝空中射去。

卡特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我赢了。”

蓝斯狠狠瞪了一眼卡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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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

蓝斯推开门走出仓库,他站在码头上,目光没有焦点的望向远方。两年,整整两年,他自以为能忘掉那个人,但直到今天他还在不由自主地纪念那个人,那个代号银月的人。

卡特也从仓库里走出来,站到蓝斯身边:“他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蓝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不响,十分平淡,“从小一起训练,一起长大。虽然他总会为比我低一分而炸毛,但的的确确是可以完全交托後背的人。”

“你总是第一?”

“嗯,那时候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做什麽都是拼尽全力的,不论哪一项我都是第一。他总是我差一点,万年老二。”

“所以你现在也习惯式的拿第一?为了他。”

蓝斯微微点了点头:“他说过,除了他谁都不能超过我。”

卡特凝视了一会儿远方的大海,慢慢转身:“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确定你的心没有乱。任务中就算有人提起银月你也不会失手。”

蓝斯看著卡特,目光深邃:“两年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只知道你们和黑手党起了冲突,从那次後银月不再出现。”

“如果要你到黑手党总部杀教父你有几成把握?”

“最多一成,而且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开玩笑吗?单身匹马床黑手党总部,那真的是闲自己命多,那可是黑手党!

“那你和血莲一起呢?”

“不超过三成。”

“而且没把握能成功撤退。”

“没把握。”

“这就是两年前我和银月碰到的情况。我们接到任务刺杀教父,虽然觉得不可能完成但我们还是认真做了计划。一开始很顺利,银月负责引开注意,我负责刺杀。可我失手了。”

“教父身边的保安显然比想象的还要好,我第一枪没打中,使得自己也暴露了。整个别墅都拉响了警报,大批的人涌上来,我虽趁乱干掉了教父,但自己也受了伤。”

“和银月汇合的时候形式已不可逆转,不可能都逃得掉。”

“你也知道,就算在那种情况下我们的逻辑也丝毫不会乱,大脑会自动找到最理智、最有效的计划,我们就是这麽被训练出来的。”

“银月说他垫後,让我先走,总不能两个都死在哪儿。”

“我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心里虽然不舍,但也别无他法,不是死一个就是死两个。况且当时我已受伤,抢著垫後起到的掩护作用也不大。所以我走了。”

蓝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但卡特却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仅仅如此蓝斯的心里不会留下一个两年都还没愈合的伤口。虽然悲伤,但踏在同伴的尸体上前进是他们必须经历也必须承受的事。折磨蓝斯的应该是更艰难的抉择。

“两天後我违反命令再次潜回黑手党总部。因为他们正忙著选出新一任教父,这次进去并没有那麽难。”

蓝斯的手突然握紧了栏杆,他仿佛逼迫著自己把这些字句从口中吐出。

“我找到了他,找到了银月,可我却差点认不出他。拷打、审讯、折磨。指甲被拔光、全身的关节被卸。那时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眼前的是银月,那个总找我单挑的银月。”

“好容易让他回复了意识,他却用仅剩的力气把我推开,问我为什麽要回来,要一起死吗?那他做这些还有什麽意义?”

“我当时也知道不可能带这个样子的银月离开,可就是不愿放弃,理智已经蹦成了一根弦,不能很好地运转。”

“银月拒绝了我,他看著我的眼睛求我杀了他,他说让他起码可以决定死在谁手里。”

“你能相信吗?那麽高傲的一个人,一个从来不会低头认输的人,竟然求我,求我杀了他。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中有什麽东西塌了。”

“我最终还是动手了,我别无选择,也无法拒绝。我不能让他再受这样的折磨,我……”

蓝斯的手紧紧握拳,极力克制,但他终究无法再吐出一个字。

卡特把蓝斯圈到怀里,他没有说‘这不是你的错。’也没有说‘不要怪自己。’他能想象那种痛,亲手杀死同伴的痛,不是仅仅一两句话能够化解的。蓝斯不是在责怪自己,他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自己手上有同伴的血。

卡特知道如果他杀了血莲,他的状况不会比蓝斯更好。他能做的只是抱紧蓝斯,告诉他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有所依靠,不必再独自承担。告诉他,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要不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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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菲尼的礼物,我会加油的

这两天发烧了,更新可能会变慢,希望大家谅解啊

☆、秘密

卡特的臂弯很有力,让人不由觉得安心。蓝斯平生第一此放松了自己的背脊,任由自己靠在另一个人的怀里。他有些累了,背对世界一个人行走太久,会厌。

“你说,我们能得到幸福吗?”蓝斯把头靠在卡特的肩上,小声地问。

幸福,这是个原来他连碰都不敢触碰的词,现在他却莫名其妙的渴望。他的要求不高,只是像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可以有人听他抱怨,让他诉说就行了。可是,他怎麽都看不到前路。

“你说我们有资格幸福吗?”没等卡特回答,蓝斯再次自言自语般地发出了一个疑问,这是长久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枷锁。

“必须有资格。”卡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有力,“为什麽我们还活著?因为死去的同伴把他们生的权利让给了我们,要我们去完成他们未完成的,否认自己就是否认那些已经不再了的同伴。”

“蓝斯,不要忘了,在我们成为杀手之前,我们最先杀死的是自己。我们亲手杀死了那个纯真、善良、青涩的自己。也许我们每天都会对著镜子寻找那个逝去的自身,但我们却从未因杀死自己而罪恶。蓝斯,记住,不管我们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不管那些鲜血是谁的,我们都已为此付出了代价。在这条路上,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努力地走下去,尽可能地走得多一点,走得好一点,不被过去拖累。”

蓝斯慢慢得抬起头,站直身体,平静地看著卡特。

“谢谢你。”其实卡特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就不免心身焦虑,无法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他需要有个人告诉他告诉他可以获得幸福的理由。

码头外围突然传来轻微而细碎的脚步声,两人顿时警觉起来。脚步声虽多却并不杂乱,靠近的这群人必然久经训练。

瞬间切换到任务模式,两人找到掩体隐蔽。一、二、三……听著脚步声默数人数,两人心里暗暗奇怪,来的竟然有三十八人之多。难道今天这个码头有什麽交易不成?

从脚步声判断大部分人在码头的外围就停了下来,从站的方位看应该是做警戒。大约有十余人冲了进来,挨个仓库搜查,确保没有人和监听设备。蓝斯和卡特对望一眼,无声无息地潜入了一个仓库,翻上横梁。他们熟悉这种搜查模式,屋顶绝对是被忽略的死角。

事实也是如此,搜查的人只是草草地朝上面看了一眼就退了出去。谁又会想到这种地方会有人有本事在他们眼皮底下爬墙呢?

搜查的人也很快退了出去,偌大的码头只剩下了两个人。

“为什麽要见面?这样不安全。”

卡特从缝隙里向外望去,说话的人大约二十岁左右年纪,身形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们查到了一些关於暗夜的资料。”

这个人卡特倒是在资料上见过,黑手党的现任教父梅西纳.德纳罗,上任教父的三子。他本来并不被看好,也没有什麽支持。但他却凭著自己的手腕杀了两个哥哥和三个叔叔,直接登上了教父的宝座。

“你查到了?”第一个人的语气有些微微的惊讶。

卡特望向一边的蓝斯,发现对方正一脸凝重的关注著下面的发展,并没有什麽特别的表情。

“他的现实身份不简单,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梅西纳出奇的谨慎,这和他的性格十分不符。

“你查到什麽了?‘翼’已经消除了暗夜的所有资料,就好像暗夜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我这边没法查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卡特脑中有什麽东西闪过,他一时间明白了什麽。

“你说‘翼’消除了暗夜的所有资料?”

“嗯,应该是出什麽事了,要不就是快出什麽事了,反正动作很大。”

梅西纳思索了一会儿,踩灭一个烟头:“这个你先不要管,有事我会再联系你的,今天就先到这里。”

梅西纳说完便转身欲走,却被身後的人叫住:“我什麽时候能回去。”

梅西纳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让我出来是为了暗夜对吧,现在暗夜既然已经不存在了,为什麽不让我回去?!”

梅西纳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对不起,可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这事情还没完,他们之後还会有动作,派别人我不放心。”

让道上的人闻风丧胆的梅西纳竟然会道歉,竟然会露出这种带著一丝内疚的神色,和他对话的人到底是谁?

“要是……要是我死了怎麽办?”

梅西纳听到这句话突然把对方拉到自己怀里,强有力的双臂箍紧怀中的身躯,双唇霸道的覆上。长长的吻过後,梅西纳用低沈的声音爆裂地说:“你不会死的!没有我的同意你怎麽会死?!”

“梅西,你知道这种事不一定的。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我,仅此而已。我会为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那人轻轻把梅西纳推开,整了整衣衫,神色温暖而决绝,“走吧,你在外面太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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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

“抱歉,先走一步。”蓝斯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去追那个少年了。

卡特也不在意,他已经想起来那个少年是谁了。之前‘翼’派来杀他的清道夫没想到竟是黑手党的卧底。

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卡特没有停顿,直接往另一个方向离开,这件事那必须向书翁汇报才行。

“灰狼。”蓝斯对著少年举起枪,他眼里散发出的是凌厉的杀气。

“暗夜,你是奉命来杀我的?”灰狼双手插著裤带,十分悠闲的摸样,“为什麽,我记得我好像没做什麽出格的事吧。”

“你和梅西纳是什麽关系。”蓝斯散发出的杀气更浓。

灰狼的脸色变了,少年抬起头:“你刚刚……”

“我刚刚在码头。”

“是吗?你都听到了……”灰狼放弃似的冷笑一声,“我是黑手党的卧底,目标就是你。”

“告诉我你泄露了那些情报,不要逼我把你交给刑堂。”

“想聊聊吗,就当帮我完成死前最後一个愿望。”灰狼答非所问,依旧是放松的姿态,好像根本无视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蓝斯看著灰狼有些犹豫。

“放心,我不会耍小动作的。既然已经被你占了先机,我就清楚没有翻盘的可能。我不会做无谓的挣扎。”

“想聊什麽?”蓝斯没有放下枪,但他已收敛了杀气。

“暗夜,你为什麽当杀手。听说你的真实身份很了不起,让梅西都要忌惮。”

蓝斯看了一眼灰狼。

“没,我不是套话。只是纯粹的好奇。做我们这行没有未来,要是有立身之本恐怕正常人都会早早跳槽吧。”

“黄金时期也就那麽几年,一超过三十岁反应力什麽的就开始慢慢下降。三十五岁以後就无论如何要退到幕後了。接著就指导小辈,把年轻一代送到前面去。不要跟我说你喜欢这样的工作。”

蓝斯没有回答,灰狼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而且能不能活到三十五岁还另说。做的任务越多,仇家也就越多,时时刻刻要提防对自己的报复。太出色的话还会引起国际刑警的注意,黑白两道全都不讨好。对组织来说要是有利可图,随时随地把你当一个棋子丢掉。”

“那你为什麽入行,还是做卧底这种更不讨好的事。”蓝斯插话。

“为什麽?暗夜,我们这行很少有人能玩出新花样吧。无非是没有选择。”

“我是孤儿,从小被德纳罗家族收养。从那时候起德纳罗家族就是我的天,而且当地人都很尊敬黑手党,尊敬教父,我觉得能为德纳罗家服务是一种荣耀。”

“後来我变成了梅西的陪练加保镖,总是在一起。再後来你也应该猜到了,我喜欢上了他,决定为他付出一切。当然,我知道他喜欢我,只是他的眼睛一直都看著更高的地方,不可能为我停下脚步。我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前进,一直到我无力再跟著他的时候。”

蓝斯静静地看著灰狼,没有搭腔,他知道对方只是想找个人诉说。

“唠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时间。”灰狼张开双手仿佛要迎接死亡,“最後再说一句,蓝斯,我可以这麽叫你吧。虽然你是我的任务,我也快要死在你的手上,但我很喜欢你。给你一句忠告,有爱的人就不要轻易退让放手,我们并没有後悔的机会和权利。”

蓝斯扣下扳机,看著灰狼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後仰、倒地。鲜血在空中喷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最後幻灭与无形。

对不起,凯勒。我不想杀你,但我却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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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最近瓶颈期,更新速度会变慢,大家见谅

☆、决意

“黑手党牵扯进来了?”书翁听了卡特的报告深思起来,“你觉得梅西纳的态度怎麽样?”

“近期应该不会有动作,他虽然想找暗夜报前任教父的仇,但好像很忌惮暗夜的真实身份。不过……”

“不过什麽?”

“我注意到与梅西纳接头的那个人是以前翼派来杀我的清道夫,暗夜不会看不出来,所以他一定会把那人处决。如果那人和梅西纳真的是那种关系的话,梅西纳说不定会冒险行动。”

“说下去。”书翁看著卡特,露出了赞许的意味。不愧是他的弟子,他最得意的弟子。

“我虽然没把握梅西纳近期一定会对暗夜动手,但让他暗中协作应该是做得到的,毕竟我们利益一致,又素无过节。有了黑手党的协助我们的计划会顺利很多。”

书翁意味深长的看了卡特一眼,他的手在一份文件上敲击乐两下:“卡特,我很信任你。你是我最优秀也是最爱惜的弟子。所以我不希望你後悔,我现在给你选择。”书翁把一份文件往前推了一下,“你要是能对暗夜出手,就看这份文件。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出去。我不会怪你,但你将退出计划的实施。”

卡特看著书翁目光闪动。他知道书翁表达出的是一种怎样的信任与爱护。他相信他的承诺,他相信他不会中途反水或是犹豫不决影响任务,他相信他说到做到。他爱护他,他不愿他为了组织赔掉幸福後悔一生,他不愿他承受与爱人刀剑相向的痛苦。所以他给了他选择的权利,给了他说不的权利,他让他自己做决定。

卡特又怎麽会辜负这样一位长者的信任与厚爱,他为种族而战,他从来都知道他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有多少能力就做多少事,卡特从不会逃避加诸在他身上的命运。他从桌上拿起文件,打开。那里面只有一份档案,一份记载著蓝斯真实身份的档案。

“你知道你在最终计划里的任务,我希望这不会对你造成障碍。”

“这不会。”卡特合上档案语气坚定。

“国际刑警已经开始行动,我们会利用他们确定行动日期。黑手党先不要管,梅西纳这个人不好猜测,稍有不慎就会弄巧成拙,我要再考虑一下。这个是你的恢复任务。”书翁又递给卡特一个文件。

卡特接过文件转身出门。他在休息室内深深吸了口气,蓝斯你为什麽偏偏是那个人的儿子。

“阁下。”蓝斯行了个礼,开始汇报:“查证灰狼是黑手党的卧底,已被我处决。”

桌前的人看了一眼蓝斯,目光严厉而冰冷。

“梅西纳派他刺探暗夜的情报,推测是为了为上任教父报仇。”

“他查到了什麽?”

“属下的真实身份依然安全,应该没有触及到核心。”

“很好。”桌前的人满意地点了下头,“记住暗夜已经不存在了,你和翼也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後这种事就交给别人,翼的事不用你再插手。想著怎麽完成现在的工作就好。”

“是,阁下。属下这次疏忽了。”

桌前的人挥了挥手示意蓝斯可以退下。

蓝斯走出办公室,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估计谁都不会相信这就是他的父亲,从没有给过他一个礼物一次奖赏。但不论怎麽被对待,他还是爱他,还是希望得到他的鼓励和肯定。即使高高在上,冷言冷语,他依然是他的父亲。

用钥匙打开久违的家门,蓝斯直接朝二楼的一间房走去。他仔细抚摸著房间里的一桌一椅、一杯一盖。如果帮助爸爸是您的心愿,那麽我将用我的生命去完成,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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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目标

蓝斯回家的时候带了卡特爱吃的中式糕点,可他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卡特收拾装备准备出门的场景。

“任务?”

“嗯。”卡特点点头,最後检查了一下装备无误就准备出门。

“今晚还回来吗?”蓝斯一边把东西放在桌上一边问。

卡特想一下,说:“不要等我了吧,说不准。”

蓝斯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後径直走进了卧室。

卡特一身黑衣,隐没在纽约的夜色之中。他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目标是国际刑警EM队的副队迪亚哥.艾尔斯曼。虽说他不挑任务,但却也极少对警察下手。这种对象可谓是知己知彼的专业人士,风险极大。而且混黑道的都会避免和警察结下这种直接的怨恨。书翁果然看得起他。

不过现在真正烦恼卡特的并不是这个任务。任务虽难却也不是无解之题,萦绕在他心头的是另一件事,一件无解的事。

深呼吸两下,卡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眼下的任务可不是开著小差能完成的。

卡特把下手地点选择在了迪亚哥从警局回家时要经过的暗巷。这次的任务他并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要是打斗起来的话不论是在警局还是在住宅小区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在暗巷的话虽然不确定因素要多一下,但却更加安全。

借助黑暗隐藏在角落,放慢呼吸,没有动作,卡特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耐心地等待著,等待著目标的出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巷口出现了一个黑影。借助出色的夜视能力,卡特确定那个人就是迪亚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目标再靠得近一些才行。

迪亚哥很自然地走进了巷子,并没有察觉卡特的存在。

三米、两米、一米,卡特的银针出手朝迪亚哥的太阳穴袭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迪亚哥竟然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地一闪头险险躲过。卡特并没有给迪亚哥喘息的机会,第二波银针已然出手,毫无间隙。

迪亚哥避无可避,便抬手去挡。他知道黑羽的银针从不淬毒,扎在手里起码不会死。

“切。”卡特低骂一声,从黑暗里窜出。他就知道没那麽容易。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不愧是国际刑警特别行动队的副队,伸手的确是一等一的,在如此的激斗中还能找到时机拔枪并抵住了卡特的心脏,虽然同时卡特的银针也已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你觉得我们两谁会比较快呢,黑羽。”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迪亚哥的声音听不出紧张,甚至有一丝打趣的成分。

卡特并不说话,任务中尽量少开口也是杀手的基本准则之一。

“有机会亲身体验一下传说中的杀手黑羽我也死而无憾了,说实话你武器出手前我真的一点气息都没察觉呢。”嘴上说著轻松地话,迪亚哥却一点也没放松。卡特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来做个交易怎麽样?”迪亚哥笑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你也没把握全身而退吧。你收了银针,我暂停对你的调查,并把到现在为止的调查资料销毁。”

条件很优厚,看似很合算的交易,可是黑羽从不和目标做交易。

卡特笑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把银针刺进了迪亚哥的太阳穴。迪亚哥想扣动扳机,却发现怎麽都使不出力气,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卡特,缓缓向地上滑去。

的确,即使受到致命伤人也不会马上死去。以迪亚哥的身手要在死前在卡特心脏上开一个洞是完全可能的。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卡特的银针从不虚发。卡特算准了迪亚哥会躲过自己的第一次攻击,而会用手当下第二次。所以他第二波银针的落点本就不是迪亚哥的头,而是迪亚哥手上的筋脉。迪亚哥的手使不上力早就在卡特的计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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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布莱特看著迪亚哥的尸体脸上没有表情,手却已经悄悄捏起了拳。黑羽!你够狂妄!不抓到你我就妄作警察!

迪亚哥的死闹出了不大不小的动静。媒体只把这当作了一个普通的案件,并没有多少报道,而了解情况的人无不暗暗皱起了眉。

纽约的某办公室内,桌前的人读著手下送上来的资料,心下暗暗踹度:竟然对国际刑警下手,‘洪’到底想干什麽。他并不是不知道洪的最终目的,但他想不通这个时候和国际刑警作对有什麽好处。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把蓝斯叫了进来。

“阁下。”

“你对这件事有什麽看法。”

蓝斯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应该是黑羽所为,他昨晚又去执行任务。”

“洪为什麽要这麽做。”

“属下不是很明白,不论出於什麽目的和国际刑警结怨都是有弊无礼,应该尽量避免才是。这次的事件有些反常。但单就这个任务本身来说,应该是洪找了一个够级别的目标让黑羽练手。”

“黑羽恢复地怎麽样了?”

“属下认为他已完全恢复。”

“是吗?”桌前的人思考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他们的最终计划也应该快了。”

“蓝斯,是时候告诉你了。我们家族的使命。”

蓝斯有些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人,他的父亲贝格力特.凯文。从刚刚的那句话中蓝斯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温暖和信任。

与往日不同,贝格力特的语气显得并不那麽刚硬,似乎他只是在讲一个故事。他语速不快,但蓝斯依然觉得自己无法消化吸收,庞大的信息量,惊人的事实。贝格力特讲完後蓝斯觉得有什麽东西‘哗’得一下掉下来,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洪’的最终目的是什麽我想你也应该清楚。蓝斯,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对黑羽你下不下得去手。”

蓝斯的眼里闪过一丝犹疑,但随即坚定:“任务中他只是敌人,和所有目标一样。父亲。”

罕见的,贝格力特的眼里露出一丝赞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蓝斯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蓝斯回家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恍惚,为什麽,为什麽事实竟是这样。我们注定只能越走越远,举剑相向吗?卡特。

打开门的时候,卡特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蓝斯觉得有些奇怪:“怎麽了?”

“没什麽。”卡特抬起头看著蓝斯。

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的不同,各种猜测一瞬间浮上心头。大脑高速运转,分析著各种可能性。高度默契的两人同时猜到了答案,是的,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事件的真实,知道了他们不可能走到终点。又或者说他们的路只有尽头却没有未来,是一条确确实实的死胡同。

既然两边组织都已摊牌,那最後那个时刻也就不远了。他们站在平行线的两边,却用灵魂相爱。他们清楚彼此的选择,他们不会逃避,只会向前。

如果是这样,如果注定他们要以命相搏,那麽请让他们最後再放肆一次,这是他们最後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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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求留言啊

☆、夜谈

把对方嵌进自己的怀里,如自由搏击般撕扯下对方身上的衣服。收起了所有理智,任由激情和本能驱使著身体。他们说不清这是一种什麽感情,是最後的晚餐还是垂死的征兆,今夜过後他们埋葬的是否会是自己的爱情?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抚摩、摩梭、亲缠绵,熟悉的身躯,熟悉的动作,相交的灵魂。深入、交融、幻灭,在到达天堂的那一瞬间他们看到的白光代表的是希望还是绝望?

在残留的情欲中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交谈,却谁都没有睡著。过了今夜他们会怎麽样,再次见面是不是就要生死相搏?

“呐,我们说说话吧,说什麽都可以。今天晚上我不是黑羽你也不是暗夜好吗?”

蓝斯抬起头看了看卡特,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把头靠在卡特的胸膛上,蓝斯的声音也难得的轻柔:“你想听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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