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却笑得欢了:“耶律,好像我们这是第一回,没有剑拔弩张,如此平和地说话。”.2
仿佛千丝万缕缠绕,茫然无措地在他的胸腔之内胡乱窜腾,浑茫间就织成一整个巨大而混乱的茧,那样的痛楚,简直要把他溺毙。
小风筝走了。耶律也走了……
只留他公孙策一人在这红尘苦索之间茕茕独立。谁晓得,原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愧责才最叫人难以心安……
“真的是,弈松下的毒么?”琴酒分明知晓耶律文才的涅盘之毒是因为他,然则他却瞒了下来。他这样一个忠心不二的人,却对此只字不提。想必……想必,是耶律文才下的命令罢。
他到死也没能得到他的回眸一嫣然。
啻则他到死,也是护住了他。
包拯无奈笑一笑:“不是。不过那深宫大院的,堂堂南院大王猝然仙去,定然乱作一团。这定然要个理由罢,没个合适的理由欺瞒天下人,便只有找个替死鬼。”
不对……
“其实事情到底如何他们心里一清二楚,弈松,不过是避免以此相残的工具。”
这不是,包拯会说的话……
“公孙策,你明白的,这,便是事实。”
明白……当然是,明白的……
“如此,弈松他,没得救了?”
“没得救了。”
目光稍一流转,不小心给觑见了不知何时站在客栈门口等着的庞统。包拯的嘴角转了个调儿往下撇了撇才道:“迟了,这天可越发的冷了。我记得你最是怕寒,回去罢。”
公孙策睨他一眼,点点头:“嗯。”然则转过身,闯进视线的只有那抹欣长倨傲的身影。
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复才迈开了。
这二十多年来,公孙策从不曾有此许心乱如麻的时候,果真是无论再怎么沉静不伐,再怎么心淡若水,到底有那么一个人,凝目,失神,轻颦,浅笑,统统都扰乱了他一波的心如止水。
他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他不想再一次离开庞统。
庞统……
你要我怎么办……
你要我对你怎么办……
“策儿。”然而到最后,庞统却还是如愿地与公孙策躺在同一张锦榻上。
他的手自公孙策的身后环过来,漫过腰腹间的柔软,将人儿圈在了怀里,书生矜直的脊背紧紧贴着他的前胸。
公孙策在夜幕之中缓缓眨着眼睛,听得身后那向是不可一世的男子此刻鼓点似的心跳沿着骨髓,循着血液的流淌,“砰砰砰”地传来,心底里疼得厉害。他咬了咬唇,低低地应:“唔。”
庞统的下巴抵着公孙策的头顶,叹:“策儿,此次回宋,老六怕也得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了。倘若你不愿,我便想法子瞒过他,如何?”
公孙策一怔:“你……这可是欺君你知道么?”
“无妨,他若是寻不到你,自奈何不了我。”庞统所想的,只是他的这个颜展流年的公子,能够在他触手可及的画境之中浅笑端良,“你若是不想再做‘公孙策’,那我们便不做。”
“公孙策”三个字,于天下人,当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神话;然而于他,却是最最无奈最最挣脱不得的狴犴。
“庞统。”公孙策疏忽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一只手揪住他的前襟,抬起头来指望着他,“我想知道,你爱的,究竟是公孙策,还是,我。”
他这样问。
他的那一双明眸,在漫漫长夜黑灯瞎火的阴影里,竟是格外的清亮,恍然如哪一年乐亭西山的春末,尽是桃夭轻欹的一抹明艳不可方物。
清朗独绝,世无其二。
庞统有一瞬间的失神:“自然,都是爱的。”
不论他是世人眼中惊才绝艳高山安可仰的大宋第一才子公孙策,还是那总是倔强偶尔服软只是他一个人的策儿,都是爱的。
爱如,他的生命。
爱胜,他的生命。
公孙策的眼前模糊了一片,轻声道:“你可知,所谓的爱,便仿佛是佛家的禅,不可说。一说就是错。”
“策儿……”
“因而我时常想,你我皆是男子,本就不该在一起,所以上天才会一而再地让我失去那些记忆。大抵,从那一日的相遇开始,都是错了。”
“莫要胡说!相爱与否本就是你我之间的事,能与谁相干?我从未后悔过爱上你,这就不曾有错。策儿,是不是耶律文才对你说了什么,以往你不会这样说。”
公孙策望入庞统的眸子里:“你就从未想过,也许我们,是真的错了。”小风筝死了,耶律文才也死了,他本不想伤害任何人,然而现如今,却是伤害了所有人。
庞统低下眉眼,心下一横,手一紧,把公孙策按在怀里容不得人儿挣脱。霸道而温柔的声息充溢着每一寸森寒的空气:“我做的事,从不会错。听着,是你来到我身边,所以,至死我都不会放开你。你若是离开,那么……”
那么?
“……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你!”公孙策一愣。平日里见久了他一贯内敛含蓄的温柔,险些就忘了,眼前的人是那个冷酷刚愎沉鸷不伐的飞星将军,是那个睥睨天下使得当今圣上日夜提防的中州王。
庞统贴着公孙策纤密的长睫深吻下去:“策儿,今后,莫要想着离开,可好?”
可好?
可好……
公孙策知道,像庞统这样的男子,像他这样的倨傲,这已然是他最大的容忍。
他拽着庞统衣襟的手,在颤抖。
“策儿!”蓦地庞统低吼出声,慌忙扣住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冰凉的指尖,薄薄茧子的质感与肌肤的摩擦,流连而过的地方激起一连串灼人的热度。
公孙策扬起眉眼睨着庞统,食指一勾扫过他的胸膛,清润的声线在夜色的遮掩下竟蒙上一缕低迷:“如此,你要是不要?”
庞统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猛烈地跳动,想要从喉口蹦出来似的。公孙策是聪明人,然则他庞统亦是从来也非泛泛。——公孙策不想回答。他到底没有答应他。
“呃……”混乱的思绪顿时卡在脑海中,渐渐消散,满世界只余一片儿的白。只因公子,那凉淡薄唇映在他的唇上,他就浑身僵硬燥热腾升。
勾过怀中人儿细软腰间的衣带,轻轻一扯,瓷皙如玉的肌肤在温热的掌心之下婉转成最是妙不可言的黁糜。
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理智,被吞噬得彻底。
庞统深深吻下。
心凉到底。
——策儿。
他是他画地为牢的咒,是他甘之如饴的毒。
(三十四)
“公子睿智,举世难寻。”
“在下,耶律文才。”
“吟诗?你什么时候给我吟过诗呀?”
“公孙策,太懂了。”
“庞统我不懂,还是问公孙博学罢。”
“嗯,少卖弄。”
…………
四周的黑暗袭来,将公孙策包裹得严实,看不到一丁点的光亮。烟斜雾横之中杂乱的声音高高低低冥冥迷迷地散入耳廓。
一会儿是小风筝,一会儿又变成耶律文才,转个弯儿视线中却又出现了展昭朦胧模糊的影子,包拯的脸依旧黑得简直不堪入目……恍恍惚惚恍恍惚惚,所有人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到了最后,不知怎的又全都蓦然消失不见。
一回头。
那个器宇轩昂气度不凡的将军,仍是负手而立,一袭云纹交领的墨缎外袍,行云流水;他的唇角亦仍是漫不经心的弧度,朗朗星目中含了细长的笑意。他站在十步之外,扬声道:“策儿。”始料未及的温暖一直从庞统的脚下延伸过来。
隐约,风雨歘至。
“庞统……”
庞……统……
为什么……我爱上的人……会是你呢……
庞统还在迷糊间,恍恍听得怀里那书生无意识的低喃,唇齿相叠之间呼之而出的全部是他的名字。
“庞统……”
“庞统……”
公孙策埋在他的肩窝处睡得沉,但一缕一缕滚烫的热度沿着肩顺着颈蔓延过来。庞统心下一惊,掀了锦被去看,只见得这书生映着满面的红霞,气息急促紊乱,一双藕白秀手胡乱攀着他的脊背。
“策儿?策儿?”庞统低头抵住公孙策的额头,果真烫人得很。
心里叫着真该死,他本就知公孙策自来体子不佳,畏寒得紧,早先就不该让他于这样的霜天之中在席天幕地里站了那么久。
原本是心疼他,这下可好,这人儿怕是真的疼了。
庞统认命地叹口气,帮公孙策掖了掖被角,起身准备去唤萧偌邯找大夫。
然则倏忽庞统的衣摆被紧紧揪住,没法子直起身来了。他诧异回过头,那粉雕玉琢的公子依旧迷迷糊糊地昏睡着,可纤细修长的十指准确无比地缠着他的衣衫。指尖一松,手臂却环过来,再次准确无比地缠上他的腰。
“庞统……”
那人儿还在无意识地低声唤着。
解了髻乱了发,轻颤的睫,迷离的眸,潮红的面,低迷的声线,全然不像平日里清醒时的那样淡远疏凉。没有那样清如流月冰如璃的冷傲,没有那样高山流水知音少的孤寂,这一刻,他终于像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人,而非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只是。
只是……
即便如此,庞统却是宁愿看着公孙策心高气傲的盛气模样。
这样的公子,纵然比素时多了温顺少了锋芒,他庞统还是会心疼,还是看不得他这般的孱弱。
公子,应当是那样子的罢。
夭桃秾李,美如冠玉,一笑一迷梦;青衫束竹,衣履风流,俊朗世无双;孤蓬自振,惊沙坐飞,下笔如有神;出口成章,满腹经纶,凝香不染尘。
这样子的,才是公孙公子啊……
庞统俯身去吻公孙策灼热的额头,轻轻柔柔地解开他的手,塞入暖和的被窝中,轻声笑道,又仿佛是自语:“策儿,原来,你做梦都念着我呢。如此,我倒真是越发不想再让你离开了。策儿,我去给你叫大夫,你乖乖躺着,等我回来。”
门外进来了个留着山羊小胡子男人,弓一弓身行礼:“小的见过王爷。”
“行了行了!”庞统长袖一甩,“快看看策儿怎么样了。”
“是。”那大夫低着头上前,小心地给公孙策把脉。颊侧长长刘海的遮挡之下却是嘴角的一抹讥讽与狠戾——公!孙!策!
我要你命!
“公孙大哥怎么样了?”展昭正走进屋内,一眼瞥见大夫的瘦削背影,心头便涌上异样的感觉,皱了皱眉头,终究还是没有多想,直奔公孙策去了。
“公孙先生是染了风寒,才会情神不明有时冷时热之感,按这药方吃几服药就能退烧了。”大夫始终没有抬起过头,叫人看不清他的眉眼。
包拯接过他手中的药方,扫了几眼,遂拽了展昭:“展昭,我们去叫楼下那小二抓药去罢。”
“哦。”展昭点了点头,目光落过那大夫身上,方才转身出了门。
“展昭啊。”包拯突然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大夫。有点奇怪啊。”
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连包大哥都觉察到了:“唔?包大哥,你也这样觉得么?”
“他是挺奇怪的。不过,这药方倒没问题。”
“哼,我们都在这儿,谅他也不敢造次。”展昭瞄了一眼巨阙剑上悬着的平安结,拿过包拯手中的药方,扬了声音,“哎,小二小二!喏,你啊照着这方子去抓药,莫抓错了。银子给你,多的你就留着罢。”
那小二捧着药方和银子,乐呵得合不拢嘴,一溜烟儿地就跑出客栈没了影儿。
包拯讪笑,果然还是这小镇上没见过世面的小小的打杂儿活得更轻松罢。侧身准备上楼,却又突然顿住脚步。
斜过身子顶在柜台上,包拯盯着那掌柜的左看右瞧。
直把人家掌柜看得竖起了眉:“客官您这是做什么啊?!”
“呃,”包拯摸摸脑袋,“掌柜的,在下只是发现,您和昨日,有点儿不同啊。”
这么一说展昭也觉得了,比起昨日来投宿那会儿,的确是少了点什么。
掌柜一脸的“我当是什么事呢”,摆摆手,“咳,不就是家里的孩子淘气嘛,乘着我睡着把我的胡子给剪了。哎哟剪得那难看的,最后我只得自个儿给剪个干净呗。”
胡子?
那个大夫,那一撮小山羊胡……山羊胡……
展昭蓦然卷起眼帘,大顣眉头,握紧了巨阙就往客房跑。平安结在流速中被带起飞扬的弧度,艳红的流苏在空中羁縻。
竟然!
“是他!”
番外之四
“我喝醉了。”
那个男子饮尽杯中的酒,起身绕过木桌,走近身边,似笑非笑的弧度挂在嘴边,邪佞而魅惑。
“公孙公子这样的聪明人,难道不知道,这深更半夜的同一个醉鬼在一起,很,危,险,么?”
那个男子一手撑在桌上,俯下身来凝视着他,狭长的眸子里揉进半缕轻佻。他勾起半边唇角,头愈发垂得低,混着醇香酒气的呼吸擦着嘴唇喷涌下来。
——“庞统!”
公孙策惊得向后仰,却险些摔了去。倒是庞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就把人稳稳接在怀里。
真是天晓得他们现在的姿势是有多暧昧。将军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则向下探揽住了那书生的纤纤腰肢。而那书生则是半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却完全倚在那人的怀中,想挣脱却是不得。
“你放开我!”公孙策涨红了面颊咬牙切齿。
如此大好时机,庞统怎么可能愚蠢地放开手呢?自然是——
“庞统!”公孙策惊呼,“我说放开我!谁让你抱我了?!”
庞统看向被他拦腰抱起的人儿(乱入:请想象 公主抱- -|||),笑得理直气壮:“我。”
想了想,他眼中笑意更浓,好心提醒:“门外——可是院子哦。”还能不怎么清晰地听见人声。
果然公孙策慌忙咬唇收了声。真要命,倘若这般如此给人听了去,他公孙策指不定成了什么了。他死命瞪着庞统,压低声音:“你玩够了么?放我下来!”
“玩?”庞统半眯起眼睛,缓缓将公孙策放到床上,“你觉得,我是在玩?”
“……难道不是么?”真实地接触到锦绣床榻,慌乱的感觉终于涌上心头。
“你呀。”庞统有些挫败,“你酒醉那一次,不是已经做过一回了么?你怎么就以为我是在玩?”
倘若不是玩,那么……“那么,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庞统噗嗤一声笑起来,伸出食指轻轻一勾,一扯,那青衫男子腰间的衣带,就被拽下来了,“那是因为,我只爱你,”一边说着,一边脱着(乱入:呃….不良啊T T),“还是说,策儿,难不成你希望我和别人翻云覆雨?”
“你!”公孙策瞪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看庞统的目光肆无忌惮落在自己身上,面上更是烧起来了,“你看什么看?!哪儿这么多废话啊!”
“自是看我家策儿好看。”庞统挑起眉毛,“呐,策儿。”滚烫的吻落下,带着掠夺的味道,从颈子处一点一点映上他庞统的印记。流连着往下,轻轻嘶咬起玉润胸前的粉嫩茱萸,“看着我……”
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往下,往下。
“庞统……你、唔……”公孙策思忖着门外有侍卫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巡逻,直担心被人听了去,只能死咬着唇隐忍。
然而这样隐忍的模样,凝脂雪腮泛起粉若桃花的潮红,迷离的眉目含着朦胧的水汽与情(- -)欲,那一张小巧单薄的嫣红被糯白牙齿扣着,仍有一两声甜甜润润酥酥麻麻的呻吟零乱地漏出来,听得庞统浑身一阵的燥热难耐。
“啊~别……”公孙策感觉到庞统滚烫的指尖探向那幽穴,心中不免又翻腾起第一次时那样撕裂般的痛楚,禁不住地全身都在颤抖。
庞统抹着润膏,开拓着那秘蕊。见公孙策如此,也明白了,委下身紧搂着人,烫人的身体紧贴着公孙策同样赤(- -)裸滚烫的体子,下腹涨大的炙热亦抵着那书生柔软的腰腹。他柔了声,手上的动作却依旧不减:“策儿,别怕。这一回,不痛了。”
公孙策的确是最怕痛,但他毕竟还是好强的书生,倔强地梗着脖子:“我……呃~我才不怕……唔!”庞统那厮居然这么大刺刺的就探入了手指,吓得他急乱捂住唇,堵回那些破碎的呻吟。
“策儿,叫出来,让我听。”庞统柔缓地搅动着甬道,让它越来越湿润。
公孙策咬着的唇在轻颤,但他就是忍着不发出声音。这傻子,外面院子里有下人守卫候着,这样吟出声和在人前云雨有何分别?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庞统歪了歪脑袋,显然也想明白这个问题。眯了眯眼睛笑容更盛,微扬了声音:“偌邯!”
公孙策听得门外守着的萧偌邯应一声“是”,惊异地瞪大眼,直担心他会进来,慌忙间只想到往庞统身边躲。不料他这一蹭,加之双手直从庞统肩处滑到腰间,竟让庞统的那炙热又涨大了几分。
“嘶!”庞统倒抽一口冷气,低声念:“你这小妖精。”复又扬高声音,“偌邯,让他们都退下罢,你也去休息罢。”这样道着,大手却不停止挑逗,扣住公孙策的楚腰,抬高他的腿,分身一点点挤入甬道。
公孙策一声呻吟险些脱口而出,一怒之下张口就咬庞统。然则这一口咬的不是地方,偏偏咬在庞统胸前那点突起。可偏巧公孙策这会儿是软了身子失了气力,虽是牙尖嘴利,但咬下去却并不觉多疼,反倒是酥麻的感觉更多。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儿差点叫庞统给泄在里面。
好啊,原来我的策儿,也是坏得很。”庞统吐舌轻舔公孙策的喉结,“那我可要好好地——惩罚了。”一个挺身,齐根而入。
那肿大的炙热抵达甬道的深处。在花心处绞过一圈,扫遍了这公子敏感的地方
“唔……不……不要……庞统、庞……啊~”公孙策一句琐碎的话还未说外,庞统又是猛然一挺身,正点中花心,叫他这一回彻彻底底的没忍住呻吟声。
当真不要,还是要呢?来,叫一声‘好相公’(乱入:这个 绾的恶趣味- -)来听听,本王,就满足了你这小妖精。”庞统也是意乱情迷,胡乱说着。
什么好相公,公孙策这般的骄傲,死活也叫不出口的。
然则庞统那厮当真就停下来。
湿润的甬道包裹着那炙热,公孙策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温度,欲罢不能的快感一拨一拨的涌来,想要更多,然而却偏生断在这风口浪尖上。
那些灭顶的快感与羞耻感从四肢百骸直冲百会穴,公孙策语无伦次:“你!你…….”
“如何?”庞统热得烫人的大掌不安分的游走,留恋而过的肌肤立时激起了一串又一串更为灼热的温度。那书生的一双水眸更是迷蒙得厉害。庞统忍耐着性子道:“唤还是不唤,嗯?策儿,告诉我,想要么?想要我给你么?嗯?”
不要了。不要!公孙策在心里拼命喊着,书生的矜持公子的矜贵都告诉他,不可一再沉沦。
但是。
但是……
“呃不……要…….庞……给我……将军、将军……”公孙策的那线清明到底还是被吞灭了。
“给我、要……将……军…….”
是这一声带着哭腔的“将军”。
庞统知道,他这一生,大概就败在公子口中的这两个字上了。
屋外红尘仗软。
屋内烟霞烈火。
一世,尽春。
THE END
(三十五)
那容颜胜雪的书生近在眼前。
大夫捏了捏手中庞统打赏的一锭银子,躬下身子的瞬间勾出笑容:“那网页,晓得搞退了。”转过身却拖慢了步子,在心底算计着时间。
三。
身后那衣袂临风得意非常的公子此刻却昏昏沉沉地睡着。
二。
那一袭缎面白毛狐裘的王爷小心翼翼的守在那人儿身边,失尽平日的缜密沉稳。
一。
伸出的手已经扣在门把上。
“砰!”木门被大力推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男子险些带倒门边上的大夫。
“将军。”萧偌邯火急火燎地走上前,看了眼公孙策,矮下声音道:“将军,出事了。皇帝身边的那个王总管,已经到了这儿了。”
王总管?
也是,这两日他的心思都系在公孙策身上,还真把赵祯给疏忽了。他可差点忘了,赵老六早不是他眼里那个昏庸无能任他庞统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无能为力的小皇帝,当年的小皇帝,也许如今,比他更沉鸷,比他更狠戾。
只因他有公孙策。
而赵祯,孤家寡人而已。
庞统试了一试公孙策额头的温度才站起来:“去看看。”
萧偌邯跟在庞统身后速速离去,未注意到这房中的第四个人,还不曾离开。
那个人,缓缓勾起唇。
——公孙策,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庞统,我要你悔恨终生。
匆匆擦肩而过的,是展昭。
他手中巨阙剑上的流苏,飞扬在空气中,鲜艳的红,浓墨的黑,缠绵,明媚。
庞统顿住步子,侧过身子,蹙起了眉头:“他这么急着做什么去?”
“嗯?”萧偌邯愣了一愣,“不知道。不过看他去的方向,大抵是担心公子罢。”唔……状似,说错话了。
果真庞统的面色暗了暗,冷哼道:“关心?那也不需要如此紧张……等等!这王总管早不来晚不来的,偏偏挑在这时候……诶,那个大夫是不是还在房里?”
萧偌邯眨眨眼睛:“这个?好像是在的……罢。”
果然。
庞统捏紧拳,转身就走。
“将军!”萧偌邯急道:“那王总管?”
“你去就成!”撂下四字,余音还未散,庞统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转角处。
窄袖中利落而出的匕首,闪现着狰狞的光容。
大夫一步一步走进公孙策,紧捏着匕首的手缓缓举起。
——公,孙,策。
他本从没想过要杀他的。毕竟这样一个公子,貌美,才高,纤尘不染,仰望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要毁掉如此绝世的珍宝。
只是倘若不是他,那个冤家,如今也定然完好无损地陪他笑看人生,拥一世风流。公子……因为你,那个人,死了。
所以……
公子……你,死罢!
狠狠刺下!
“当!”
锋利的匕首,掉在地上。
随之一通掉落在地的长剑,剑柄之上垂下的平安结,绵绵缠着柔软的一段墨发。
大夫错愕地回过头,却见那个喘着气的少年,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展昭!”
展昭上前捡起巨阙,回过头:“你是那个酒肆老板对吧,为何要杀我公孙大哥?”
那大夫,唔,此刻该是曾经那酒肆的老板,他目眦欲裂,一把扯下黏在下颔上的假胡子,死死瞪着公孙策:“……为何?哈,可笑!你竟问我为何……”
“因为——寅时,弈松被耶律家族秘密处决,是么?”
低沉悦耳的声音响在身后,竟如同地狱的梵唱。
展昭惊异地望向站在门口的庞统,——那个弈松,竟然这么快就被杀了么?不过想来也是,何止一个耶律家族,辽国的那些大家,怕都是要抓了弈松来邀功的。
这短短的时间里,庞统分明一直守在公孙策身边,是同他们在一块儿的,然而他却洞晓了一切。
难怪谁都说,庞统是狼,危险至极。
“呵……哈哈哈哈……”那老板纵声狂笑,“中州王是何许人也,我本就没想要骗得了你,只好利用一下那个大宋天子的心思了。只是没想到,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南侠展昭,竟然这般抬爱记住了我这个普普通通的酒肆老板!”
展昭抿唇,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却见那人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软了身子。
站在酒肆老板身后方的庞统大袖一拂,袖中那柄原来庞统常常把玩的匕首,被扔在了地上。
沾染了鲜血。
艳绝凄绝。
“你……杀了他?”展昭攥紧了剑,“他根本没有伤着我公孙大哥,你为何非要了他的命?!”
庞统对那声“我公孙大哥”很是不满,大顣眉头,“哼”了一声冷然道:“本王爱杀就杀,用不着什么理由。也用不着向谁交代。”
展昭气急,怒道:“公孙大哥一直都是极善良的,总有一天他会后悔和你这许歹毒的人在一起!”
“闭嘴!”到底戳了庞统的痛处,不用展昭说他也明白,像公孙策这样的善良,也许现下他就已经在后悔了,“若不是因为策儿,本王早把你和那包黑子除掉了!本王和策儿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任何人来多嘴!”
“我本就用不着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公孙大哥的心不在你身上了!你要自欺欺人,谁管得着!”展昭本也没想过要要对庞统多尊敬,这下讲话更是冲。恨恨地将巨阙剑插入剑鞘中,弯腰抱起那酒肆老板的尸体,也不管庞统一沉再沉的面色,头也不回地走了。
纵然这个男子有再多的错,现如今他毕竟已经为之付出了生命。
他的爱,没有错。
展昭所记得的,是他最初的笑闹天真,言笑晏晏。
只是展昭忘记了,即便庞统的确是铁石心肠戾气难除,他所说的话叫人对他望而却步,所做的事叫人对他恨之入骨。
然则即便如此。
他的爱,亦没有错。
庞统颦紧了眉,又放开,只走到床榻边上,俯下身去探了探公孙策的额。
依旧是滚烫的温度。
策儿……
你……当真……后悔么……
冬日里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倾洒进来,披在那颜如玉般的公子身上,披在那眉目深沉的将军身上,一抹一方,一缕一线,缓慢地勾勒出朗姱润泽的轮廓。
仿佛隔了很久很久的光阴。
庞统终于站直了身子,双手负在身后,眼光转到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是半晌。
他吐出一记绵长的叹息,看向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萧偌邯,敛了眉眼,道:“今日的事,不准让策儿知道。”
番外之五(好吧….慎入慎入)
P.S 讲的是四十三级公孙策到中州王府见王爷之后的事- -
“公孙策,你今日来这里,就是个错误。”庞统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走到公孙策身边,居高临下的姿势。
公孙策毫不客气地回视:“下官是为包大人传话,何来的错误。”
庞统嗤笑一记:“错就错在,你公孙策,喜欢本王。”
你公孙策,喜欢本王。
喜欢本王……
公孙策的白皙面庞“刷”的一下红了:“王爷自重。”
庞统似是料到公孙策会这样的反应,“怎么,难道公孙公子忘记了那一日是谁对本王说,他动心了。嗯?”
脸更红得要烧起来般:“酒后胡话,王爷何必当真。”
“酒后胡话啊……”庞统突然捏住公孙策的下颔,逼迫得他看向自己,“那么,最初那一夜,还有上一次,酒后的缠绵,本王是该当真呢,还是不当真?”
“你!”公孙策面红耳赤,抬手就要劈开庞统的手。
然则庞统却更快地抓住了他,勾起唇角,一低头,就被他夺取一个香吻。
庞统把怀里的人吻得晕晕乎乎,像是设好陷阱等着绵羊掉进来的猎人:“酒后的,不该当真。如此,现在的,就该当真了罢。”
当真?当真什么?什么当真?
公孙策终于明白过来,却已经被那个该死的冤家放在床上了。
“庞统你!你作什么?!”
庞统勾勾手指扯开公孙策的衣带,笑:“你说我作什么?”
“放手!你给我放手!别……你、别摸!”公孙策挣扎不休,“你、你这个混蛋!”
“咦,公孙大人向来牙尖嘴利,怎么现下只骂出一句‘混蛋’?”庞统调笑,微伸了舌头舔了舔公孙策的颈子,而后笑容更深,“好甜。”
公孙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染成了细腻的粉红色,“你别……啊!你你你!”
这厮居然……居然……居然如此放肆地直击秘蕊。
“唔……庞统!拿……啊、开!”公孙策气急直吼,然而那男子探入的指只消轻轻流连,他敏感的身子就激起一阵快感。
庞统看公孙策这样红着面喘着气,喉结滚动,胸口起伏,下身那物倏地涨大,大刺刺顶在那书生的下腹。
他挑挑眉,引过公孙策的手触向自己的炙热:“我倒是能忍住,只是它,怕忍不住了。”
公孙策喝了一声,吓得欲抽回手,只可惜庞统攥得紧,几番挣扎却叫他那雄壮的东西又涨大了几分。
公子那温暖的幽穴已是好久未尝过,真真是难耐得紧。
庞统匆匆做了前戏,就直接提枪冲锋。
“啊!你……啊……”公孙策咬牙切齿,“庞、统!”
庞统看他慌慌忙忙捂住唇不让呻吟声漏出来,便是一阵心情大好,很欢快地回答:“哎,在呢。”
公孙策以前怎么不知道,庞统这人原来如此恶劣。
他抬腿去踢,不料又被庞统攥住。那人常年握剑的手偏生缓缓地从脚踝处一点一点抚上来,掌心茧子的粗糙擦过柔嫩的肌肤,竟是说不出的欢愉之感:“唔……”
庞统勾起唇,伏下了身贴着那公子,一口热气喷涌在他的勃颈,诱惑一般:“说,你爱我。”
“我……啊……”公孙策咬了咬牙,极力驱散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快感,“恨你!”
这个倔强的公子啊……
庞统眯了眯眼睛,大手更是放肆的游走在公孙策的锁骨,前胸,细腰……一路向下,一路的快活。埋在甬道中的炙热也不消停,抽送的动作加快,只朝着那花心顶去,到达了以往不曾到达的深处,“嗯?爱我还是恨我?”
“啊!你……别……呃,停!停下……”公孙策死死的咬住唇,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动摇的厉害,“我,唔……恨你! ”
庞统也不生气,只动作更大,更猛烈地袭击着身下的书生:“恨,还是爱,策儿?”
“不要……够……唔……恨……你……”
还是恨么?
庞统俯身咬上公孙策胸前的茱萸,抽送的幅度快得不可思议,:“恨,还是,爱我?”
灭顶的快感……
像要杀了他……
公孙策脑袋中的那根弦,终究“啪”的一声,断了。
“啊……恨、爱……唔……爱你……我、爱你……”
将军。
我爱你啊……
THE END
(三十六)
“将军。”萧偌邯从袖管中掉露出一枚秀色锦囊,递到庞统面前:“这是王总管让属下交给您的。”
锦面上翠色的竹,仿佛脉络筋骨里统统都是清高骄傲。就如同,那个书生一般。
庞统几乎是没有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勾手挑起那只锦囊,从鼻腔“哼”出一声:“这是,赵老六的意思?”
“是的。王总管还请您前去中厅,说是有要事相商。”
“唔。”庞统瞥一眼悬在指尖的锦囊,反手收入袖中,“偌邯,你且在房内候着策儿,.等
着那个包黑炭拿药过来罢。”说罢转身就去了。
哼,赵祯这个小毛孩,胆儿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一只秀色的精致锦囊,正是当初他送给公孙策的。冠龙为庞,束竹为策。兜转一番竟落在
赵小六的手上。
他现时拿到他面前,无疑是来示威的。
想他庞统从不曾畏惧过谁,这个他看着长大的皇帝,又何时放在眼里。可皇家的子女个个都
愈是成长,那眼儿那心儿便愈是毒。
不过一枚锦囊,却偏是委实蜇痛了庞统。
真是可笑,现如今一个两个乃至全天下都在告诉他,庞统与公孙策,一开始就是错。
“哎哟哎哟,老奴拜见王爷。”兀的插进来一记雌雄莫辨的娇阴声音。
不用想也知是那个拿腔捏调阴阳怪气的王总管。庞统半垂眼睑乜他一眼,轻哼了一声,甩袖
坐下:“皇上让你远到这边陲小镇来找本王,不会只是为了让本王看只锦囊而已罢?”
王总管半弓起身站在一旁赔着笑:“那,那自是不会了。王爷您是聪明人,哪能不明白老奴是怎么个心思?嗯,说起来,老奴老奴前儿个听说王爷从辽国带回来一位像极定远国公的公子啊。”
庞统斜过身子靠着椅子的扶手,偏头睨着那老奴才,倏忽勾起半边唇角:“唔,王总管大老远的来这个破落地方,只因为听说了这么个传言呐?有趣儿,真有趣儿。”
王总管更垂了腰,僵直着脊背,冰天雪地的背后却汗湿了一片:“老奴家乡有一个兄弟,正好是在边关做生意的,碰巧有幸见过一眼那公子。王爷啊,您想想,这忠烈公可是为国捐躯
的,老奴自然……”
“行了。”庞统长眉一挑,“本王懒得和你这个奴才废话,赵老六派你来,无非就是想知道那公子是不是公孙大人。不过你觉得,本王是那么听话的人么?”
“……”中州王是明目张胆的表示他要抗旨了,他这个小小的太监头头难道还说“大胆”
么,不要命了啊。
“本王告诉你罢,那书生名束竹——姓庞,是本王的远房亲戚。”顿了顿,微微眯起狭长的
双眸,笑,“相不相信?”
“相信相信,王爷一言九鼎,老奴哪能不相信啊。”应当是哪敢不相信才对罢。
庞统满意地扬了扬唇,“那你明白回去怎么向皇上呈报了罢?”
“是,是。老奴明白。”王总管点头哈腰。
庞统冷哼一声,只觉多看他一眼都恶心,也不兴地搭理他,一甩袖子就起身离开。
“如何?”庞统进了屋,便下意识地放缓了步子。
萧偌邯回过头,恭谦道:“方才包大人给公子喂了药,还没有醒。估摸过了今夜大抵是无大
碍了。”
“那就好。”庞统伸手按了按眉心,坐到床边,“偌邯,你先下去罢。”
“是。唔,将军,包大人想见您。”
“知道了。”
“那属下告退。”
“嗯……”尾音还来不及落下,却见躺在床上的那个轻颦长眉的公子,他紧闭着双眸,纤睫
如同欲飞之蝶一般眼角轻轻颤抖,眼角却掉落一线泪。恍然是被魇着了罢。
庞统心底一阵抽痛,俯下身抹去公孙策滑向发鬓耳际的泪水。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竟让他连梦中,亦是这许揪心的疼。
这样的憔悴,公孙策是不曾有过的。
即使当初与包拯一起查案的时候,乔过装蹲过牢下过田瞎过眼,什么大毁翩翩佳公子的身份气度的事情没干过,也未尝有今日这样的苦楚。
经年之前是庐州三子,同包拯展昭一起,走过风风雨雨也是坦坦荡荡。
与他庞统在一起,却是日渐磨了那些坦荡。
也许,他们之间,是真的,一开始就是错了呢。
断袖也好,余桃也罢,也许,男子之间的爱恋从轩辕黄帝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罢。
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策儿……
“王爷。”门外响起包拯的声音,“下官实在有事与王爷相商,不知可否借步说话?”
庞统目光轻流转,低头吻了吻公孙策浅蹙的眉间,起身开了门。
包拯所看到的,自然又是那个睥睨天下无往不胜的飞星将军,他与庞统一道往楼下走:“王爷,下官斗胆,想要知道这段时间里,您是真的昏迷么?”
“你说呢?”又把问题推回给包黑炭了。
“依下官所看,王爷固然是爱公孙策的,昏迷也是真的。只是,王爷苏醒的时间,怕是还要更早罢。”
“哦?包拯啊,这整日整日地在床榻上躺着不能动,可难受的紧呐。本王若是早醒了,何不早点儿起来快活些呢。”
“避人耳目。”
庞统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嗯?”
“下官说,避人耳目。”包拯却是笑了,“王爷不相信公孙策已经死了,一定会派飞云骑查探。可皇上现在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没了公孙策,王爷逼宫,是以理所当然的,圣上亦是定
会派眼线来监视着你的动作。
“而王爷你恰在这时因为‘公孙策殉国’这件事而晕厥。圣上知你情深,必然放松警惕。以
飞云骑的能力,暗中探访也非难事了。
“况且,王爷狠下心来任公孙策在这漠北孤独,狠下心来叫自己忍住相思之苦,不也是为的瞒过皇上么?退一步说,瞒不了皇上的眼,可纵使他心知肚明,也拿你没办法。
“下官说的对么,王爷?”
庞统勾起唇角,“本王就知道没什么能瞒得过你包拯的,所以本王想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包拯抽了抽嘴角,正想开口,却见萧偌邯步履匆匆地过来,手里捏着份信笺,神色紧张。想
想便不再开口。
“将军。”萧偌邯急急忙忙地递上信件,连礼都顾不得行,顿委了声音“三口川来的。”
庞统面上一凛,抿着唇拆开信函,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入鬓剑眉微蹙起,目光变得幽深,瞳
色由浅转浓,恍惚揉进了些许郁结之意。
包拯见向来漫不经心纨绔作风的庞统这一刻却是少见的严肃,不由心生疑惑,眼光一转瞥向萧偌邯。
萧偌邯叹口气,咬咬牙,做了个口型:“李元昊。”
但这庞统似好像是头顶长眼睛是的,头也没抬的就接下去了:“就明德的那个二儿子是
罢?”
萧偌邯立马条件反射地应:“啊是。”
“他倒是个狠角色,三口川那几个领兵的莽夫,难怪要败给他了。”
“王爷,那你打算怎么办?”
庞统没有回答,睨了包拯一眼,再睨了萧偌邯一眼,终究偏过脑袋望向那扇自己亲手阖上的
门。客栈单薄的木门之后,睡着的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他宽袖一撩扬长而去,洒洒留下余音,“包拯你说,那个公孙公子最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