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吧,看得出来人家对你不错。”裴父认真地说。
“只要是个男人对我都不错!不过呢,他的确算是对我特别好的了!”裴寂清想了想,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裴寂清又出门接孩子去了。牵着忆舒慢慢往回走,路过一家玩具店,忆舒突然睁大了眼睛,指着玻璃窗惊奇地嚷道:“爸爸的车,爸爸的车!”
玩具车?裴寂清好奇地顺着忆舒的手指看去,哪有什么车,橱窗里全是洋娃娃。
“叔叔没看到!”裴寂清摇了摇头。
忆舒跑到了玻璃窗前,小手指在玻璃窗上画了起来。裴寂清莫名其妙地看着,揣摩着忆舒要表达的意思,直到忆舒用指头使劲戳着他画的那个不规则的圈,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安宝宝是要告诉他,玻璃窗上有个影子,正是停在马路斜对面安锐的车。
裴寂清一愣,很快又露出了狡猾的笑意,他抱起了安宝宝,在他耳旁轻声说:“宝贝儿,爸爸这么坏我们得惩罚惩罚他!我们装作没看见。”
安宝宝听话地点了点头。
原本还憔悴的面庞瞬间又荡漾起了灼灼光彩。裴寂清摸出了手机。
“艾德,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嗯,正要去你家!”
“先过来接一下我们吧,我有点累了。我在早上那个幼儿园前面五十米的一家玩具店门前。”
“好,马上就过来。”
裴寂清挂了电话,一丝狡黠掠过了美眸。
(四十)
艾德很快便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跑车到了玩具店门口。
“不行,我脚疼,刚才不小心崴了下。”裴寂清面露难色,表情痛苦地望着艾德。安宝宝心领神会地咯咯笑了两声,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那我背你过去吧。”艾德很体贴地转过了身去,微微屈膝,示意裴小骚爬上去。
裴小骚难得配合,二话不说,爬上了艾德的背,还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为了方便安锐的视觉角度,他还特意把头偏过了点去,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俨然一副幸福的模样。
艾德浑身一颤,背上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情主动过了,他不禁有些激动。他把裴寂清轻轻放在了副驾座上,然后打开后座,把安宝宝抱了进去,最后自己才上了车。
安锐看着远去的车,双眸喷火,几欲滴血。他猛地觉得心里憋得慌,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他很想掉头就走,可是最后还是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到了小区楼下,艾德把车停好,放忆舒出来,然后打开前座,一把抱起了裴寂清,裴寂清则很顺从地搂住了艾德的腰。三人像幸福的三口之家,笑呵呵地走进了楼里。
安锐的车停在了另一栋楼的面前,看着他们仨消失在了楼道里,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涨,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想以此缓解下心中的痛楚。
夜幕降临,小区里昏黄的路灯亮了一片。幽暗的光线下,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倚靠在车门边,他抬头,凝重地望着万家灯火,唇边吐出了一个白色烟圈,脚下,还落了一地的烟头。
安锐的心情很矛盾,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何还要守在这里。难道是为了求证什么吗?求证艾德今晚是否留在这里过夜,求证了又如何呢?那个男人在被自己如此伤害后还会爱他吗?他已经不敢去想了。
这一刻,他才发觉,这一天一夜,他竟然丝毫没有想到舒夜。
三楼的一户人家,窗帘略微抖动了一下。裴寂清望着那个站在下面烦恼地抽着烟的男人,唇角浮起了一丝得逞的笑。
“为什么不下去呢?”艾德走到了裴寂清的身旁,望着他的眼神说不出的温和却又带了些许感伤。
“对不起,艾德。”裴寂清有些答非所问了,他愧疚地对上了艾德的眼睛。
艾德一怔,倏尔了然一笑,他伸手宠溺地揉着裴小骚最引以为傲的头发,温柔地回道:“裴,只要你幸福了就好,我被利用一下没有关系。”
裴寂清鼻子一酸,心里是感动。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他。
“好了,我该走了。”艾德无力的笑容让裴寂清有些难过。
跟裴父裴母道别后,二人便下了楼,出了楼梯口,安锐已经钻进车里了。
艾德走到了自己的车跟前,贪恋又深情地望着这个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忽然开口请求道:“裴,可以抱你一下吗?”
裴寂清很真诚地拥了上去,吻了吻艾德的脸颊,这次不是利用,是他发自内心地想抱这个男人。
艾德的手臂收紧,感受着裴寂清的温度,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着:“随时欢迎你来波士顿。”
“艾德,谢谢。这些年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的。”裴寂清的眼眶有些红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抱着艾德精壮的腰肢,以此传达他对艾德的感激。
“你,我想我也是忘不了的。”艾德的嗓音传递出来的却是失落。
两人静静相拥,谁都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这么多年的感情终是融于了这个深长的拥抱中,或许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刻了。
“有完没完!”
随着一声怒吼,裴寂清只觉得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揪住,然后大力的提了起来,紧接着面前的艾德惨叫了一声,被拳头打到一边。
安锐的双眸燃烧着熊熊妒火,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艾德都烧成了灰烬。他一手死死拽住裴寂清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烦躁地扯着自己的领带。
艾德缓缓站了起来,抹掉了嘴角边的一丝血迹,他没有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向安锐,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依旧温柔地望着裴寂清:
“后天上午十点,机场等你。”
裴寂清愣了一下,很快又露出了璀璨的笑容:“嗯,不见不散。”
感觉到那只拽着他的手轻微一颤,裴小骚的眼底掠过了一抹精光。
艾德点了点头,带着挑衅,扫了安锐一眼,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子已经走远,安锐却仍旧没有放开裴寂清。
“放开你的手。”裴寂清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
安锐心里一揪,默默松开了手。裴寂清等了片刻,像是在等他开口说话,见安锐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小骚便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楼道走去。
“我错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大,却真真实实是从安锐口中说出。
裴寂清心中一喜,却仍旧面不改色,他顿住了脚步,但并未回头。身后的人又沉默了半晌,裴寂清不再等待,抬腿向前迈开步子。
“我错了!”这次的声音更大了,还带了一丝急迫。
裴小骚心中这下是乐开了花,但仍然用冷淡的语气回道:“你是错了,但是你不知道你错在哪了,所以我不接受道歉。”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要的不是这三个字,而是另外三字,如果安锐连自己的心都意识不到,发觉不了,那么他们就真的没有必要在一起了。
他又等了片刻,却依然没有等到心中的答案,这次裴寂清真的抬腿走人了,再没有停下。
“裴寂清你给我站住!”安锐在他身后着急地咆哮着。
裴小骚没再理他,小身影消失在了楼道里。
安锐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心痛过,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碎落了一地,看着那个绝情的背影,他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他烦躁地走到了自己的车前,伸出腿朝着车门大力地踢去,想把心中的所有不快通通撒泄出来。
“哔哔哔、、、、”汽车的警报声不停地响着,在小区宁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有病吧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死啊!”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声怒吼。
三楼的帘子又轻微晃动了下,裴小骚开心地大笑着,最后哎哟哎哟的笑疼了小肚子,笑得在床上打起了滚儿。
猎艳计划第五条:谁说爱情不能耍心眼?他若爱你,却始终察觉不了,那就使点小手段,帮他一把,催化下吧。反正两人最后都是要在一起的,何乐而不为呢?
(四十一)
“这个这个这个!统统拿出去!重做!”
“啪”一声,几份文件摔到了美女秘书身上。小秘书哆哆嗦嗦,慌张地捡起地上的文件,赶紧跑了。
“没事吧!”
“怎么样啊?安副总今天太反常了、、、、”
小秘书一出去,大家就关心地围了上来。
“你们今天可得小心点,别撞上老虎屁股了!”小秘书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一溜烟跑去做事了。
安锐瘫坐在椅子上,精神很不好,他昨晚一夜没睡,想着裴寂清绝情的样子他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耳边总是回荡着裴寂清的话,说什么自己不知道错在哪里了,他最恨这样藏着掖着,不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感觉,压抑的人非常苦闷。他错在哪了,他错在哪了?他不停地问着自己,却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公司的内线忽然响了。
“听说你今天火气忒大啊!过我办公室来一趟吧。”电话里传来安然的声音。
安锐没说话,挂了电话便过安然的办公室去了。看着安然办公室的百叶窗都给拉了下来,安锐很是疑惑。他走了过去,轻敲了两下门,等到安然说请进后,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沙发上,明尘鹤正盘腿坐着看书,一派闲适慵懒的模样。看到安锐的惊讶,他放下手中的书,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嗨,安同志!”
“你怎么在这?”安锐蹙眉,眉宇间愈发的阴郁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明尘鹤不以为然地笑笑:“我来监督我亲爱的工作,有问题吗?”
安锐努了努嘴,在安然前面的椅子上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关心关心我弟弟最近的生活,我很好奇啊,虽然冷漠但是向来很少对下属发火的我亲爱的弟弟,今天为何如此失态?据林助理汇报,截止到你进我办公室的前一刻,今天一共有十人进了你的办公室,可是仓皇而逃的就有八人。你今天发脾气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这个比率是不是太高了啊!”安然撑在办公桌上,盯着自己的弟弟,似乎很想发笑。
安锐抖了抖眉毛,他这哥哥难道是如来佛。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一句话没说,只是沉默着。
“呵呵。”明尘鹤突然轻笑了两声,“今天裴大医生电话打通的概率为零。太巧合了吧。”
安锐的心一沉,脸色更加难看了。的确,他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裴寂清,可是那边都传来一个可恨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瞧着自己的弟弟那脸上难得一见的有情绪了,而且瞬息万变,安然心中是高兴的,他遮掩了下想笑的唇角,轻咳一声:“晚上一起吃饭吧,顺便给你上一课。”
安锐没有回答,只是静默了片刻,再点点头,最后冷着张脸,起身出去了。
“嘿嘿,照计划行事?”看着门关上了,明尘鹤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上去搂住了安然的脖子。
“嗯,听宝贝儿的。”安然眯着眼睛笑了,一口攫住了明尘鹤的唇。
下午下了班,三人便一起从公司出去了。安然说自己的车坏了,便坐上了安锐的车。
“我来开车吧,今天带你去个特殊的地方。”安然跑到了驾驶座上。安锐心下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
车子开到了一家蛋糕店面前便停了下来,明尘鹤下车,不一会儿从里面拎了个大蛋糕出来。
“今天谁过生日吗?好像不是我哥吧。”安锐盯着那个蛋糕,有点莫名其妙。
“秘密!”明尘鹤故作神秘。
车子又开了起来。这越开安锐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走的这条路太熟悉了,就是去裴家的路。
“你们到底要干嘛!”安锐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不想我们帮你一把?就你这情商是斗不过那只骚狐狸的。”安然呵呵笑了。
安锐又沉默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到了裴家的楼下,明尘鹤提着蛋糕,安然手里还拎着些给裴父裴母的礼物,就安锐一人空着手。安锐一脸纠结,跟在二人身后,也不知道这上去是否正确。
到了门口,按了门铃。裴母很快就来开门了。
“快进来!寂清出去接孩子放学还没回来,我们先准备着。”她招呼着大家进了门。
明尘鹤显然跟裴父裴母颇为熟悉了,他给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对于安家两兄弟,裴家双亲也是非常欢迎的。安锐这时才了解,原来这里是裴寂清父母的家。
“今天是寂清的生日,他估计自己也忘了。我们好久都没给他庆祝过了,既然大家今天都来了,那就玩得开心点。”裴父一脸喜悦,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安锐一愣,今天竟然是他的生日,可是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准备,他想着这份礼物一定得补回来。
大家愉快地聊着天,等着今天的主角回来。安锐突然觉得这样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初恋时,心中那份悸动和迫切想见到裴寂清的愿望竟是如此的强烈。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门才打开,忆舒快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安锐的心猛地加快了几拍,那个人终于回来了啊。
裴寂清牵着孩子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人时他明显惊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安锐时,脸上开始不自在起来了,他的目光闪烁着,躲开了安锐炙热的眼神。
“爸爸。”安宝宝弱弱地叫了一句,却没有再扑过去。
裴母这时才知道,原来安锐就是那个让他儿子伤了心的人。不过,她没有生气,两口子打打闹闹谁不会啊。她看得出来,安锐好像还是挺喜欢儿子的,看他那目光就知道,一直盯着儿子,不曾离开过。
“裴寂清同志!生日快乐!”明尘鹤率先站了起来,上去给了裴寂清一个大大的拥抱。
裴寂清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都满二六了啊:“谢谢。”他发自内心地感谢着所有人。
“好,为表庆贺,每个人送你一个热情的拥抱吧!”明尘鹤呼吁大家行动起来,于是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个抱了上去。
最后终于轮到安锐了。他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似的,心中充满了忐忑,站在裴寂清面前,只是怔怔地望着他,这手是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好不尴尬。
裴寂清亦然,他也不觉羞红了脸。虽然两人床都上过很多次了,可是这样的情况却还是第一次。
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安锐鼓起勇气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胸膛接触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心都砰砰跳得飞快。这种微妙的感觉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充斥在二人之间,让他们不禁恍了神。
“嗯哼,差不多了哈!这抱的时间够长了啊!”明尘鹤咳了一声,提醒着还在忘我的两人。
裴寂清回过神来,赶紧把安锐轻轻推开。安锐抚了抚额,掩饰掉了脸上那一瞬的不自然。
餐桌上,安锐话不多,却总是不经意地抬眸瞅瞅裴寂清,看着他忙着给忆舒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他下意识地伸长筷子,夹了块鸡肉放在裴寂清的碗里。
“吃吧。”声音很小,却很有力量。
裴寂清看着碗里的东西,忽然很想流泪。他把鸡肉默默夹了起来,塞进了嘴里,很甜很甜,“谢谢。”他轻声说道。
裴母看着二人这闹别扭的小模样,心中还是十分开心的,她也热情地往安锐碗里添菜:“安锐,多吃点,以后常来家里看看我们老两口啊。”
安锐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谢谢伯母。”
吃了晚餐,吃了蛋糕,看着时间不早了,大家起身要告辞。安锐走到裴寂清身旁,鼓起勇气说了声:“跟我回去吧。”
裴寂清差点就答应了下来,可是想到安锐还没有开口跟他说那三个字,他也就不依了。
“不去,还是自己家好。”他果断地回道。
安锐没再说话,只是眸子里掠过了一抹受伤,然后迈开步子从裴寂清身旁擦肩而过。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明尘鹤拍了拍安锐的肩,随着安然下楼。
安锐重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楼下走去。
大家都走了,忆舒也睡觉去了。裴母拉着自己的儿子坐下,语重心长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两个人吵吵闹闹总会有的,而且人家已经先放下面子找你来了。你还端着架子干什么!”
裴小骚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老妈,明晚不住家里了!要收网啦!”
裴母望着自己的儿子,无奈地直摇头。
(四十二)
安锐又是一晚没睡,眼睁睁地看着窗外渐渐亮了起来。时间越走他越焦急,如果他没记错,今天艾德要回波士顿了,而且裴寂清还答应了和他不见不散。他很想马上就飞到裴寂清的身边,把他绑住不让他走,可是,安锐很明白,自己若是不知道错在了哪里,裴寂清是不会回头的。
错了错了到底错在了哪里!安锐苦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一晚上了,可还是没得出个结果。
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满满一缸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安锐像只困兽,在牢笼里急得团团转,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已经九点二十了,离十点不过四十分钟,安锐再不能等了,他抓起桌上的钥匙飞奔了出去。什么该死的错误,什么该死的理由,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只知道这次若是失去了,自己一定会后悔死的,不管那个男人愿不愿意,他先绑了再说。
他气喘吁吁地敲开了裴家的门。
“安锐?怎么急成这样啊!”裴母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疑惑。
“、、、呼、、、那个、、、呼、、、裴寂清呢、、、我找他、、、、”安锐喘得厉害,说几个字都断断续续。
“寂清啊,他去机场了!”裴母笑了笑。
安锐脑子一懵,大脑空白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他对着裴母道了声谢,紧接着撒腿向楼下跑去。
裴母关了门,捂着嘴偷偷笑了。
小车一路狂飙,车上的人急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杀到了机场。安锐车门一甩,脚不点地狂奔了进去。
在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要找到那个小身影着实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此刻的安锐完全处于慌乱的状态中,要找到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了。
他匆忙地在人流中窜动着,额上紧张的汗水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火红的身影跃入眼帘,还有那个熟悉的小马尾。
安锐飘在空中的心总算落地了,没走就好,虽然他身旁站了个碍眼的艾德。
“裴寂清!”安锐用尽全力大吼了一声,刚才跑动了下已经让他消耗了大半体力。
裴寂清浑身一颤,蓦地停下了脚步,他心里很开心,也很想笑,却依然沉着脸,然后转过了身去。
“你来送行吗?”他冷冷地问,可是在看到安锐那副狼狈的样子时,那双美眸还是出卖了自己,倏地闪过了一丝心疼。
“不是。”安锐着急地回,大踏步走了上来,一把扯住了裴寂清的手臂:“你别走!”这三个字铿锵有力,流露出了莫大的坚定。
“我为什么不能走?”裴寂清一脸漠然地反问,对上了安锐焦虑的双眸。
安锐一愣,又没了言语接上去。
裴寂清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失望,这个男人就如此笨拙吗?连自己的爱都意识不到,还是不敢说出口呢?他等待片刻,安锐却只是带着哀求的目光怔怔地望着他,一句话没有说。
“艾德,走吧,要上飞机了!别耽误了!”裴寂清狠了狠心,甩开了安锐的手臂,拉着艾德就往前走。
安锐哑然,呆呆地看着自己落在半空中的手,里面空了,什么都没有。他缓缓抬眸,看着裴寂清跟着艾德朝着安检口去了。
“因为、、、因为、、、我爱你!”
这么一句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安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吼了出来,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目光,他此刻只想着不能让裴寂清走了。
裴寂清和艾德都猛地停下了脚步。裴寂清的眼泪几欲夺眶而出,而艾德也欣慰地笑了。可是两人顿了片刻,还是继续向前走了。
安锐看着那个曾经是如此热情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块坚冰,连头都不回一下,似乎没有丝毫眷恋地就离开了。他的心碎了,这次是真的碎了,清晰的痛楚侵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全身上下,五脏六腑连着头发都疼。
没了,什么都没了。安锐无力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虚浮地向机场出口走去。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声音和人群了,似乎世界只剩下了自己。到头来,他还是孤独一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腰间忽然一紧,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躯贴了上来。安锐浑身一个颤栗,他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身,对上了一张面带笑意,却含着泪的美眸。
“你、、、怎么回来了?”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眼中是无限的欣喜。
“我没说我要走啊,我只是来送艾德的。是你自己误会了。”裴寂清没心没肺地笑了。
安锐盯着裴寂清半晌,突然猛地抱紧了他,一口咬住了那小巧可爱的耳垂。
“啊,痛死了,你谋杀啊!”裴小骚使劲拍打着安锐的胸膛,想把自己的耳朵解救出来,肯定出血了,他心里想着。
“回家!看我今天不做死你!”安锐生气地说道,眸子里却是一片温柔的光华,他长臂一伸,拎着裴寂清走出了机场。
裴小骚幸福地笑了,安锐是他的,以后永永远远都是他的了,再也没有那个舒夜了。
两人一进家门,便迫不及待把衣裤都脱了,扔了一地。裴小骚吻着安锐,却不禁蹙眉。
“洗澡去,一身汗哒哒的。”小骚果断下了指令。
安锐苦笑,抖了抖自己的分身:“你有没有搞错,这个样子你叫我刹车去洗澡!”
“洗澡洗澡洗澡快点!我有洁癖!”裴小骚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就是不依。
安锐咬了咬牙:“好,你行!洗澡!”他说罢,大掌一挥,一把捞起了裴寂清光溜溜的身子:“一起!”
“你你你、、、、”这回轮到裴小骚惊讶了,安锐从没有如此主动过。
把裴小骚放在了浴缸里,安锐打开龙头,向浴缸放热水,然后把蓬头也打了开来。身经百战的裴小骚第一次面对房事竟然害羞了起来。
“过来!”安锐一手拿着蓬头,一手把裴寂清扯了过来,让他的头伸出了浴缸,然后把他扎着的小马尾松散了开来。
温热的水流打湿了那柔滑的发丝,连着头皮都舒服了起来,安锐的动作很轻柔,裴寂清睁着双眸,一滴水都没有进到眼睛里。他看到安锐那根东西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实说以前没有仔细观察,现在近距离注视它时,裴小骚才发现那硕大挺立的分身比自己的小弟弟不知道大了多少,他脑海里想着这大分身在自己体内驰骋冲撞时,那带给自己无穷无尽的快感就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或许是感受到了裴小骚那灼热的目光,安锐的大分身微微抖动了下,又比原先粗壮了一圈,裴小骚看着是春心荡漾,他痴笑了两声,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了那根让他快乐无比的硬物,美丽的指尖轻轻逗弄着顶端的小洞,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引得安锐浑身哆嗦。
“你要付出代价的!”安锐低吼一声,把手中的蓬头架好,然后两手用力,把裴寂清从浴缸中给抱了出来。
刚刚从水中出来的身体晶莹剔透,泛着水润的粉色光泽,靓丽的发丝贴在了两颊上,一滴滴通透的水珠顺着发丝落到了那张精致妖冶的脸上。羊脂白玉般的锁骨,优美流畅的身形,面前的男人是无可睥睨的,他的俊美,他浑身散发出的诱人气息,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抵抗的。安锐痴痴地望着裴寂清,瞳眸紧聚,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裴寂清露出了蛊惑人心的笑容,一条玉腿盘上了安锐有力的腰肢,下身贴着安锐的硕大,轻轻磨蹭着。
“妖精!”安锐带着情se的嗓音传来,他的大掌抚上了裴小骚光滑的背脊,一口攫住了那殷红的唇,有力的小舌横冲直撞地闯进了温滑湿润的口腔,与里面的小粉舌紧紧纠缠着。
细密的吻从唇上落到了下巴,滑腻的舌扫过了那白皙的颈项,性感的锁骨,滑到了胸前敏感的凸起上。
“嗯、、、啊、、、”情迷中的男子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安锐满意地笑了,加快了舌上的速度。
裴小骚闭着眼睛,情不自禁地把手插到了安锐的发丝中。绯红的脸颊、急促的喘息,他情动的模样让安锐难耐万分。
“我想进来!你可以了吗?”安锐迷蒙的眸子望着裴寂清,征询着他的意见。
“快点,等你老半天了,别磨磨蹭蹭!”裴寂清不满地催促道。
得到指令的安锐不再犹豫,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把裴寂清一把抱了起来,抵在了墙上。不需要任何言语,裴小骚像是知道安锐下一步要干什么,他很配合地把双腿紧紧圈住了安锐的腰肢,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了安锐有力的手臂上。
安锐粗大的分身抵在了那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他的后xue上,裴小骚难耐地扭动着身躯,催促着安锐快点进去。安锐一个用力,借着水流的润滑,顺利闯了进去。
“啊、、、、”一声满足的叹息。
如此yin靡的声音让安锐瞬间失控了,他大幅度地挺动着腰肢,感受着里面温暖湿润的触感。
“啊、、、、好棒、、、、用力、、、、、啊、、、嗯、、、就是那里、、、、使劲、、、、”一波波快感袭来,动听的呻吟不断从那嫣红的唇溢出,让安锐更加卖力地律动了起来。
浴室传来的呻吟声越来越来动人,在安锐强劲有力的顶撞下,裴寂清终于忍不住要缴械投降了。可是安锐却使坏,一把掐住了那粉嫩分身的顶部。
“我都还没出来你怎么能出来!”安锐咬着裴小骚的耳朵,狡猾地说。
“放手、、、、求你、、、、让我出来、、、、我难受、、、”裴小骚睁开醉眼,乞求着,连说话都喘着气。
“那你以后还跟我耍心眼不!”安锐一边说一边又来了个大力的挺身。
“啊!”一声清脆的喊叫,裴小骚拼命摇着头:“不了不敢了、、、、快点、、、、别停、、、”
安锐满意地笑了,他松开了手,加快了律动的频率和力量,望着在自己身下妖娆绽放的男人,一股幸福洋溢于心间。在一声高亢的喊叫和低沉的嘶吼中,两人双双攀上了欲望的巅峰。
“我爱你、、、”搂着在已经瘫软了的男子,安锐在他耳边呢喃着。
裴寂清感动地笑了,这段一ye情在自己的努力下,终是修成正果。
(四十三)
离七天假期结束还有三天时,安然的脚拆了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尘鹤窝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衬衫上的袖扣,别扭的像个小媳妇,嗯啊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明天有时间吗?”
安然放下了手中的财务报表,把明尘鹤往怀里拉了拉,下巴抵在了他的脑袋上,温柔地说道:“怎么,明天你想约我啊?”
“算是吧。那你明天可以抽空吗?”明尘鹤抬眸,紧张地望着安然,生怕他不答应似的。
安然宠溺地撞了撞明尘鹤的头,立刻拿出手机给林助理打了电话,把明天所有的约会都给推后了。
“你不要考虑下吗?”明尘鹤有些感动,他知道安然很忙,就算是休息家里也是文件不断地送来,可即使是这样,自己只要一开口,他也绝对是无条件的满足。
“不考虑,宝贝儿的事最大!”安然吻了吻那略带红晕的面颊:“说吧,明天要带我去哪?”
“去A市!”明尘鹤来了精神。
A市?去那干嘛?安然心中有了疑问,不过他现在想到了更重要的事,他一口含住了明尘鹤的小耳垂:“答应了你的要求你总得给我点奖励吧?”
明尘鹤一个颤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你、、、、你要什么奖励?”
“这个啊,你趴着让我做呗!”安然伸出舌头,se迷迷地舔了舔那光滑的颈项。
明尘鹤一听,立刻弹跳了起来:“老子不干!那姿势像只狗,我才不要!”
安然蹙眉,这什么比喻!他每次要求从后面进入,让他宝贝跪在床上,明尘鹤都大吵大闹,结果没有一次得逞了的。
“就一次,依我一次嘛!跪趴式很舒服的。”安然又摆出了可怜相。
“不干不干不干!没商量没商量!”明尘鹤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拖着拖鞋跑进了卧室,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安然无奈地直摇头,看来为了自己的xing福,他还得再想想折。
第二天一大早,明尘鹤就把安然给拉了起来。他显得特别的兴奋,兴奋的让安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吃了明尘鹤亲手做的爱心早餐,两人便出门了。
A市与D市接壤,驾车一小时便能到。明尘鹤一路上都是兴高采烈的,东张西望,对路边的一切都很新奇。安然问他究竟去A市干嘛,他却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保时捷终于开进了A市。A市不如D市繁华,也没有D市大。安然在明尘鹤的指路下,兜兜转转开进了一条宁静的林荫小道。
“到了到了!”明尘鹤激动地拍着窗子,安然真怕他会跳车,便立刻停了下来。
他家小猴子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安然从来没见过明尘鹤如此开心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得了糖吃的小孩,他望着那个大男人也不觉笑了。
A市儿童福利院。安然看到那个老旧的牌子时,心里不禁微微一疼。
“快点,我们进去!我就是在这长大的!”明尘鹤拉着安然的手着急地往里面走。
规模不大的一家福利院,陈旧的红砖瓦房两层小楼,斑驳的墙壁上随处可见日晒雨淋的痕迹。院子里,约摸有三十来个孩子,年龄各异,他们都穿着朴素,洗得发白的衣服虽然旧,却都整洁干净。
见到安然二人进来,所有的孩子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像见到了外星人似的。看着这些孩子,安然的眼睛有些酸涩,他的宝贝儿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却还是上了大学,然后出国留学,这里面的艰辛他是真的不敢去想。他紧紧握住了明尘鹤的手,想要告诉他,他以后会一直陪着他。
明尘鹤似乎感觉到了安然情绪上的波动,他望了安然一眼,也重重握了握那只温暖的手。
“失策了,我忘了买些吃的东西过来。”明尘鹤有些懊恼。
“没事,下次还会来的!”安然揉了揉明尘鹤那软软的发丝。
明尘鹤感激地点了点头。这时,走上来一个大约六十的老妇,岁月的痕迹已经爬上了那略显沧桑的眼角,两鬓的发丝也染上了灰白的颜色。老妇的身体看上去却依然很健康,一双眼睛也是清明透彻的。
她先是震惊地望着明尘鹤,那双慈祥的双眸里流出了激动的泪花,她几个快步走了上来,颤抖的双手抚上了明尘鹤早已落满了泪水的脸颊。
“小鹤、、、你回来了啊、、、”老妇哽咽着,眼里的泪水不得而止。
“王妈、、、我、、、回来了、、、”明尘鹤也抽泣着,一把抱住了老妇。
安然望着相拥而泣的二人,也不禁感伤了起来。
两人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子,院子里的孩子开始还很不安,可是后来胆子也大了起来,有几个调皮的上来,新奇地扯了扯安然那条高级西裤,小鼻涕全往上面蹭了。明尘鹤和王妈看着安然不知所措的样子,都扑哧一声笑了。
安然只能瘪瘪嘴,耸耸肩,任凭孩子们糟蹋他那条价格不菲的裤子。
中午,和孩子们一起吃饭。看着孩子们吃着的青菜萝卜,安然又开始心酸了,他算明白了,他家宝贝儿为何会长成这种小体格,虽然他很喜欢宝贝儿的小分身,但是对于女人来说,那东西尺寸的确小了点。
“王妈,这福利院政府应该会拨款的吧,可是为何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好呢!”安然四处打量了一圈,小小福利院一眼就望过去了。
王妈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原先吧,这民政局每年还会按时拨下款子来,可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发款的时间越拖越长,而且这钱也是越来越少,我们又不太懂这里面的道道,也不知道找谁要钱。好在现在孩子也不多,我们勒紧裤腰带勉强也能过下去。”
安然听后一脸凝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帮人,太缺德了!”明尘鹤气愤地嚷嚷上了。
“宝贝儿,别气。我会解决的。”安然一脸温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宝贝儿?听着这个称呼,王妈有些明了地瞅了瞅两人,搞得明尘鹤尴尬地低下了头。
“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王妈轻笑了两声,慈爱地摸着明尘鹤的脑袋:“你们幸福就好。这些年,小鹤吃了不少苦,这里的孩子都没有父母疼,要想有点成就是难上加难啊。所以,看到他有人疼我也就放心了。”
安然眼眶一红,紧紧抓住了王妈的手:“您放心,我一定把他捧着,再也不让他受苦了。”
“诶,好好,好孩子啊!”王妈欣慰地点了点头。
明尘鹤则一直低着头,另一只手却死死握住了安然的大掌。
“叔叔,叔叔,吃!”这时跑过来一个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他的小脏手扯了扯安然的裤腿,另一只小手端着小碗,里面有一个鸡蛋。
安然和明尘鹤低头望着孩子,都大吃了一惊。明尘鹤看看孩子,又赶紧看了看安然。
“我说安然,你是不是背着我有私生子啊!”明尘鹤大叫了一句。
安然不可思议地把孩子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小男孩不认生,脏手摸了摸安然的脸,呵呵笑了。
“太神奇了!”安然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明尘鹤:“这张小脸太像我了!”
的确,小男孩长得很漂亮,虽然年纪还小,可是却已经能预料到他长大后的出众外貌了。最重要的是,那小小的五官竟与安然神似,活脱脱的一个小安然。
明尘鹤望着二人,想到自己是个男人,永远都不可能给安然生孩子了,他便果断地说:“安然,我们收养他吧。”
安然一愣,随后笑了:“那好,听你的。今天就不回D市了,明天把收养手续办了,我们就带孩子回去。”
“你们真要收养他?”王妈很激动:“这孩子放在福利院真是可惜了,他机灵得很,脑子也聪明。你们要是真能带着他,也是他福气。”
“那好,以后他是我们儿子了!”明车鹤抱过了小男孩,柔声问道:“宝贝儿,愿意跟我走吗?”
小男孩却摇了摇头,然后小手指了指安然:“跟那个叔叔走。”
“哈哈!”明尘鹤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以后要叫爸爸了!跟他走就是跟我走,他人都是我的了。”
下午,陪着王妈聊天,不知不觉就过了。安然说明天会过来把该办的手续办了,然后便领着明尘鹤去了市里的酒店住下。
夜幕降临,位于江边的一排排建筑灯火辉煌,倒映在水中的点点星光连成了璀璨的一片。
明尘鹤洗完了澡,下身围着条浴巾打开了浴室的门。可是周围却很昏暗,安然没有开灯。明尘鹤有点莫名其妙地朝客厅走去。他们住的是A市最好的酒店,豪华总统套房。明尘鹤本来不愿意,就住这么一晚,安然未免太奢侈,虽然知道安然的钱超乎他想象的多,但是也不带这么花的。可是安然却执意要住在这,他也就没阻拦。
客厅里,所有的落地窗帘都束了起来,透过几面大落地玻璃窗,江边辉煌的夜景一览无遗。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因为外边绚丽灯火的余晖,室内也挺敞亮的。
安然就这样静静站在窗边,望着美丽的夜景,柔和的光线落下,笼罩那挺拔的身躯。明尘鹤痴痴地望着,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一个如王子般的男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最爱,亦是最爱最疼自己的人。
“宝贝儿,过来。”听到了明尘鹤的脚步声,安然转过了身来,轻声招呼着。
明尘鹤听话地走上了前去,站到了安然身前。安然从背后环抱着他,微笑着:“宝贝儿,漂亮吗?你脚下的世界。”
站在落地玻璃前,自己好像站在了空中,明尘鹤向下俯瞰,所有美丽的夜色尽收眼底,江上的华丽游轮,路上来来往往的小汽车,热闹的人群、、、、、一切一切组成了一幅瑰丽的画卷,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