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琴开始倾向于报告田雨的良好记录,按时吃药(这是事实),配合治疗(配合她就算是配合治疗了吧),情绪稳定(有方彤在,情绪哪有不稳的道理),病情明显好转(其实她呀不知道是好转还是更加恶化,唉),建议复诊。
韩琴着手积极准备着让田雨尽早出院,赶得及给方彤送行。虽然她打心底里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可是,留给那两人的时日真的不多了。她也不再去打扰她们,反而像个望风的小喽啰一样整日在田雨病房前来回巡视,生怕田雨的举动会引起别人注意。
在韩琴的帮助下,田雨顺利通过医生检查,明天就可以暂时出院。只不过还处在观察期,必须随时有人在身旁看护。 喂田雨吃完药的韩琴留在病房帮她收拾要带的东西,而田雨则背对韩琴坐着,像跟她聊天,又像在自言自语。
“韩琴,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
“你跟方彤一个德行,除了谢谢就不会说点别的?”
“韩琴,趁方彤不在,你告诉我实话,她是不是要走了?”
“你。。。”韩琴一时语塞。
“你既不愿意讲,那我就明白了。我知道,这次,我是没有办法留住她了。虽然我们被埋在下面的时候曾经约定好在一起,可是我知道她那样讲只是为了能让我活着出去。那个时候的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出不去了。”田雨顿了顿,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上帝对我们不公平呢,为什么让我们相爱又不让我们在一起。为什么不能给我两同时活着的机会?”
“田雨,你想太多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方彤留下的。”
“我不强求她留下。有些事,并不是我们强求就可以得到的。我只是还想跟她在一起,我们约好的,方彤不能单方面毁约。”
“田雨,你现在的状态我很担心,我不能让你出院。”韩琴的神情开始变得严肃。
“韩琴,我知道你不会舍得让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田雨依旧轻声呢喃,上扬的嘴角却让韩琴莫名有种揪心的痛意。韩琴直起腰,看着坐在窗边的田雨心中闪过一丝当时她所无法理解的疑惑:现在的她觉得很幸福吗?能看到爱人最后一面是如此幸福的一件事吗?
“你知道吗,让所爱的人在自己之前走,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样,我就可以替方彤承担因为爱人先走而要承受的那些思念额痛楚。” 田雨一直保持嘴角向上的弧度,看的韩琴心里抓狂,最终却只能无言以对。
第二天便是田雨出院的日子,也是方彤下葬的日子。 韩琴陪着来接田雨的田妈妈给田雨办理出院手续。跟着回家放下随身物品,驱车前往墓地。 一路上田雨始终没说一句话,脸色平静,看不出是喜是悲。
方彤的遗体早已火化,安葬的是她的骨灰。 按照田雨的强烈要求,墓室也给她留出了位置。 工人撬开早就准备好的墓室,将方彤的骨灰放进去,盖好石板,用水泥封存。 整个过程,田雨只是在看到方彤骨灰将要下葬的时候嘴角略微抽搐,似乎呢喃了一句,便再无反应,始终没掉一滴眼泪。而方彤的身影也一直没有再在韩琴面前出现过。
回去的车上,田雨说自己有点晕车,头靠在我肩上,斜躺着。 墓地远离市区,半途停车加油,问她要不要下车走走,她笑着摇头,说有点冷,要韩琴把外套借给她披着。“ 她应该是心情不好吧。”韩琴想着脱掉皮夹克给她,步出车外。看着不远处刚刚走过的青山绿水心中难免感叹:若是可以在此终老,应是美事一件吧。
韩琴重回车上,车子的汽油味浓重的让人严重怀疑车子是不是在漏油。 田雨似是睡着了,头重重地搭在韩琴肩上。韩琴偏头安静的看着田雨疲惫的睡容终不忍叫醒她:她想睡,便让她安静地睡吧,至少睡着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痛苦。
车到田家楼下,韩琴轻声换着田雨的名字,她不应,推她,也没反应。 知道此事韩琴才猛的一惊,伸手掀开披在她身上的外套,白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一片刺眼的殷红。。。
回想起当时自己揭开外套时看见的那一幕,直到现在韩琴仍有些自责: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再细心一点再写发现田雨的异常,又或者自己没有那么积极的致力于让田雨出院。。。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妈。。。”江梦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也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哽咽难抑,脸上泪痕遍布。一抬眼,冉柒的眼里也是噙满了泪水,一声不吭的站在自己身边不停抽动着双肩。
韩琴这才回过神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笑了一下,擦掉脸上的泪水也是语带哽咽:“面对她两这样一份感情,我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我也曾问过自己,如果是我的爱人死掉,我还敢和她的灵魂在一起吗?我只求她不要在梦里找我,否则当梦醒来的时候看不到自己的爱人,只会更加难过而已。”
“你出生后,我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容貌越来越接近田雨。说实话,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害怕。可是到后来日子久了,也便看开了。如果你真的是她的转世,我只求前世的悲剧不要在你身上重演。当看到你和小柒手牵手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天我便知道自己心中的猜想是真的:你们真的又在一起了。”
“妈。。。”江梦闭了眼强压住内心的窒痛,仰着头靠上身旁爱人的肩膀。她决然没有想到,自己和冉柒的前世还会有这样的一段苦情。“妈,谢谢你。”谢谢你为方彤和田雨所做的一切,谢谢你赐予自己新生的机会可以让她和冉柒相遇。
“得,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听你这句话的。”韩琴抽着嘴角眼珠快速的向上翻了翻:这三个字那两人从上辈子说到这辈子还没腻么?故作轻松的呼出口气:“既然你选择我作为你的母亲,就别用这三个字来疏远你我母女间的情分。梦儿,我知道你两是不想让我担心才会用遇到田雨母亲这样的借口来问我。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就不多问了,但等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后,有空你们去那两人的墓地看看吧。。。”
“呃!妈,你怎么知道我是骗你的?”江梦一愣,跟着就有些窘迫。
“哼!”韩琴轻哼一声,“田雨的双亲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如此沉痛的打击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一对父母能够承受的了?自田雨死后,田家双亲就一直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日下。虽然韩琴一直明着暗着托人照顾这两位老人,但他们却仍旧无法从丧女之痛的打击中振作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小笨我终于从出差的噩梦中逃脱出来了!
某腾啊,抽打你个不看回复的孩纸。。。俺早就说过估计后面的内容你早就看过了哇!
84、番外
84.
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你一直都默默的守候在我身边。就算我们天人相隔,就算我们无法相认,但是我就是知道。你,在我身边。
自从我被从废墟中解救出来,我就没有再看到过方彤的影子。可是,我清楚的记得,当我浑浑噩噩漂浮在手术台上空时。我是因为方彤那一推,才真正得以获救的。就像在地震来临时她护在我身上一样,当我弥留之际,也是她,对我狠狠的一推。她对我说:田雨,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在你身边。然后我像被推下万丈深渊。。。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在手术后的第三天。我缓缓扫视着守在我病床前的医生护士及家人,认识的和不认识一大群人。然后我哭了。很安静的哭了。我问他们,小心翼翼且充满期待的:方彤呢?她和我一样获救了是不是?她一定也在某个病房里修养对不对?
问完后,我的心就开始猛烈的疼痛起来。因为我害怕答案,害怕他们所给与我的答案。我从他们脸上,看到了太多的绝望与悲伤。。。
“告诉我!!!”我几乎是用吼的。
为什么,我只想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爱人的下落,为什么,他们有什么权利隐瞒我?! 我不顾一切的拔掉扎在手背上的针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在大病尚未痊愈的当下,在狂风四起余震不断的夜晚,赤脚奔跑在一条我不明未来的路上。我只知道,在这条路的尽头,有此刻我正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爱人。
于是,在这样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我终于在那个临时搭建的板房内,找到了安静沉睡在那的爱人。。。方彤。
对,她没有死!她只是太累,累的睡着了。我静静的守在她身旁,我们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不论生死。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我要你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我将自己锁进与方彤的“二人世界”里,不吃不喝。也不许任何人触碰,甚至是从我面前夺走她。和每一个企图上前与我讲道理的人拼命,向所有好心告诉我方彤死讯的人投以最恶毒的眼神。
“我说了,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嘘,你们安静,这样会吵醒她的。。。我们说过要一直在一起的,她没有死,也不可以死。” 我向数不清第几个来劝我的好心人哀求,求他让我多陪陪方彤。至少,在她醒来的时候,能够第一眼就认出我。 好心人长叹一口气,终放弃与我的沟通。
昏迷多日后醒来本就虚弱的我又因为这连日来的伤心与颗米未进,我早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耗尽了。医生下了最后通牒,他说如果我继续这样子任性下去,只会白白浪费了方彤舍命救我的一番苦心。
可是,在我的心中。若我此刻就此死去,那么浪费这番苦心也就值得了。我心中自然知晓她舍命救我的情意,可要我在以后的几十年里没有她的陪伴,那实在是比让我死还要痛苦。我趴在方彤身上,看着她此刻安静无比的睡颜,心里一阵泛酸:方彤啊方彤~!你说过我们要一直在彼此身边,不离不弃,终此一生。。。可是现在你却以这样的形式来逃避你我曾立下的誓言。你可想过,你救我于危难,实是比让我两一同死去还要来的残忍啊~!
手指划过方彤那有些发灰的脸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起置于一旁的粉饼腮红:方彤,你平日里总说自己不喜化妆,总觉得像是给自己无形间带了一层面具,将自己与人的距离拉远了。你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要是不化妆,走出去一定会吓到路人的。
方彤啊方彤,你可听到我的自话?你可有留恋我们相互依偎时的温度?你以前睡觉像个小孩,总是喜欢踢被子。现在你乖了,终于不踢被子了,可是为什么不管我怎么抱你叫你,你都还是这样冰冷且对我不理不睬?方彤,你,真的烦我了吗,不想要我了吗?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思维也开始迟缓起来。我知道,我正越来越接近她,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我都越来越接近方彤。眼前的光慢慢变得模糊暗淡,我仿佛回到了和方彤一起被埋在废墟下的那一夜:我们是如此靠近。。。不同的是,那时她的坚持,只为了替我撑起一片天空;而现在我的任性,却是为了能够随她而去。
方彤,你要等我,我知道你并没有走远。。。
就在我因为绝食而导致的严重营养不良第二次弥留之际,却被正好经过门前的一位老叟所救。那位穿着灰色道服的老叟说:“方彤确实没有走,她一直以着强大的精神念力陪在我身边。可是,她的死毕竟是个事实。就算她如何坚持,也只能和其他游魂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最后的消亡。”
我顺着老叟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是空空如也的墙角,除了几只被遗弃的蜡烛,那里根本什么也没有。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叟:“方彤,她真的在那里吗?那为何我看不见她?”
老叟叹气:“游魂始终只是一种精神力量,以她现在的状况,能够保持人形已属不易。若要想出现在你眼前和你相认。。。”老叟屈指沉默:“你们需要一个灵媒。”
“灵媒?”
带着一丝希望,我依着老叟的指点,以方彤必须回家乡安葬为由,将她带回了T市。等我将方彤的遗体安顿妥当,已是凌晨三点。一身白衣的我,就这样鬼使神差的在街头碰到我和方彤的恩人:韩琴。
老叟说过,若要方彤与我相认,那就必须回家乡找到那个灵媒。而韩琴,正是我要找寻的灵媒。
只是当时我并不知她就是我所要找寻的灵媒。缘分,实在是一个无法预测的东西。也许我们的命运,早在冥冥之中便已经有了安排。
我和方彤的相认在梦中如约而至。如果可以,我情愿就这个样子不再醒来。方彤的母亲已经和我爸妈在商量她的后事了。自从回到家乡,家长们就一直在张罗着给方彤挑选墓地,安排下葬的事宜。我知道,对于这些事情,我无从反驳,也没有资格去要求他们什么。我想,我只能拖一天是一天。所以,就算是在梦中,我也不想浪费哪怕一分一秒。
这应该算是第一次,我如此主动。如此主动的要她爱我。她从背后伸出双手将我紧紧圈在她的双臂间,扭过头,在舌与舌交缠的间隙央求着她:“方彤,爱我好吗?”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感到她的舌正在我肩胛处一点点一寸寸的轻舔。我知道,她正用她的舌尖和指尖慢慢开启着我的身体。可是这一刻,我却是从未有过的心痛。回转身与她双双跌落床中,任由她的舌尖在我胸前灵活的撺弄。突然之间想起我们的第一次。那时的我们,看上去青涩,幼稚。却又偏生对对方都极度渴望。那一夜,我们亦如今晚一般疯狂。只是那时的我们,是初尝禁果的甜蜜;而现在,却是注定分离的绝望。。。
雨。。。方彤的声音嘶哑而迷离,是我从未听过的悲切。她含着我的耳垂,一手搂着我的背使我们更加贴合,一手有些颤抖的描绘着我的轮廓。她说:我并未丢下你,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保护你,爱你。
泪水顺着眼角安静而缓慢的滑落。方彤啊方彤,你这个傻子,你这个一心只想着别人的傻子!
做ai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有的人即便和自己不爱的人做也能达到gao潮,那是生理的需求。有的人只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就算只是拥抱,也可以到达旁人所不能体会的gao潮,那是精神的需求。而此刻的我们,能与此生最爱的人相拥在一起做ai,那实在是太难得的幸福。
清早醒来,当我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以及床头柜相框里那笑靥如花的方彤和我。深深的失落感终于再也止不住的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将自己尽可能小的缩成一团,躲在衣柜里。这一刻,终于不受控制的失声痛哭:方彤!!你这个一心只想着别人的大笨蛋!!为什么,到最后,都还是要我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家人发现我的时候我早已经声嘶力竭,甚至连爬出衣柜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得任由家人将我从衣柜中抱出。
“孩子啊~你这又是何苦?方彤她已经走了,你就不能让她走的安心一点吗?”母亲一边将粥一勺勺的递至我嘴边,一边偷偷的抹着眼泪苦苦相劝。转过头,有些惊讶于母亲在这几日里的迅速衰老。我知道,是我的不孝,造成了今日她老人家的痛楚。可是这一次,爸妈,请你们原谅女儿的不孝和任性吧。这一次方彤的离开,也是女儿的大限。
心中即已明了,顿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倾身抱住年迈的母亲:“妈,你别哭。。。方彤她没有死,她就在我身边呢~!你看,她正坐在你对面呢~方彤说了,只要我能快点好起来,她就带我去荷兰结婚。妈,到时候你也会去是不是?妈,你说到时候我们是办西式的还是中式婚礼好呢?”我满怀笑意的询问母亲,换来的却是母亲惊恐和讶异的表情。
第二天,如愿以偿的被家人送到精神病院。方彤说过,那里有我一直在找的人。坐在病房阳台的轮椅上,看着韩琴以及跟在她身后的方彤。。。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你来啦~!”我微笑的像她们招手,眼睛却始终无法离开我的爱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在韩琴的帮助下几乎形影不离。我们抓紧一切时间来回味从相识到相知的每一个细节,我们留给彼此微笑,却将眼泪偷偷落在背后。
然而时间却是这世上最最无情的东西,它不论你抓的有多紧,或者有多珍惜。它依旧循着自己的脚步,滴答滴答的朝前走。。。明天,就是方彤下葬的日子了。过了明天,我们便可永远留在彼此身边,任它天荒与地老。。。
“谢谢你。”我背对着韩琴,由衷的感谢。并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藏了家人为我削水果的小银刀。
第二天,我在韩琴的搀扶下来到家人为方彤准备的墓地。在我坚持下,墓室也给我留下了一席之地。我知道,离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方彤在封合石板的瞬间现了身,她回过头,对我浅笑向我道别。
等我,方彤。我在心中默唤,张嘴,却怎么也叫不出。回程,趁着停车加油的空挡,我借口有些冷要了韩琴的外套。对着她的背影再一次默默的说了声谢谢,便即举刀刺向腹部。。。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端倪我更是小心翼翼的将外套搭在那一偏殷红之上。
方彤,我们约好的,你不能单方面毁约。既然你无法在我身边,那么这一次,换我来到你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好烦啊~~~我要考试了。。。T T
85、千里孤坟
85.
与韩琴通完电话已是凌晨一点过。想起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自己那所谓的前世苦情两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终于打心底里认更加定了彼此在心中的唯一和重要性。
冉柒侧身躺在床上,双手穿过江梦的腋下搂着她一遍遍的抚摸着背部那突起的蝴蝶骨。不论她是否是方彤的转世,如果她遇到和方彤同样的情形她也会毫不迟疑的选择牺牲自己来挽救妖精。可是,这样做对于自己来说也许确实算是一种安慰和寄托,可对于江梦呢?难不成要让她像田雨一样留在人世孤孤单单的承受失去自己的痛苦么?爱到了极致,有时候说不定也是另一种磨难。。。
三天后,冉柒和江梦便在肖三妹的带领下到了T市市郊的墓地。
“啧啧,这。。。是我?”冉柒指着合葬墓上的方彤冲江梦做着鬼脸。
“那你觉得这像不像我嘛?”江梦从墨镜里斜眼瞄了冉柒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墓碑上那帧一头乌黑长直发女孩的遗照。又想到晚上不断来骚扰的那女鬼,不由得浑身打颤。“冉小柒,你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吗?”江梦看着冉柒在墓前左三圈右三圈地转,直转得头晕,好不容易停下不转,又一脸故作深沉状,不肯讲话。“你到底想清楚没啊?”江梦揪住冉柒的耳朵,扯得冉柒呲牙咧嘴地叫疼,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只是觉得奇怪,老婆,我们这次怕是遇上真正的冤家对手了。”
某柒拉住江梦的手,望着满目青山间的层层坟墓出神。虽然这里是公墓,当年方彤去世以后,田雨却特意选了如此一方僻静的角落,处在墓中,又相对隔绝,竟如一座孤坟,立于山巅。
冉柒确实觉得奇怪,且不说她跟江梦与眼前墓中的人究竟有何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日袭击她们的药人,究竟是误把她们认作早已故去的方彤和田雨还是真的与她们有仇。但说这次一路上那些小鬼们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让自己欲哭无泪。按说这么大一片公墓,抓个把孤魂野鬼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事,谁知道鬼见了她们比平常人见了鬼跑得还快,冉柒这三只眼,本来到了关键时刻尚能派上用场,现在倒成了摆设,一点用处都没有。
何况,江梦这妖精抠得要命,买衣服、化妆品的时候就大方得不行,要买装备赚钱的时候就各种理由推脱。呜~人家也只不过是血肉之躯,又不是什么功夫熊猫龙战士,也没有内裤外穿的不良嗜好,更没有机械战警那打坏了换几颗螺丝、钢板就能继续再战的身子骨,多少次她的小命都是从枪口底下捡回来的,那妖精还煽风点火地猛夸自己能干,硬逼着她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好开口跟妖精要武器,就差自制杆火枪土炮拿来用了。
人家上次就想要把p226或者clock-18,再不然five-seven也好,最次也该有把77式佩枪吧。总不能每次都拿把雨刷对敌,还好这次是药人,要是遇上持枪的敌人怎么办?冉柒还记得上次出门旅游遇到个抢劫的,看见人家腰里配的把军刀都眼馋地流口水,谁知道拼死拼活把事结了,那妖精居然把抢来的装备全都给卖掉,还教育冉柒说“私藏武器弹药是违法行为。她一个前执法人员,人民公仆、国家卫士,不能做知法犯法的事。”
结果某柒眼睁睁看着到手的武器装备换做妖精的一堆衣服首饰,眼泪在心里哗哗地流了大半夜。就算那些小鬼能帮得上忙,也不是次次万事大吉,万一这次的事件让自己有个三长两短,没人看管江梦,岂不是纵容这妖精为祸人间,不行不行,此等大祸可闯不得!
冉柒左三圈右三圈地绕着方田二人的合葬墓转,心里那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一通响:“我的SCAR-L,我的AK47,我的M67。。。要是把事态说大点儿,会不会有我的阿帕奇跟我的飞毛腿。。。咳咳,这里的黑军火商要真能搞到这些,大概早就占山为王,不用靠倒卖军火为生了。不过呢,这次不宰这妖精一大笔,她冉柒就妄称警界第一鬼见愁!”
冉柒的脸色由晴转阴又由阴转晴,脸上整个一部天气预报晴雨表。最后想好说辞,拉着江梦绕到公墓另一边,避开领她们过来的肖三妹讲话:“老婆,我们先不管袭击我们的是什么人,也不管我们俩到底是不是这里躺着的这两个人的转世,看来这次我们是凶多吉少了。单凭我们两个人赤手空拳,连平日那群小鬼都绕着我们走,一副怕惹祸上身的样子,又没有S和林琳帮忙,我看我们的胜算很小。别说查案、找出想袭击我们的凶手,估计我们俩的性命恐怕都难保,我死倒是没什么,万一你有事,我怎么向你妈交代?虽然你演戏很好,可身手就。。。唉!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冉柒说完,硬咬了下嘴唇,没想到力道不对,用力过猛,还真硬逼出几滴眼泪。
江梦看着这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小正太,完全没有当警察时遇到案子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气,也真正感觉到这次的事情不仅蹊跷,而且棘手。不过看着冉小柒一个劲儿舔嘴唇的样子。。。啧啧。江梦突然挑眉,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冉柒,手不自觉地揪住她的衣襟。
“冉小柒,既然这么危险,我也怕连累你。不然,我们趁那些想袭击我们的人还没找到我们,赶紧回去吧。大不了以后呢,我们深居简出。你说的对,我们不管什么僵尸啊秦始皇啊投胎转世的,我有你就够了。我手头上呢还有些存款,再加上一些投资。。。凑合凑合也够我们在市郊买块别墅了。到时候我们让林琳随便弄几个阵法来看见。然后咱两在院子里开片地,你耕田我织布,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也不想衣服、化妆品什么的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危险地去应付那些成天想找你麻烦的家伙,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不是也挺好的吗?”
“可是。。。”冉柒本来想把事态说严重一点吓唬吓唬江梦,这样也方便开口要钱。万没料到这女人这么快就缩回去了,还真是只会冲自己耍威风,一见苗头不对立刻闪人啊。冉柒眼瞅着心头上那些武器弹药一件件地飞走,哪能这么轻易就让这妖精得逞?“老婆啊,你平时也常教育我,作为前人民干警,要以身作则,勇于跟恶势力斗争嘛。你想想,要是我们就这样撤了,不仅国家珍贵的文物拿不回来,还有可能落入恶人之手。呐,你想想看,如果袭击我们的人果真是想通过我们得到长生不老的丹药呢?他就能组一支不怕死的敢死队啊,那我们十三亿同胞的性命就危险了!为了亿万同胞的安全,为了国家社稷安危,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撤退啊!”
“那你想怎么办呢?”江梦的表情集纠结、挣扎、痛苦、惊恐于一身,微湿了眼眶巴巴地向冉柒求助。冉柒挺了挺腰杆,暗地里松了口气,轻咳了两声,一副大义凛然地架势:“老婆,我想过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咱中国亿万同胞的安全,我们必须购置批武器,一来可以好好保护你,二来也能轻易制服那群恶人。以前我在川滇交界处附近办案时结识过当地的军火商,听说他最近就在多达县那一带活动,不如我们先弄点武器傍身。你放心,我们花这笔钱不会白花的,等我们拿到文物,论功行赏也该有点奖励吧,而且,以后我们再遇到这类情况也确实需要这些东西护身啊。再而且,我们买的是武器,如果有机会下手,我们就来个黑吃黑,到时候不花一分钱就能拿一批武器,你看怎么样?”冉柒越说越开心,越说越高兴,没注意到江梦正在一边阴测测地笑。
“冉小柒,我果然没看错人,我相信你能力,既然你说能黑吃黑,那我们就弄点假币骗骗那些军火商拿到武器就行了。”
“呃。。。这个。。。”冉柒一听江梦真要自己去抢武器来用,立刻蔫了。有机会下手能抢到武器那是万中之一的几率。再说那些军火商又不是吃素的,这么容易被抢还怎么出来混。偷瞄一眼摆明了看自己热闹的江梦,刚才那什么纠结、郁闷的表情一扫而光,倒是盯着自己的那眼神吓得某柒心里一跳一跳的:“老。。。老婆,你也知道那些军火商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我得手的,你真舍得让我以身犯险把小命丢了啊?”
“我本来呢是想,这次的情况不对,想拿笔钱出来给你用的。可是你本事可大着呢,这么爱惜钱就对了。记得全身而退哦,万一你回不来,我一定花钱给你买最好的地。那什么,俊豪据说一直都单身的哦,那么痴情等着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委屈了自己的。”江梦说完转身就要走,心说敢跟姑奶奶拼演技,输给你就白在影视圈混了。
“老婆,你等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冉柒眼看偷鸡不成还要蚀把米,赶紧拉住江梦:“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买武器嘛!你不会真这么狠心让我去跟拿刀拿枪的人明抢吧?”冉柒这次是真着了急,就差眼泪没掉下来。江梦撇撇嘴,冲冉柒胳膊上温柔地拧了一把,冉柒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冉小柒,以后记得哦,下手要再狠一点,那样才会演得像。”冉柒自知理亏,赶紧点头。
“老婆啊,我想过了,我们既然到了这,虽然还不能确定这些蹊跷事的来龙去脉,不过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我们用一计。”冉柒揉着江梦的纤纤玉手,生怕刚才拧自己那下把老婆的手给拧疼了。“什么计?”江梦翘着兰花指任由冉柒来来回回地揉,阴阳怪气地拿着腔调,那架势就差冉柒向她下跪请安。冉柒一脸谄媚地笑着挤出四个字“引蛇出洞”。
冉柒决定,既然事情凑在一起,就一起解决。她先让肖三妹放出消息,称九龙丹鼎已经找到,就埋在方彤跟田雨当年下榻的旅馆废墟下。为慎重起见,会由专人在近日护送回T市。而这件事就由冉柒与江梦全权负责。反正当年的方田二人双双毙命,暂时用一个赝品代替真正的九龙丹鼎,不管是什么人想对九龙丹鼎抑或如今的冉柒与江梦下手,只要看守严密,就像织开张网,等着歹徒自投罗网。而冉柒也已经与当年接触过的军火商人联络好,次日午夜便可以与冉柒交易军火。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终于快结文了!!估计最多不到1万字了。。。
86、无奸不商
86.
“既然能请到官方的人来保护我们,还有必要买军火吗?我们甚至都不用担惊受怕了吧?”江梦一听说可以请警察保护,又不愿意让冉柒多花钱了。
“老婆,肖三妹只是答应虚张声势,转移歹徒的注意力,有多少警力保护我们还是未知。而且,我们还没找到九龙丹鼎,一天找不到,我们怕是脱不了干系。他们现在同意保护我们,是因为我们是找到九龙丹鼎的唯一线索,一旦我们没有利用价值,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再说了,我以前又不是没当过警察,那些人普通小警察的能力,欺负欺负小老百姓还凑合。连围捕一只狼都要触动百余人围追堵截三百多公里的人拉去对付无恶不作的歹徒,你敢相信他们吗?”
“再说了,其实那天想袭击我们的人并没有想要我们的性命,倒似乎是想要绑架我们,否则我们对付司机的时候,他们明明有机会一枪使我们毙命。所以这样看来,他们的目标是想通过绑架我们获取什么东西。现在我们就是把水搅浑,才好趁机浑水摸鱼。这次牵扯到一件国家的文物,你也不想文物落入歹徒手里吧?我现在只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冉柒说着用手拍拍方田二人的合葬墓碑:“我们自从到了多达镇后就开始夜夜怪梦,应该是她们想要告诉我们些什么吧。如果她们当年死了,转世投胎成我们,那她们应该早就不在了,又怎么能托梦给我们呢?如果她们没有转世,我们怎么会跟她们长得这么像,她们托梦给我们又是为什么呢?最不能理解的是,既然我们都已经来到她们的墓前,如果她们没有转世投胎,为什么不出来直接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啊?”
冉柒皱起眉头,又敲敲方田二人的墓碑,举起拳头,不死心地还想再敲,好像这样她们就能从墓里蹦出来见面,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别敲了,也许她们也像其他小鬼一样怕你呢。。。”江梦冲冉柒吐吐舌头,“你有没有想过,九龙丹鼎有可能被她们放在什么地方?”冉柒看看江梦,又向远处眺望,“老婆,你应该记得我们做过的梦啊。”
“梦?”江梦眨巴眨巴,摘下墨镜一脸茫然的看向冉柒。“我记得梦里她们只是站在床头一直悉悉索索的说着什么,可具体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清楚呀?”
“问题就在这上面!”冉柒收回远眺的目光冲江梦微微的扬了一下唇角:“如果她们真的想说什么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现身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们?而且我刚才仔细回想了一下咱们的梦,那个房间并不是我们住过的任何一个房间。。。也许她们说话并不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而是想要引起我们的注意。”
“哎。。。那照你这么说咱们想要解开这所谓的谜题还是要回到多达县去咯?”江梦耸拉着脑袋肩头一抖一抖的。虽然现在已经知道梦里这两个贞子是自己和冉柒的前世但一想起那两人在梦里的的形象江梦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憷:托梦就托梦呗,麻烦就不能妆发一下?请个造型师把脸上的血洗洗干净,头发梳梳也不用费多少时间的嘛。
回到多达县的当天晚上冉柒便立刻联系上了之前已经联系过的黑军火商。这晚,夜黑风高,又下了点小雨,蜀地便是如此,正所谓却话巴山夜雨时,每每日落而雨,日出而息。冉柒缩着脖子拎了个箱子,左顾右盼地慢慢往约定好的交易地点挪。原本妖精要跟着来见识见识,被冉柒严词拒绝,本来人手就不足,再加上个累赘,她冉某人小命还要不要了?!冉柒看了眼夜光手表,时间刚刚好,伸出手,恩,伸手不见六指,正是作案的好日子。大踏步走到一户不起眼的白墙瓦房前敲门,三短,四长,又三短,屋里的人开了条缝,见是冉柒,把她让到屋里。
“哟,这不是冉警官吗?这么多年不见,果然还是这么精明干练。”屋子不大,只摆了张桌子,三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围着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桌子上摆着几个箱子,叼着水叶子烟卷的老头见冉柒进门,露出满嘴黄牙向冉柒打招呼。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都这把年纪了,烟少抽点,还能多活两天。”冉柒也不跟老头客气,将带来的箱子往桌上一扔,“钱在这里,老规矩,先看货,再付钱。”
老头示意手下人打开桌子上的箱子,给冉柒看货。冉柒眼睛瞟着箱子里的枪支弹药,一边默背江梦告诉她演戏的要点:什么神态要自然,要保持微笑,要不卑不亢。其实心里早就痒得不行,恨不得扑过去跟这群宝贝好好亲热一番。
看了货,冉柒提出要试枪,老头点头答应。冉柒从箱子里挑了把SCAR-L的Mk16 LB,又挑了把p226跟five-seven,由老头身边的人代为试枪,装上消音器,试five-seven的人一枪便打穿了一件防弹衣,果然是好货色。其他的枪一一试过,也都没有问题。冉柒跟老头回到屋里,把挑好的枪支弹药跟几颗手雷放进一个箱子,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给老头验钱。
冉柒之所以会跟这老头认识,还是在几年前侦办一个案子。本来只是打架斗殴的小案,谁知道牵扯出毒品跟军火交易。冉柒一路协同当地武警办案追踪,端了毒贩的老窝。追查毒贩武器的来源,军火商听到风声逃窜,不知所踪。正在线索中断的时候,突然有人通风报信,说出军火商的藏身处,冉柒跟同事凭借这一消息一举抓获了军火商。通风报信的是位匿名人士,原本不会再去追查是谁通报了军火商的消息。可是冉柒觉得好奇,私下追查报信的人,正是今天交易的老头。同是军火商,能借警察之手去掉一个竞争对手可谓兵不血刃、借刀杀人之上上策。但这在道上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况如果被查到他也是军火商,仍旧逃不出被通缉的命运。冉柒联系到老头,答应他不把事情说出去,条件便是“借”点军火用用。在那之后直到冉柒结案离开此地,冉柒找过老头几次购置武器,毕竟不能每次都直接开口要,若是闹僵了,对大家都不好。
清点过武器与钱,交易结束,老头跟冉柒胡扯了几句便打算送客。冉柒一眼看到桌上放的一个桃木盒,顿时两眼放光,一把将盒子抢过来打开。“喂,你想干什么?”老头扔掉嘴里叼着的烟,身后的三个男人立刻将冉柒围住,各自掏出枪来指着冉柒。“老头,你行啊,有这宝贝竟然藏着不给我看。”冉柒捧着盒子,完全不在意指着自己的枪口,轻轻从盒子里拿起盒中的金色手枪,像抚摸爱人肌肤那样抚过金色枪身。
“冉警官,这把枪可是非卖品。是我刚从一个缅甸将军的败家儿子那里买来的,你也知道,这枪在实战的时候并不实用,我买它主要是为了要撑门面,有机会就转手卖个好价钱,你买它根本没用啊。”老头不停嘴地解释,冉柒也不听他废话,自己嘴里念念有词“1986年珍藏版0.357金色沙鹰,全世界只有100把,枪王之王。枪身重,弹匣小,后坐力大,威力只是M500的一半……”把这和她家里那模型沙鹰一比较,冉柒瞬间就觉得自己家中那把高仿沙鹰弱爆了!
“对嘛,你也知道,这些枪只是收藏,实战不行的。”老头以为冉柒只是没见过这枪,想看看而已。伸手去拿冉柒手里的枪,被冉柒一把抱在怀里,嘟起嘴哀怨地看着老头不肯还给他。“老头,这枪借我玩两天吧,实战呢确实是不行,但是这可是枪王诶,人家做梦都想要这枪。呐呐,我们商量商量嘛,借我几天,就我在这边这几天,保证有借有还。我在明,你在暗啊,我肯定不敢吞了你的枪。沙鹰,多威风啊!这可是人家的梦想啊!!好不好好不好嘛?”冉柒抱着桃木盒冲老头使劲摇使劲摇。
老头原本不予考虑冉柒的无理以及无耻要求,可是转念一想,有了主意。“今天收到你电话,我就派了个兄弟去打探风声,听说你跟那个来找文物的研究员有接触,这次你来,也是为了多年前在这里失踪的九龙丹鼎吧。冉警官,如果你能拿到九龙丹鼎,用九龙丹鼎来换这把枪,我倒是可以考虑,借给你几天玩玩,也就当是试用吧。”
“怎么?你也知道九龙丹鼎?”冉柒收起花痴脸正色问道。
“当年轰动一时的九龙丹鼎,道上的人,有谁不知道呢?”老头悠然自得的重新点了卷烟抽,“虽然我没亲眼看见过那九龙丹鼎,只听说当年取回这宝物的人在地震中死去,九龙丹鼎是不是还在,在哪里也不得而知。但是听说对这鼎感兴趣的人可不少,不只是想拿鼎捞一笔钱的人,还包括一些想要鼎中之物的人。”
“鼎中之物?老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冉柒从老头的话里闻到些什么。
“我打探到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九龙丹鼎你帮我搞到手,这把枪就归你。”老头继续他无奸不商的作风利诱冉柒与自己合作。
冉柒拧起眉头,想到这些天的调查,再看看老头玄之又玄的表情,突然有了头绪:这枪,冉柒她是要定了。“老头,我答应你,弄到九龙丹鼎,鼎归你,枪归我,弄不到,枪还给你就是。”说着冉柒把桃木盒跟买下的武器放在一起,扛起箱子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准备考试又要准备结文还要准备番外卷写S小姐和她家表姐大人的JQ。。。呜呜呜,各种头昏脑胀啊!!T T
话说又一个问题一直在我心中苦苦纠结:番外卷咱是继续叫S小姐好呢还是叫本名“夏子渊”好呢?囧
87、人质专业户
87.
蜀中难得阳光明媚的午后。冉柒缩在床上用被单遮着阳光,蒙头大睡。昨晚她被武器交易折腾到凌晨。尽管冉柒在当地搞到辆车,但她怕半夜开车目标太大,只是将车停在离交易地相隔两里地的小路边。等她扛着箱子走了进半小时到达停车的地方,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不容易江梦同意买武器,冉柒一时心痒,能买的能拿的都要了,一副三年没吃过饭的饿鬼样。箱子原本就够重,某柒又临时起意抢了金色沙鹰回来,这东西就算空枪也足有两公斤重,累得她骨头都快散架了,回到住处洗了澡倒头就睡。别说,体力劳动之后,脑袋倒是清静,晚上没再梦到满脸血污的方彤跟田雨。再加上肖三妹请示过领导,特意在她们的住处附近安插了警卫保护,冉柒这一觉直睡得肆无忌惮、昏天黑地。不仅早饭时间错过,午饭也没吃,眼看晚饭都要省了。
江梦用一个标准的S型姿势斜倚在床上,最后一本八卦杂志马上要看到最后一页。把杂志丢到一边,江梦双手抱胸,斜眼瞪着依然在呼呼大睡的冉柒,看一眼手机,即便是从昨天冉柒睡觉的时间开始算起,这也睡了足足有十一、二个小时了。轻轻把手放在自家小正太鼻下,有入的气,也有出的气,没睡死过去啊。江梦心里气,很气!就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更没见过身边躺个倾国倾城、绝世独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人还能睡得着的人!!简直是生可忍,熟不可忍!
江梦越想越生气,既然冉柒不理自己,不如出去逛逛街,反正不是说有人暗中保护吗,就在附近转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江梦换好衣服下床,打开冉柒昨晚带来的箱子,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虽然她江梦手无缚鸡之力,但想来还是带上件武器傍身有备无患的比较好。
蹲在打开的箱子旁,江梦抬了下SCAR-L,沉,又大,大白天的拿把冲锋枪在大街上闲逛会不会太招摇?怕还没被杀手盯上就先被请进派出所了吧?江梦放弃SCAR-L,又拿起旁边的手雷,长得跟苹果差不多,不过这东西该怎么用?会不会没把别人炸死就先自爆了?不行不行。江梦摇摇头把手雷放下,在另外两把手枪之间犹豫,正在考虑拿哪一把比较酷,一眼看到箱子底部的桃木盒,这么精致,装的是什么?
江梦打开盒子,金色的表面,流线型枪身,原来手枪也可以这么有型!怪不得自己家那小正太一提到玩枪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来劲。江梦拿起沙鹰,啧~好重啊喂!不过倒也正合适,江梦心说反正自己也不会开枪,万一遇上什么情况,就算不能打死对方,砸也把对方砸个半死呀!恩,就决定是你了!江梦选好枪才发现自己既没有枪套也没有可以放枪的地方,只好找了条裙带,学着电视剧里看过的,把沙鹰绑在腰里,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