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走出来,常小文风风火火冲过来,抓着风里刀的胳膊哀怨道:“你们汉人都这样吗?见一个爱一个。”风里刀余光看着雨化田并没有任何表示,抖开常小文道:“你学什么不好?就学会了胡说八道。还有……我几时见一个爱一个了?”常小文还未开口,身后的顾少棠接嘴道:“一直。”
常小文假装垂泪:“算我看走眼了,亏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
风里刀张嘴正要辩解,顾少棠又道:“这种狼心狗肺的家伙没必要伤心,反正现在他也被收服了,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说完挤眉弄眼地看着风里刀。
雨化田仍然没有反应,风里刀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又听见常小文那妖女又附和道:“算了算了,但是输给了一个男人,我还是觉得心中不快。”说着放开了风里刀的手臂,“好在输给这个男人不丢脸……”尾音在雨化田一个冷眼下消失了。
风里刀终于能够插上一句话了,连忙讨饶:“今日圌你们就少说几句,平日一个就够了,今日圌你们还一起上。你们俩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没看见这儿还有伤员吗?”说完指了指自己和雨化田。
“伤员没看见,只看见一对落难鸳鸯。”说完这句话,常小文迅速跑开,去张罗车马了。
雨化田面色沉沉道:“回客栈。”
“你的伤还怎么能骑马?”风里刀大惊。
“其实这世上有这么一种东西叫马车,还有这么一种东西叫西厂厂公专用马车。”顾少棠带着一分嫌弃地看着风里刀。
撇撇嘴,风里刀发现今天自己的脑子没有睡醒。说道西厂厂公专用马车,风里刀还是小有体会,里面的软垫厚厚铺了几层,其软度以及抗震能力天下第一。风里刀甚至想过就算翻车坠悬崖了,里面的人还是不会有任何损伤,当然这是夸张。
回来的路上风里刀想和雨化田一同乘车,但是被衷心耿耿的西厂士兵拦下,那西厂士兵冷言道:“督主休息不容打扰。”风里刀目测说这话时那士兵面色艰难,当下冷脸斜眉,那西厂士兵腿脚发软,道:“真……真的是督……督主说的……”也不为难那个士兵,风里刀灰溜溜地上了马,才发觉刚才中箭的手臂一片发麻。
颠着颠着回了客栈,西厂人马迅速将客栈包围守卫,丝毫不顾搅和得鸡飞狗跳。正好客栈住了位行走江湖的传说中的神医,被常小文连人带箱抓来了。折腾了一番,风里刀紧紧地握着神医的手,还未开口那神医道:“不用太过担心,老夫刚才查看了一下,伤势无大碍,内伤也不太要紧。”岂料风里刀摇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需要针灸药浴什么的,你能不能尽快教会我?他不喜有人近身……”
“……”神医的胡子抖了抖,“老夫并未说过需要针灸或者药浴……”
常小文一脚踹开风里刀,顾少棠朝着神医拱手道:“辛苦神医,在下略备薄酒,还望赏脸。”
神医眉开眼笑:“好说好说,老夫正好将方子开了与你。”
“我不需要喝药。”床上的雨化田冷漠出声,气息还有些虚浮,刚才给他将风里刀简单处理的布条取下又是流了一番冷汗,现在上了药包裹好了。自然是神医在帐外指示,风里刀毛手毛脚地在帐内动手。
顾少棠和常小文同时一僵,继而两人拖着神医出门道:“神医这边请。”嘭地还把门踢上了。
风里刀自然想远了,轻咳一声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大不了我陪你喝。”
然后风里刀又是一个眼滑,似乎看见雨化田白面上红云一闪,淡淡道:“……嗯。”
当下神魂颠倒,风里刀色胆包天地就想过去搂住雨化田,谁知被雨化田一掌推开道:“出去。我要休息。”揉了揉胸口,风里刀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出门去。嘴里还嘀咕:“那庸医不是说使不得内力么?”
出去顾少棠和常小文已经把神医转交给下人伺候去了,看见风里刀出来,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眼色笑了笑。
摸索着坐上凳子,风里刀苦笑:“我还受着伤,你们少说两句,不要落井下石。”
“君子坦荡荡,我怎么会落井下石?”顾少棠笑。
风里刀这么往她胸前看了一眼,回道:“果然……坦荡荡……”脸上又挨了一掌。
“怎么又打我?下次别打脸行不?我还要靠这张脸混饭吃。”风里刀嚎叫。
“只要那位一现身,你的脸怎么看都是假的,若不是我知道你的底细,定是以为你戴了人皮面具。”顾少棠拍了拍手。
“你们汉人好像有句话叫做见色忘友。”常小文意有所指,身形一晃,柔若无骨地滑上风里刀的大圌腿,“你说,我在你心里是色是友?”风里刀像是碰上了烫手山芋,一把推开常小文:“你怎么还来这招?”
顾少棠哼笑:“他这分明是学不来风流,倒是学了个下圌流来。”
风里刀咬牙切齿:“顾少棠,我不就甩了你一回,你怎么这么损我?”
“其实,我更好奇的是,到底是谁把谁给收了。”常小文的手臂又缠了上来,“要不我教你两招?”
不等风里刀回答,常小文带着抚媚的声调道:“汉人,你对我有感觉吗?”身下轻轻摩擦着风里刀。风里刀的脸就黑下来了:“你能不能换点其他新鲜的法子?”常小文娇笑:“我还不知你有特殊癖好。”四肢如蛇地缠绕着风里刀。看着风里刀铁青的脸色,常小文忽而小心翼翼问道:“难道你……不举?”
猛然站起身,风里刀把常小文使劲推开:“我年轻气旺得很!”
常小文给这么一推,顺势倒在顾少棠身上,手跟着楼上去,冲着顾少棠吐气:“我看这么多人里你最英气,我喜欢你。”
顾少棠皱眉:“你胡闹什么?”
“我们不应该以身示范吗?好歹朋友一场,我还是希望他能幸福。”面带笑意。
“我去煎药。”扔下一句话,风里刀自认不忍再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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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两妖女的魔爪,风里刀立马后悔,他隐约想起自己的本意是让她们交代清楚这回的事情,刚才明显是她们变向地回避自己。暗骂自己的定力,风里刀觉得自己愧对于自己的名声,虽说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唯女子小人难养,但事实上小人面对女子的时候也无可奈何。
并没有去煎药,风里刀自己在客栈里溜达起来。打从他进这个客栈至今,他也就在侧院呆了几天,去大堂看了两眼,绕着客栈跑了三圈,现在还是颇有些好奇。重新修建起来的客栈比从前那个新多了,外面看来是石料搭的很结实,里面的装潢却是些上好的木料,风里刀彻底明白了顾少棠享受一把的真实含义,这叫败絮其外金玉其中。
不得不说顾少棠还是有点品味,虽然比某妖孽差之甚远,但也把客栈装修得有模有样。每一间房门前都挂了个灯笼,朦朦胧胧泛着红光,门外一条走廊,通通畅畅光洁无瑕。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客栈的名字,顾少棠还是把龙门搬来用了,风里刀对此表示了自己的不屑,换来了顾少棠几个白眼。
本来客栈没多大,风里刀硬是很有闲情地一间一间地看房,只要是没人的房他都进去转了一圈,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当他悠悠闲闲地看完了一走廊的房间,从最后一个房间里晃出来的时候,他看见了顾少棠面带无奈地站在那里,见他出来便道:“我有些话同你说。”
勾起痞气十足的笑,风里刀道:“如果和雨化田没什么关系的,我不想听。”
瞪了他一眼,顾少棠道:“若是和雨化田没什么关系,我也懒得和你多费口舌,免得对牛弹琴。你风里刀不是最喜欢听消息?”
“那也有个主次。生意不嫌多,但是个人最重要。”风里刀的心彻底松了松,看来最后缴械投降的人并非自己。
“请?”顾少棠伸手。
背起手来,风里刀转身又进入刚才出来的房间,笑道:“我看了那么多间房,还是觉得这间有说话的气氛。”
“常小文已经和你说了一些,你还想知道什么?”顾少棠拖来凳子坐下。
“我嘛?想知道的有点多,我觉得我是第一次消息如此不灵通。”风里刀苦笑。
“如果天下的人瞒着你,消息可能还是会传入你的耳里,但如果是身旁的人瞒着你,全天下人闹起来你都不一定知道。”顾少棠微微笑了笑。
“那就快说说你们瞒着我的。”风里刀自觉地拿过那碟瓜子,他刚刚发现就这间房里放了碟瓜子,“你不会是连我要进哪间房都提前预测了吧?”
“我还没那个闲心,你若是在纠结与瓜子的问题,我不介意你再去其他房间看看,统计一下哪些房里有盘瓜子。”顾少棠有些没好气。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说。”风里刀没劲地推开瓜子。
“先前的事情我也不算太清楚,我差不多都是听常小文说的,她比你们早到两天。最先常小文到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然后她让我想办法寻一个比较大的地方。好在我重修客栈的时候设立了很多侧院,类似于你呆的那个,寻常客人是不能去的,也不知道的。我原以为是鞑靼人,结果住进来的是西厂厂公……”顾少棠在关键时刻住口。
“西厂厂公?”风里刀十足地被吊起了胃口。
“咳咳……当然是个幌子,只是一大队人马护着一辆空马车就过来了。东厂早就察觉到你可能并非雨化田,你逃跑那晚东厂就派人准备刺杀你……你现在不用紧张……不过第一帮刺杀的人被雨化田灭了……你没听错,就是雨化田……据说雨化田是跟踪了你。雨化田放了一个活口回去报信,那走狗回去告诉东厂,西厂厂公是真的,功夫极好。那帮疯圌狗自然是乱了,但他们又不相信自己会看走眼。”顾少棠停下来喝了口茶,风里刀恨不得抢走那杯茶。
“第二日,当然这你不知道,西厂就放出消息,说西厂督主要去龙门旧地重游,然后浩浩荡荡带着人马出行了。东厂的人自然不信,但他们的人一直没有寻见你们,你们应该是走了一段小路吧?然后东厂的人也到了龙门,就在西厂人马入住的第二日。”顾少棠又停了下来,大有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意味。
“怎么你这个口气就像是你给西厂卖命似的?”风里刀不解。
“因为常小文说你的命还被雨化田捏着……你不用太感动,我怎么知道雨化田对你……没什么,我继续。雨化田最先的计划是利用你引出东厂的主力,然后以牺牲你为前提彻底打击东厂……”“什么叫以牺牲我为前提?”风里刀擦着冷汗插嘴。“反正最先雨化田的计划里你是必死无疑,如果我是雨化田,我从地下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应该就是把你杀了。”
缩了缩脖子,风里刀吞吞口水道:“你就不能换种说法?从地下出来?说得就像是冤圌魂索命一样。”
顾少棠却是皱眉道:“其实离冤圌魂也不差远。你以为雨化田真的是神人?你去试试脖子上被开一刀,从黄沙下挖出来再独自横穿大漠试试?那日凌雁秋没有下狠手,毕竟雨化田也算得上对素慧容有恩……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凌雁秋对素慧容有意思你不知道?……雨化田也算只丢了半条命,硬生生地撑着口气挖了出来。”意味深长地住口,顾少棠故作高深地摇摇头。
“这和冤圌魂有什么关系?”风里刀隐约有点猜到,又不愿意去想。
“你在西厂的时候应该听说过了有一种大内秘功。”顾少棠瞥了一眼风里刀,手指在桌上画了两个字,道:“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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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紧,风里刀嘴里却道:“这个……没听过。”
顾少棠明显不信,道:“你也别自己骗自己了,我想你离开西厂的时候,肚子里已经装走了西厂大半秘密了。再者,西厂也是情报这一行的……”
“我没心情骗你,你也不要骗我。”风里刀闷声闷气道。
“我也没心情骗你,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顾少棠还未说完,风里刀踉跄地站起身:
“你同常小文今日都是怎么回事?尽是和我过不去,看着我着急很有意思?”
微微叹口气,顾少棠道:“你晓得‘还魂’的厉害的……”
风里刀狠狠地盯着顾少棠的脸看,咬牙切齿:“你们瞒着我的还有什么事情?一次性说完了,我不想被震撼那么多次。”
“若说瞒着你的事情……嗯,药煎好了。”顾少棠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呃?”风里刀怔住。
“你以为那个神医那么凑巧就来龙门了?那神医以前是宫里……滑出来的,雨化田放了他一马,那神医就来报恩来了。”顾少棠安抚道。
“……那么给我扫地的那个小厮也是宫里滑出来的?”风里刀嘴角微抽。
“这倒不是,你也放宽心,雨化田不会有事。”
“可是‘还魂’的威力霸道得很……”
“唉唉,你瞎紧张什么?就算你真的断魂了那神医也能给你救回来……只是……我不太清楚后遗症是什么……听说很难熬,我估计现在得喝药了。”顾少棠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坐着的人不见了,勾起一抹笑,虽说不该插手,但是利字头上一把头,自己也算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谁让常小文那个妖女的赌注太诱人了。钱嘛,自然是多多益善。
回房看见雨化田半靠着坐着,头发披散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药碗,里面的药黑糊糊的还冒着气。风里刀的眉头皱起,他自然知道“还魂”的厉害,说得简单点,一门很邪门的密功,自己头一次听说的时候全然不信。大概意思就是从阎王手里抢人,武功越高强的人能多活的天数越多,但是反噬的威力越大。不好听一点就是拖长回光返照的时间,这段时间那人武功照旧,生龙活虎,但是熬到一定时候,体内真气会控制不住乱撞,最后全身经脉爆裂而亡,其间痛苦可想而知。
心中仍是不放心,他以前总以为只有傻子才会用这种方法,但是……雨化田……风里刀忍不住上前去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里骂道:“又在逞强,不得使用内力你还打我一掌作甚?”心中却明白过来他赶自己走的原因。
“我以为……你忘记说过陪我一起喝药了。”雨化田的声音沙哑,嘴角却微微勾了勾。
心中的焦急和不满被这么一句话全部吹跑了,风里刀端过药碗去扶雨化田,刚碰到雨化田的肩,就听见雨化田抽了口冷气,眉头蹙起。马上缩回了手:“怎……怎么了?”雨化田缓了口气道:“算是后遗症。”风里刀咬牙问:“怎么回事?”雨化田抬眼幽幽地看着他,凤目里萦绕着水气,又呼出口气道:“疼……全身经脉都疼。”
风里刀紧张得就像站起来去叫神医,被雨化田拉住。雨化田摇摇头道:“刚刚治过了,只是后遗症。”风里刀在床边坐下,厉声道:“喝药。”小心搂住雨化田的肩膀,感受到怀中人的肌肉在微微抖动,风里刀含下一口药,低下头对上雨化田的唇,那唇抿了抿,还是微微张启,风里刀的舌头立马闯过去,将口中的药哺过去。
这次喂药喂得很快,一来雨化田很清醒地用眼睛看着风里刀,风里刀不敢多做停留;二来,风里刀自认定力不够,生怕头脑发热……虽说现在的雨化田确确实实没有精力对付自己,咬咬舌尖,风里刀强压下这种想法,去端水来给雨化田润润喉,刚才那药的确苦了点。
喝了口水,雨化田的精神稍微恢复,又换上了平日里清冷的语气吩咐道:“给我揉揉。”风里刀目瞪口呆地看着雨化田,肚子里反复消化着这句话,手还是自觉地摸上雨化田的两肋,轻柔地开始揉动。
突然想起些东西,风里刀气闷地问道:“刚才那神医瞧了你的身子?”手下没留神稍稍使力,就听见雨化田闷哼了两声。那两声就像是猫爪挠过一样,风里刀脑袋里的弦蹭蹭作响,他本来喂药的时候就有了些反应,这两声哼叫更让他心神荡漾,全然忘记了刚才的问题,顺势就抱着雨化田,咬上了他的唇。
正想深入,感觉到怀中人的肌肉在微微颤动着,叹口气退开,毕竟雨化田刚从鬼门关把魂要回来了。谁知怀中的人突然伸手圈住风里刀的脖子拉下,手上仍然有些颤抖,嘴角却不可方物地勾起一抹邪笑,凤目半阖,吐息滚烫道:“臭东西,拖拖拉拉的。”
听闻这句,风里刀所有的理智都不复存在,勉强开口道:“你的伤……”
仍然笑着,雨化田的面容占据了风里刀的心眼,轻启薄唇:“我让你给我揉揉……”余音全化在了两人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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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地描绘着雨化田的唇形,风里刀沉醉在那股熟悉的幽香中。舌头探了过去,这不算是第一次了,但是热流很快又从脚底一路蔓延上来。雨化田的眼稍带上了一点红色,睫毛遮盖住了盈满水的凤目微微颤动着。怀中的人每一寸肌肉都在急剧地轻微颤抖着,风里刀收紧了手,舌尖更加放肆地在那幽香的唇齿间纠缠。
伸手将脖子上勾着的微微滑下去的双手又扯了回去,风里刀的脸退开了一点,下一刻又被那双手勾了回来。雨化田的眸子半睁开来,水波萦绕,若星痕闪烁。风里刀只觉得那截丁香圌软舌钻了过来,不甘示弱地勾住了他的舌头。眸中发暗,风里刀也毫不客气,舌头抵了回去,缠着那截软舌不肯放过。
两人的舌在唇齿间愈演愈烈,雨化田的呼吸渐渐开始急促,眼尾泛起了点水光,暧昧的银丝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激起一室旖旎。风里刀趁机吮上了那有些无力的舌尖,牙齿轻轻地磨动,怀中人的呼吸开始有些凌圌乱,那双凤目已然一片水色,平日的飞霜都融化成了一汪水,盈盈地波荡过来。
在冗长而缠圌绵地吻过一阵,风里刀放开雨化田的嘴,之前又扫过雨化田的上颚,激得雨化田的身子又是一颤。那脖子上勾着的手有些无力地搭在肩上,风里刀只觉得一阵暖流顺着手臂一路麻到心里去了。
雨化田微微喘着气,苍白的唇泛出了红圌润,白玉的面庞此时也是透着粉红。小腹一阵发热,风里刀舌干口燥。雨化田这时收回了搭在风里刀肩上的手,撑着身子向后退了退,风里刀上前,却被雨化田缩起腿用膝盖顶圌住了。风里刀急火攻心,却感觉到雨化田的膝盖也是在微微颤抖,以为他身子不适,也不敢多动,强压下火气来看着雨化田。
伸手解开衣带,雨化田嘴角勾起笑意来,衣领松开,雪白细腻的皮肤露出来。感觉到风里刀火热的视线,雨化田眉眼婉转一派□,道:“你说你喜欢我?”凉凉的声音此时带着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微凉的手指贴着风里刀的脸颊滑下,堵在风里刀的嘴上,唇边笑意更深:“如果你见异思迁,我会在你的尸体上……刻上我的名字。”
风里刀猛然抓下嘴边的手,身子向前一探,另一只手搂上了雨化田腰上未受伤的一边,嘴里发狠道:“我喜欢你到发狂!”在雨化田软玉似的腰上捏了一把,雨化田的膝盖顿时失力,腿便顺着床榻滑了下去。
一口咬上雨化田雪白的肩头,风里刀道:“就怕你没那个机会。”说完舌尖就舔上了精致的锁骨,细细地啃噬起来,雨化田温香的呼吸就打在风里刀的脸边,那股幽香更浓,变得炽烈娇艳,迅速充满了房间。
低头咬住一边蓓圌蕾,舌尖轻轻打转,身下的人的仍然在颤动着,微凉的肌肤上腾起些微热气。雨化田的手轻轻揪住了风里刀的衣服,衣衫半褪在腰间,眉眼间尽是难耐。风里刀炽圌热的手心贴着雨化田温热的后背一路揉了下来,雨化田的双圌腿禁不住又微微缩起,在风里刀腿圌间动了动。风里刀本是强自忍耐,这么一磨蹭险些就出来了,捏住那纤腰轻轻一握,看着雨化田眸中似在飞雨,当下抬头咬着雨化田耳朵道:“妖孽。”
不料那妖孽丝毫没有自觉,双手从风里刀肩头滑进他的领里,右手扯开领子,左手撩圌拨着在风里刀胸前打转。风里刀差点没有把持住,将那只手捉住,单手很快除去了自己的衣物,又扯下雨化田的亵裤,露出那两条雪白的大圌腿。俯下圌身去轻轻吻过大圌腿内侧的肌肤,片片殷圌红泛起,雨化田呼吸猛然加快,双手滑落下来,攥着床单。
张嘴含上了那已经抬头的东西,雨化田猛然绷直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风里刀的舌头带着湿热的感觉,细细扫过每一个褶皱。连带着吮圌吸,牙尖又摩擦着顶端,反复碾压,雨化田的脚趾都紧紧地蜷缩起来,双圌腿开始微微挣扎。按住那双玉白的双圌腿,风里刀加快了速度,舌尖更是不留情地绕着那柱身打转,任由雨化田的身子弓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喉间是一阵阵压抑的呜咽。
舌头不轻不重地从那顶尖划过,雨化田的身子一僵,又缓了下来,全身的肌肉更急剧地颤抖着。嘴边挂着白圌浊,风里刀抬头,看见雨化田的贝齿咬着薄唇留下泛白的一圈,当下探头去,不顾雨化田的挣扎,唇便附了上去,两人唇齿间升腾起湿热。咬了咬雨化田的下唇,风里刀将那还在颤抖的双圌腿拉上了自己的腰,沉声道:“不要逞强。”身下一个挺入。
风里刀顿时觉得头脑一片发热,紧致的湿热感将他瞬间包裹,他那点力气全都化成了一滩水融化了,脑内只余空白一片。雨化田猛然抓伤了风里刀的肩膀,喘息不已,眼角已然湿圌润,一头青丝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了一下。感受到腰上环着的腿还在微微颤抖着,风里刀又有些犹豫,停住了动作。
待得雨化田缓了口气,风里刀忽然感到腰间一紧,那双细长的腿缠绕起来。眼前,雨化田带着魅惑的笑意,青丝铺散在雪白的胸前,嘴唇微微臃肿,眉眼尾稍尽是艳红,湿热的气喷吐在风里刀的脸上,雨化田轻声道:“臭东西……还不快些……”
未尽的话语被凌圌乱地冲碎,风里刀彻底失了顾及,狠狠地在雨化田体内冲撞。每一次都往更深里去,每一下都撞到心间上去。雨化田眼角湿圌润地咬住风里刀的肩膀,身体随着那一波一波的浪潮颤动得更加厉害。
风里刀仿佛觉得自己要化掉了,雨化田的体内有着炙热的温度和缠圌绵,他的每次进出都带动每个褶皱的颤动和挽留,雨化田的手已经环上了风里刀的脖子,乌黑的长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
再次缓慢进出了一次,风里刀抱住了雨化田颤栗的身躯,开始了猛烈的抽圌动,每一次都深深地撞击在雨化田的体内。一只手扳过肩上的头,风里刀另一只手仍然扶在雨化田腰间,唇齿相贴,几声带着热度的轻叹溢出。“出声。”风里刀恶狠狠道,身下更是加快了动作,那双白圌皙的腿带着颤抖更加贴紧,带着咸湿的气息,雨化田咬了咬唇,唇角溢出一个音调:“嗯……”余音缠绕,立马化开在升温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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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刀第二日从房里出来的时候面色红圌润,神清气爽。他下了楼正好对上常小文含圌着怒气的眸子,以及一口喷出的茶水。惊愕地看了看顾少棠,后者则一脸欣慰地看着他。
就听见常小文阴阳怪气道:“下圌流,果然下圌流。”
还没开口,顾少棠眉开眼笑道:“孺子可教,可教。”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风里刀皱眉,“我还要去打热水。”
“娶了媳妇忘了娘。”常小文闷声闷气。
顾少棠噗地笑了:“这话不合适用在这里。风里刀,你总算干了件让我满意的事情。”
“哈?”风里刀想了想,这几日没干出什么像样的事情。除了昨夜……风里刀自然是靠下圌半圌身思考的人,昨晚光停了雨化田那声轻哼,自然按捺不住,索性抱着雨化田颠龙倒凤了两三回。直到雨化田肌肉颤抖得厉害,连手指头都抬不起,帮他擦洗身子的时候,风里刀还是心疼了一下。那眸子泛着寒意过来,却又无可奈何。想着想着,风里刀大清早的有反应了。
“自然是你昨夜……”顾少棠眸中闪光。
“呃……”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你们……不会……”风里刀紧张起来。
“谁有那个鬼兴趣?”常小文嚷了起来,“我听见你哼了两声就给吓跑了。”
风里刀默然无语。顾少棠笑道:“去打热水吧,里面那位估计还等着你伺候。不过……你也太快了,我怎么想也该等雨化田伤好了……真不晓得雨化田也由得你胡来,还不快些帮他揉揉?你又不肯让神医下手。”
“说清楚,你们又是怎么回事?”现在风里刀不放过任何问题。
“没怎么回事,就是我自己不高兴。”常小文撅嘴。
“别听她乱讲了,不就是输了一点钱给我吗?”顾少棠笑。
“什么叫一点钱?我都身无分文了!”
原来,常小文刚到龙门客栈,就同顾少棠打了一个赌,赌注不大,两个铜板。赌的是风里刀和雨化田究竟有没有关系。常小文说有,顾少棠说不可能。这就有了顾少棠反复探问风里刀那段事情了。紧接着看到暗道里相拥的两个人,自然是常小文赢了,而顾少棠几日下来也瞧明白了,扔了两个铜板过去。
所谓赌徒心里,常小文又要打赌,赌注丰厚,她带着的所有银两,顾少棠欣然接受。至于这个赌嘛,就是风里刀和雨化田谁是进攻的那个,后来又想着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判断,便改成了雨化田会不会同风里刀……自然,常小文输了……
看着常小文缠上了顾少棠,一个劲儿地道:“人家身家都给你了,怎么的也该养着我吧?”顾少棠冷言:“你在我这里白吃住了几天,正好。”常小文眉眼上挑,蹭上去道:“我给了钱了,你怎么的也能让我开心一晚吧?”“不要胡闹!”
风里刀抖了抖身子,脚下抹油去打热水,心中咂舌:“女人啊……”
端着热水进去,雨化田仍然睡着,昨夜替他揉按了几处大圌穴,现在肌肉也不怎么颤抖了,眉眼也舒缓了。又想起昨夜的景致来,风里刀觉得口舌干燥,满脑子旖旎。
床上的人却睁开了眸子,眸中一片清冷,风里刀背后一阵寒意窜起,当下压住了胡思乱想。雨化田的嗓音带着慵懒,绵长的调子让风里刀又想到了昨晚:“帮我再揉揉。”同样是这句话,昨晚的开场……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风里刀过去按住那细腻的肌肤,手下轻轻使力揉按起来。
雨化田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像是羽毛拂过风里刀的心头,手心里又是柔软和细腻的触感,风里刀不自觉开口:“化田……”语气暧昧,自然意有所指。冷冷瞟来一眼,道:“我没有允许你这样喊。”“诶?这样都不能?”风里刀愕然。却是手下一使劲,在那纤腰上捏了一把,自然听见雨化田压抑地哼了一声。
“臭东西……”尾音被人含在嘴里,雨化田蹙眉。同时,一声惨叫传出,据声音来看,应该是风里刀。
看着风里刀捂着胸膛默默关门出来,常小文满脸幸灾乐祸道:“你昨晚也就钻了个空子,我说嘛,你怎么就把雨化田给拿下了?”
顾少棠哼笑:“你也不用再心心念念你的银两了,雨化田若是不愿意,你能看见风里刀完好地站在这里?”
撇撇嘴,常小文摊手:“我怎么知道雨化田对他这般。”
“你们就少说两句。”风里刀狠狠地揉着胸口,刚才雨化田也没有用内力,斜来一掌呼啸生风,他就中招了。
“好好好,不说你了。说点正事。”
“什么?”
“雨化田要回去了,你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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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风里刀顿了顿,才悠然开口道:“我能有什么打算?”胸口处突然疼得厉害,雨化田没有下狠手,但现在风里刀只觉得胸口闷闷的。
“你果然逃避这种问题。”顾少棠叹息。
“呃?”风里刀诧异。
“噗,你还真信了?自然只是问问。”常小文笑了出来。
露出一抹苦笑,风里刀拱手道:“莫再一惊一乍的了,我有些受不起。”
“但你终归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顾少棠瞥了风里刀一眼,“你的态度?宫廷之争不比江湖之斗简单,我倒觉得江湖还简单些。但雨化田毕竟不是江湖中人。”
“可我早就以雨化田的身份逃出来了。”风里刀抱着一点侥幸。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常小文道:“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回西厂那么大的动静到龙门,还出了这马事情,虽说东厂行动不曾宣扬,但多多少少会有影响。任凭雨化田武功再高强,再足智多谋,还不得乖乖回去复命?再者,那个万贵妃被我们解决了,雨化田的后山也没有那么硬朗了。”
干笑了两声,风里刀回道:“这么深层的问题我倒真没想过。”
“那么现在呢?”顾少棠接过话去,“纵然你可以从宫里出来时能够两袖清风,不带一点留恋,你能保证雨化田心里头想的不是独揽大权?”
风里刀伸手捂住她的嘴,紧张道:“我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种事情也拿来乱说?”
挥开风里刀的手,顾少棠轻笑:“我还不知你风里刀的胆子现在小了。你在紧张什么?我们都说了这话是唬你的,你若真在意这件事情,自己去问雨化田。”
轻轻咳了咳,风里刀正色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现在左一口雨化田,右一口雨化田喊得颇为亲热。”当下,常小文与顾少棠同时敲上了他的头,并且异口同声道:“少来。”
接下来三人却沉默了,都各自想着事情。顾少棠冲着常小文使眼色,常小文眨眼,顾少棠继续使眼色,常小文再眨眨眼。忍无可忍:“常小文……”常小文抿嘴一笑道:“你是决定还我钱了还是让我快活一晚上?”目露凶光,常小文立马道:“我突然想起……好像马还没有喂,要不……一起去?”顾少棠点头,抓过常小文就闪人了。
看见突然消失的两人,饶是风里刀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以为撒谎最离谱的是自己,脸皮最厚的也是自己,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两女人撒起谎来不仅能天马行空,且两人面不红心不跳,还能强强联手,实乃……女中豪杰。
心里头却又沉闷起来,这种问题他自己早就问过自己了。若是在昨夜之前,他肯定也不在乎这个问题,雨化田若要走便走,去留随他,虽然自己肯定免不了一番失落。但……经历了昨晚,风里刀总觉得自己和雨化田的关系非同日而语,况且风里刀打会说话起,就明白一个道理,能占的便宜一定要占,到手的肥肉绝不拱手让出。
这么想来,突然想起雨化田并未与自己说过什么要紧的话,哪怕是昨夜那般。就像是一张契约,上面明明白白详详细细,但就是没有印章签字,随时就能撕毁。在那次策马去驿站的路上,风里刀自己都骗不了自己了,自己不光是对着一只妖孽发圌情了,其实还动情了。
他也不是什么别别扭扭的人,虽说在顾少棠面前故作掩饰,其实风里刀很能坦然地接受。如果要他站在大堂里吼上一句诸如我风里刀爱雨化田的话也不是不可。当然,依着风里刀的性子,他应该会豪迈地踩着桌子,痞声痞气地道——风哥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样?风哥这是个性!风哥我还就把雨化田拿下了。
想归想,关系不到火候,拿捏不到位,恐怕自己到时候什么机会都没有。想着雨化田暧昧不清的态度,风里刀就觉得憋屈,憋屈完了又是愤怒。自己巴心巴肝地跟着他,虽说最先是被圌逼的;又前前后后地照顾他,虽说自己乐在其中揩油无数;还不顾一切地去救他,虽说起因有自己的成分,最后还英雄反被美救。总结下来,自己也算是对得起雨化田了。
想着素慧容临死套牢了凌雁秋,凌雁秋也成功套牢了赵怀安,赵怀安很早以前曾经套牢过凌雁秋,而顾少棠都能和常小文快互相套牢了。而自己和雨化田,就自己给套进去了,还不知道雨化田本尊的想法。幽怨地叹息了一声,风里刀看向房门,就好像有人会突然从里面出来,再说一句,臭东西,其实我对你有意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风里刀似乎今天特别顺,看着看着那房门就开了,里面真的就走出来一个人。屏住呼吸,风里刀紧紧地盯着那个披散长发的人——那人薄唇轻启,风里刀心跳不止——“水都凉了,还站着作甚?”
脱口而出:“我对你一直都有意思。”风里刀懊恼不已。
“嗯?”眉尾轻扬。
“呃……我是说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就去换水。”风里刀赔笑。
“慢。”门口的人拢了拢肩上披着的衣服,微笑着问道,“你刚才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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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刀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古怪不已,也不知如何作答,看着那双凤目一片清明,看不出头绪。理了理思路,风里刀道:“你的意思自然是我的意思。”雨化田继续问:“那你可知我的意思?”语气漫不经心,神色如常,风里刀摸不准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很认真。照常而言,雨化田是不可能开玩笑,尤其不会同风里刀开玩笑。
“反正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又何必多像你的意思是什么。”这是几天来,风里刀第一在雨化田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溜。
“你既然不知我的意思,又何来那么多意思?”雨化田慢条斯理道,丝毫没有被风里刀一堆意思给绕进去。
彻底不知道雨化田是何想法,风里刀有些哑然,他还不知雨化田的嘴上功夫也不弱,还如此不依不饶。试探地开口:“呃……你可有发烧?”说完脚下暗退一步,提防着雨化田。
定定地看着风里刀,雨化田突然开口:“水凉了。”又转身入门。
脚下生根,风里刀望着雨化田的背影,实在猜不透这个人的心思。不都说的是女人心海底针么?怎么这话用在妖孽上也可以?他好像记起来,昨夜那人分明威胁自己,若是移情别恋就……就让自己死了都刻骨铭心。不得不说这话让风里刀心脏小跳,但雨化田的心思若只是要一个忠心耿耿的打下手的家伙……风里刀只是觉得这块糖给的太甜了。
随口唤来还打着呵欠的小厮,吩咐了热水事宜,风里刀决定冒险一试,快刀斩乱麻。近日来拉拉扯扯的东西太多,再捂着掖着也该发霉了,光凭着常小文和顾少棠前前后后反反复复的态度,风里刀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有问题。以往每次自己严肃地说出有问题,都会被顾少棠取笑一番,这一回没了顾少棠的取笑,风里刀反而不自在了。不自在的时候,人就希望有人收拾自己的不自在,风里刀只想到了雨化田。
进门,雨化田披衣靠在床头,闭眼沉思。风里刀咳嗽了一声,没动静。再咳嗽一声,眼皮动了动。又……“要咳出去咳够了再回来。”床上的人还是未睁眼。风里刀连忙上前,手已经自觉地按上雨化田的双肩,揉按着道:“不咳了。”
“何事?”波澜不惊。
“无事。”嘴快不已。
“哦。”雨化田不言,风里刀亦不多语,小心揣摩了一下雨化田的脸色,开口:“无事也不敢来打扰你……”
仍然淡然:“何事?”
“昨夜……”忽然看见雨化田凛冽的眼神,风里刀自觉转了话头,“之前吃晚饭的时
候……”雨化田阖眼,风里刀忽然不知怎么说下去了,这话开头开得不好,想来个开门见山都不行,“顾少棠……和常小文。”闭了嘴,风里刀颇觉无奈。
“如何?”雨化田的声音如常,面色沉寂。
如何?风里刀反复咀嚼了这两个字,心里开始烦闷。如果说昨夜他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今日却又误入云深处之惑。他以往能对自己说,反正那正主也瞧不上自己,就当黄粱一梦,好聚好散。矫情点就套用赵怀安那句,什么不能相濡以沫,何不相忘江湖。可惜,这回当是一人居庙堂之高,一人处江湖之远;一人毫无牵挂,一人心心念念。
“你要回西厂。”风里刀脱口而出。
并未马上答话,雨化田停顿了一下,悠然道:“顾少棠和常小文?”
“她们说你要回西厂。”风里刀一不做二不休。
终于睁开了眼,眸中流转着风里刀不明白的意味,又听见他道:“自然要回。”
意料之中又难免心里难受,风里刀闷声闷气道:“什么时候?”
仍然仔细看着雨化田,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无果。
“这两日。”雨化田的声音似清晨薄雾,有些模糊地传入风里刀的耳中。
“既然如此,我祝督主扶摇直上,平步青云。”风里刀突然想笑,他不明白昨晚对于雨化田到底有什么含义。他更不明白若非有情,又怎么能有昨夜之事?想来他的心神已经在昨夜扰乱了,又道:“若是有用得上我风里刀的,督主吩咐就是了。”心里苦楚。若是说有什么可用的,大概就是真真假假,真戏假作,让人雾里看花。
不知为何,雨化田的唇角突然勾起,眉眼微不可见地弯了弯,道:“你有何用?”
自然是摸不着头脑,风里刀从来自诩聪明绝顶,面对着雨化田就常常迟钝起来。既然无用,昨夜又为何。昨夜昨夜,风里刀觉得自己鬼迷了心窍,冲口而出:“既然无用,督主又何必问我?”
雨化田这次的笑容忽而转变为一抹带着寒意,又透出几分妖圌娆的笑来,缓缓开口:“你可还记得昨夜我说的话?”
又是昨夜……风里刀不自在起来,心里又开始冒泡,忽然带着一点顽劣心情道:“不知督主说的是‘啊’还是‘嗯’,我不太清楚是哪一个。”室温骤降……
带着阴邪的笑容,雨化田凉凉的语音中好像带着一丝炽圌热,危险的炽圌热——“我是说若你见异思迁,我便在你尸体上刻下我雨化田的名字。”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说到做到。”
怔愣在原地,风里刀脑海还在急速运转,嘴角却傻咧开,还是不放心道:“我还是不太明白。”此时门被撞开,常小文大大咧咧地端着一盆水进来,嘴里道:“我都听不下去了,风里刀你是得寸进尺的典型。”
一时间脸色难看到极点,风里刀惊叫:“你又偷听!”
“其一,‘又’字不对。其二,‘偷听’更不对。人手不够,我是来送水的。”常小文将木盆往桌上一放,摇头晃脑道:“果真惧内。”在某真高手发话之前,常小文还是颇有自觉地闪身出门了,这个雨化田还是不要应付的。
对于风里刀这个得寸进尺的人来说,占了便宜就应该打蛇上棍才对,当下讨好地过去,巴巴地看着雨化田,笑道:“你的意思是什么?”雨化田阖眼不语,眼不见心不烦。继续追问:“西厂?”微微蹙眉:“你不是说过不会再走?”悠长尾音,环绕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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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跟着雨化田回去?”顾少棠皱眉看着眼前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的风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