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洋,想好了?”马腾压低了声音问道。
江洋眉头紧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显得有点儿犹豫不决,要知道现在的决定很有可能就会改变他的一生。
“江洋,你自己想清楚一点,大家都说笑贫不笑娼,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条件,就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彻底翻身?你要知道,失去这个机会,呵呵……”
马腾眼里发出狡黠的光,他知道要想说服江洋跟着他干这件事,就必须从痛点出发,让江洋彻底没有顾虑。
“我做!”江洋把脚憋得通红,用尽全身的力气蹦出这几个字,仿佛再迟一秒就永远抓不住眼前这个发财的好机会。
“嘿嘿,这样就对了嘛,快,洋哥你先抽根烟。”马腾嘴角上扬,得意地笑了笑。
“现在要我做些什么,你说事成之后就给我2000可是真的?”
江洋半信半疑,虽然知道马腾的确在外面有一些人脉,的但是他毕竟还是不放心。
要知道,在1999年Y市的房价只有1000多一平,还是靠近市区;
人均年收入也就8000多元,这一单如果要成了,可就真的不用为了欠下的学费发愁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可是我的舍友。其实你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我最近联系了一个买家,他们需要一具20岁左右的女尸配婚。
嘿嘿,你们实验室不是有很多没人认领的尸体嘛,反正放在实验室也是浪费,不如拉出,好歹也是成全了别人一桩美事嘛。”
“配阴婚?这玩意听说邪门得很,藤子你从哪里打听到这些事?”江洋一脸惶恐地看着马腾,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我都打听到了,你们医学院附近那个殡仪馆里躺着好多来历不明的尸体,我们偷偷摸摸拉出一个来没有人会知道的。
只要你有办法拉出来,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想想看这个事情总不会很复杂吧?”
马腾边说边摇着他新买的手表,明晃晃地闪耀着,也让江洋彻底心动了。
“况且,这些都是真金白银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背后做了什么呢?”
边说着,马腾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直接放到了江洋的手上。
这无疑给江洋打了一剂强心针,任何禁忌,任何疑虑,在金钱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你这样,我今晚先去老程那里看看情况再说。”江洋将钞票放入口袋,右手因为兴奋忍不住在发抖,忽而又装作很镇静,不让马腾瞧出端倪。
学校的第三班晚间铃刚响,江洋就戴着口罩来到了学校附近的那个殡仪馆,这家殡仪馆由于长期没有维护显得很破败,他推开早已吱呀作响的大门,惊醒了屋里头熟睡的一个老头。
“程老,打扰您休息了。”江洋压低了声音,对着睡眼惺忪,显得有点儿不耐烦的程保国说道。
“这么晚了,学校还要准备做实验吗?”程保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急不慢地说道。
江洋只是轻轻地答了一句「嗯」,于是就走进内屋,翻开殡仪馆的登记卡,仔细地查找起目标,而程保国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自顾自地打起了盹。
忽然,江洋看到一张卡片,眼里放出了奇光。
“姓名:不祥;住址:不祥;年龄:不祥,性别:女,身高:160cm。”
除了这些简单的记录,再也没有任何信息了,这具无名的女尸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这间破败不堪的殡仪馆里。
江洋往外屋瞧了瞧,确定程保国已经熟睡,他悄悄地拉开冰柜门,眼前的无名女尸面目清秀,打扮倒是挺时髦,看上去年纪绝对不会超过25岁。
江洋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在一些街头小巷里看见这种打扮的年轻女性,说白了她们也是出门在外赚一个青春钱,如今躺在冰柜里的女生也不知道是遭遇了哪种不幸,都是爹妈生下来的娃,到最后成了无名氏。
给她配一桩阴婚,也算是让她在阴间了有了一个家,好歹最后还有个着落。
江洋心里这样想着,右手忽然就止住了颤抖。
这种颤抖,绝对不是一种面对逝者时心里的恐惧,而是打破禁忌和人伦常理时带来的沉重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