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突然不想回去了。
他拉住吴邪,笑着说:“小邪,你跟解当家的谈完了,那顺便也跟我谈谈吧。”
吴邪一僵,然后说:“你……想谈什么?”
黑瞎子拉着吴邪的手向前继续走,在一对对或悠闲或疾步前行的人群中,仿佛就像是一对正在约会的情侣一样。
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黑瞎子带着吴邪沿着岸边走了一会,似乎享受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看上你了?”黑瞎子歪着头对吴邪邪邪一笑。
吴邪的脸果然立刻红了,平静了好一会才说:“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哦?小三爷因为他……所以终于对男人开窍了么?”
“不是。只是……二邪对你们的态度不对。”
“嗯?”
“二邪他……平常是对人有戒心是正常的。毕竟我们两个的事情被发现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对你们的戒心似乎太强了。我……我一直把你们好歹当成一个朋友看,他这样……只能说明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在我睡睡醒醒的这半年你的事也好小花的事情也好他全没告诉我。还有……小哥的事情他也没说。再加上你们的态度,所以……我就猜到了。”
“呵……小邪还真是聪明。”黑瞎子看着两边的建筑慢悠悠的开口,“但是你不知道怎么回应,所以就直接想装傻装过去?”
“嗯……可是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不是么……小花也……”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一直看着你啊。吴邪。”
240.
“那瞎子还真他么瞎了?菜都快上全了还没回来!”胖子一筷子夹走一大块儿鱼肚子,丢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
“他暂时不会回来了……点这么多菜全便宜你肚皮,还真是扫兴。”我夹了两口菜,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吴邪有话跟小花说所以才不让我跟过去,黑眼镜挑这么个时间出去无非就是要去插上一脚。
“嘿,自己生闷气别撒我身上啊。你倒是听话,小天真说别动你就真在这乖乖坐着吃饭。你就不怕那两个把他拐走了?”
“我信他。”我说。
吴邪的能力我自己清楚。黑瞎子和小花的人品我也明白。如果他们真想拐走吴邪,那也要费上一番脑筋。而这么近的距离,足够吴邪给我留下线索或者自己跑回来的了。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大概只是在谈事情吧。
我咬住了嘴唇,谈什么呢?小花和黑瞎子会不会抓到时机跟吴邪告白?如果他们告白的话……吴邪会不会因为内疚而答应一些事情?
比如最后一个亲亲或者最后一次约会什么的……
啊啊!不会的不会的!如果……如果是我的话……我、我大概就不会!如果是软妹子的话还可以考虑一下,但是现在对方是两个大男人啊!那两个怎么可能会眼泪汪汪的望着吴邪撒娇!所以他们现在绝对不会在约会绝对不会绝对绝对绝对……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冰冷的声音:“吴邪最后会怎么样?”
我一怔,抬头就看见小哥淡淡的看着我。胖子也是一呆,然后连忙点头:“是啊是啊。这些乱七八糟的那啥先放一边,你们两个这是事实也没什么可以反驳了的。但是组织一直最关心的小天真的问题还是要说一说的!他这样……放着不管真的没问题?”
我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老痒,犹豫道:“应该……是吧。”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哪来的应该是吧?这玩意也太含糊了吧?”胖子哼哼。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老痒:“老痒,你觉得如果不再使用物质化的话……就不会再有什么副作用了吧?”
“嗯。应该是不会了。但是什么时候物质化……这个……尤其是老吴这样的人,他能自己控制么?”
“不能控制我也会让他控制。那,副作用也不是越来越大的吧?只是一点一点的作用,不是几倍几倍的增加吧?”
“嗯。”
我望向胖子说:“就是这样,只要吴邪不继续使用就没危险了。”
“那他就这么一直睡睡醒醒?”
“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胖子突然一脸高深莫测的说:“是因为……除了物质化之外的那个原因解决了?”
“差不多吧……”想起来吴邪经常睡过去的原因是因为我……我就一阵心疼。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这个就解决了……难道真的是心病?无邪你做了什么让天真这种反应?”
胖子这句话一出来,小哥就立刻对我散发气压。
“对,是跟我有关。……小哥,如果你动手的话,吴邪的情况会更糟糕。”我淡淡看着对面站起来的小哥说,“我的存在因为吴邪而变化。我本身没有物质化的能力,所以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物质化都是吴邪做出来的。也就是说,如果我的情况跟吴邪认为的不一样,我会被物质化还原成吴邪本来认为的样子。”
“也就是说……小无邪你安全了,小天真就会没事?”
“就是这样。”我笑着看着小哥缓缓坐下。
“那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对,就这么简单。”
“绕了半天……就这?”
“你还想怎么样?下斗?就凭吴邪现在这个小身板?就算有小哥小花黑眼镜护航他也受不起那种颠簸了。”我低头吃了口菜,“恭喜我们吧,以后我们就跟下斗绝缘了。”
“……这种感觉真坑爹。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这结尾……哎,以后倒斗铁三角真的要彻底散了……”胖子拍拍小哥的肩,“以后下斗就有你跟我啦哥们。”
“……”小哥低下头不说话。
你能说什么呢?吴邪以后彻底跟地下生活再见了。而生活在地下的你……也一起再见吧。
我舀了一勺松仁玉米送进嘴里。小花被解家缠身,黑瞎子四处游走,不论他们再做什么,现在能留在你身边的,终于只有我一个了。我微笑着想。
结局。
241.
甜言蜜语,谁都会说上那么两句。睁着眼说瞎话谁都会说,何况是他黑瞎子。
他说过多少假话他不记得,哄过多少男男女女他也不记得。高兴了就说那么几句,不高兴了也没人能管得了他。
所以现在是他过去撒谎太多的报应吗?
“哈,别逗我了。”吴邪说。他就这么轻易的把他的一片真心退了回来。
黑瞎子在内心中苦笑,但是表面上却只能摸摸对方的头,然后继续以调侃的口吻说:“小邪你怎么就不信我呢?明明过去我说的话你都信了。”
吴邪不回话,只是任由他牵着继续往前走。乖乖的,就像是正在进行什么非暴力不合作一样。
“一般人不是都会问‘你喜欢我哪里?’这种问题么?小邪你怎么不问问?”
“没必要问吧,俩大老爷们还玩这个?”吴邪叹气,“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
“好歹给你增强一些自信让你知道你哪里好啊~”
“别,小爷我一向自信浑身上下都是宝。”
“对,所以才这么多人喜欢你。”
“……”
黑瞎子拉着他拐进了西湖博物馆,有人指着他俩牵着的手窃窃私语也不放开。
这大概是他最后牵着吴邪的机会了。也算是他跟他的第一次约会……?
至此之后,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不留遗憾的走开。虽然可以抢走……但是抢过来的……还是他喜欢的吴邪吗?
没有进展厅,而是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找个了有阴凉的地方拉着吴邪坐下来,说:“好吧小邪,你不问我我问你好了,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种问题我可以选择不回答么?”
“好吧,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哑巴?”
吴邪愣怔了一会,想了想回道:“不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视线已经离不开他了。”
“我也是。”
“啊?你喜欢小哥?”
“噗——说什么呢。我是说我对你也是一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视线已经离不开你了。”
吴邪呆了会,然后无奈的笑了:“那你也能跟我一样,再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黑瞎子笑着玩着吴邪的手,不说话。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不知道。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甚至有了好好为他留在杭州的想法。哑巴想要一个家,他也想要。或许他们不是那么适合过安定又普通的生活,但是他可以为之改变。就算飘荡在外面,也总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有一个可以等他回家的人。
可是那个人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
再没有他的位置。
“你跟小哥其实是一样的。”吴邪突然说。
“嗯?”
“总觉得,你不会为谁留下。”
“……你都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试过了,失败了。”
“可是我又不是他。”
“一样的。就因为我把你困在一个地方,那不是你的生存方式。”
可是我真心的想为你留下来。黑瞎子想。可你连看都不看我的心就拒绝了。
“从解当家那会我就想说了。”
“嗯?”
“你心真狠啊……小三爷。”
242.
这顿饭前半段吃的一场抑郁,后半段看对方吃瘪的情况吃的异常欢快。从胖子嘴下面抢过几道好消化的菜招呼服务生打包带走,然后心疼的跑去结账。
幸好楼外楼一向不坑爹,所以带的现金正好够用。
目送胖子跟小哥离开后,老痒拒绝了跟我一起回家的念头,说:“祝你们两个早生贵子,我就不去打扰了~有空再联系吧!我……明天就走。”
“走这么快?好不容易回来,不四处看看怀念一下过去么?”
“……怀念有个屁用啊。不是我的依旧不是我的。还不如早点回去,在心里留着那么一点好印象就算了。”
“呦,几年不见小子你居然诗意不少,还知道相见不如怀念?”我坏笑着说。
老痒一笑,没接话茬。跟我摆摆手说:“你在这里等他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嗯?走回去?你认识路么?”
“草,老子好歹也在杭州带过不少时间,能不知道怎么走么?”老痒说罢就摇摇晃晃的向前走了。
我莫名的从他背影里看出来了那么一丝丝伤感。本来应该是我们三个的酒会结果因为那四个人的参加变得一团乱,他有理由不高兴。
算了,下次不行再赔他一场只有三个人的酒席。
人都散了,我一个人拎着菜静静地在楼外楼外等吴邪。其实他走的时间基本上从转遍半个孤山绰绰有余,如果是从前的话我大概又着急的四处打电话四处找人。但我现在却是只安静的站着等他,这还真是个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转变。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所以……给他点时间,让他解决他自己的事情。有小爷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情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吴邪也真的没有让我等多久。还在我发着呆想二叔的事情的时候,他就自己站我面前了。
“这么慢?”
“走得远了点。累了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下。唉,没想到小爷我也有未老先衰的一天。”
我哼一声,然后说:“走吧,回铺子拿车,然后回家吃饭……饭都凉了,不回家热热不能吃。”
吴邪一撇嘴,跟上我的脚步说:“靠,你还真当我是朵娇花啊,这么怜惜我?”
我一边提着东西一边拉住他的手:“啧,我是你老公,不关心你关心谁啊。”
吴邪冷哼一声:“谁是谁老公还说不准呢。给我一份吧,你自己提着累着我不管,弄破了袋子弄一身自己洗衣服。”
“说得好像我以前不洗衣服一样。”我找了个最轻的给他,“手不能提的,给你提个锻炼一下身体。”
“谢谢爷高看,我只是帮身不能扛分担负担,不用这么谢我。”
“啧,厚脸皮!”
“谢谢夸奖,彼此彼此。”
我们两个牵着手,慢慢向前走去。
我脑子中忽然想起来从前的愿望。想要一个温柔的妻子,有一个孩子,然后两个人每天幸福的生活着。两个人共同养家,共担风雨,还有……可以一起幸福的慢慢散步。
除了孩子……一切都实现了吧。
我侧过脸看着吴邪的笑容。
嗯,实现了的。我跟他都很幸福,所以……剩下的事情,我们两个一起,一定都可以解决的。
我握紧了吴邪的手,吴邪立刻反应过来,也握紧了我的手。我们两个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向前走着。仿佛没什么能阻止我们向前的脚步。
吾爱.
纸包不住火。
事情败露的速度他么的简直快赶上火箭了,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到底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就整个被炸蒙了。
而这个充当导火索的人,是我妈。
那天我跟吴邪两个人手挽手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迎面快步走来一人。本来以为只是个路人,毕竟这个小区的人不少。我们两个谁都没当回事,开玩笑的轻吻了一下彼此的脸颊。然后就听见有人变了调的冲这边就喊了声:“小邪!”
我跟吴邪无意识的一起抬头看,结果看到人就整个傻了。
明显的对方也傻了。然后我妈就这样直直倒下去了。
等我们手忙脚乱的把我妈送到医院,还没等我们决定谁藏起来,我爸就来了。
结果我爸爸也傻了。
最后不得不打电话给二叔火速来到医院主持大局。
等二叔跟我爸解释完了,我妈那边也醒了。醒来之后发了会呆,随后就给了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巴掌。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实就这么在医院里的病房里被我妈以歇斯底里的声音喊出来了。
我爸瞅都没瞅我们两个一眼,只是慢慢地劝着我妈不要发那么大脾气。
二叔则是冷冷的一句:“滚门口去。”打发我们出去。
医院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就算是单人单间,不远处还是有临时床的。刚才妈妈那么大声音,多少露出来了。我们两个又长的一模一样,被一群路过的护士医生和周围房间和病床的病人家属围观。
“我草,双胞胎?乱(~\(≧▽≦)/~啦啦啦)伦?真的假的?”
“他们老娘居然还没死,要是换了我们家出了这事,早就被乱棍子打死了。”
“要不要打电话给报社?”
“草,这么恶心的事情谁他么乐意报道。”
“长得人模人样的结果居然是两个变态。”
人群在我们背后窃窃私语着,偶尔爆出来用谁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出来的侮辱的话。
同性恋,乱(~\(≧▽≦)/~啦啦啦)伦,变态,恶心,神经病……
我们两个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等人群讨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开了,我爸怒气冲冲的站在我们面前。又是一人一巴掌,力气大的嘴里都是血的味道。
“你俩给我滚进来!”我爸怒吼道。
然后我爸做了一件我们两个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
我爸爸,吴一穷,吴家老大,性格温和,老学究,老古董,基本从来不跟别人吵架的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冲着所有围观的人群吼道:“都闭嘴!我们家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我儿子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们管得着么!”
说完就咣的一声把病房门关上了。
病房内外鸦雀无声。
我从来没想过我爸会这样。想过被打,想过被骂,想过被罚者去跪祠堂,想过被全村人全市人全世界人嘲笑没人原谅,但是没想到第一个为我们说话的居然是我爸爸。
长大之后,吴邪为了小哥哭过,我为了吴邪哭过,除此之外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过不去的。
可是现在我们两个泪流满面,怎么止都止不住。
“哭!我跟你妈才想哭呢!多大的人了!啊!早就告诉你什么?还下斗!下斗都下出来同性恋了!你们想怎么着,嗯?我跟你妈这么大年纪了,你就来这么一招来回报我俩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啊?说话!”
我们被我爸跟我妈骂了近一下午才作罢。
二叔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最后我爸直接来句“回家呆着去!别在这丢人了!”就把我们赶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们两个相对无言。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屋子里漆黑一片,我才以沙哑的声音问:“吴邪,后悔么?”
黑暗中,我只能模糊看清楚他的轮廓。对面没有出声,隔了一会才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猛地抱住他,然后压抑了一下午的心情,终于爆发。
我们两个互相抱着激烈亲吻,脸上早就不知道被谁的眼泪湿了一片。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互相爱的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手?
不知不觉中,我们早就成了彼此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们有着同样的名字,有着同样的脸,同样的身体,流着同样的血。我的心是你的,你的心也是我的。
我们互相撕咬,互相抚摸,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今晚谁都不去想着最后会怎么样,只有对方。
或许明天就会被强制分开,不过我们最后总会在一起的,不管路程有多难……
汝为吾爱。
谁都不能夺走的我的爱。
最后结果是互相妥协。
爸爸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吴虞”。无论怎么样都是护着吴家的人,也希望我和吴邪一起没有忧患,平安无事一辈子。对外宣称是他已经死了的一个远方表哥的孩子,托人托关系把我的身份证办了,从此我就成了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曾经的黑户。
爸妈也默认了我们在一起的事实,但是代价是……孩子。
老人总是心软的,他们爱我们,我们理解……所以,留后应该是应该的。
我们其实谁都没办法去让对方跟别人融合,可是又对不住父母的眼神。
所以最后决定由我去做试管婴儿。
生下来孩子……由爸妈来养。
或许这是共存的最好结局,老吴家有了后人,而我和吴邪能一直在一起。
我跟吴邪最后就此安定下来。王子跟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过着美好而幸福的生活。
不是番外的短篇:TO ME
Side:A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这个东西可以让你回到你做出最后悔的决定之前,你会选择回到什么时间呢?”
我看着企鹅信箱中漂流瓶里的内容陷入沉思。这个问题看上去很傻很天真,大概是一个感怀伤秋的人好奇的想偷窥一下别人内心最后悔的心事。可我还是认认真真的在思考完毕后打出一行字:
“大概我会回到,没有我的时候。”
XX月X日
“小邪,你这孩子又发什么傻呢?”
我回过神来,看到餐桌旁边的老妈一脸担心的看着我。我连忙想要笑着说没事,却不小心被嘴里的东西呛了一下咳嗽起来。妈妈赶紧送过来一碗汤。
“吃饭就吃饭!胡思乱想个什么劲!你从小就爱想乱七八糟的破事,大了之后都想到饭桌上来了!”老爸皱着眉训我,“不想吃就一边去!”
“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刚想起来我一个朋友似乎也挺喜欢吃这道菜的……”
“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如果他爱吃,回头请他到家里来然后妈给他做,这事有什么可想的啊。”妈妈抚着我的背忧心地说。
“呵呵,妈我没事了。吃饭,继续吃饭吧。”我低下头来喝了口我最爱喝的老鸭汤。
妈妈的手艺向来很好,这老鸭汤也是我走南闯北的过程中所喝过的最好喝的。就算重庆的再正宗,喝惯了妈妈的老鸭汤的我还是觉得似乎差了点什么。
今天能吃上这道菜,我真的很高兴。
想到这里我又咧嘴笑了笑,惹得坐在对面的爸爸又开始念叨。
平常他要是念念叨叨我多半不爱听,他说他的我不搭理一句,偶尔接个话茬试图把他拐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去。而我现在只是对我爸幸福地一笑。
“你这孩子,又笑什么呢?”
“嘿嘿~”我羞涩地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就是好久没这样了,现在我觉得挺幸福的……”
我妈一听立刻红了眼眶:“那不是因为你这孩子太野!就不知道收个心回家看看,今天总算知道家里好了吧!以后多回来,妈给你好好做几道菜给你多补补。你说,现在连你家家门都不让我进去了,天知道你天天在家折腾什么!看看,这都瘦了……”
“妈~你别这样。我、我这不是自己过得挺好的么,您年纪这么大了,咱两家离着又挺远的,您一个人来回这么跑,我跟我爸哪放心啊~”
“哼,你要想让你妈放心,就多回来几次就行了。”
“嘿嘿~知道知道~等手头上这事完结之后,我一定会常回来看看。”
吃完了饭,天色已晚。我一反常态拼命缠着我爸我妈,一家人和和乐乐的。
这样挺好。我闭上眼睛隐去我的情绪。这样挺好。
换着换着台就看到一个娱乐频道播着一条一个挺著名的男演员出柜的消息。老妈念念叨叨的说这世界变化的还真快,我爸就低着头看书表示他不屑于参加对这种新闻的评论中。
我嘴角一翘说:“他倒是够勇敢。他对象不论男女看一个人为了他这么勇敢的向着全世界告白估计会感动死。”
“唉……也是。人家自己愿意,咱这边也没得话说。”
我一听老妈的语气中居然没有讨厌的意思,赶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你们要是再逼我,我也领个男的回来算了。一了百了。”
老爸一巴掌就拍下来了:“臭小子说什么呢!你要是真领个男的回来,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就说说……说说玩嘛……老爸你别激动。”
“哼!”老爸一气,低头继续看书,不理我了。
到了十点多,跟我爸打了个招呼,说了半天才让我妈放我走。
等我要出门的时候,老妈突然叫住了我:“小邪……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嗯?妈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是你妈,什么看不出来。你……如果真的喜欢了,回头就领回来看看吧。”
我垂着眼,他会跟我一起来么……绝对……不会吧。
“妈,你别乱想了。回头有喜欢的,我一定会带回来的。”我笑了一下就出门了。
我一个人下了楼,回头一望就望见妈妈在楼上冲我招手。
突然就舍不得离开。
但我还是忍着泪向我妈挥了下手,然后狼狈的匆匆离开。
必须回去。家里……那个人还在等我回去。
或者他巴不得我回不去,巴不得我赶快消失?
我自嘲一笑,等着出租的到来。
就算你不要我,但你确是我的必需品。
Side:B
“如果有个人总是陪在你身边,温柔的对待你,你也完全习惯了有他的存在。那么,你会爱上他么?”
无聊点开企鹅邮箱里的漂流瓶,就看到这么一句话。
“不会。……因为,他只是想补偿我。”
我喃喃地说。
XX月XX日
“你恨我么?你怕我么?”他问。
我趴在床上一句话都不吭,任他随便折腾。
他见我没反应便直接退了出来,把我翻了过来又□来开始动。
我紧紧闭着眼睛咬着牙随他折腾,直到逼着他越来越粗暴我才开始吭声。
然后他的动作就立刻缓了下来。
就算他每次要执意做圌爱的时候我拦不住他,但每次他都不会真的伤了我。我对这种做法一直表示鄙视。当你决定要做的时候就已经伤的我彻底,何必再这样小心翼翼。
至于那个问题,如果深究的话我最该恨的人应该是物质化出来你的我才对吧。或者是带着我去秦岭让我有了这种能力的老痒?还是抛下我一个人让我产生巨大压力以至于物质化另一个自己的小哥?
可是事到如今,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已经缠成一团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源头。
就算找到了源头那又怎么样呢?伤痕就那样赤圌裸裸的晾在那里,不是我闭上眼或者他闭上眼就可以假装它不存在。我和他之间已经被我们两个亲手刨出一条鸿沟,再没办法填补。
……又或许一直在填补。他对我除了出门的一切要求几乎百呼百应,在床上对我都还称得上是温柔。而我,则是每当这个时候都忍着让他折腾。
最初明明我们是很要好的……到底是怎么才走到今天这种僵死的地步的?
“啊……”他戳的狠了点,我一个走神就叫了出来。
他立刻凑了上来,轻轻地啄我已经被我自己咬破了的唇:“……吴邪……睁开眼……”
不能睁开眼……睁开眼的话……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搂上了他的头,他便立刻把我抱起来,那里进的更深了。
“嗯……啊!啊……不、不……嗯、嗯嗯……”他圌妈圌的就不知道这样深然后稍微慢一点么!妈圌的一会看我怎么一屁圌股坐折他让你断子绝孙高兴高兴!
“啊~啊嗯……”
“吴邪、吴邪……看看我……”他的声音幽幽凄凄环绕在我耳边,我只是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继续闭紧眼睛。
我与他如同镜面反射,每次看着他就如同看着我自己。看着他被我在精神上折磨的扭曲的样子,我就想起来我对小哥是不是也终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看着他,等同于看着我自己,又透过我想到了——张起灵。
只要我一想到小哥那深邃而冰冷的眼光就会浑身发凉。一边因为爱着张起灵而对跟另一个我上床而反感,一边又因为对另一个我心怀愧疚而放纵自己沉迷圌情圌欲。在各种心情里浮浮沉沉,每一次做圌爱对我都是一次心灵上的煎熬。
可每次我想反抗说不却又看到“我自己”悲伤的笑,如同小哥走的时候我在他背后的笑容。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说白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还是我。
如果在他跟我告白的时候好好拒绝了,如果没有被他的陪伴所感动,如果我坚定的离开对利用他没有一丝愧疚,那我就不会落到现在这幅田地。
如果……如果……我一开始爱的人就是他,那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可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放开我,我要……”我抓紧了他的背,把我的混乱纠结统统发泄到上面。
世上没有如果。所以我现在依旧要品尝我自己造出来的苦果……
和他一起。
Side:A
“这位小哥,过来给你算一卦啊?”路边上的师傅突然拦住我,“只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就行,来一卦吧?”
我刚想说,却立刻想到他。我抱歉的对那师傅笑笑,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赶着回家。”
名字?
我的名字叫吴邪。可是我不是吴邪……
就算谁看我都是吴邪,但在我和他的心里,吴邪却永远只有一个。
XX月XX日
我喜欢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两个人互相打魂斗罗培养出来的默契或者是玩魔兽势均力敌的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在某一天他对我的灿烂一笑。
具体的我已经说不清楚,等到我自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自己对着镜子发呆的时候,中毒已深。
我知道他还爱着张起灵,可是张起灵却一直没有回来过哪怕一次。他问我一遍看见过小哥没有我就默默地诅咒一遍小哥快点找到他的破圌身世然后滚回老家结婚去吧。告诉他一遍张起灵不会回来就偷偷地高兴一下,我们或许就这样在没有人知道的情况下互相陪伴到老去。
我每天为了这些小喜悦幸福着。在无人知晓有两个吴邪的情况下,我们共同守护着一个共同的秘密。因为这个秘密,他的身边渐渐变得只有我一个。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有一天,吴邪背起了行李,对我说他要去找他的小哥了。
“你要去找他?那……那爸妈你不管了?这些……店和朋友……你都不要了?”
“不是有了你么?你以后就是吴邪了。爸妈……还有朋友,都交给你了。”
“那我呢!我怎么办?”
“……对不起,我开始的时候……就是想有一个另一个我来承担一切,这样我就可以去找小哥了。……我……还是放不下他。而你……在这些时间里我都没看出来你跟我在别人眼里有什么区别,所以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因为有了我,所以你就可以抛弃一切去追他?所以……我对出现就是为了让你可以抛弃一切的去追他?我的心呢!我的情呢!你当我是什么?这些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是什么!我当这些日子是蜜糖,你却就把他们当做让你测试我够不够格当你的试卷?
你走了之后我就这么按着“吴邪”的轨迹一天一天的过下去……?然后……一天一天的怀念你……?
我不是机器人,我也有感情的!吴邪,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不大请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他打晕拖回到了卧室。我看着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就生出一股邪恶的念头:
关起来,绑起来,将他藏起来……谁都看不见他……他哪都不能去……既然让我替代“吴邪”,那我就让吴邪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这样……他就……只是我的了。
以后,我就是吴邪。而吴邪,只是我的。
吴邪就那样躺在那里,哪里都不会去……我爬上床俯视着他,看他闭上的眼睛和紧紧抿着的嘴唇,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忍无可忍的亲了上去。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这张唇会对我笑——可能以后再也看不见了;这双眼会对我笑——可能以后也再也看不见了。他的脸颊因为最近总窝在家里终于长出来点肉,又嫩又软。我细碎的亲着他的脸,手也不可控制的开始摸上了他的身体。
我们是一样的……也是不一样的……就算这阵子他吃回来点,他也依旧比我瘦那么一点。他的肌肉比我少,却在这阵子硬是让我喂胖了点,摸上去虽然没有肌肉的结实,但也是弹圌性十足。我扒掉他的衣服把衣服当成绳子将他的手绑在一起,继续用抚摸吮圌吸他的皮肤。因为肖想已久,自己在网上偷偷看过片子,大概步骤也模糊知道,剩下的就是本能。
我的皮肤渴求他的皮肤,我的双圌唇渴求他的一切。就算我们两个都没有任何经验,但到了这个份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停下来?
“吴邪……吴邪……”我呢喃着他的名字。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进了你的心你的眼?别总是想着不知道在哪里的张起灵……我就在你旁边啊……
明明你抬眼就能看见我,可我为什么却一直都无法走进去?
如果你的心给了张起灵再也回不来……那就把身体赔给我吧。
Side:B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电视机里的男主对女主咆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
……不能看,因为……怕印在眼里嵌进心里的人会被丢掉。
XX月XX日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变成这样。
因为意外多出来一个我,所以只好又一个自己要呆在家里。开始的时候是轮流制,后来就变成他经常出去而我却宅在家中做着平常没有时间干的事情。另一个我混的相当的开,每天回来都给我讲很多我遇到或者没遇到的有意思的事情。他当“吴邪”当的很顺手的样子……啊对了,他也是吴邪嘛。
可是时间长了,总会变的。
后来当他出去,剩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变得索然无趣。同一个游戏打多了会厌,同一部电影看多了会烦。电视上的人没心没肺的笑着,可我却面无表情。小哥他……当初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才会离开呢?
那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下了一个决定,把正常的“吴邪”的生活留给他,然后我自己……去找小哥。
这样,我就算在斗里死掉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可是我忘了他对我说过他爱我。
在我转身要离开的一瞬间,被什么重物砸到了头,晕倒前映入眼中的是他扭曲的面容。这样会给你解气么?那就让你打吧……
但是我醒来之后面对的不是毒打,而是他发圌情的在我身上摸来舔圌去。我的手被衬衫绑在了一起挣脱不开,而身子被他压得死死地。我知道后面大概会发生什么,如果一旦发生我跟他就都回不到过去了!
“我圌操圌你圌妈发什么癔症!快给我松开!别摸来摸去!干!一都样的有什么好摸的你个变圌态!恶心死了!”
我拼了命的挣扎,他却只是死死的压着我。他的眼角都红了,不知道是因为那情圌欲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松开之后呢?你去找你的小哥?而我代替你一辈子过着这种没有你的生活?”他低吼,“你明知道我也爱你的!你不是傻圌子,我也不是圣人!你看……你明明有反应的。”
他握着我的那活儿,我的脸涨得通红:“那、那只是生理反应!”
他只是邪邪一笑,然后就把我的吞进了嘴里。
“唔……操……快放开……”他的牙齿偶尔会碰上我,但是在不小心碰上之后他便会讨好般的舔舔那处。他也是第一次呢……草,我到底在感叹什么!
我受不了他这样的对待,破口大骂。可是他却一直跟没听见一样只是专心替我做那种事。直到我受不了哭着射圌出来,他才松口。
浊白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随意蹭了蹭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我死命向床下蹭去,却因高圌潮完的无力被他一把拉了回来。他把我翻过去“本来应该灌肠的……不过家里没有,那就算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我的脊背一路吻下去。
我拼命扭动:“操难不成还要小爷我感谢你!觉得恶心?恶心就他圌妈圌的快松手!”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就把他脱下来的衣服扭成一股绳,从我膝盖绕下又从脖子后面绑了一个死结,我就只能狗圌爬式趴在床上。他伸手从旁边的床头柜里掏出来个什么,然后我就觉得我私圌密圌处一凉。
“不要……你要干什么……”
“没有专门的润圌滑剂,就先拿这个代替吧。是上个月买的那瓶橄榄油。别怕……放松……”
“你他圌妈圌的趴在这里我就立马放松!娘的我碰都不会碰你你下老圌子立刻放松的逃跑!别……别伸进去!”
他的手指带着滑滑的橄榄油冲破了我的身体。因为我的僵硬,他的手指的移动变得愈加明显。开始是慢慢地搅动,然后就是更多的橄榄油和一抽圌一圌插的手指。我骂的更厉害了,结果被他一句你想招来邻居么就用枕巾堵上了嘴。
我圌操圌你圌妈圌的你个混账!
他做了漫长而煎熬的前圌戏,直到他的三根手指在我身体里抽圌插自如,直到我被他搞的已经快没了力气再挣扎什么,他才慢吞吞的进来。
他进来的瞬间,我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跟着我的心一起掉落蒸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明明……
咦……明明什么呢……
Side:A
这是我为你写的日记。
X月XX日
在我要了他的身体之后,就彻底的囚禁了他。
我扔了他的装备,带走了身份证户口本。家里没留下任何现金和银行卡,改了所有我能改的密码。手机也是我自己随身带着不再留在他身边。白天出去的时候甚至有一阵子都是把他绑起来的,一到了晚上就会缠着他做。
你不是让我代替你的人生么?作为代价,那就把自己赔给我吧。
不可避免的,他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了。笑容不见了,温柔不见了。吴邪一天比一天更像那个闷油瓶子,我也一天比一天更心痛。
我期望的未来不是这样的。
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就算我有了他,就算他在我身下发出呻吟,但我知道,他的心依旧不在我身上。
看得见,却得不到。这到底是留下他为了让我幸福,还是留下他来让我每天在嫉妒和痛苦中自虐?
看着他做完后一天比一天暗淡下去的眼光,抚摸着他一天比一天顺从的身体,我终于临近崩溃。
不能毁了他,我决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