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还有任何人可以拯救我,那也只有你了。现在一切都离我而去,剩下的只有你的善良。我不能再继续糟蹋你的生命。”
感谢你这样盛情的关怀。像我这样已经一无所有的人,一生中有过皋月的记忆,有你这样为我的哀伤而哭泣,却也不枉然。
哪怕总会有一个诀别的时刻,我不会忘记我将什么不可弥补的东西遗留在人间。
那是从来不曾悲伤地坐在我身边的你。然而此刻所有都已经打破。
但是这样的一个时刻,我却希望它能永恒。
纵使在之后,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
但是你那张沾满泪水的脸庞,我一想起就会微笑。
短短的一章……不过发现25章可以凑个整数,所以就分几章写好了。(殴)
话说这一章我也拖了蛮久……明明信誓旦旦说一个月更新一次(殴残)而且还不够6000字,简直是罪该万死!(对不起我错了……)
不过NY这对真的好难写好难写~~~~~(抱头)而且一想到后面还要回归三对一起写就简直要脑残~~~~而且加之最近要考试。。所以综上所述,或许还得小拖一稿哈。
桔梗的花语是【不变的爱、诚实、柔顺、悲哀】。
Chapter 21 桔梗·清明
我最重要的东西接连失去
而我也渐渐淡忘了它们
人们都说 这都是世间常理
而我在孤独的夜晚
戴着耳机
在寂静中寻找你的声音
坦诚地说明心意吧
就用你的心里话
而我也会真诚地
告诉你我心所想
只是想分担你的痛苦
共享彼此的喜悦
为什么就无法说出来呢
那时 我仿佛站在
没有尽头的泥泞中
要让我说出那样的温柔话语
也许还是太早了吧
心情越来越明晰的时候
也许我们就能在这宁静的夜色中重逢
可这美丽而又令人不安的一切
为何会如此轻易的消逝
而你又为何会在我身边
对于每个人来说,这个早晨是个美好的早晨--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哎呀,山田小姐,欢迎。"幸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意料中地抬起头微笑。
"真不好意思,我走得太急了些。"山田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
"早上好。"不二心想着,这能称之为"走"吗?
"早,啊……我是想让你们尝尝这个所以才赶过来的。锵锵!"说着山田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像献宝似的打开。
众人纷纷凑过来,除了两位"食物粉碎机",另外的人都掉下黑线。
那一团疑似焦糊掉的婴儿米糊是……
"是西红柿加苹果加香蕉打的奶昔。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山田笑得无比灿烂。
"这个……我突然想起我要去一下厕所,失陪了。"山崎很快逃之夭夭。
"我们要去交文件了。"手冢托了一下眼镜,黑线黑线。
真田应和着,"我也要去交这个月的账了。"然后和手冢一同逃离现场。
"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都要走啊?"山田有些不满地嘟起嘴。
正想编理由的美和子尴尬地打哈哈:"啊啊……因为是月末了嘛,大家都很忙的说。"
"野宫先生呢?"觉得好像少了个人的山田问道。
"他啊,"美和子无奈地笑了笑,"正处于干涸期呢。"说着指了指蹲在窗边角落画圈圈的野宫。
"干涸期?"
"是啊……通常人人都会有一段灵感干涸期,嗯,野宫就是在每个月末都会有这样的反应……怎么说呢,就像是狼在满月就会叫一样?"美和子说着冷笑话,力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诶……是这样啊。说起来我也有呢,就是每当很多工作涌来的时候,有种脑子转不过来的感觉吧。"山田表示理解。
"是啊。说实在话,做这行的我们,可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啊。无论是于脑力还是体力。"美和子有些苦涩地感慨,"所以,有时候忙得就像丢失了魂灵。很多人连结婚都没有时间呢。"
"连结婚都……大家很辛苦啊。"山田低下了头。
美和子看着有些莫名内疚的她,微微笑开了眼。她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地说:
"所以说,山田小姐早点嫁人比较好。女人过了三十岁就很难嫁出去了哦。毕竟,不是谁都适合做女强人。"
山田有些迷惑地抬头望着她,她被美和子眼底深藏的一点悲凉所震撼。
像美和子小姐这样的女性,原来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吗……
她有些无措地把目光投向佯装从厕所出来的山崎,骤然心生凉意。
山崎似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若有所思地把目光移开。
其实谁都清楚这一点,只是不愿去揭穿罢了。
谁都不想打扰对方的生活,让对方为自己烦恼。所以,一直以来……
野宫坐在角落里,用手挡住洒在脸上的带有热度的阳光。脸上的温暖突然消失,他从指缝中看见美和子蹲下身子。
"喂,她已经走了哟,你要装蘑菇装到几时?"
微微叹了一口气,把手从脸上放下来。
"你是怎么了?真是少见啊。说是干涸期,这也太夸张了些吧。"
野宫没有吭气。他兀自陷入了不久前在社长室的回忆。
『野宫,说是灵感干涸期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这次的干涸期不同以往啊。与其说是没有灵感,不如说是你已经到极限了?』
『我……』
『你最近好像很心急的样子,是有什么心事吗?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先好好放一下再做吧。这个职业是急不来的,你也知道。』
『……』
『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恢复状态。你一直都是很好的员工,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
"你一直都是这样死鸭子嘴硬啊……算了,反正问你也不会说。"美和子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这样躲着她真的好吗?"
"没关系……"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喃。
"诶?"
"……反正,也已经无所谓了。"
陷入自我厌恶的野宫喃喃自语,双眼无神地投向窗外灿烂得耀眼的阳光。
美和子盯着野宫低落的脸,说:"我是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不能这样一直下去吧。"她把一瓶营养液扔给他,"打起精神来。还有很多工作呢。"
野宫接住那瓶营养液,举起来呆呆地看着。阳光透过琥珀色的液体落在他脸上。
"放弃……吗……"
有些事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我已经说过,我不会接受野宫财团的总经理职位。你死心吧。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你想干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
--野宫浩作!你不要玩得太过分!
--呵呵,是谁过分了?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是善男信女。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可恶!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不过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不然的话,那个女孩是叫山田亚由美吧?搞不好下场会和日下坂皋月殊途同归哦。
--你……!
--不要逼我。逼我的下场是如何,你比谁都清楚。
--……
--总之,届时我会来亲自带你走的。在那之前,好好跟朋友告别吧。
他有些无望地抓紧了那瓶营养液,蜿蜒的青筋渐渐浮现。
难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吗?还是得眼睁睁看着不曾希望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没有如果!听着,这种事不会发生!不会!
--剩下的日子,我会照顾好你的。
--怕什么。有我在。
『我没能成为她活下去的支撑。』
皋月那张如蜂蜜般甜美的笑靥在脑海里闪过,那些曾经如誓言般的话语让他头痛欲裂。
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深深埋葬的,原来生生如年地在身边环绕着,没有止息。
正是因为发过誓,发誓要好好保护。所以做不到的那个时刻,会生生毁了一个人的信念。
那种长时间以此为一个单一目标且不断努力的过程,就像是一个用玻璃搭起的庞大建筑,稍一打断一根地基就倾毁所有。
所以才会想弥补些什么。在遇见山田的时候,自己也暗暗下了决心。
这次,绝对要好好保护。绝对不能让自己失去她。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的私心,是因为失去了皋月,所以不想重蹈覆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也太可怜了吧。
--我找不到那个。用这个来代替吧。
--那么,我就把她接收了。
说着那么信誓旦旦的话的自己,如今还是不得不放弃吗?
"真讨厌啊。"
他喃喃自语道。然后把营养液打开,一口气喝了下去。
然后他察觉到手机在振动。他打开手机,发现是山田发来的一条短信。
『野宫君:
那个,听美和子小姐说你最近状态不好,有点担心……但是你一直都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要加油啊!』
他的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
-------------------
这是哪里……好像身体突然变得暖和了……
鲤鱼……旗?
他看见一个女孩的背影,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上面栓着鲤鱼旗。
你是谁?
女孩的脸庞转过来,由于逆着光,看不真切她的面容。
啊啊,你是……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谢谢你,我会好好保护它的。
然后光缠绵地漫开,眼前的女孩的影子慢慢消失,逐渐转变为另一个灵魂。
那个灵魂有着他熟悉的面容,长长的蜂蜜色头发,翠绿色的眼睛。
[皋月……]
那张脸微笑起来,笑容明亮如同淡霭的星星。
[原谅我……]
他感到脸庞湿润,似乎是流下了眼泪。
不要走……
他的心底呐喊着。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然后看着那个灵魂的消失,他突然想起了--
啊啊,我这是在做梦吧。
"野宫先生!"
野宫猛地睁开眼睛,模糊间看见幸村略显焦急的脸。
他摸了摸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感到肩胛骨一阵刺痛。
幸村看起来有些担心,"野宫先生,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幸村肯定地点点头,"你昨晚也熬夜了吧?居然在这里睡着。"
野宫没有回答,他呆愣地看着窗外淅沥的雨点,喃喃自语:
"清明了……"
"诶?"
"快到清明了吧?"
幸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嗯。"
"说起来,也好久没去看皋月了……"他怅怅地看着窗外。
幸村一愣,露出担忧的神色,"野宫先生……"
野宫伸了个懒腰,朝他勾出一丝笑容,"别担心,我没事。"然后他站起身子,走进洗手间。
幸村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没忘记吗……"
不过那些事情,是那么容易就能淡忘的吗?
真是的,嘴硬的家伙。
翌日依然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街道上蔓延着浓重的湿气。而路上的行人也比往常要少,在雨雾中行走的人们看起来像是幽灵一般透明。
野宫把一束开得正旺的向日葵放在墓前。雨滴从伞檐落下来,打在金黄色的花盘上,溢出透明的水色。
"抱歉,一直都没来看你。"野宫蹲下身子,喃喃地说。
墓碑上刻着沉睡在其中的人儿的名字。
【爱人 日下坂皋月】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真是不好意思。"野宫缓缓摸着冷硬的大理石墓碑,扯出一丝苦笑。雨从大理石上流淌下来,把那个名字给浸湿了。野宫用手抹去名字上的水珠,手上一片湿润。
"呐,皋月,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忘记你,但是也不想离开她。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对吧?"
"如果可以的话……"捏着墓碑的手心缓缓地收紧,"告诉我怎么做好吗?我已经……"
--很累了。
他心下空旷如斯。只有雨声。
后来他放下伞,拿起扫帚清扫了墓地,除去生得长长的杂草,也不顾细密的雨点浇湿了他的全身。只是一心一意地把墓地打扫干净。
他想起当时定下墓地时的情景。出乎意料地,皋月的父母都一致认为把骨灰放在东京比较合适。
--关于皋月的遗骨,果然还是运回家乡比较好吧。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仔细商量过了。结论是还是在东京买墓地好了。
--……为什么?
--那里毕竟有她未竟的梦想。我们想,如果那孩子认为在东京比较幸福,那就还是遵从她的意愿好了。
--可是……
--野宫,我们从来都不是合格的父母。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十分清楚了。那孩子生前对我们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我们也并不了解。但是我想,她大抵是恨我们的吧。
--……
--作为父母,都会想方设法地对孩子好。但是,不论是以前对她的伤害,还是今天这个局面,都是我们一手造成的。
--你们不需要这么想--
--我们也这么希望。可是她已经死了,什么都弥补不了了……但她生前至少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这就足够了。
--所以野宫,这份幸福是你赐给她的。我们并没有强硬让她回来的资格……毕竟,我们没能给她幸福。
--我们会去看她的。所以请你把她留在东京吧。想必这也是她的希望。真是非常感激你……一直以来。
野宫蹲在墓前,缓缓牵起一丝苦笑。
"呐,皋月,其实你没有恨过你父母吧。"
死后安葬在东京,是不是她的意愿已经不可考。但是,那份心情,应该没有改变过吧。
只是对父母有种莫名的内疚,所以一直不敢面对。所以一直在等……等自己有足够的勇气面对的那天。
只是神跟她开了个玩笑,太残忍的玩笑。她终究没能等到那一天。
然而父母却这样误会了。这也算是一种命运吧。
唇边的笑容愈加苦涩。
"对不起啊……好像扭曲了你的意志。但是,应该也没什么机会了。我啊,或许很快就没法跟你见面了。"
--作为父母,都会想方设法地对孩子好。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父母的行为又算什么呢?
"抱歉,看来马上要因为父母的关系跟你分别了。"从这个方面来看,我跟你还真是出奇地契合啊。
他喃喃自语。身上已经全部湿透了。
然后过了一会,头顶上突然没有雨点打下的湿润感觉。野宫抬起头。
是山田。她站在他身后,湖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担忧。
"野宫先生,你为什么不打伞?"目光投向放在一边的雨伞,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解。
"山田……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是陪着家人一起来拜祭……你也是来扫墓的吧。"她看着面前的墓碑,意有所指。
野宫微微点了点头,抚摸着墓碑,"给她扫墓……也好久没来了。"
山田走近一步,心里默念着墓碑上的名字。
日下坂……皋月……
爱人……
突然心里一紧,有什么压迫着心口喘不过气。
她马上把目光移开。"那个……她是你的初恋吧。你说过的。"
野宫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
怎么可能忘记啊,在那种时候往海里扔向日葵。这种微妙的祭奠方式,任谁都不会忘记吧。
"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野宫看她一眼,眼帘低垂。脸上的表情没法看出他的喜恶。
"嗯。她曾经是我很重要的人。"
曾经?"那现在呢?"
野宫抬头看向她,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她已经死了啊。"
那笑容犹如一把锥子,切肤一般刻在心底。
山田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为了那个不明所以的笑。
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是在笑,但是看上去就像是在哭一样……
--他不好被看透,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想被人了解。
是吗……连同现在,也不想被人看透吗。
"山田?你怎么哭了?"
耳边传来被雨水濡湿的好听磁性声音,但是为什么听上去会如此苍凉?
山田小声抽噎着,任泪水顺沿着脸庞滑落。
野宫惊讶而又慌乱地站起身来,手忙脚乱地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
"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她笨拙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哽咽着说:"因为……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看上去很悲伤,就像要哭一样……"
那样悲伤的心情,却要如此克制隐瞒着。这样切肤的疼痛,让我也不禁想流泪。
原本伸出手想碰触山田的手中途垂了下来,垂到身边握起了拳头。
那个男人传到耳里的声音,就像是被雨水淹没了一样。断断续续,忽高忽低。
"谢谢你……"
她抬起迷蒙的泪眼,看见被雨雾浇湿的男人的脸。那是确切的被称之为"微笑"的表情,然而却是如此怅然欲泣的表情。
然后她发现,那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总之是液体,从他的脸上静静滑落。
谢谢你,陪我一起流泪。
那些捉襟见肘的日子,在茫茫的日光里转瞬即逝。无论是孤苦无望抑或是泰然自若,都是冷暖自知里的一个不成文的标点。
长久以来,以一种盲目的、消耗的状态,照管自己的生活,打理那些千头万绪的杂念。一手撑起那些摇摇欲坠的梦境,与那些所谓的梦想和美好遥遥在望。
想去相信一个人,十分想。可是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忙着生,忙着死,每个人都是如此匆忙窘迫的姿态,让我再不忍向别人索求关怀。如果不想对人事失望,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寄存任何希望。
这个世界上时时刻刻都有比你意想中伟大得多活着悲哀得多的事情发生。而且,不只是爱情和死亡。
所以我希望你只能与它们擦肩而过,或只有聆听。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于是,我选择了压抑和克制。
但是现在才能真正感受到,原来有一个人,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在悲伤的时候在你身边,陪你一同哭泣,是多么令人宽慰的一件事。
伍尔芙的遗书这样写:
"假如还有任何人可以拯救我,那也只有你了。现在一切都离我而去,剩下的只有你的善良。我不能再继续糟蹋你的生命。"
感谢你这样盛情的关怀。像我这样已经一无所有的人,一生中有过皋月的记忆,有你这样为我的哀伤而哭泣,却也不枉然。
哪怕总会有一个诀别的时刻,我不会忘记我将什么不可弥补的东西遗留在人间。
那是从来不曾悲伤地坐在我身边的你。然而此刻所有都已经打破。
但是这样的一个时刻,我却希望它能永恒。
纵使在之后,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
但是你那张沾满泪水的脸庞,我一想起就会微笑。
短短的一章……不过发现25章可以凑个整数,所以就分几章写好了。(殴)
话说这一章我也拖了蛮久……明明信誓旦旦说一个月更新一次(殴残)而且还不够6000字,简直是罪该万死!(对不起我错了……)
不过NY这对真的好难写好难写~~~~~(抱头)而且一想到后面还要回归三对一起写就简直要脑残~~~~而且加之最近要考试。。所以综上所述,或许还得小拖一稿哈。
桔梗的花语是【不变的爱、诚实、柔顺、悲哀】。
Chapter 22 风信子?各自所在的地方
夏荫~なつかげ
如果 现在沉默了的话
我们的夏天 好像就会在这里结束
虽然没有自信 能够笑得很自然
但还是……勉强笑了
把踩倒的鞋跟 重新拉好穿上
将叹息深深压下 出发吧
拂过夕阳的微风 带着秋天的气息
曾经以为 即使不去祈祷 这样的日子也会永远延续下去
从敞开着的窗外
传来变了调的汽笛声
我们现在 是以什么样的速度
走向未来的呢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生存着的呢
我想 答案一定也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罢了
呐,如果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你会想要什么?
想啊想 不知不觉夜晚就已经来到跟前
那一天 我们一起出发 奔上了我们的路
到了现在 也不用刻意去设什么终点了罢
如果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你会想要什么?
想啊想 不知不觉夜晚就已经来到跟前
我曾经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个人独自住在一个星球上。那个星球没有光,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于是那个人想让这个星球发光。
他拿到了一种花的种子,开始种植。他不断地播种,浇水,很快花就开了。奇怪的是,在他种下一朵花开放的时候,上一朵花就静静地枯萎了。
他毫不气馁地种着,结果耗费了一生把整个星球种上了花。等到他种下最后一朵花的时候,他站起身来,回头望去。发现自己以前种的花全都枯萎了。结果整颗星球只剩下最后种的那朵花,在黑暗中静静地发着光。
那个人非常难过,守着最后的那朵花,流下了眼泪。他想,既然早知道一开始就只能剩下最后种的那朵花,那么种了一辈子的花又是为了什么呢?
而最令他难过的,是他再也找不回当初种下的第一朵花了。它已经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了。
“唔……这个企划要在一周后完成……山田小姐,又要麻烦你了。”美和子把一份企划递给山田,眼睛发出精明的光。
“我会努力的。”山田接过企划。而后她左顾右盼,“那个,美和子小姐,野宫先生呢?”
“他不知道躲去哪里了。说起来——”美和子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哈?”
“他最近很奇怪啊。工作也没有激情,而且精神状态也很恍惚,感觉好像回到十年前一样。”美和子伤脑筋地说。
“没错没错。我最近说要去出差,问他要带什么土产回来。他居然这样回答我‘鲤鱼旗就好’——这算什么啊。如果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傻瓜吧。”山崎在一旁搭腔,“不,现在他就是个十足的傻瓜了。”
美和子头痛地转向她。
“山田小姐,知道些什么吗?”
山田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啊,我不大清楚……”
“是吗?要只是暂时的话就还好……可是总感觉他不太对劲,就好像隐瞒了些什么……”
“是吗……”山田低下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她曾经是我很重要的人。
——她已经死了啊。
思绪停留在清明的雨天,野宫一脸怅然的表情,嘴角却挂着微笑。
念此,她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到底是什么事呢?虽然知道他一定隐瞒了什么,但是却无法开口问他。一来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问,二来是,觉得他距离自己太过遥远。
或许是太伤心的往事,说不出口吧。
山田想着想着,一头撞上了从办公室门口进来的人。
“啊,对不起。”
“没关系……幸村?”
“是?”幸村抬起头来。
山田的样子像是有点难以启齿,“那个,幸村,你待会有空吗?”
幸村疑惑地说,“有空是有空,怎么了?”
“待会在楼下的咖啡厅等我吧。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看着山田坚定的眸子,幸村只能点头。
“到底是什么事?好像很紧急的样子。”幸村一边看山田吃着眼前的一个超巨型圣代一边问。
“你知道野宫先生的事么?”
“嗯?你指什么?”
“就是他以前的恋人的事情。”
山田放下了眼前的圣代,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只跟我说他以前的恋人叫皋月,已经过世了。但是其他的就……”
“这样吗……”
幸村一边搅拌着面前的红茶,一边在心里沉思着。
到底是野宫因为怕她胡思乱想而不敢告诉她实情,还是有更深的隐情?
如今看来,或许是后者也说不定……?
不,也不能如此下定论。
最近野宫一直都很奇怪,看起来原因不只是灵感干涸期的关系,还有别的原因。
难道说……?
“那个,幸村?”耳边穿来山田小心翼翼的声音。
“啊,对不起。怎么了?”
“那个,虽然说这样是有点失礼,但是,你知道野宫先生的事情吧?能把它告诉我吗?”山田抬起头,一双清澈的蔚蓝色眼睛直直看向他。
“啊,这个……”
幸村有点语塞,他并不是不想告诉她,但是野宫都没有告诉她的话,自己擅自说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我知道擅自说出别人的秘密很失礼,但是拜托了!因为他一直不肯告诉我,而最近看他的样子也很不妥,感觉不能放着他不管的样子……可是如果不知道这些事的话就没办法去帮他……请你告诉我!”
山田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幸村不禁微微笑起来。
什么嘛,总是把自己排除在外,其实山田小姐还是会在意。
“我明白了。”听到幸村平和的声音,山田抬起头来。
“我告诉你他过去的事。但是,我怀着跟你一样的愿望,山田小姐。”红茶的袅袅白烟氤氲了眼前的景象。只有一双澄澈的眸子透出坚定的光芒。
“请你帮他,拜托了——”
野宫悄悄地拉开大门,确认房子里是漆黑一片后,便大胆往屋子里走。
他回到自己房间,想拿走以前的东西。但是一拉开房门,他便呆住了。
“这是——”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如初,但是对于野宫而言,这未免干净得有些过分了。
他的眉头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找了一圈,心随着搜寻地点的增多而慌乱起来。
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这里也——
到处都没有。
与皋月生活的印迹,全部都消失了。
无论是照片、画还是书,全部都不见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他飞奔下楼,走到后院去。那里的空地上,他发现了一些令他心碎的踪迹。
那是风吹散的一些纸片。纸片带着被火烧焦的黑边,几乎可以想象父亲是以一种怎样残忍的形式,看着这些纸片被火苗所吞噬。
那些纸片卷着黑边,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如此冰冷,脆弱不堪的世界。
野宫捏着那张纸片,拳头渐渐握紧。
他回到楼上,无望地坐在自己屋子里的床边,眼神有如死灰。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从床垫与床头的缝隙中抽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本薄薄的书,他一看见封面就愣住了。
《唐诗选》。
他迅速地翻开书,一翻就翻到了李商隐的《锦瑟》。那里夹着一张拥有一定厚度的纸片。
他翻过来,是自己与皋月的照片。
照片的背面写着时间,是自己高中时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生和女生,站在一起笑得开怀。两人都穿着制服,野宫的脸上留着未脱的青涩,而皋月一如既往笑得有如蜂蜜般甜美。
仿佛是一曲宵花散尽的歌谣,在岁月中流淌着令人怀念的旋律。此刻却已经全部湮灭。
不知道应该去恨这个世界还是去恨自己的家族,野宫只觉得无力感如冰冷的血液蔓延全身。
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对不起。
“想拯救你们的。谁知却连自己都救不了。对不起。”
他垂下头来,滚烫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在照片中两人的笑靥上。
========================
不二心情轻松地在家里做着饭,一边给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准备吃的。
难得今天不用轮班,工作也做完了,也有多余的时间呆在家里。偶尔做做饭也不错呢。总是叫手冢做也太过意不去了。
偶尔发发善心的不二从锅里舀了点汤试味,大厅里的电话铃却扰人般响了起来。
不二叹了口气,放下汤勺出去接电话。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帮我告诉国光一声,我们约定的限期就要到了。替我这么提醒他。”电话里传出的是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不二拿着话筒的手陡然收紧,声音仍维持着平静。虽然已经猜到那个声音是谁,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
“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国光的爷爷。”
“我回来了。”手冢脱了鞋走进厅里,发现桌子上已经摆了饭菜。
真难得啊……手冢不禁这么想。然后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试了一口,作好随时冲去喝水的准备。
嗯……?没事?
正奇怪的时候,不二从厨房走出来,坐下来。
“换衣服吃饭吧。”
“嗯。”
吃饭的时候居然异常地沉默,手冢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不二。”
能把食物做得这么正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的爷爷……打电话过来了。”不二的声音有些阴郁地低沉下去。
手冢警觉地抬起头,“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们约定的限期就要到了’。”不二转过头来,眸子里藏着一丝隐痛。
手冢心里浮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不二……”
“你们所谓的约定限期是什么?”手冢有些震惊地望着眼前蹙紧眉头的不二,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耀着某种火光,满脸嫌恶。
从未见过这样的不二,手冢直觉事情并不简单,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手冢国光,你欠我一个解释。”不二直截了当地说。
手冢深吸一口气,决定讲出实情。
“你去年夏天出事的时候,我从机场赶回来。为了照顾你,我跟爷爷争取到了一年的限期。”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也就是说,我只获得了一年的时间。”
他没再说话。不二呆呆地望着他,手捏成拳头,却无力地随着额发一起垂下来。
手冢站起身来,带着复杂的表情去拉他的手,但是那只手却颓然滑落。
“不二……”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诶?”
“如果早点告诉我的话,不就可以一起想办法了吗?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承受,你觉得一个人能行吗?”不二的眉目间充斥着没由来的难过和痛苦。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每次都说这样的话。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我不是在生你要走的气,而是觉得你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们商量,那样就像是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们一样!”
手冢有所震惊。他望着不二欲哭无泪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犯了错的,依然不到十岁的小孩。
他抬起一只手来,臂膀出奇的沉重。
“对不起。”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伤害自己,继而伤害到他人。怀着不想让别人担心的心情,结果却适得其反。真是过分啊。
大手抚上不二的脑袋。手冢只觉得胃里发酸,并不是因为不舍或是难过。
“呜啊,又下雨了。”感觉到打到身上的水滴,山田暗暗叫糟。手里还提了重达10KG的陶碗,连跑都有难度。
正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一把伞遮过来。
她抬头一看,惊讶地叫了起来,“真、真山!”
来人只是困扰地捂着自己一边的耳朵,“喂喂,我又不是怪物。”
“抱歉……只是最近都很少见到你的样子。”山田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哦,我最近和理花去了一趟小樽,把一些剩余的工作做完。”真山望见她手中的易碎物品,伸出另一只手,“很重吧?把那个给我,你打伞好了。”
山田呐呐地应着,把陶器小心地交给他,自己则撑起伞。
“你要去藤原设计吧?”真山问。
“嗯。”
“我也要回公司。正好顺路。”
山田努力地把手举得高一些,好让雨伞能够遮住两个人。
“最近,理花小姐怎么样了?”
“还不错。最近很难得重了两斤呢。”真山嘿嘿地笑着。
“呐,结婚的感觉如何?”山田一脸打趣的表情。
“有点犯傻。”稳重的棕发青年像个大孩子般笑了,“不过,还是很开心。”
山田宽慰地笑了。
婚后,真山和理花的生活一直很和谐。平和的生活氛围让人感觉他们就像是很多年前就在一起。平淡如水却也细水长流。
而山田才发觉,很多事情,一旦走上了既定的轨道,就远不及原先所想。就像是走着盲道一般,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所有事情都在不经意间悄悄改变。包括她对真山的感情。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是为自己当初的犯傻和执着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两个人一路聊着,来到了藤原事务所的休息处。
然后山田注意到有个人影直直地伫立在露天的院子里,她不由得停下脚步。待她看清那个人影是谁后,吃惊地走过去。
“野宫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都湿透了!”
本来仰头看着天空的野宫,闻声转过头来。
“啊啊,是山田小姐啊,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口气并非淡漠也非调侃,却是更加无情的事不关己。
一句话说得山田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说什么在这里、……你才是,站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候真山也放下陶器走过来。
野宫抓了抓头发,脸上夹杂着一丝颓丧的神色。他看见真山,又看见山田手里的伞,一丝冷笑爬上了流淌着雨水的脸。
“哦,是真山啊。真难得啊,被理花小姐甩了吗?一起打伞回来么?真是浪漫啊。”
真山和山田同时愣住了,似乎根本不能相信眼前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山田的表情则是由不可置信转为悲凉的笑。
“野宫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野宫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避开了她的目光。
“不是很好吗,你还有机会啊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