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已经忘了。"
近乎喃喃的话语,让山田小小地吃了一惊。
"我以前是怎样跟她在一起的呢?怎样笑的呢?我已经全部都记不起来了。"野宫静静地点燃了一支烟,淡淡的烟霭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地流散着。
"我啊,其实是个很健忘的人喔。什么都很容易忘记,搞不好有一天,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也说不定。"
他低低地笑着,山田顿时感到锥心的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能笑得出来?
"不要再笑了。"
野宫抬起头来,撞见她染上薄雾的湖蓝色眸子。
"明明是那么悲伤的事情,不要笑着说出来……"
他移转开目光,表情显得严肃起来。
"抱歉。"
"不是野宫的错,你不需要道歉。"
"……"
山田看着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
"呐,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总是不肯告诉我们?我们不是同伴吗?总是一个人埋在心里,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帮你,但是你总是在拒绝我们的帮助。接受朋友的帮助,真的就这么难吗?美和子小姐、山崎先生、幸村、不二他们……还有我……都很担心你。
呐,野宫。喜欢上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是不是会想为他做一切自己能做到的事,就连自己做不到的,也想去尝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
山田好像哽住了一般,扁了扁嘴再也说不下去。她捂住自己的嘴,眉头纠结地缠到一起。
愣愣地看着她如此失控的样子,野宫感到心中某一块冰冷坚硬的角落崩落了。
脑海里闪过皋月要他离开自己的时候,充满隐忍而坚决的翠绿眸子。以及皋月微笑着躺在血泊里的脸庞。
觉得最痛恨自己,是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爱一个人。想为那个人做任何事。
可是就连离开你,我也做不到。
啊啊,是这样吗。
终于能明白皋月当时的心情了。
原来,要离开自己爱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即使--自己不能为所爱的人做任何事。但还是,忍不住贪恋留在那个人身边的每一分钟。
然后那个一直飘游在梦境中的举着鲤鱼旗的女孩子的面庞,一下子明朗了。
心随着她身后透过鲤鱼旗绽放的灿烂千阳,也一下子亮堂起来。
唇边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原来如此,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助迷路的我啊。
他不禁探过身,揽过山田微微颤抖的身子,轻轻地贴上她的嘴唇。
那个吻是那样轻柔,几乎感觉不到它的温度。
"……谢谢你。"
摩天轮缓缓地看着世界,我们痴痴地望着摩天轮。那个美丽的巨大甜甜圈,不断地在人们心中旋转着。
传说,一起在摩天轮上坐着的人会得到幸福。
所以人们纷纷登上这个美丽的巨轮,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寻找幸福。
只有那一刻,人们才会感觉到充盈和幸福。
……是的,如果时间能停止的话--
--停止在这一刻,让所有的悲伤和喜悦,全部定格。
相比起前两架里的温馨,山田和野宫这架的气氛只能用“沉闷”两字形容。
怎么办,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紧紧抓住裙子的山田被这样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来。野宫看似满不在乎地支着下巴望着窗外。
虽然是第二次跟野宫来坐摩天轮了,可是感觉却完全不同。
“那个……野宫——”
“这景色还真是没怎么变呢。”野宫打断她的话,眼睛依然看着窗外,“跟以前一样。”
“啊?嗯、是啊……”
他说的以前,是跟自己的以前,还是皋月的以前?
山田低着头,间或瞄一眼心不在焉的野宫。
为什么,一想到皋月跟他的曾经,还有他那张满不在乎的笑脸,就会不由自主地心痛呢?
那种心痛,和当初想到真山和理花的心痛,是不一样的。
——皋月她和你长得很像。
幸村一脸严肃地这么说。
心脏一阵悸动。
——啊啊,又来了,那种痛楚。
是不是害怕眼前这个男人把自己当成曾经的初恋了呢?她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呐,野宫,你以前是怎样跟皋月在一起的?你们是怎样笑的?”山田突然这么问道。
“诶?”野宫讶异地抬起眼,没有预料到山田会问起这个。
“啊,我只是好奇……”声音逐渐低下去,“……是幸村告诉我的。”
“切,那家伙真多事。”野宫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是我!”山田要辩解什么似的大声说道,“是我要他告诉我的……”
野宫仿佛要看透她似的盯着她,过了许久才移开视线。
“……说实话,我已经忘了。”
近乎喃喃的话语,让山田小小地吃了一惊。
“我以前是怎样跟她在一起的呢?怎样笑的呢?我已经全部都记不起来了。”野宫静静地点燃了一支烟,淡淡的烟霭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地流散着。
“我啊,其实是个很健忘的人喔。什么都很容易忘记,搞不好有一天,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也说不定。”
他低低地笑着,山田顿时感到锥心的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能笑得出来?
“不要再笑了。”
野宫抬起头来,撞见她染上薄雾的湖蓝色眸子。
“明明是那么悲伤的事情,不要笑着说出来……”
他移转开目光,表情显得严肃起来。
“抱歉。”
“不是野宫的错,你不需要道歉。”
“……”
山田看着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气。
“呐,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总是不肯告诉我们?我们不是同伴吗?总是一个人埋在心里,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帮你,但是你总是在拒绝我们的帮助。接受朋友的帮助,真的就这么难吗?美和子小姐、山崎先生、幸村、不二他们……还有我……都很担心你。
呐,野宫。喜欢上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是不是会想为他做一切自己能做到的事,就连自己做不到的,也想去尝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
山田好像哽住了一般,扁了扁嘴再也说不下去。她捂住自己的嘴,眉头纠结地缠到一起。
愣愣地看着她如此失控的样子,野宫感到心中某一块冰冷坚硬的角落崩落了。
脑海里闪过皋月要他离开自己的时候,充满隐忍而坚决的翠绿眸子。以及皋月微笑着躺在血泊里的脸庞。
觉得最痛恨自己,是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爱一个人。想为那个人做任何事。
可是就连离开你,我也做不到。
啊啊,是这样吗。
终于能明白皋月当时的心情了。
原来,要离开自己爱的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即使——自己不能为所爱的人做任何事。但还是,忍不住贪恋留在那个人身边的每一分钟。
然后那个一直飘游在梦境中的举着鲤鱼旗的女孩子的面庞,一下子明朗了。
心随着她身后透过鲤鱼旗绽放的灿烂千阳,也一下子亮堂起来。
唇边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原来如此,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助迷路的我啊。
他不禁探过身,揽过山田微微颤抖的身子,轻轻地贴上她的嘴唇。
那个吻是那样轻柔,几乎感觉不到它的温度。
“……谢谢你。”
摩天轮缓缓地看着世界,我们痴痴地望着摩天轮。那个美丽的巨大甜甜圈,不断地在人们心中旋转着。
传说,一起在摩天轮上坐着的人会得到幸福。
所以人们纷纷登上这个美丽的巨轮,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寻找幸福。
只有那一刻,人们才会感觉到充盈和幸福。
……是的,如果时间能停止的话——
——停止在这一刻,让所有的悲伤和喜悦,全部定格
寂静得几乎只能听到转盘声的陶艺室里,山田围着工作服正静静地做着手中的陶器。
虽然做陶器是她唯一能冷静下来的方式,但此刻她却有些心不在焉。
『 ……我,要离开了。
——我父亲他要我继承野宫财团总经理的职位,要我离开事务所。
如果不答应的话,你,还有大家……都会受到牵连。
皋月……她的过去,已经被他抹消了。所以……
抱歉,不能和你在一起。 』
那个时候的野宫,好像很痛苦似的,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在下摩天轮的那一刻,他擦过自己的耳边说:
『他大概会在儿童节那天来接我走。
还有,谢谢你,帮助了迷路的我。』
如果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迟钝?
……可是,“帮助迷路的我”是怎么一回事?
事后,她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野宫财团?……是那个小到生产厕所的马桶盖,大到占了全日本二十分之一的房地产的野宫财团吗?!真不得了,我一直以为是凑巧……
——为什么野宫先生会选择了设计呢?
——因为怨恨吧。不想和抛弃自己的父母呼吸同样领域的空气。
——真是想不到……
——不过,野宫的父亲也太过分了吧。明明抛弃了他那么多年,现在缺人手了才逼他回去。
——啊啊,真是最典型的家族式差劲父母。糟糕透了。
——野宫浩作吗……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呢。就算是像类二和逑男那样人脉超广的变态,也不敢和他对着干吧。真伤脑筋呢。
——大姐,怎么办?
——啊,真难办啊……
——为什么都是这样啊……手冢也是,野宫也是,真田你也是这样吧?
都是亲人,为什么要逼迫自己的孩子做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啊?!
不二失控般的爆发在众人的沉默中显得尖锐无比,直刺向在场人们的心。
『为什么啊!……』
不二和手冢他们、或许还有真田和幸村……其实一直都是抱着那样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过来的吗?……生怕有一天,会从爱人身边被亲人带走。
只是因为这份感情?……
若是这样,那么真爱在哪里?这个世界所容许的爱情到底是什么?
随着心脏被揪得紧紧的痛觉,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野宫他,一直都活在这种不可避免的矛盾里吗?
那么自己,要以怎样的表情出现在他面前,又要以怎样的表情去拯救他呢?
正当她沉浸在矛盾的挣扎之中时,身后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大大地吃了一惊。
“我是谁?”身后的声音低沉地问道。
“——森田学长,放手啦。”
眼皮上覆盖的温度突然消失,山田有些愠怒地抬手就一拳。
“唔啊,你的铁拳还是一点都没变呢。”
“你也一样。”
山田仰头望着身后弯下腰的人,嘿嘿地笑了。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回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嘛算了,我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山田一边对自己吐糟一边倒茶。
面前的黑发男子露出富有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还是老样子啊……这次有什么事吗?”
“想见你们,所以就回来了。”
“说谎。”
“呵呵……”森田笑了,“不是喔,是真的。”
“你啊……”山田叹了口气,“去看了阿久么?”
森田摇摇头,“没有,第一站是你哦。”
“哦~那还真是荣幸。”
“呐,有事?”森田放下陶制茶杯,直直看进山田眼底。
“你多心了吧。”山田心虚地躲避着他的目光。
真是的,为什么这老小孩总在这方面这么敏锐啊!
“喂,山田。你只有在遇到真山的时候才这么不坦率吧!”
随着这句毫无顾忌的话的出口,山田刚喝到口里的茶“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
“讨厌啦!很脏耶!”
“讨厌的人是你吧!为什么要突然提起他!”山田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踢——
“砰”的声响过后,原本森田坐着的椅子应声而倒。而森田即使一个前滚翻滚到一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呜啊,好险。”森田躺在地上,仰视着山田掩饰着失措的脸,语气变得正经:
“呐,山田,到底发生什么事?”
山田把头扭到一边,语气有些不悦:“是真山告诉你的?”
“诶?你怎么知道?”森田一脸讶异。
“每次你搞失踪都只有真山能找到你。你哪有那么好心没事丢下工作跑回来。对你来说,钱不是有如神一般的存在吗?”
“呀,被看穿了。”森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感觉神经终于变得像女孩子啦。”
“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喂,真山告诉了你多少?”山田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来。
“什么都没说。”
“喂——!”
“——是真的。”森田从地上坐起来,一脸不符本性的严肃。“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他只是要我回来一趟。”
“骗人!就这样而已你——”
“我回来了喔。”
山田愣愣地看着露出温暖微笑的男子,喉头顿时哽住了一般,胸口苦闷不已。
她猝不及防地用力抱住森田,放声大哭起来。
森田像是一早就料到似的,轻轻地拍着山田的背。
“哭吧。哭完我再买宝矿力给你。”
所有郁结已久的难过、不甘及痛苦堆积成火山,此刻终于找到了爆发的出口。
啊啊,我真是没用啊——
无论为他哭多少次,都解决不了问题。可是为何,此刻我只想放声为自己大哭一场……?
放任自己软弱的山田,抱着拥有温暖身体的男子,不断地流着眼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冷静下来,两只眼睛肿得跟胡桃一般。
“给,宝矿力。”森田真的递给她一瓶宝矿力,她红着眼睛接过。
“还真的有宝矿力……你是有备而来的吧……”她一边喝着一边说。
“眼泪流失太多水分了,要补充水分才行。”
森田看着她一口气把水喝完,露出思考的表情。
“这么说,是那个真山原来公司的男人?我记得他好像是叫野宫。”
山田默默地点头。森田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和父母吵架了吗。……嘛,确实也是会有这种父母呢。”
山田一脸落寞地低下头。
“呐,森田,你觉得,孩子和亲人该维持怎样的关系?”
森田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好的事情,然后他缓缓开口:
“旁观者……吧?”
“诶?”旁观者?
“怎么说呢。我觉得,父母应该让孩子走自己的路吧。为孩子做的事只要‘尽力就好’,没有必要逼迫自己和孩子为了对方的付出而付出。一味认为自己是为对方好而不断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对方的身上,结果只会使得双方都很累。给孩子一些自己努力的空间,只需在一旁看着就好。
我爸经常说‘人生只有一次,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看到前路的光,不要被阴暗面吞噬,向前走’。他从来都不打骂我们,只会引导我们,让我们轻松地——”
他低下头,露出了寂寞的笑容,“可是他却扔下我们走了。而我和馨,有很长一段时间,违反了和他的约定,为他复仇而活。复仇完的我们,并没感觉到任何快乐。或许真的是因为没有遵守承诺的关系吧——”
——如此这般用灯光照射,就会朝着光源前进的世界上最小的机械人。名叫“馨忍号”。“阿馨”的“馨”和“阿忍”的“忍”,所以叫做“馨忍号”。很可爱吧?
——向前走,明白吗?
——「向前走」!
——不要被阴暗面吞噬。
——朝着光源……
——跑!!!
——叫他们尽管来报仇。我们也是如此这般……花了数十年时间。
——我们愿意接受挑战!多少次都可以!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我无法遵守承诺。守护不住重要的东西。
——不要逃避,一起努力向前。逃避只是暂时的,你能做到的。
……
“……森田?森田?”
“啊?”森田突然间回过神来。看见山田担忧的面容,笑着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黑发,“啊,抱歉。”
从来没有见过森田这么悲伤的神色,山田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没事了,我没事。”森田微笑着按上她的头顶。
那些悲伤的记忆,终有一天会化成光的结晶吧……
所以在那之前,还是要不断地向前走。
“结果说到底,我还是没办法帮到野宫吗。”山田稍稍叹了口气,“亲人和孩子之间有着我们无法插入的羁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恐怕也……”
“不,只有你能帮到他。”
“诶?”山田扭头看见森田认真的表情。
“你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否则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而且,只有「特别的人」才能帮助他。”
“我……?”
森田用力点点头,双手搭上她的肩膀,眼睛像是冒出了熊熊火焰。
“你想让他走,还是不想让他走,一切取决于你。”
“那他父母……”
“他们充其量只不过是‘旁观者’。他们妄想强行侵入他的生活,这种行为本来就决定了他们的失败。只有「特别的人」能够决定。明白了吗?山田。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不要再后悔了。”
山田有些犹豫地低下头,“可是……我真的能行吗?”
“可以。如果你真心想帮助他的话。向他表白,不让他走。其实事情就这么简单。”森田抓着她的肩膀,死死盯着她,“你一定可以。”
“……是吗。”
森田突然想到什么,蹙起眉头。
“还有,山田,你要守住他。”
“诶?”
“千万不要让他被仇恨支配。如果人被仇恨所支配,那将会什么都得不到。明白了吗?”
森田的表情十分认真。
山田坚定地点了点头。森田露出微笑。
“啊,还有——”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要怎样帮他呢?”
等到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山田一人的时候,她有些迷茫地喃喃自语。
——他会在儿童节那天来接我。
——他居然这样回答我“鲤鱼旗就好”……
儿童节,鲤鱼旗?……
她的瞳孔蓦地放大。一些吉光片羽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鲤鱼旗?难道说——”
“——啊,是鲤鱼旗。”望着民宅屋顶上飘扬的鲜艳的鲤鱼旗,不二不禁感叹道。
“是啊。儿童节也快到了呢。”在他前方带路的中年男子笑道,推开眼前一幢白色房子的门,“不二先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间房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子,不二四处端详着屋子的内部,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很不错吧?这房子当时修建的时候都用了上好的材料。你看看这松木。”名为上条的男子说着拍了拍地面,“还有,虽然由我来说不合适,但这房子的价格真的十分公道。”
不二点点头,“确实。无论是采光或者是布局都无可挑剔,而且这里的朝向和环境也很不错。”
上条先生趁热打铁,“说的是。你是藤原设计的设计师,你看得应当比我还清楚才是。这里确实是间不错的房子。而且,”他边走边推开门,“你说的要六个人住,这里也刚好有六间屋子。不是很适合吗?”
“确实不错。我们就缺这样一间房子。”不二喃喃自语。
上条先生听了这话,很高兴的样子。
“不二先生满意就好。你看——”
“前提是,”不二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含着一丝苦笑,“上条先生,如果六月我们都还在一起的话,我们就会买下这房子。”
我想有一个家。一个能够让大家一起欢笑的地方。
一个承载他们所有泪与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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