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两人在那边狂饮，边上却有人看不下去了。

“子轩，你少喝点”程数屡次拦下黎子轩的酒杯，“你胃不好，喝多了又要不舒服了。”

“你别管”黎子轩避开挡住自己酒杯的手，“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了，你让我喝…。”

程数无奈，他知道子轩说得是实话，他一向都不会让黎子轩喝太多，不然他胃痛起来难受的除了他本人，还有关心他的自己。只是今晚的情况，叹口气，他放柔了声音，“那你喝慢点，要不明天起来胃又要不舒服了。”

黎子轩这次倒是没有反驳程数，却也自觉地放慢了速度，不再一杯一杯狂饮。

再看看柳乔，在如此热闹的环境里，依然一脸恬静的表情，脸上挂着微笑，偶尔会端起酒杯和方文进碰一下，不过很快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在回忆往事。

“哎，小进你看”黎子轩突然惊讶地叫起来，“那不是那天那个小孩儿么？”

心里一突，方文进扭头顺着黎子轩手指的方向。只见吧台上有一人在独饮，他朗眉星目，挺鼻薄唇，周身充斥着不羁的气息，完全看不出一丝的学生气，不是秦炎是谁。

“他怎么一个人啊”黎子轩冲方文进挑挑眉，“不会是追着你来的吧。”

方文进心里一动，也有些纳闷，但是他知道秦炎会来酒吧绝对和自己无关。而且看他低着头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发现他们一行人。

方文进今晚喝了不少酒，本来人都有些快晕了，现在看到秦炎出现在这里，脑子突然就清醒了。那些刻意不去想的事，呼啦一下子都窜了出来，他一时间有一种明光倒流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他对秦炎表白的那一夜。

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方文进呆呆地看着秦炎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

今晚的秦炎看上去有些消沉。头微微歪着，眼角低垂，脸上无甚表情，只有轻邹的眉头，泄露了一丝不耐。他一手端着酒杯，左右来回摇晃，慢慢把玩。许久，像是想起来这是要喝的，才仰头一口饮净。

方文进看着那随酒液滚动的喉结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他的确是很帅，难怪…”黎子轩没有再说下去。

方文进回过神，脸微微有些烧，他知道子轩想说什么，这三人中就子轩对他和秦炎之间的纠葛略知一二。

“怎么，你不过去打声招呼么？”

“算了” 朝黎子轩举了举杯，方文进又向秦炎的方向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一个女人跟秦炎搭讪了起来，两人不晓得聊了些什么，只见秦炎挑了挑嘴角，彼此碰杯互饮。

见些情景，黎子轩轻佻一笑，“呵呵，看来他还挺招人待见啊。”

方文进无言。

秦炎的女人缘一向都很好，这点从他在学校受女孩子欢迎的程度就能看出来。虽然他话不多，但就是这种酷酷的表情最受小女孩儿欢迎了。

正说着就瞧秦炎把视线移向了这边，盯着他们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却又像不认识似得慢慢把头转了回去，之后没多久便和那个女人并肩离去了。

“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呢，看见了也不打声招呼就走”黎子轩忍不住撇撇嘴。

“……”

其实刚刚秦炎看向这边的时候，方文进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自那天表白以后，他就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对待秦炎。两人没有见面，没有说话，甚至连个电话问候都没有，仿佛真的成了陌生人。这些天他也尽量避免想到这个问题，总是在逃避，逃避

。现在看到秦炎，脑袋突然就懵了。

他有些庆幸，还好秦炎就此离开了，要不他可能会忍不住先逃。

“我们也走吧，时间不早了”方文进看向在坐的三人，提议道。

“再坐一会儿嘛，又不是太晚”看样子黎子轩还不太想走。

“走吧。明天还要上班呢”程数很是赞同文进的提议，再坐下去不晓得子轩又会闹什么花样。

“那个，文进，柳乔就交给你了，我去买单，顺便送子轩回家。”

“嗯，放心吧。”方文进顿了顿，“今晚谢谢你们了。”

程数微微一笑，“既然都是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看得出来子轩很在意你这个朋友。”

“那你们路上小心，我们先走了。”

方文进问了柳乔的住址便打车送她回家。他有些佩服柳乔的酒量，今晚她也喝了不少，现在她除了情绪低落一点，人倒是还很清醒。坐在车里，方文进又回头看了一眼酒吧的招牌，“解忧”。不由自嘲一笑，无忧的人不用解，有忧的人就算喝再多酒也无计于事吧。酒入愁肠，愁更愁，看来这话真是没错。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方文进扭头看了看柳乔，她正闭着眼假寐，车里的灯光在她眼眶下打了一圈暗影，美丽的脸上比刚见时多了一丝憔悴。

他没有再看，转过脸把目光投向了车窗外。深夜的街道很静，除了呼啸而过的车辆，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霓虹灯不断从眼前凉过，和秦炎之间的一幕幕犹如电影片段，随着闪烁的霓虹潮水般扑面而来，将他掩没。任他在其中苦苦挣扎，最终越陷越深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