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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向南旅行家 当前章节:15065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3:19

德克礼,就是厄洛斯的信仰。他是厄洛斯的神。

厄洛斯怕自己继续躺在床上又会蹦出什么令人冒冷汗的奇妙猜想,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掀开被子,起床穿戴好衣服,去那个自己没有探查到秘密的教廷去看看,好分分心。

厄洛斯穿衣服的动作在想到最后看到的那个黑色的花纹时停了下来,为什么,那个花纹看上去……那么熟悉?

厄洛斯皱着眉头,又在脑海中描摹了一遍花纹的大致模样,他的瞳孔在想到什么的一瞬间骤然放大。

他的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后颈,在那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花纹——那是轻语者的象征。

为什么在那里会有一个几乎不现世的轻语者的标志?是谁刻在哪里的?又为什么说那么秘密只能是我一个人知道?而德克礼又是从哪儿知道了这个秘密的存放地点?

厄洛斯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一切都是先知操控的,那为什么我不能直接从先知那得知,而要避开和我接触最多的灰祭司,由还不知道我身份却和我最亲密的圣祭司德克礼告知?

所有的谜团接踵而至,而厄洛斯毫无头绪。当初只是为了让自己分心才想到了要去纳赛尔郡探探情况,此刻看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厄洛斯下定了决心,就不觉那么不安了。

把一切都准妥当,厄洛斯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庄园,他在这里度过了他之前所有的年华,这里已然是他的家了。

我一定会回来的,等着我。厄洛斯这么想着。

他的长袍在他雾化的一瞬间变成了浓重的黑色,在晨光的照射下,厄洛斯像是来自异世的未知物种,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庄园前的空地上。

【亚图斯蒂兰·无望之境·一百八十年前】

在德克礼的身体化为碎屑消失完的那一刻,有着明黄色眼睛的怪物凭空出现在了西里塞斯的身边。他看着还在昏迷的西里塞斯笑了起来,那个笑容看着让人毛骨悚然,就像它并不是以自主意愿在笑,而是嘴角有东西勾着让它不得不做出“笑”这个动作。当然,它不可能是在解决了一个力量强大的圣祭司后,到一只上古魔兽(虽然力量还未完全觉醒)身边看着它傻笑来的。如果你的触觉足够敏锐,你就能发现,那只怪物的身边的空气就像是水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向远处荡漾开去。躺在地上的西里塞斯像是受到什么侵袭似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表情极为痛苦。

在无望之境,时间总是过得那么迅疾而又缓慢,迅疾针对的是强者,缓慢无疑便是针对弱者了。当西里塞斯的身体终于停止抽搐时,那双明黄色眼睛里竟流露出一种不舍。

“好了,你还是有机会再出混沌之地的,不要做出那么幽怨的表情,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清脆的童音再次响起,明黄色眼睛里的委屈越发多了,像是快要溢出容器的水。

“你知道的,以后的游戏里,你可是不可或缺的一员,只是现在,你必须呆在这里,会有人来接你的,你只需要等着。”为了防止反驳,那个孩子又加了句,“虽然不会是我,但你还是得乖乖听那个人的话,这一切的一切能否完成,就得倚仗他了。”

昏迷中的西里塞斯,错过了所有秘密的源头,它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让它与真相背道而驰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在日后也直接推动了整个游戏的进程,使真像愈发扑朔迷离。

【亚图斯蒂兰·纳赛尔郡·一百八十年前】

厄洛斯重新回到之前德克礼离开时站的地方,那堵墙依然安静地屹立在那里,过往的行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就在他们身边,藏着一个这么大的秘密。

厄洛斯细细地摸着墙,感受着其中力量的流动、运行,那个花纹所处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所有的力量就是止于那里,但是,那么多的力量,如果不进行环流,不是会多到溢出来吗?

厄洛斯没有再想下去,毕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进去的方式,然后看看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以后的一切,不就都一目了然了吗?

既然这个秘密只有我能看,那么一定是要用到我有而其他人没有的东西才能进去。厄洛斯思考着,列出了一系列的东西又逐一排除,想的东西越来越稀有,却还是觉得不对,这里只有那么小的一个花纹,自己想的很多东西根本就贴合不了,是什么又小又是自己独有的?

厄洛斯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因为不管怎么想,这样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即使是用上了月长石,花纹也丝毫没有反应。

会不会不是外物?厄洛斯灵光一现,割破自己的手指,将流血的手指按上了花纹的中心,花纹只是闪现了一丝光芒,继而又沉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亮光只是厄洛斯的错觉。不是血液,那还有什么是他独有的?魔力?不,不可能,赤祭司也拥有魔力。等等,能够自如运用这两种力量的人,好像就只有他一个,没错,就是这样!试了很多遍,厄洛斯才终于调好灵力与魔力的比例,温暖的红色火焰触碰到银色的菱形花纹,以花纹为中心,火焰迅速蔓延,四周的砖开始活动,一块一块移动着,直到逐渐露出一个一人高的洞口,砖块的运动才停了下来。

那个洞很奇怪,厄洛斯不是很想贸然进去,因为他完全感觉不到这个洞里有力量的流动,但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亲自感受到所有的力量都流入这个洞之前的纹饰之中。

厄洛斯看着幽深、无光的洞口,神情逐渐恍惚。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洞里了,而出口已经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消失了,他完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四周都是黑黝黝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别说是寻找秘密了,就是连行走都很困难的。厄洛斯试着用魔力探测周围的环境,但是魔力只出不回,就像是被这个洞完全吸收了。他咬咬牙,又试了一下,结果和之前别无二致。

如果是凝聚魔力,而不是分散魔力呢?效果会不会是一样的?厄洛斯当下就用魔力凝成一具灯盏。没有被吸收!厄洛斯兴奋地在心里大叫了一声好,然后他就借由这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路还算好走,只是弯弯绕绕的太多,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长的路,而这种前后无着的境况,又让他不得不选择继续走下去,一路下来,背几乎都被汗水浸湿了。而那个未知的秘密还在很远的地方,等待着他的到来。

厄洛斯非常细心地发现道路变得宽了一些,也更平坦了,比之前蜿蜒曲折、凹凸不平的道路好走了不止一星半点。也许就快要到了!厄洛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一路如果不是一直进行着心理暗示,怕是走不到这么远。

走了一会儿,厄洛斯发现不远处有东西在发光,时断时续,像是引着他上前。厄洛斯紧张地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在一片未知的地域,任何东西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破坏。可是,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如果这个秘密真的那么重要的话,这样的设置就已经不合常理了,难道藏着个秘密的人,就那么笃定是他先进来吗?如果有人用他的血进来了呢?即使轻语者对自己的血很看重,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流些血也是很正常的,所以谨慎点的人,都不是那么冒冒失失地不作任何防范。

那么,这个放光的东西……会是第一个机关吗?

厄洛斯慢慢走近那个发着光的物体,当他真的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后,不由地皱起了眉。

一个……匣子?就只是一个匣子?厄洛斯的思路彻底被搅乱,如果这个匣子是用来装类似于羊皮纸这样的信息载体的话,那么,这个洞里,真得完全没有机关了,随便一个收集到了他的血液的人都可以进来,这样也太不保险了吧。

厄洛斯摇摇头,轻轻拿起那个匣子,细细地端详了起来。除了会发光,和别的匣子并无二致。他将灯盏放到一旁,打开了这个匣子。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羊皮纸,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厄洛斯打开羊皮纸,他在看到内容的瞬间,就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是正义与邪恶力量融合后的产物

你代表着正义却源自邪恶

时光会告知你一切真相

谎言的力量左右不了你的思想

等你看清了来人便知道了去路}

“正义与邪恶融合后的产物”?厄洛斯的脑海内翻滚着各样的信息,自己的生世,莫不就是“亦正亦邪,非正非邪”,而他尽观此前历史,唯一能解答的就是——骑士德库拉克和巫师爱瑟琳娜之子!

原来只能是他知道的秘密就是他的身世,一场耗尽心血的精心策划就落得个莫名结尾?厄洛斯不可置信地翻看着自己手中的匣子,却看不出一点破绽,他苦笑着,把那张自己不想再看见的羊皮纸重新放进匣子里关起来。就在他完成这些动作之后,匣子的表面突然显现一行字:

{一切存在源自一切虚无,一切虚无换得一切存在}

厄洛斯不解地看着这行字,想再把羊皮纸拿出来看是不是自己漏掉了什么内容,但这一次,他没能在打开这个匣子。

不管他花多大的力气,这个匣子就是纹丝不动,开口处紧紧地闭合着,厄洛斯放下匣子,叹了口气。没有关系,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还有进入到这个空间的能力,就可以在一次见到匣子里的秘密。只要自己还活着……

等厄洛斯再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个刻着花纹的墙砖面前,墙体已经恢复如初,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真假(2)

【亚图斯蒂兰·西北·纳赛尔郡】

眼前的蓝色眼眸与记忆深处的那双相重叠,既忘的耳边又一次回响起德克礼临走前说的那句“这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你才能知道的秘密”。

秘密……只有他才能知道……

德克礼说的话中有很明显的漏洞,他说这个秘密是只有既忘才能知道,却没有说这个地方只有既忘能来,西里塞斯和道尼苏斯能够进来就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之前的猜想应该全部推翻,但匣子里的那张羊皮纸要怎么解释?明明是他自己亲手又放了进去,而且已经指明只有他能看,但现在的匣子却空空如也,除非……那张羊皮纸上的内容只能出现一次,在特定的人看过之后,内容就会变化。

不然,仅凭自己“恶魔之子”的名头,且不提请与者的身份保不保得住,便是自己都极有可能遭到墨色凌汛的追杀,而现在一切都还相安无事,所以说,那个秘密一定还未现世,不然自己不会还能安全地等到现在。

即便是秘密泄露,那也一定就是自己进到这里来不久之前才发生的事,想到这里,既忘松了口气。

画面转换。这一次脑海中的画面不及刚才清晰,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人在眼睛上蒙了块半透明的布料。这种感觉很不好。任谁看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羊皮纸被水浸湿,墨水因水的浸染而晕染开去,成为一团辨认不清的墨迹心情都不会好,特别是,这张羊皮纸上还记录着很重要的内容。

朦胧中,人影攒动,黑压压的一片,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气氛很热烈,像是在庆祝什么节目,隔着一层雾,声音和画面都不真切。

自己的记忆中什么时候有过这个场景?既忘像是走进了一个没有前路的隧道,那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所有的思绪像是打了结的线团,事情都揪在了一起。得解开这个结!这个场景就是探寻一切真相的关键——这样的想法在既忘的脑海中很强烈。

这个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记忆曾被篡改过,等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一闪而过。是不是自己的记忆真的被篡改过?既忘从脑海深处翻出了更为久远的回忆,从自己莫名其妙地在庄园醒来,然后到这里来找到记载着自己身份的羊皮纸……之后呢?为什么自己会在暗林沉睡?为什么西里塞斯告诉他是他自己把“我会在暗林沉睡,等着德克礼回来”的讯息告诉它的?在那一别之后既忘没有再见过西里塞斯!它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

所有的东西搅成一团,既忘的痛觉神经在那一瞬被唤醒,他挣开道尼苏斯钳制着他下巴的手,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着,表情极为痛苦。

道尼苏斯蓝色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开始抽搐的既忘,面无表情。

自己读取的记忆存在着极大的矛盾,几乎达到了前言不搭后语的地步,根本不知道是他人恶意篡改,还是自身刻意回避,照现在的情况看,既忘的自我保护意识应该相当的薄弱,不可能做出抵抗思想入侵的行为。接着,道尼苏斯像是否认自己的话似的,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想道:之前,既忘既然能在我完全没意识的情况下成为轻语者,就说明他的实力不下于我,甚至……高于我,那么,有没有可能他即使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为了能够保住自己身份的秘密,对外界也能够作出抵御类似于思想入侵这类魔咒的行为?这样的说法太过牵强,即使是自己,也不能保证成功的几率大过三成。

道尼苏斯做出一条又一条猜想,再在一番推论后又一个一个地推翻。现在唯一能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就是既忘,灰祭司在下达墨色凌汛时或多或少会提及原因,自己差点被诛杀不可能毫无缘由。

念及此事,道尼苏斯又烦躁起来,他粗暴地扯起既忘,又一次对他用思想入侵,完全不顾及思想入侵会造成被施咒者的巨大的精神压力。

画面极其纷杂,像是对所看到的景象感到彻骨的震惊。就自己对既忘的了解,出现这样明显而强烈的情绪是不正常的。既忘自小就很冷静,遇事时应变能力也很强,有时就是连自己也不及。

既忘的表情痛苦的扭曲着,看上去极为狰狞,嘴唇已完全没有了血色,额头的刘海也被汗水浸了个透湿。他被强度大、时间长的两次思想入侵弄得几欲作呕。

奥兰多被强大的魔压定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虽然它的表情保持着原先的平静,但实际上,它也对现在的情形感到难以置信。它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陪伴——更为准确的说法是监视——的小男孩已经有那么强大了,强大到没有了对手……

这么强的力量蛰伏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出丝毫不对!可是,找到他的那年,他才五岁,不可能会下意识地对自己隐藏起实力,再者,他也没有那么做的理由。按照自己的观察,他的另一重身份应该是到了这里才觉醒的,即便是灰祭司和圣祭司所有灵力的总和也不可能达到现在这样的效果,自己感知到的是魔……力?!奥兰多在黑暗中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道尼苏斯,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亚图斯蒂兰·西北·纳赛尔郡·一百八十年前】

厄洛斯没有用幻移直接回庄园去,他正一步一步的慢慢地踱着步子,向着一个未知的地方前进。厄洛斯觉得自己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他在这个阴谋中扮演着一个推动着整个计划的角色,一开始,以他的身份就不可能被救,德克礼将他从骑士手中救下,必是听从了什么人的指令,而自己没有受到墨色凌汛的诛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先知,不知道他还活着!

厄洛斯被自己的猜想震撼得停在了原地,黑色的长袍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在这个天气晴好的日子,他却如同生活在幽暗森林里的鬼魅,所有的一切,都笼在了那层经年不散的浓雾之下。

他暂时甩开自己脑海中让人惊悚的想法,看向四周,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就是这么不经意地一抬头,他发现,之前的一切,都是虚幻……

厄洛斯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巷,眼中满是不解,已经过了上食节(祭祀海神)很多天了,这样万人空巷的场景按理说是不会再出现了,是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厄洛斯往大道上走去,还没有走到这条偏小巷弄的尽头,就听闻不远处嘈杂的人声,气氛极为活络,真的就像是在庆祝又一个上食节。

厄洛斯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他们确实是朝着海边走去,但不确定就是去祭祀海神(这一天,所有人都会穿上黑色的衣服,一来表示他们对海神的敬畏,再者也可以防止过于鲜亮的颜色触怒海神,因此,厄洛斯戴着兜帽走在人群中完全不会显得咋眼。这里是当地人的习俗,不再一一赘述)。

厄洛斯用与周围的人一样的步速不急不缓地走着,但是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谬以千里的是他内心的惊恐,他发现,这条路真的就是在上食节时人们前往海边祭祀海神的的路线,周围人口中念叨的也全是有关上食节的内容。

不可能!

厄洛斯僵硬地随着人潮缓慢前移,脑海中一片混杂。

德克礼离开的那一天距上食节只有两天,可是,自己的记忆中已经显示距德克礼离开已经有一个星期了!那么,中间的时差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是因为从那个未知的、漆黑的地方出来,原本所处的时空进行了扭曲吧?虽然说有的祭司的确有时光回溯的能力,但也是仅限个人,一次性让整个城镇一起进行时光回溯,且不说是否真的存在这样强大的能力,就是自身的灵力也无法支持这么大的阵型。那么,仅剩的可能就是——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过!

“它”是谁?“它”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网织得越来越大了……

厄洛斯的脑海中那个未知之地的匣子一闪而过,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又瞬间隐匿,消失了踪迹。厄洛斯捂着自己的头,就在自己想到了什么的那一瞬,头就剧烈地疼了起来,但就是这么一疼,厄洛斯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自己的记忆一定是被篡改了,而且,要想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待着那个暗示自己露出破绽,再揪着这个破绽找回自己的记忆。

厄洛斯慢慢放缓脚步,渐渐就落在了人群之后,再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雾化幻移了。

等他看清自己到的地方不由一愣,为什么自己会到暗林来?这里确实是安静,却都是暴风雨之前的安静,自己脑海里想的地点是德克礼庄园,就算有偏差,也不可能那么大,那么……

“它”出现了?!

厄洛斯警觉地低垂下眼眸,感受着周围力量的波动,除了自己向四周散去的魔力,几乎没有第二种力量的波动出现,是自己想多了?但紧随而来的,是后颈如同火灼一般的剧烈疼痛,这样的疼痛出现的很突然也消失得很突然,在厄洛斯刚刚皱起眉头时,疼痛感就消失了,但是厄洛斯却丝毫没有因为痛感的消失而放松下来,反而愈发紧张。他知道,后颈处的灼痛是因为他的印记在提醒他,有一个魔力更甚于他的人,就在附近。

轻语者的魔力,是整个亚图斯蒂兰最鼎盛的,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让厄洛斯很是匪夷所思,除非,“它”不是亚图斯蒂兰的……人?

不是人!

这样一来就没有错了!在亚图斯蒂兰的很多地方都有着没有被人发觉的神秘物种,它们有着强大的力量,甚至被夸耀成“神的使者”,如果,一切都是魔兽从中作梗就说得通了。

但这个问题解开后,另一个更大的问题随之而生——是谁指使它这么做的?即使,上古魔兽有了自己的思维,也不可能贸然对一个有着轻语者印记的人下手,从自己记忆被篡改的程度来看,它几乎是下了不让自己再想起一切的决心来进行暗示的,没有人从旁指使决不可能。

{一切存在源自一切虚无,一切虚无换得一切存在}匣子上的那行字重回厄洛斯的脑海,这行字像是在预示着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厄洛斯又说不出来。

厄洛斯警惕地看着周围,在暗林里,即便是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它”就在自己身边的某个地方潜伏着,这种敌明我暗的方式让厄洛斯很不舒服,身为轻语者,厄洛斯善于隐藏,却不善于侦查,这种境地对他极为不利。

突然,厄洛斯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了极细小的窸窣声,厄洛斯猛地转过头,轻步走了过去,身体微微前倾,他手中的月长石发着惨白的光。厄洛斯把手轻轻伸到灌木丛的边上,突然地拨开——什么都没有?!

厄洛斯皱着眉,退回到自己最初站定的位置。自己不可能听错的,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簇灌木丛中,而且这个东西的动作很灵敏,从声音来判断,应该体积也很庞大,是……魔兽!

会不会就是篡改自己记忆的那只?如果真的是它的话,自己会有多少胜算?厄洛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月长石,希望借此来为自己赢得更多反击的时间,就在他感觉背后有一阵风袭来,准备转过身去探寻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差一点就被他知道了哟,果然,暗示的程度还要再加强吗?”童音的主人看着已经昏倒在地的厄洛斯说道,语气不带丝毫惋惜,“对啊,我还忘了,如果暗示得太厉害会让他的思维错乱的,这可怎么是好?以后,他可是很有用的呢。”

明黄色的眼睛无辜地盯着他,像是在乞求什么。

“不行哟,得等到他亲自来解开你的封印才行,现在就先忍忍吧。”在最后一个音上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期待,“我啊,是越来越期待这场游戏正式开始了。”

【亚图斯蒂兰·西北·纳赛尔郡】

道尼苏斯收回与既忘对视的视线,挑起眉,像是有很深的疑虑。这样一段回忆,带这样那样的漏洞,但是,一切却都说得过去,好像真的是有一双手在推动着一切的前行。

一双躲在暗处,让人猝不及防的手,却掌控着现在亚图斯蒂兰大陆力量最为强大的团队。

自己力量的提前觉醒,既忘突然的心血来潮,不会一切都是那么的偶然,那么,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力量能让先知都无法控制的事在“它”的手里玩转得如此简单轻易,就像——一切本该就是这样。

既忘之前有提过这一行是去找一个人,找谁没有说明,但绝对是在禁海那边,而纳赛尔郡与禁海相隔着十万八千里,就算是迷路,也不可能迷得那么远。

道尼苏斯陷入了和既忘一样的怪圈中,他发现,很多事情都讲不通。就像,他身体里的“德克礼”的记忆告诉他,是既忘遵从了先知的墨色凌汛才导致后面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包括使用塔里奥的馈赠,但是,是怎样让他使用的,记忆中却是一片空白。再者,奥兰多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才五岁,无论如何,力量都不可能觉醒得那么早,如果它是凭借灵魂的力量找到自己的,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因为,自己身体里,只有德克礼一半的灵魂!

道尼苏斯知道,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了,他感觉真相就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可能,只需要一伸手就能感觉得到。但此刻,最棘手的不是寻查真相,而是怎么让先知相信既忘,也就是德库拉克和爱瑟琳娜的孩子——传说中的“恶魔之子”厄洛斯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中。

只能那样了!

道尼苏斯低垂的眼眸突然看向那个什么都没有了的匣子,嘴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假笑。

别人可以让我一步一步无知无觉地走进陷阱,自然,我也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地走进我的牢笼。

☆、启示录再现(1)

【亚图斯蒂兰·东南·禁海】

德库拉克重新站了起来,他看着已初现白昼里澄澈模样的禁海海面,表情晦涩难猜。

“离开这里,你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原因你比我要清楚。”厄尔尼诺看着东方的朝霞,用极平淡的语调说着。就像,他一直都是这个团队里的,而非受人挟持,强加进来的。

辛里尔这才从震惊里回过神,不管那件事是什么缘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块完全没有荫林的地方。

“快离开这里吧……”顿了许久,带着不情愿的表情加上一句,“主人。”

“‘人人生而平等’果然是一句在世界流传得最广的谎言。”德库拉克的表情阴晴不定,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辛里尔像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已经做出了说话的样子,却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没有再做催促。厄尔尼诺垂眸掩饰住自己眼中浓重的哀伤,开口轻声说道:“历史需要一个人物时,便会创造这么一个人物。在被历史创造的同时,就注定为历史所湮灭。这就是命运,既然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你就必须走下去。”说完就头也不回会地朝禁海不远处的树林走去,厄尔尼诺的话很轻,风一吹就散了。德库拉克抬起手,看着那个诡异的菱形花纹,眼中没有焦距,人显得有些呆愣。

辛里尔走近德库拉克,静立在他的身侧,等待着他的决策。

“走吧,辛里尔,我们该行动了。已经……没有时间了。”

阳光跃出海平面,禁海海面变成血红色的一片,如同一百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是笼罩在教廷历史上的一块阴云,无人敢去触碰,无人敢再提及。

德库拉克站在树林中,看着以及照射到自己脚下的阳光,表情一如既往的难以解读。夜晚时看上去白皙的皮肤,此刻却是极富病态的惨白。除了嘴唇,其他外露的皮肤不带一丝一毫的血色。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具人形的石膏雕像。

【亚图斯蒂兰·西北·纳赛尔郡·二百年前】

德库拉克走进密林,这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冷风嗖嗖的,白天就亦是如此,更是不敢想见夜晚的可怖情景。

德库拉克走进这座密林的一瞬间便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冷汗浸湿,那种阴森森的感觉侵入骨髓。即便是在白昼,这座密林也照不进一丝光线,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

这样的环境很适合一种物种的生存。他们强大、俊美、坚硬、嗜血、畏光,他们是遍布各处却又从来行踪不定血族。在这里生存的,是其中的另类,也是地位最为尴尬的血族的一条分支——辛摩尔族。

辛摩尔族是血族已知氏族中历史最短的之一,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但是它的存在就在某个时刻成为人们共知的一个公开的秘密。辛摩尔族最初的成员是一族渴望永恒生命的魔法师,受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竟然通过炼金术、魔法以及血族某一分支的族长的血液得到了吸血的能力。但在达到了与血族一样近乎永恒生命的同时,他们发现在自己魔力不再有那么强大的威力,但他们又通过了那种力量掌握了一种新型的魔法,而恰巧,这种新型魔法需要借助血液的力量来完成,所以,他们的存在在血族中遭到了强烈的排斥,以致,辛摩尔族比普通的血族更重视潜藏规则。

德库拉克走在没有一丝光亮的密林中,带刺的灌木的划破了他的华裳,刺破了他的皮肤。他知道,鲜血的美妙味道一定会让树林深处的种族蠢蠢欲动。天神的赐福正冰凉地贴在自己的指根处,德库拉克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在他选择了复仇的那一刻起,他就放弃了最后的退路。

德库拉克警惕地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睛危险地微微眯起。他不知道那个人或者那个血族是什么时候站在他的面前的,因为环境的原因,他比平时都要谨慎很多倍,即便是这样,没有任何晃神的他,还是没有看到来者的行踪。似乎,他就是与空气同在的,只要他愿意,随时随地都能出现在你的面前,这种无法把握自己周围环境的感觉比自己明知敌人很强大还要硬着头皮的对抗还不好。

“恭候多时了,德库拉克公爵,”边用抑扬顿挫的语调问候着边行了一个贵族的挥手礼,然后接着说到,“我是安东尼奥·辛摩尔。”

传说中,辛摩尔家族族人的姿色便是在血族中也是上上之乘,德库拉克在见到安东尼奥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样的面容真的就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就是非常的……摄人心魄。

德库拉克和安东尼奥一路无言。在进入城堡前的那一刻,安东尼奥回过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恍然道:“在城堡中,请不要取下天神的赐福,任何时候!”德库拉克不解,反问道:“什么?”安东尼奥神秘一笑,没有回话,径直向前走去,轻轻触碰了一下城门,城门大开,里面漆黑一片,望不到底,应该是一条冗长的走廊。

“请进,德库拉克公爵。”安东尼奥在门边向德库拉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十足的绅士派头。德库拉克颔首,率先进去了。在他们都走进了城堡以后,城门自动关闭,整个城堡像是陷入了沉睡,黑暗的环境让德库拉克不自觉地就按上自己的腰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佩剑已经被自己扔掉了,德库拉克只好放慢脚步,慢慢摸索着前进。

就在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德库拉克惊奇地发现天神的赐福竟在这团浓稠的黑暗中投射出了一只巨型蝙蝠的模样。这只巨型蝙蝠闭着眼睛,翅膀合闭着,神态安详。

“看来是真的了。”耳边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德库拉克下意识向旁边退了一步。

“欢迎您的到来,德库拉克公爵。”整个大厅灯光大亮,明如白昼,刚刚在他耳边说话的另一位血族躬下了身体,向他行了一个贵族的挥手礼,德库拉克回礼后,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的眼睛经过刚才的强光照射,看东西有些模糊,只好眯起眼睛,打量现在的情形。

有三个是站在最前面的,包括刚刚向他行礼的那个。其他的都是极有规律地站在他们的身后,看来这三个血族是族长无疑了。

“我来是因为……”德库拉克开口,刚要说明来因,就被三人中表情最为冷峻的那位打断。

“我们知道你的来意,也知道你会要求我们做什么,只要你按照我们的规矩来,我们什么都能满足你。”

“萨西斯!”没有说过话的那个厉声喝道,“你要明白现在你处在什么样的地位上,在这里具有绝对统治权的已经不是你了。”

这算什么?窝里哄?德库拉克挑着眉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地挤着眼,像是想用自己的表情代替自己心里想说的话。

“他们是这样的,让您见笑了。”丹尼尔微微一笑,解答了德库拉克的疑问,同时在德库拉克有另一个疑问之前,又说道,“这是我的能力,能够窥探人心,如果您不愿意我这么做的话,可以借用天神的赐福的能力,这个,日后我们会交给您。”

“您的出现,我们借由预言已经提前知晓了,并且,知道帮助您的后果,但正是因为您拥有天神的赐福,所以无论结果是否如预言所指示的那样,我们都必须这么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请您尽快做后准备。”

德库拉克不明白自己的一念之差做下的决定为什么会和预言扯上关系,天神的赐福为什么在辛摩尔族看来是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再者,究竟自己会在得到那样的能力后做出什么让辛摩尔族族长都无法扭转的事情。就像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妖精战乱后自己的记忆没有被抹去,而亚瑟的表现却愈发诡异,为什么亚瑟会知道自己妻子的事。这一切的一切都困扰着德库拉克,但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报仇!

【亚图斯蒂兰·东南·禁海】

德库拉克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进辛摩尔的一些事,不禁唏嘘。自己想尽办法也最终没能扭转局势,好像是冥冥中注定,一定要有这么一天,辛摩尔族因他而灭亡,自己再背负上辛摩尔族的秘密,让一切重回原点。

“主人,我们要开始行动了吗?”辛里尔瞥了厄尔尼诺一眼,在德库拉克耳边轻声问。

“不用防着它,现在它就是我们其中的一员了。”德库拉克那句“从一开始,它就是我们中的一员”憋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够乱了,厄尔尼诺似乎没有从自己得知他信息的渠道中晃过神,还在猜测着。

有的时候,真是羡慕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光。德库拉克为自己的感叹轻笑了一下,岁月不饶人,纵是自己还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张脸,心却已经斑驳得如长时间浸在水中的墙漆了。

“那么,现在,我们就要去找他了吗?”辛里尔轻声询问。

“不,时间不对。”德库拉克也为这件事感到奇怪,按照预言上的指示,在厄尔尼诺加入他们的那一刻,所有的时间应该是和预言上的时间重合的,可是现在竟然还早那么多,就好像……他们还要经历一件预言指示不出来的事一样,可是,就连预言都指示不出来,这件事,该有多严重?德库拉克在心里酝酿着最坏的打算,表情看不出端倪。

“还得缓上一缓,我们先回,等着时间到了再说。”德库拉克思忖着,如果真的有事要发生,那就没有理由现在还那么安静。

“主人,它不见了!”辛里尔突然惊恐地叫出声来,德库拉克慌忙回头,再看向厄尔尼诺原先站着的地方,哪里还有它的影子。

“怎么回事?!”德库拉克一闪身就到了厄尔尼诺消失的地方,他看着周围的环境,正常得像是没有任何生物出现过一样,“不可能凭空消失,现在他的魔力还没有回复平日在水下的一成,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我的面前完全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会是祭司吗?”辛里尔插上一句。

“不,不会。”德库拉克笃定地回答,他轻轻地拨开灌木丛,又失望地抽回手,眉头紧紧皱起。一个没有太多力气的人在走了一段那么长的路后,会干什么?德库拉克站到厄尔尼诺原先站的地方,侧过头看着那棵,不自觉的,将手覆了上去……

等回过神,德库拉克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的地方,当即下意识地护住了天神的赐福。

“你也来了?”厄尔尼诺的声音出现在离德库拉克不远处的一个未知的地方。

厄尔尼诺只感觉到一阵风拂过,自己的脖子就被一双冰凉得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扼住了,他嘲讽地一笑,用轻蔑的口吻说道:“虽然我中了你的计,但我好歹也还有点儿脑袋,不会在可以偷袭你的地方那么若无其事的和你说话,你也不想一想,一个你都无法看到全景的黑暗的地方,会是我制造出来的?我就是有这样的能力,也不能现在才显示出来吧?”一段话说下来,厄尔尼诺已经有点喘了,看来它的体力,真的是消耗的很快,在陆地上终比不上在水下。

德库拉克淡定地松开手,问道:“你有没有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亲爱的公爵大人,我说会儿话都会喘成这样,您觉得,我还有力气跟这儿瞎晃悠?”厄尔尼诺算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之前端着的人鱼族皇室的架子在这个谁都看不见谁的地方土崩瓦解。

德库拉克没有回话,坐在黑暗的未知地域中,寂静得只听得见厄尔尼诺不正常的呼吸频率。

“主人,你在吗?”辛里尔的声音带着小心的刺探,仔细听甚至带着些微颤抖。德库拉克在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倏地睁开了闭上的眼睛,站了起来。

“我在这里,你向右边走七步,再向前走三步。”德库拉克又认真辨了一下辛里尔的方位后说道。

等辛里尔走到德库拉克身边后,有些羞赧地问:“主人,这里是哪儿?”

“不知道,一个预言没有提及的地方。”德库拉克把脸转向还坐在地上的厄尔尼诺,冷冰冰地说,“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厄尔尼诺不甚在意地起身,对德库拉克说:“这里不能向外释放魔力,我不会凝结照明用具那样的咒语,没有办法证实是否对内释放可行。”

德库拉克伸出手,片刻,一盏灯出现在他的手中。

“看来是可行的,好了,走吧,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看上去挺邪乎。”厄尔尼诺借着灯光向前走去。

“刚刚,你看清是怎么回事了吗?”德库拉克收回想想厄尔尼诺的目光,转而向辛里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像你在碰到那棵树的一瞬间就被一种强大力量吸了进去,感觉和那种海底的暗流差不多。”辛里尔努力回想着自己看到的情景。

“嗯,我知道了。”德库拉克也不说自己究竟是知道了什么,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厄尔尼诺离开的方向走去。

“主人……”辛里尔伸手叫住德库拉克。

“怎么了?”

“它可信吗?会不会带错路?这里是一个完全没有涉及过的地段,要是有什么危险也不好撤离。”辛里尔说出了心中的顾虑,言语中竟是阻止德库拉克跟上厄尔尼诺的意思。

“它,很厉害。”说完,也不顾辛里尔的欲言又止,径直就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辛摩尔一族的说法来源于网络,自己为贴近作品作了一定程度上的修改,原资料如下:“Tremere是已知的氏族中历史最短的之一,它是在黑暗时代(DarkAges)早期成立的。Tremere最初的成员是一群渴望永恒生命的人类魔法师,他们不知是受到什么力量的帮助,竟然通过炼金术,魔法和一个Tzimisce长老的血得到了吸血的能力。不过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原来的法术不再有那么大的威力。但通过学习和奉献,他们掌握了一种新形式的魔法--Thaumaturgy。这种魔法是借助血的力量完成的。由于他们成为吸血鬼的方法,他们成为了其它吸血鬼氏族的敌人。不过,由于Tremere成员在抵挡人类挑起的“超自然生物歼灭战争”(Inquisition)中所作的贡献,以及他们严守潜藏戒律(theMasquerade),Tremere终于在密党中有了一席之地。在密党中,Tremere用他们魔力证明了自己是强大的盟友——当然,也可能是危险的敌人。事实上,Tremere为密党使用他们魔力的次数和为了自己使用的次数差不太多。” 

☆、启示录再现(2)

【亚图斯蒂兰·西北·纳赛尔郡】

道尼苏斯回过头,对奥兰多说:“西里塞斯,不用惊讶,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不管在你的记忆里‘我’是否面目可憎,到那时,只要是我让你做的事,你就必须帮助我。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厄洛斯。”西里塞斯看向一旁的厄洛斯,厄洛斯正倚在墙边,眉头紧揪着,脸色很难看。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看上去精神入侵让他的身体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厄洛斯,我知道你的意识还很清醒。”道尼苏斯面容冷峻,这样的他,让西里塞斯越过了时间、空间的束缚看到了从前那个如同神祗的男人——圣祭司德克礼。这个的场景,像极了某一天厄洛斯又干了件什么坏事,正被德克礼教训的样子。窗前的花园种满了郁金香,花朵随风摇曳,花香顺着窗户的缝隙溜进来,在阳光的烘焙下令人昏昏欲睡。厄洛斯还是会在德克礼生气后低落一阵子,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自己去花园晒太阳。失神不过片刻,周围唯一的光源就把它的思绪拉回到了这个漆黑、阴冷的洞里。在这里,他不是德克礼,而是一个仅拥有着德克礼一小部分灵魂的外来者,但他也不再是单纯的道尼苏斯了。西里塞斯在那一瞬间,突然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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