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缓解死里逃生的情绪,天河咬牙抓住自己错位的手臂,往外一拽又往回一推,自己为自己接上了手臂。顾不上接得对不对,天河想起老师和阿文,跌跌撞撞往楼上跑。等他跑上楼时,那群打手已经走了,阿文的头被打破流了一脸血,这会儿正躺在地上惊吓过度彻底晕倒了。医护人员及时赶到,古引和阿文都被抬上担架,天河也跟着坐上了救护车奔往医院。
医院是尤文管理的一家综合性大医院,尤文刚刚做完手术,马上就是一场大手术,这会儿刚走出手术室他就看见天河跟着推车的医护人员往手术室跑。
“天河!”尤文无比惊讶的喊了一声,这才看到天河的胳膊垂在一边,双手都是鲜血。
“尤文,拜托你了,老师他的头被打伤了。”天河像是看见救星一样抓着尤文的手臂焦急的说着,手术服沾满了天河双手冒出的鲜血。
“你这是怎么了?快,我给你看看。”
“我没事,老师他——”
“我知道,我马上派医院里最出色的外科医生过来。”
“拜托了!”
手臂接错位了,手掌的皮全擦了下去,某几根手指已经磨得快见骨头了,尤文铁青着脸亲自给天河包扎伤口。
阿文只是惊吓过度,现在正躺在病房休息,天河暂时松了口气。他知道老师宝贝这个儿子,如果当时真的没救下跳楼的阿文,古引醒来后知道儿子已经死了的消息该是怎样的伤心欲绝,不用想也知道。
“尤文,老师他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天河看着沉着脸的尤文,抽痛着嘴角问。
“不会。”
“那就好。”
随后,天河摸了摸口袋。
“找什么?”尤文狠狠瞪了天河一眼,没好气的问。
天河先是笑了笑,随后沮丧的说:“烟啊。”
“还敢抽烟?这次又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见天河只是微笑也不说话,尤文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天河觉得眼镜背后的眼睛现在一定正冒着寒光,不靠近都能感受到尤文身上那股自内向外奔涌出的寒气。
“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不疼么?”尤文气愤而不解的看着天河。
“疼,疼得我都快哭了。”天河看着尤文,委屈似的笑着。他说的是真话,只不过越是疼,越是不能苦着脸,苦着脸会更痛,这是他从小就学会的道理。生命再潦草也不能低头。
“尤文,你那里有烟么?”
“没有!我要去手术了,你哪也别去,在医院里等着我。”尤文不客气的将天河一个人扔在了这里。他实在头疼,真是一会儿不见这个好朋友就得出点问题,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天河见尤文气哼哼的走了,无奈的撇撇嘴,坐了一会儿,他实在待不下去了。古引在加护病房躺着,现在不是探病时间,所以他决定先去看看阿文。
“好点了么?”天河买了一些吃的,放在病床边的小桌子上,在床边坐了下来。“吃点东西吧。”古引家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那些饭菜都扣在了地上,所以天河知道阿文肯定还没吃饭。
阿文眼睛红红的,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从楼上掉下去却没死的天河,随后别过了头,一言不发。
“吃点东西,然后去看看你爸。”天河以哥哥样的口吻说,丝毫没责备欠下高利贷的阿文。
“我爸,他,他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了,就是情况还不太稳定,等度过危险期就彻底没事了。”天河将热狗递给阿文,“吃吧。”
“我不想吃。”
也不逼阿文吃,将热狗放回袋子里,天河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窝在病床上的阿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惹上那群人?”虽然口气温和,可温和得让人无法不回答。
“和你无关,我不想说话。”
似乎是料到了阿文会说出这样的话,天河既没吃惊也没气愤,反而安慰他说:“不想说就算了,好好养伤,你爸还需要你照顾呢。犯了错改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跳楼可不是男子汉该有的行为。我是你爸以前的学生,有需要就找我,这几天我会常过来。”
阿文知道当时是这个人将自己从窗户拉了上去,没想到这个人非但不指责自己还好声好气的安慰自己,阿文有些感动。见天河站了起来,一直不想理他的阿文忍不住开口问:“你?”
“怎么?想和我说话了?”天河转身,冲着病床上的人笑了一笑。
阿文从没见过笑得这么优雅好看的人,一时有些怔愣,见天河盯着自己看,阿文不好意思的问:“你要去哪?”
“怕你闷,打算开电视看看。”说着,天河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新闻。
“你的手是怎么弄的?还有,刚才你是怎么,怎么活下来的?”阿文很惊讶天河从五十多楼摔下去居然安然无恙。
天河摇了摇自己的手,“没什么,一点小伤。”见阿文一脸询问似的看着自己,天河保持着迷人的微笑,神秘的说:“其实我是蜘蛛侠……所以从五十楼下去根本不算什么。”
“啊?”阿文眨了眨眼睛,见天河脸上的笑容渐浓,反而觉得有些愧疚,所以根本没被逗笑。片刻后他拿起手边的热狗,坐了起来:“你……怎么称呼你?”
“天河。”
“哦。”尤文咬了一口热狗,味道很不错。“那我以后就喊你‘天哥’了。”
随便嗯了一声后,天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阿文的脸,意味深长的问:“你是不是混了黑道?”
“啊?”热狗堵在喉咙里没咽下去,阿文惊讶的看着天河,不明白天河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混黑道的。
“你不是还在念高中么,怎么会和那些人有瓜葛?”天河脸色颇严肃的坐回到了床边。
“这……”嘴巴里的热狗一点味道都没有了,阿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电视里播报的一条新闻消息吸引住了天河的目光。
“近日来,街心发生了多起凶杀案,凶手尚未落网……特此告诫广大市民,深夜睡觉锁好门,零点以后尽量不要外出……”
凶案场景颇血腥,一些打斗的痕迹保留了下来,一看就知道当时的场面很激烈。而那种打斗又不像是普通人类之间的斗殴,天河莫名其妙就被这条新闻吸引,疑云丛生。
阿文见天河紧紧盯着电视机,百无聊赖的继续吃着自己的热狗。
“滴答滴答。”声音从衬衣口袋里传出。天河摸出口袋里的红外信号接受器,赫然站了起来。
“怎,怎么了?”阿文被天河突然的举动吸引住。见天河神色惶急的大步往外走,阿文禁不住问道:“天哥,怎么了?”
“你好好待着,我有点急事。”说完,天河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红外接收器是军队配发给每位队长的,当军队里有特殊任务或司令总部有什么紧急状况,信号接收器就会有反应。天河虽然被解除了军籍,可红外接收器尚未来及被没收,所以他一直放在衬衣口袋随时携带。信号器发出两声滴答,说明司令部遭到袭击、总司令洛文启天现在有危险。天河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飞奔出医院,以最快的速度向司令总部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该让倾城出场了,可写了半天还是没出来,我忏悔= =接纳大大的意见,别人尽量不写太多,主要写天河和倾城,就算写别人也尽量不太抢戏,好吧?
☆、二十六 光与影
“司令大人,对不起,请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了。”见洛文启天的胳膊抖了一下,昆德跟着哆嗦了一下,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洛文启天微阖双目,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可以忍耐,让昆德继续包扎。
用剪刀拽出深入肉里的一根长长的类似于鞭毛一样的东西,见洛文启天脸色苍白,昆德焦急的说:“还是打麻药吧,里面还有一段没拉出来。恐怕得将伤口扒开才能取出来。”只看那道伤口就觉得洛文启天一定疼得厉害,疼得这么厉害,昆德都不敢下手了。
“没事,你继续。”喘了口气,洛文启天示意昆德继续。这段类似鞭毛一样的东西是MTM袭击他时在他胳膊里留下的,他需要用这段MTM的活体做实验研究,所以一定不能用麻药酒精这种东西破坏生物体结构。刚刚往地下室走时他突然遭到袭击,MTM居然潜入了司令总部地下。在毫无准备之下,洛文启天身边的军人被打伤,而他自己的胳膊也伤到了。幸亏司令部内各种装备一应俱全,洛文启天用走廊里封住的来复枪和已经变身的MTM激战了一会儿,得着空闲封住地下室,乘坐专梯回到了总部地上,这才躲开MTM的攻击。这会儿司令总部外和地下室已经乱成了一团,洛文启天打开屏幕,观看自己手下的军人同MTM的作战情况。
屏幕清晰后,洛文启天发现真正和MTM战斗到一起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那些手下,而是一个身穿黑色战斗服的年轻人。年轻人速度奇快,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战斗服,也没用配备任何高级的武器装备,仅靠一把激光枪和一只戴着钢手套的手就和几名MTM战斗到了一起。变身后的MTM力量极其恐怖,那些拿枪的军人似乎是怕伤到黑衣服的年轻人所以变得缚手缚脚,围在一边不敢上前,也不敢发射。
MTM在战斗中会从人类模样变身为半人似的战斗体,变身后的MTM根本不去理会那些外围的军人,而是全部聚集到了年轻人周围,集合全力攻击他一个人。洛文启天这会儿全然忘了自己手臂的疼痛,狠狠盯住屏幕,他知道MTM集中围攻一个人的含义。年轻人一定是烈的的手下,被注射了那种特别的药水所以有了吸引所有MTM的体质。记忆在脑海聚浮,洛文启天终于想起了这名长相英俊的年轻人就是鹰取烈身边的奴隶倾城。
倾城的动作出奇的漂亮,颀长秀拔的身姿裹在战斗服里,混在人群中是说不出的耀眼,身手速度也是鲜有的杰出,洛文启天在中央军里还没见过这样优秀的军人。不愧是烈身边的人,洛文启天在心里轻轻赞叹了一句。
可惜MTM是杀不死的,倾城被逼到角落,气喘得很厉害,似乎也受了伤。通过屏幕能看到血顺着他的身子流,身边都是带血的脚印,不过看不太清倾城到底受了多少伤。看样子,倾城已经和MTM有过数次交手,从打斗手法上看貌似积累了一些战斗经验。
就在优势转向MTM那边时,倾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用枪射击围在周边的军人,趁着MTM的目光被射出激光吸引的同时,他用带着钢套的手掏穿了一个MTM的胸膛,心脏还在跳跃,那名MTM被拉出球一样的心脏后仍然生机勃勃,洛文启天知道仅是这样根本杀不死那群怪物。不过倾城似乎意图不在仅仅揪出怪物的心脏,而是手腕一转,激光枪对准了MTM外露的心脏,一道激光射出,黑色的球体样心脏在激光中变成了燃烧的碎片,在烈火中消失成灰。
看同伴倒了下去,剩余的MTM发疯似得向倾城发起了第二轮攻击。
洛文启天的注意力被战斗彻底吸引,直到昆德已经为他包扎完毕他也没有丝毫察觉。
击爆了心脏,机体彻底瘫痪了,按照常理来看,这个MTM应该是死亡了。可洛文启天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普通的激光枪无法打穿MTM的身体,因为MTM的皮肉结构非常特别,不是几下激光就能洞穿的,那为什么倾城的钢手套可以穿透MTM的皮肉?难道想消灭MTM只能采取近战,各个击破?可是拥有倾城这样身手的人,整个飞鹰帝国怕是也找不出两三个。这次的MTM数量并不多,地下室被封住所以MTM无计可施,才能被倾城堵在这里打。如果再多些,倾城也不是那些MTM的对手,打近战早晚会被MTM杀死。
就在这时,人群中跑出来一个身穿白西装的人。洛文启天面无表情的看着闯入战圈的天河,这才回过味来昆德已经为他处理好了手臂上的伤。
“将那段活体送去研究室。”吩咐完,洛文启天就接到了秘书的汇报电话。说是盛世鼎鑫的总经理求见。
盛世鼎鑫是西斯家名下的企业,划在拉尔法名下,所以洛文启天一向对盛世鼎鑫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知道盛世鼎鑫的生意不是拉尔法负责,是拉尔法家族的其他人在打理,不过他却默许盛世鼎鑫在纳美克星系聚财敛资的行为,反正那些钱是聚敛给了他的教子最后全部落在了拉尔法户头,不是落在了外人手里,所以洛文启天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一向很宠溺他的这名教子。
思考了一会儿,洛文启天决定见见盛世鼎鑫的总经理。盛世鼎鑫每年都会为帝国和纳美克星系缴纳巨额税款,支撑着帝国十分之一的资金来源。而每个月月末,鼎鑫集团又会在暗处为一些位高权重的官员送上一份厚礼,以表“心意”,洛文启天当然就是那个最先得到那份礼物的人,每个月一张天价支票,最频繁的时候,是一周一张天价支票。当然支票并不是由鼎鑫集团亲自送到他手上,而是送给秘书,或者打到秘书户头,再由秘书转到洛文家族的名下。钱对洛文启天这种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支票上的天价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长串的零这种无意义的数字罢了,只是他知道自己不收,鼎鑫集团反而不好做,以钱开路是自古以来的潜规则,他收下这份心意其实是帮了西斯家族的忙。看在拉尔法的面子上,他愿意对和黑道有染的西斯家睁眼闭眼。
北川走进来时,洛文启天还端坐在控制椅上注视着屏幕里天河和倾城的一举一动。
“参加总司令大人。”北川笑容可掬的深深鞠了一躬。
洛文启天抬手随便一指,示意北川落座。
“谢谢司令大人。”北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见洛文启天一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屏幕,也跟着看了起来。
北川是鼎鑫集团的总经理,也是鼎鑫集团董事长身边的人,董事长偶尔带着北川出席帝国上层人士的集会,而且每到节假日,北川都会替董事为司令部和军队送上巨额资金,明面上说是赞助,事实上就是孝敬洛文启天。所以洛文启天对北川也不太陌生,谈不上喜欢讨厌,就是普通的利益关系。
北川脸上浮现出笑容,显然是赞叹屏幕中天河惊人的战斗表现。见洛文启天面容沉肃,北川亲自为洛文启天泡了一杯红茶。凡是上层社会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位司令大人的嗜好。首都星球上有一片极适合种植红茶树的土地,上面只种了一棵茶树,称为帝王茶树,从上面采摘下做成的茶叶专供给洛文启天一个人,鹰取烈特别命令除洛文启天外任何贵族都不许饮用这颗茶树的树叶,一经发现予以重责,借此来宣告洛文天启在鹰取烈心里的地位。北川对这件事有耳闻,帝国皇帝这么宠信自己的前驱大将,北川常常想,这两个人真的只是结义兄弟的关系么?
“司令大人,在下手艺不佳,您凑合喝。”北川笑容可掬的送上了他刚刚冲泡好的红茶。
洛文天启并没接过来喝,只是闻了闻飘过来的茶香。意味深长看了北川一眼,沉沉地说:“手艺不错。”
北川笑脸暧昧,洛文天启也不砰那杯红茶,后背靠在椅子背上,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整个帝国,除了我,大概就是白千秋好这口了。你如果去白千秋那边,凭借这一手泡茶的手艺,或许能在帝国法院混个高官。”
乍一听到白千秋这三个字,北川神色一变,脸色有些苍白。不过马上,他又恢复了那股子暧昧可掬的笑容。“司令大人说笑了。”
“我听说你已经求见我很多次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数个月前北川就请求求见洛文启天,只不过一直求而不成。
北川笑了笑,从西装里侧的口袋掏出一叠支票,恭敬的放在控制台上:“马上就是帝国年会了,这点心意是鼎鑫集团孝敬您的。”
洛文启天看也不看那些支票,随便一说:“打到拉尔法名下吧。”
北川没想到洛文启天这么宠爱拉尔法,扬了扬眉毛,笑道:“这也是董事长的意思,您就当是拉尔法少爷的孝敬,请您收下。”
洛文启天冷峻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叠支票,神色不变的说:“你们平时做什么生意我不管,如果打了军队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念人情。”他看了一眼屏幕里被MTM重重打了一拳的天河,口气不善的说。显然指的是天河在军中发散毒品的这件事。事实上,他不管天河是从谁手上弄到的毒品,甚至不管天河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极度气愤,没来由的愤怒。
“司令大人教训的是,我们怎么敢打军队的主意呢。”北川被屏幕中被打得倒地吐血的天河吸引住目光,神色僵硬的笑了笑,说:“不知道他怎么混了进去,被打得吐血还真是丢人。”
洛文天启目光一凛,“你认识他?”
“前些日子他来找过我,说是想和我干,大概是被开除了就走投无路了。”北川似乎认准了洛文启天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为了一个低贱仆人和鼎鑫集团拉下脸的,他就是想探探口风,看看如果鼎鑫集团开口要这个仆人,洛文启天是不是会给面子。
洛文启天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天河扶起同样被打倒的倾城,两个人极有默契的背靠着背站在一起,全力对抗MTM,用刚刚的手法,五个MTM现在已经只剩下两个了。外围的军人彻底看傻了眼。只不过两个人似乎也精疲力尽了,倾城一身黑色战斗服看不出什么,天河白色的西装已经变成了红色的,像是被血洗过一样。
“看好你的手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有点分寸,军队禁止毒品这是帝国的法规,触犯了法规,就是鼎鑫集团也不会有明天!”说罢,洛文启天站了起来,镜头虚晃的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军队外围有俊的影子。“你可以走了。”打发走北川,洛文启天乘坐专梯回到了地下室。俊不是已经走了么,怎么又突然跑回来了?
被人“护送出”司令室,北川点了一根烟。看样子洛文启天对西斯家族真的很纵容,大概是看在了拉尔法的面子上,借着这样的契机,倒是真的可以干点什么“坏事”。北川知道西斯家领主拉维的心思,拉维是他的直属上司,虽然他帮拉维做事,可两个人各怀目的。
不过洛文启天最后的警告是什么意思?北川一时没想明白,难道那句话暗指天河做了什么对不起军队的事情?满怀疑惑,北川吸了几口烟,从司令总部后门走了出去。总部地下打成一片的事情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知道天河早晚会来找自己就足够了。
果然,MTM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心脏没炸成沫子,MTM就有自动痊愈的机会,倒下去的几个MTM又站了起来。洛文启天刚迈出电梯,就被一群军人紧张的保护了起来。
地下室的血腥味很浓,洛文启天拧眉扫视着人群,似乎在找俊的影子。
天河余光瞥见洛文启天来了,分了下神,又被一拳打中。整个人被力道击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下室另一头落下的钢铁墙壁上。
倾城半跪在另一边大口喘着气,似乎已经快虚脱了。天河挣扎着站起来,抓起手边的来复枪,撑起身子吐了一大口血,踉跄的站起来,走了几步。一枪射中准备袭击倾城的MTM,将MTM又引到了自己身边,险险躲开MTM钢铁一样锋利着挥过来的手臂,漂亮的脸被烈风划出一道血口,灼痛不已。
刚刚赶过来时,天河惊讶的发现人群中竟然没有自己以前的队员,带着诧异,他加入了战斗。战斗了一会儿,他就知道眼前这些半人似的战士非同一般,并不同于先前他所知道的那些帝国生物体改造研究。这些“战士”似乎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实验打造出的东西。
以前在军队里他和倾城有过一面之缘,这会儿再度见面,两个人一句话没说,但是极有默契的配合在一起,俨然像是一个身体分裂出的光与影。
白色的是光,黑色的是影,在极其强烈的光线下,黑色的也可以是光,白色的也可以成为影,总之,默契是无法想象得好,大概因为都是极其出色的军人,所以不用事先约定,也知道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可是战斗太久,天河眼前发黑,似乎也快站不住了。模糊的视线里,他吃力的躲闪着MTM凌厉的攻击,真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怪物,天河边躲边抱怨。躲闪的过程中,他还必须躲开MTM手臂发射出的类似钢箭一样的短小武器。
“居然还自带武器。”天河嘀咕了一句,头一偏,用嘴巴叼住一根钢箭,将箭头露在外面,叼着箭身像吸烟一样将武器叼在嘴里。叼着“烟”,不停躲闪穿梭在敌人之见,抓到机会就给敌人致命一击,这是天河惯用的潇洒战术。
洛文天启默默看着天河的一切举动,他确实没想到天河体内蕴含着这样的实力。叼着“烟”,就算落魄,也能优雅的微笑。洛文启天开始怨恨这样的人为什么注定是个私生子,只能给家族抹黑的私生子。
MTM的手臂变成钢刀,眼看天河的脖子要被钢刀劈断,一个身影迅速闪了出来,经过特别处理的针头扎在MTM的脖颈,MTM回手一掌打飞了半路奔出来的俊。天河见MTM的动作变得迟缓,一个翻身拔出针头,一针扎入另一个没怎么被伤到的MTM,同时对刚刚有力气站起来的倾城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合力将几个MTM打倒在地。
与此同时,天河见军人已经准备好了手里的高能粒子枪,瞄准了聚集到一起的MTM,当然也把他们当做了猎杀的对象。天河抓住倾城的胳膊,打算将他推出战圈,倾城反手一拽,抓着天河血淋淋的手,将他一起拉了出来。回头时,天河没忘吐出嘴里叼着的烟,短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一个MTM的眼睛。
在高能粒子枪发射出的强光中,倾城松开天河的手,像影子一样消失在地下室的尽头……
战斗结束,天河精疲力尽的依靠着墙壁,没穿作战服,所以身子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抬起被抓得血糊糊的手臂,用被血浸透的手扒开伤口,用牙齿拉出了一个不停往伤口深处钻的类似鞭毛一样活动着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
队员严整有序的站好,上将跪在洛文启天脚边,为没及时消灭敌人而请罪。天河吃力的摸着口袋,怎么摸也摸不出一根烟,最后有些沮丧的垂下胳膊,游离的目光一直跟着洛文启天的身影转动。
天河没看清军人是什么时候全部从地下室出去的,他只看见洛文天启狠狠抽了嘴角挂血的洛文俊一个耳光,听到洛文启天吼了一句“你回来干什么?”
你回来干什么?
天河仔细琢磨着洛文启天话里的语气和寓意,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没了力气,他觉得这会儿自己极度需要一根烟镇定一下。
抬步离开,他不想待在这里。这样一身血回医院怕是又要看尤文的臭脸。扶着墙壁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等他回头,他的腘窝就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噗通一声,膝盖重重砸在钢铁似的地面上。
被人压倒的瞬间,他用余光瞥见洛文俊捂着脸颊,头也不回的从身边走过。被速度带起的风中混着俊身上的淡淡香气,天河闻得出那股毫不腻人的高贵香气源自某款帝国王子级才配享用的男士香水。
天河再一抬头,就看到了洛文启天铁青着的脸。洛文启天还在为俊前来冒险的事生着气。
反观自己,身上除了血腥味就是淡淡的烟草气,这样的差距似乎是一出生就决定的,所以注定了要被截然不同的对待吧。他知道那种最最高贵的味道永远和自己无关。天河收起了脸上的苦笑,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任凭洛文启天的手下将他押入刑室,他知道挣扎也没用,反抗更是不明智的举动,又或者,只要洛文启天出现在他面前,他总是情不自禁的妥协,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心灵深处还保留着什么样渴望。
一天之内经历了两次九死一生,他现在真的已经没力气了,被推进刑堂后,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洛文启天才不会轻易把天河给盛世鼎鑫,毕竟天河的身份比较特殊= =其实我咋觉得北川的举动反而是在激化洛文启天和天河间的矛盾呢,不过矛盾越激化,才越有机会【喂
球留言,打个滚~~~
☆、二十七 认命吧
执事搬来椅子,请洛文启天在刑堂首位坐下。
天河被人架起来,自觉跪到刑凳上。衣服脱下,露出身上琳琅满目的伤痕,大部分的伤都没好,一些新添的伤口还冒着血。完美柔和的肌肉被伤口劈裂,盾牌一样拼合成的健壮胸脯横亘着一道极深的伤口,一段黑色的线体从伤口一端冒出来,不断蛹动着。破损的手掌抓着刑架,天河微垂下头,嘴角似扬非扬,他想不通自己犯了什么错又惹怒了他的爸爸。不过这也是家常便饭了,爸爸生气时格外喜欢亲自或派人教训他,这么一想似乎就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了。
抓着刑凳的手臂拉出最漂亮的线条,一块多余的肉都没有,流畅的曲线蜿蜒出肌肉健美的纹路。洛文启天皱了皱眉,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这么的教训人?扒了他的裤子。”他不觉得一个私生子有尊严和资格在执事面前保留穿裤子的权力。
天河的身子颤抖一下,似乎是不想让那些人碰他,自己率先拉下了裤子,当然,一并脱下的还有内裤。被血染红的西装裤脱下后,腿上所有的肌肉毫不掩饰的显露了出来,流畅完美的轮廓彻底暴露在众人眼中。比小麦色略浅淡的臀部从伤痕之下透出白皙,虽然伤疤还没消退依旧看得出这是一具充满了生机的躯体,臀大肌富有力量,饱满出无限张力。
天河趴在刑凳上,俊容惨白的脸被头发遮住。身子在冷气中微弱的颤抖,抽搐的肌肉在冷风的吹拂下现出抽动的纹理。天河等着接下来抽打或者拍打,反正不管什么,等待来的终将是疼痛。
洛文启天凝视着趴在刑凳上有些虚弱的天河,抬手示意执事留下器具,命令他们退出房间。
执事低头领命,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的阖上铁门,在外待命。
洛文启天并不是第一次得见天河完美的体魄,这样的身体蕴含的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力量。这种力量也许可以成为对抗MTM的武器。洛文启天这么想着,拿起了手边的能量鞭。鞭子是牛皮条混着铁丝和高分子材料馋成的,鞭柄上有一个三档的按钮,一样是能让皮肤发焦碳化的量子武器。
决定亲自教训这个私生子可不是他大发慈悲的表现,而是他怒极了的体现。一并夹裹着对俊不听话的气愤。似乎要把心头的所有气恼苦闷都发泄在天河身上。
“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往军队传销毒品的?”
天河诧异的瞪大眼睛,什么传销毒品,他一无所知啊。
“对不起,家主大人,这件事我一无所知。”
啪——
火蛇吐着毒芯,窜上天河的身躯,火红的檩子从臀部一直横到后背,洛文启天下手毫不留情。
天河痛得颤抖了一下,摇着头说:“属下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啪,啪,啪——
不再是一下,而是三下,三下叠压在同一个地方,只抽了四下,血就流了出来,洛文启天毫不疼惜天河,不等天河说话,一阵毫无章法的抽打就像雨点一样砸在天河颤抖的身上。
直到激烈的抽打牵动洛文启天手臂的伤,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时,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在天河被抽的不忍卒视的身体边,居高临下的说:“你知道往军队私运毒品是什么样的罪名么?”
天河整个身子都贴在刑凳上,汗水让凳子变得有些滑,他吃力的说:“死刑。”
洛文启天哼了一声,再次抽打起来,下手比之前更为狠戾。
直到天河伏在凳子上,一动不动时,他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脚将刑凳上的天河踹下,冷冷质说道:“你和黑社会勾结我不管,但是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的,就算死,你也得为帝国死,和黑帮勾结倒卖毒品?哈——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说到最后,洛文启天掩不住淋漓的怒火,一脚踹在天河无力倒曲的大腿上。
天河睁开眼睛,虚弱的张了张嘴,洛文启天嫌恶似的看了他一眼,立在原地,马上又扬起了手里的鞭子。
“家,家主大人——”天河吐出一口血,吃力的喊了一声。
洛文启天没想到天河这么顽强,眼睁睁看着他撑起身子,吃力的趴跪在自己脚下。
“谁允许你起来了?”洛文启天抬起脚,说着就要踹天河唯一还算完好的肩膀。
“请,请等下再教训我。”天河努力的撑着身子,尽量恭敬的跪着。看着洛文启天流血的手,天河颤抖着声音说:“请让我为您简单的包扎一下,您受伤了。”这是天河身为儿子这会儿除了挨打服从外唯一能献上的一份孝心。
说完这句话,房间一时变得很安静。连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喘息声,天河都竭尽全力克制住,等待着洛文启天随时的吩咐。洛文启天俯瞰着跪在地上,被自己抽打得不成样子的私生子,眯了眯眼睛。
“你还不配!”
不领这份好意,洛文启天再次将天河踹到。又是一阵毫无怜惜的抽打,打累了,洛文启天问蜷缩在地上的人,“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有什么想说的?”
洛文启天是等天河亲口承认就是他做中间人向军队提供的毒品。洛文启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执着了,本来可以不问对错,想打就打。可这会儿居然想得到答案,否定的答案他不满意,肯定的答案更会激起他滔天的怒火,虽然急切的问着倒在地上的人,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等待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您不疼么?”天河费了半天的力气,只说出来这四个字。
洛文启天冷峻的挺直了比钢板还直的背脊,肩章在幽暗中也闪着灼人眼神的光芒。他不知道天河这句问话到底包含着什么深意,他的手臂确实疼,只不过这点疼他完全不会当回事。听声音,又不像是在讽刺他。洛文启天一时有些迷茫。
“你什么意思?”
天河嘴角勾了勾,能有什么意思,出于人子的关心罢了。洛文启天的警惕和怀疑让天河学会压抑渴望的心不由得抽痛了起来。
“我想抽根烟,家主大人。”
天河觉得自己很可能死在这,既然洛文启天认准了他向军队供销毒品,他再说什么也都没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什么也不在乎了,索性就哀求一次。不求他爱一爱自己,不求他让自己喊一声爸爸,不求他一次温柔的抚摸,不求他怜爱的眼神,不求他愿意让自己以最卑微的姿态为他包扎一次伤口,什么都不求,只求一根烟的恩赐,也只有资格求一根烟的恩赐。
洛文启天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扬起手里的鞭子,似乎还想再抽。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让我进去。”
“司令大人有令,谁也不许进去。”
“是谁?”洛文启天听出了门外有俊的声音。
铁门被打开,执事刚想汇报,门就被强行推开一道更大的缝隙,洛文启天正好看见俊苍白中泛着红晕的脸。
“私闯刑堂,你还有没有规矩!”洛文启天怒吼了一声。俊被打之后,他吩咐了执事以后要对俊恭敬,虽然没说破原因,可执事已经知道俊身份不一般,所以根本没敢动手拦冒失前来的俊。
俊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准备推上门时,洛文启天瞥见了俊手里提着的药箱。
“进来!”吩咐完,洛文启天大步回到刑堂,随便踢起一件衣服遮住天河的身下。并不是给天河留什么面子,而是不想让儿子看见这样的血腥场面。
洛文启天扔下鞭子,坐回椅子上,见门关上了。他压抑着怒火,质问俊:“你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救这名犯人?简直是眼里没人,无法无天了。
“爸爸!”俊满眼只有自己的爸爸,没去看地上的天河,也根本认不出那个人就是他之前救下的人。挺直身子,俊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您让我走,我走。但是,走之前,我必须把我能做的做了。”说罢,俊大步走到洛文启天身前,在洛文启天诧异的目光中直直跪了下去。“我刚刚不知道您受了伤。”
“哼,一点小伤。你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洛文启天没想到俊会因为这个自责,虽然抽了那一巴掌牵动了伤口,但是伤了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好自责的。
“对不起,爸爸。”俊低着头道歉。
见俊脸颊上还浮现着几道粗壮的指痕,洛文启天知道自己刚刚下手太重了。一时压抑不住心底的疼惜,洛文启天抬起手臂,对俊说:“给我重新包扎。”
天河一直躺在地上,目睹着俊从门外走进来一直到现在跪在洛文启天脚下的全部场景。吃力的扭动头部,他看到了洛文启天眼中闪烁着的温柔。
俊低着头,并没看到爸爸眼中的柔情。小心翼翼的捧起洛文启天流淌着鲜血的胳膊,试图将袖子推上去,可司令服实在太合身,稍微一推,他就能感受到洛文启天的颤抖。俊慌张的松开手,似乎很紧张自己弄痛了爸爸。
洛文启天毫不愠怒,反而用另一只手开始解扣子,想脱下眼下这碍事的司令服。俊马上明白了爸爸的意思,手忙脚乱的抬手帮忙解扣子,冰冷的手指碰到洛文启天同样没什么温度的手时,俊急忙缩回了自己的手。
洛文启天也停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俊。俊不敢直视爸爸,避开了他的目光。
“怎么不帮我了?想让我的血流干么?”说着,洛文启天抬了抬依然血流不止的手。
像是听到了恶毒诅咒一般,俊身子一颤,比之前更急切更慌张的为洛文启天解扣子。只是解一排扣子,俊就忙出了一头大汗。洛文启天一直静静注视着为他忙乱得不行的儿子,几次都想抬起手搂搂自己的儿子。可终于还是忍住了,儿子不能留下,必须回首都星,留在这里太过危险。
俊只顾着和扣子奋斗,丝毫没注意洛文启天表情的变化。可躺在地上的天河却把洛文启天眼中的舐犊之情看了个清清白白,几次轻扬起却在犹豫中放下去的手,眼中不断变换的温柔和疼惜,一一落在天河朦胧的眼中。
如果自己不是个私生子是不是也可以享受这样的爱?
天河在心里问自己。可他知道,只有洛文启天才能给他答案。
他不想再看眼下这幕场景,他已经快难受得不行了,可他惊讶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这会儿他已经不是外人,而是空气,那边的两个人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没关系,拉下来吧。”见俊握着绷带很犹豫,洛文启天鼓励道。
“您不疼么?”俊紧张而关切的轻声问道。竟和天河问了一样的话。
“没关系,不疼。刚刚我没让昆德缝合,你帮我把伤口也一起缝上好了。”
俊受宠若惊似的看了一眼一直注视着他的洛文启天,喃喃喊了一声“爸爸。”
洛文启天轻轻嗯了一声,配合着俊的力道和动作让他打开绷带。
事实上伤口包扎得很好,但绷带怎么也解不下来,俊诧异的停下了手,显然不知如何是好。
“爸爸?”
“怎么了?”
“我……我。”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硬扯绷带。
“剪开。”
洛文启天知道眼下的问题难住了儿子,大方的吩咐,大不了就是流点血而已,“打不走”的孝顺儿子愿意来给他包扎,有这份孝心他已经很满意了。
“这?”俊不敢照办,硬剪开一定会伤到伤口,到时会痛死的。
“那就撕开”不等俊阻拦,洛文启天一把扯开了绷带。
天河在那阵清晰的撕扯声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俊手忙脚乱的为洛文启天注射肌肉修复针剂,因为激动和紧张,针头差点断在洛文启天的胳膊里。看着俊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洛文启天淡淡的嗔道:“俊儿,你怎么这么笨。”
一声俊儿是自然吐露,说完这句话,不仅是俊,连洛文启天自己也愣住了。
“爸爸。”片刻后,俊哽咽的喊了一声。埋下脸,认认真真为洛文启天缝合伤口,再仔细包扎。过程中,谁都没再说话。俊的手法比刚刚稳重多了,可还能看出其中蕴含的紧张——手指尖一直在哆嗦。洛文启天没想到儿子和他相处会这么紧张,莫名的心酸不已。
在军校任职校长时,他曾向很多教官提出三分钟相处法。大意就是和关系不融洽的学生或子女在同一空间一起做同一件事三分钟以上。如果子女或学生,不愿意,也不要强迫,这种办法的目的就是为了重新建立家长和子女间该有的亲切度。通过这种办法,很多师生和父子关系都得到缓解,这种三分钟法,一时在贵族家庭教育里奉为圭臬。
可是到了自己,却毫无办法调整和儿子的关系,更多的是身不由己。洛文启天在心里叹了口气。
“爸爸,您为什么不想看到我?”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俊终于鼓起勇气问了这句话。
如果是昨天,大概还能狠下心说出“因为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话,但这个时候,洛文启天怎么也说不出这样伤人的言语。
“回家去,回首都星。”洛文启天收起刚刚温和,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命令道。
“我不。”这是俊第一次如此坦白直接的暴露心声,说出违抗父命的话。
“你!”洛文启天抬起手,见俊看着他受伤的手眼眶变得红红的,实在不忍心打下去。总用武力胁迫儿子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父亲该做的事情。很多次,洛文启天都决心等MTM的事情彻底过去就试着弥补儿子。为了MTM,十多年前他就来到了纳美克星系,只有当帝国有大型活动或者鹰取烈要见他时,他才回去,不过始终来去匆匆,他来不及陪儿子,甚至来不及踏进家门。后来俊来到了这里,他又怕给儿子卷进事端,一直不肯接纳儿子。
“爸爸。”俊坚持着喊了一声。
“出去,我还有工作,别打扰我。如果你不回去,那我只能让他们“送”你回去了!”说完,洛文启天站了起来,推开了挡在眼前的儿子。
“爸爸!”
“闭嘴!”
毫无耐性的一声怒吼震荡耳膜,俊的身子像是站在风眼里一般不停抽搐。
“我知道了,我回去。”不再企盼的声音,然后是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洛文启天无力的捡起鞭子,用手按了按眉头,一脸憔悴的疲惫之色。他知道自己这个“喜怒无常”的父亲一定又伤了儿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