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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19

作者:三不足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53

“爸爸。”俊喊道,认真的看着洛文启天,双膝落地,在床边恭敬的跪好。“别再为过去的事情烦恼了好不好,儿子,不希望您难过,一点点的难过都不要有。”见洛文启天看着自己,俊慢慢避开洛文启天的目光,小声的说:“您是这世上最好的爸爸。”说完,俊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听到这句话,洛文启天百感交集。一方面为儿子的话深深感动,感动的同时又是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不知道对如此懂事的儿子能说些什么。另一方面,他又想起天河,心里瞬间难受得要命。他根本不是一个好爸爸,他只会伤害自己的儿子。

俊见气氛有些凝重,心里懊悔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沉默了几秒钟后,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爸爸,天河做错了什么么?”俊回家后先去了洛文启天的书房,见天河跪坐在地上,他便和天河说话,可天河像是个木头人似的一句话也不回答,俊很诧异,就问了问下人怎么回事,这才知道他没回家的这几天洛文启天和天河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爸爸,原谅他好不好?”俊还不知道天河就是自己的哥哥,只当他还是过去的那个天河。

见俊为‘天河’求情,洛文启天看了一眼俊。

“爸爸,每次看见他跪在那里,儿子其实都很……心疼。”俊知道如果在以前自己说了这些话后洛文启天一定会大发雷霆。可这次,他想也没想就为天河开口求情,他知道自己的爸爸其实根本不是一个冷血残暴的人,以前是他误会了爸爸。

“心疼?”洛文启天问道。

“是,其实儿子一直很喜欢他。儿子希望您对他好一些,他对您真的很忠诚,比儿子做得好很多。您今后对他好一些好不好?嗯?算是儿子求您。”

洛文启天深深的看了一眼俊,片刻后将自己的手从俊的手中抽出,转过身去,背对俊说道:“好了,你出去吧。爸爸累了。”

俊站起来,出门之前说:“那儿子今晚就搬到旁边的房间休息,有需要您就派下人喊我。”说完,俊不放心的看了洛文启天一眼,见洛文启天闭上眼似乎是真的想休息了,这才转身出去,轻轻阖上了房门。

待俊出去后,洛文启天将房门中亮着的灯关了,一个人躺在黑暗中。

他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已经失去天河了。

再次闭上眼睛时,洛文启天流下了两行眼泪,泪水融入黑暗中,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无法看到他此刻心里的悲伤和疼痛。

☆、六七

这一个星期,洛文启天的脸色都很不好,他已经好几晚没睡好觉了。专车正在去帝国法院的路上,听说昨晚鹰取烈和白千秋等人就回来了,洛文启天知道最近有起案子涉及到了一些贵族家庭的利益,觉得有必要应白千秋的邀请出面商讨一下这件事,虽然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份心情。

车子在贵族法院的大门停下后,司机为洛文启天打开车门。洛文启天看了司机一眼,垂下眼睑,以前都是天河为他开车门的。洛文启天刚下车,就见白千秋的专车停在了他的车子后面。

洛文启天正准备抬步往里走时,他的余光就看到了为白千秋开车门的人。似乎被什么魔法瞬间定住,洛文启天看着为白千秋开车门的天河,愣在了原地。

“参加司令大人。”白千秋向洛文启天点头致意。

洛文启天胡乱的点了点头,没怎么理睬白千秋,只顾看着恭敬的站在白千秋身后的天河。天河微垂着头,根本没看到他。

“天河?”洛文启天满怀期盼的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洛文启天惊诧的看着天河,正要再喊人,白千秋就侧过身喝道:“临风,还不拜见司令大人。”

天河没有抬头,躬身行了一个鞠躬礼,向洛文启天请安。那个姿势洛文启天比任何人都熟悉,这个人就是他的天河没错。

“天河。”洛文启天又喊了一声。

天河像是没听到一般的鞠着躬,丝毫不理会洛文启天的呼喊。

洛文启天怔怔看着天河,与以往的从容沉肃相比,这会儿颇有些失态。

白千秋试探性的问:“司令大人可是在喊临风?”

“临风?”洛文启天被搞懵了。

“这是我的义子临风。”白千秋侧过身,将手放在天河的背上。“司令大人请进。”白千秋惦记着案子的事儿,遂对洛文启天做了个‘请’的姿势。

洛文启天一脸诧异的看了看天河,这才慢慢转过身,走了进去。

整个上午,洛文启天虽然一直坐在主席的位子上倾听案例分析,但他的目光时时刻刻都没离开白千秋身后的天河。天河从来没让白千秋水杯中的水冷下来,不管什么时候,杯中的红茶都氤氲着恰到好处的热气,应该是正合口的温度。可洛文启天杯中的红茶早就彻底凉了下去,身边带着的手下竟不知道给他重新泡一杯。

会议直到最后,洛文启天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白千秋注意到了洛文启天的失常,很是诧异洛文启天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的这名义子。

会议结束后,白千秋邀请洛文启天共进午餐。洛文启天的眉头从打看见天河那刻起就拧着,一个上午也没松开,不理会白千秋的邀请,洛文启天只是说:“我不管白法官是怎么认的义子,这个人是……是我的手下,哪天白法官再去我的府上做客吧,我现在要带他回去了。”说完,洛文启天就走到天河身边,不顾身份的拉起天河的手往外走。他怕一松手,就会又失去天河。他真的不想再失去天河了,那滋味太难受了。

可洛文启天迈开步子后,却发现根本拉不动天河。天河死死的站在原地,无比忠诚的守在白千秋身后。

“天河,和我回去。”洛文启天沉下了声音,心里却是酸楚。

还是拉不动。

“会不会是司令大人认错人了?”白千秋诧异的看着洛文启天。

“不会。”洛文启天笃定地说。

“临风。”

“回义父,孩儿在。”天河恭敬的答道。是白千秋要求他这么称呼的,天河对自己的过去一片茫然,他只知道白千秋告诉他应该这样称呼。如果他不这么称呼,他一直以来爱着的那个人就会生气。

听到从天河说出‘孩儿’这两个字,洛文启天的心猝然一颤,又麻又痛。

“司令大人说你是他的手下,这是怎么回事?”白千秋问道。

天河这才抬起头看向洛文启天。

洛文启天见天河终于看自己了,竟激动得手指颤抖,用他力抓着天河的手没有松开。昨天还沉浸在天河可能已经不在了的痛苦中,今天竟然就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个人,上天真是待自己不薄。虽然神色保持着人前惯有的威严冷傲,可洛文启天眼中的期待却是遮盖不住。

看着天河,洛文启天既心疼又愧疚,他要带天河回家,回家后一定好好疼爱自己的这个儿子,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

可天河只是看着洛文启天,神色由最初的茫然,转变为不解,到了最后,天河竟无比惊慌的甩开洛文启天的手,猛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不想变成怪物。”天河退到距洛文启天三米外的地方,猝然给白千秋跪了下来。“请家主大人责罚。属下不想变成怪物。”

白千秋愣住了,义子真的是在同自己讲话?可是自己怎么听不懂呢。

洛文启天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天河……”洛文启天往天河的方向走了几步。可不等他靠近,天河就拼命的往后退,始终保持和洛文启天三米的距离。跪下后,天河再次对白千秋说:“请家主大人责罚!属下不想变成怪物。”他不想变成怪物,他只想留在爸爸身边,哪怕是个仆人也好。

洛文启天愣在原地,脸色比刚刚难看百倍。

“司令大人,很抱歉,犬子无知,让您看笑话了。”白千秋不明白天河怎么突然神志不清了,这一个多月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为了不惹怒洛文启天,白千秋冷下脸命令道:“还不掌嘴!向司令大人陪罪!”

“是。家主大人,请您别生气。”天河抬手搧自己耳光,机械的抽打着,每一下都用了最大的力道。就在洛文启天怔愣的时候,天河的嘴角已经淌下了血水。

“住手!”洛文启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如今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折磨。

可天河似乎只听命于白千秋一个人,根本不理会任何人的命令,依旧自虐式的抽打着自己的脸。

“住手!”洛文启天沉稳有力的声音此刻颤抖无比,看天河这样,他都要心疼死了。他感情崩溃决堤前,他从来不知道天河可以这样轻易牵动他心里最柔软、藏得最好的那根弦。

白千秋没想到洛文启天会突然高声喝止,正准备示意天河停下时,就挨了洛文启天一个耳光。

“让他停下,你到底把他怎么了?”看着白千秋,洛文启天一字一顿的说,眼神犀利无比,浑身散发着的气场透出毫无弱点的强大。

虽然年龄相近,但论身份地位,洛文启天都在他之上。白千秋挨了一耳光,虽然在手下面前有些挂不住脸,可他只能忍下,不能把洛文启天怎么样,甚至连愤怒的表情都需要压抑下去。

见自己的主人被打了,白千秋的手下纷纷去掏武器,可洛文启天的手下比他们更快。但最快的一个人却是天河,众人只是掏枪的功夫,天河就一个飞身,以任何人都看不清的速度和动作将洛文启天手下的人全部放倒。在白千秋的手下掏出枪的时候,天河已经退到了白千秋身后。嘴角的血还挂着,亮晶晶的。

“放肆!”白千秋怒喝道。手下纷纷将枪放回怀里。

天河的动作和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不仅是白千秋震惊了,就连洛文启天也愣住了,他以前从没注意到自己身边的这个孩子有这样出色的身手。真的是没注意到么,是不想注意到罢了,甚至还让人打压他,以前他也是这样在自己身后保护自己的。想起过去的事情,洛文启天悔恨交加。

“胡闹!”白千秋猛地转身,一脚踢在天河的腰侧。天河吃痛,嘴唇瞬间苍白了下去,但是却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司令大人的人是你可以打的么?误伤了司令大人你有几条命可以陪?”白千秋显然已是怒火万丈,一脚踢在天河的膝盖上。天河退了几步,轰然跪下。

“是属下的错,请您息怒,属下愿意承受任何责罚,求您息怒。”天河的脑袋疼得厉害,他害怕他的爸爸、他的家主大人生气,他会心疼,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孝子,从来没有让爸爸满意过。

“你没错。”洛文启天一步跨到天河身前,蹲下去,小心翼翼的抚上天河的肩,柔声问道:“是不是很疼?我带你回家。”

“回家?”天河笑了,优雅的笑容里洋溢着数不清的幸福。可当他抬起头看到洛文启天的脸时,刚刚的震惊和慌张又瞬间回到了他的脸上。天河猛的往后退,断腿处像被数不清的针同时用力扎着,天河痛得冷汗直流。他退到距洛文启天三米外的地方,不知道是冲着谁,似乎又是对着白千秋说道:“属下知错,请家主大人责罚。属下愿意承受任何责罚。请家主大人息怒。”

“孩子。”洛文启天没想到会是这样,天河所说的每个字都用力戳到了他的心坎上。洛文启天蹲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听到洛文启天对他说‘孩子’的声音,天河惊恐得睁大了眼睛,跪直身子,恭敬中却透着无比的惊慌,天河慌张的说:“请家主大人息怒,请家主大人息怒。”

此刻的白千秋却一头雾水。他很喜欢这个义子不假,刚刚踢那一脚只是为了给洛文启天一个面子,他知道临风那样做是出于对他的保护和忠诚,但他不能纵容自己的义子不把司令大人放在眼里,眼下也是心疼跪在地上无比惊慌的义子,白千秋走过去,对洛文启天道歉说:“司令大人息怒。是在下教子不严,在下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他,改日一定登门谢罪。”

洛文启天似乎还不甘心,冲天河伸出了手,“天河。”

可这次刚听到洛文启天的声音,天河就猛地退后,似乎是又想说:“请家主大人责罚。”

洛文启天的手僵在半空,收不回来,伸不出去。

见天河又要谢罪,洛文启天不敢再靠近一寸,被手下扶起来后,洛文启天悲伤的看着跪在不远处的天河,喃喃说道:“别怕,我走,我这就走。”

浑身像是没了一点力气,洛文启天被手下搀扶着往外走。他还从来没这样狼狈过,看天河对他这样,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掏了出来,放在地上用力的踩踏般的痛不欲生。

“临风,是我,是义父。”白千秋扶起还在颤抖的天河,安抚道。

“义父?”天河茫然。

“嗯,是义父,是父亲,爸爸在这里。”

白千秋希望天河可以镇定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心疼眼前这个相识没多久的孩子,但通过接触,他知道这是一个既出色又英俊的好孩子。说爸爸的时候,白千秋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儿子,如果儿子还活着,差不多也是临风这个年纪。

“爸爸在这。”想着自己死去的儿子,白千秋温柔的对天河说。

爸爸……

天河张开嘴巴,用口型机械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但他不敢发声,更不敢投注任何感情在里面,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根本不配喊出这两个字。

“属下该死!”说完,天河就要跪下,他知道自己本该连想都不要想这两个字,这会儿竟然用口型比划出了这两个字,他不是罪该万死是什么。

“是爸爸,孩子,别这样,喊爸爸,爸爸就在这里。”白千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死去的儿子说话,还是对天河说话,他只希望听到一声‘爸爸’,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人喊他爸爸了。

爸爸?声音堵在喉咙里,天河不敢喊。他知道自己喊了这两个字,爸爸会生气,他不想让爸爸生气,只希望爸爸快快乐乐的。

虽然是被人搀扶着,可洛文启天走得还是很慢,听着白千秋和天河的对话,他的眼角闪着泪光。

天河摇头,“不可以,您会生气的。我从来没奢求过不该奢求的东西,请您相信我。”

听到天河的这句话,洛文启天猝然停住脚步,眼角的泪水滑了下来,洛文启天抬手按着胸口,几乎是被人扶抱着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作者有话要说:经不住各种催更的狂轰乱炸,又码了一章T^T

☆、六八

回到白府后,白千秋为冒犯司令大人的事情严厉的教训了天河一番。不过洛文启天对天河的态度让白千秋玩味了很久。听说洛文启天近来身体不适,白千秋特别抽空带着天河一起去探病。

可刚到洛文城堡后不久,白千秋就接到手下的通知,说抓到了嫌疑人,一听抓到了嫌犯,白千秋匆匆离开。离开时他把天河留在了这里,让天河在这里跪着好好向洛文启天赔罪,直到洛文启天为那天的事情消气为止。

天河听命,按照命令跪在城堡外的石板路上,像座完美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跪着。

也许是把天河忘了,也许是案子的事情太过棘手,白千秋忙起来竟把天河忘了,三天过后,他也没来领走天河。自打回来后,洛文启天就昏昏沉沉的心情很不好,下人不敢为了天河的事情打扰洛文启天,所以谁也没有对洛文启天说过天河跪在外面请罪的事情。

天河听话的跪在这里忏悔,等着家主爸爸接他回去,可是一连三天白千秋都没回来。跪在第三天的时候,天河已经跪不住了。受罚的地方似乎是发炎了,火苗燃烧似的跳着疼,痛得肌肉跟着一抽一抽,三天没吃饭,天河已经不觉得饿了。整个世界都把他遗忘了,不过天河早就习以为常,面带笑容的跪着,只要还活着,就应该笑着感谢生活。

想起那天和天河意外见面时的种种场景,洛文启天就觉得心碎。三天来,他不停的想起过去的事情,最后,他决定公开天河的身份,然后和天河正大光明的相认。

做了决定后,洛文启天决定去找白千秋要人,并安排手下去调查发生的天河身上的事情,他想知道天河为什么成了白千秋的义子。

天河按照白千秋的吩咐跪在城堡后面,所以洛文启天从正门出去时根本没有遇到天河,径直坐上车子走了。

抓到嫌犯后,白千秋顺藤摸瓜,查到了组织头目的藏匿地点,亲自带人去捉拿这群罪犯。

城郊的别墅里,北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酒抽烟,他听说天河现在在白千秋身边。

“大哥,他们带人杀过来了。”突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从门外跑进来,对北川慌张的说。

北川从容的吸着烟,烟圈从口中呼出,姿态非常好看。

“你先带人撤退。”

“可是大哥。”

“我负责断后。”说着,北川看了看墙角处堆积着的量子炸药,不管是谁来,都会有去无回,北川见惯了大风大浪,根本不在乎眼下这点追兵。

等人都走光后,北川掐好时间,走到别墅的天台顶,拿望远镜往远处看。三辆黑色的燃起飞车以幽灵一般的速度飘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北川按下炸药的定时装置,站在天台顶的直升机边,等着迎接那些自不量力的追兵。可当车子停在别墅外的草坪上时,北川惊讶的看到白千秋从中间那辆车子中走了出来。

愣了几秒钟,北川看了眼定时装置的启动时间,距炸弹爆炸只剩三十秒钟了。飞一般的冲下楼,跑到大厅时,北川一个箭步扑了上去,没有一秒的犹豫,他一把扯断了装置上的那根红线,同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的踹来。

北川一个翻身,在众人没看清的瞬间躲到了沙发后面。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他没有准备,唯一的武器只有腰间那把普通手枪,子弹只有五颗。

北川没想到白千秋会亲自来,大口的喘着气,显得很不平静。他知道自己这次大概跑不了了,北川叼了根烟,因为没有火,所以没办法点燃那根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北川从怀里掏出钱夹。

钱夹打开后,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十几年前的一张旧照片。照片中的白千秋看上去和现在根本没什么区别,还是那样英俊帅气。看着照片中的人,北川眼神复杂,爸爸还是一点没变,想到这,北川将目光落在白千秋肩上扛着的那个孩子脸上,自己倒是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连爸爸都认不出自己了。

看不出北川的情绪是爱是恨,也看不出他的悲喜,几秒钟后,北川将钱夹阖上,手腕一动,将钱夹扔进了壁炉里,就在钱夹落入灰中,砸起无数尘埃的瞬间,北川一个翻身,从沙发后弹起,连续开了三枪,六个人应声倒地,北川从窗户跳了出去。

枪声接连不断地在耳边响起,北川快速的跑着,子弹有的打在脚步,有的从身边呼啸而过。就在北川马上就要逃跑成功的时候,他看见白千秋出现在了自己的枪口前。

“法官大人,快躲开,他会杀了您的。”北川听到身边有人急切的呼喊。

所有人都以为北川会劫持白千秋,他们更想不通白千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北川的枪口下。

就在北川的目光对上白千秋的双眼时,北川握着枪的手轰然垂下。子弹从后面射入腿中,北川身子一晃,跪在了地上。他看到白千秋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随后,他就被人粗暴的按在地上,手中的枪被人踢飞,手臂和双腿被人言情的踩踏。

白千秋见所有人都跑了,只抓到北川一个人,不禁气恼。但想到北川可能是头目,白千秋才消了消气。

一番虐打过后,北川被人捆了起来,押上车子前,白千秋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法、法官大人……”见白千秋就这么走了过去,北川不满的喊道。

白千秋转过身时,看到白千秋脸上轻蔑的笑,似乎是在嘲笑他。白千秋涵养很好,根本不会和一个马上就要被处死的死刑犯生气,饶有兴致的看着北川,白千秋一脸挑衅,眯起眼睛看着北川。

发现北川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白千秋倒是有些诧异了。

“法官大人是真的、真的,以为我不会开枪么?”北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白千秋挑了挑眉毛,他早就把刚刚的事情忘了,事实上,他的枪已经掏出来了,比北川的速度更快,只不过北川似是只顾着看他,根本没注意到他的枪就在手里握着。所以,如果不是北川及时垂下了手,他的子弹早就已经射穿了北川的肚子。

白千秋不理会北川的发问,只是觉得北川的眼神突然变得很诡异。本来不想和北川多说一句话,可北川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很……说不好的一种感觉。

“你为什么做那些事情?激怒我,向我挑衅,煽动贵族残杀斗殴。这对你恐怕没有任何好处。”

纵观北川做的所有事,白千秋只觉得北川对他有莫名其妙的敌意,似乎是在百般的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再激怒他,好像捉弄他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白千秋恼怒。

见白千秋似乎是生气了,北川笑得很邪魅,“不,我想法官大人其实不知道,我也写过文章称赞您。”

见白千秋面露惊讶之色,北川耸了耸肩,说:“赞美和讽刺都出自我一人之手,想必那期报纸法官大人读起来也觉得很爽吧。”

白千秋的脸色瞬间色变。

“法官大人犯不上和我这种人生气。”见白千秋真的生气了,北川又这么说。好像是真的不希望白千秋生气。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怀着莫名其妙的敌意么。我好像没对你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我根本不认识你。”

白千秋很好的压下了怒火,北川说的对,他才不会和这样低贱的死刑犯置气。一个人死前想逞一时口舌之快也是可以理解的,白千秋的胸怀是很宽广的。

不认识我?这难道还不算是过分的事情么。北川气愤的想。

“法官大人自己做过什么好事情难道忘记了么……好吧,其实我不该妄想和一个曾经杀死自己儿子的人谈什么自由平等。我做的这些事情无非是希望受到压迫的人少一些,我本来以为法官大人是那个可以拯救帝国未来的人。看来是我看错了。”北川自顾自的说下去,根本不理会白千秋听到他的话时,脸色变成了什么样。“一个人无情的杀了深爱他的儿子,怎么说这个人应该都是没救了。我居然忘了法官大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北川说得很轻松,完全是一副戏谑的口气。说完后,北川微笑地看着白千秋,笑容中藏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情绪。

心里的伤痕突然被人用力扯开,开始流血,其实那个伤口从来没有愈合过。白千秋气得嘴唇煞白,戳一个人心里最软弱的伤,用一个人最不愿意回首的悲催经历开玩笑,就算是和他不共戴天的仇敌也不一定会这样残忍的对他。白千秋气得掏出枪,对着北川就开了一枪。

北川痛得呻吟了一声,无力的倒在地上。

“押他回去,看好他。”白千秋的声音颤抖不已,显然是怒火正盛。吩咐完,他就坐进了车里。

被人扔进车前,北川虚弱的瞥了一眼白千秋扬长而去的车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因为失血过度,不一会儿他就陷入了昏迷。

洛文启天没见到白千秋,但是也没见到天河。在回城堡的路上,他接到管家的电话,说天河在城堡后面的石板路上跪着,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再不给他吃饭让他起来就会出事了。下了车,洛文启天大步跑到城堡后,一眼就看见了跪在那里的天河。

天河的身子在清风中微微晃动,洛文启天一步步走过去。什么血雨腥风他没见过,什么九死一生他没经历过,可就在这一步步往天河身边走去时,他的心激烈的跳动着,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他的天河会认他么,是不是还会像那天那样,不要,洛文启天觉得受不了。这个时候,他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霸主,也不是那个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掌权者,他只是一个思念儿子渴望赎罪的父亲。

天河笔直的跪着,失去血色的嘴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甚至连干裂露肉的地方也没了任何血色。看到天河微微上扬的嘴角时,洛文启天的胸膛中轰然一响,好像哪里碎了一块。慢慢蹲下去,洛文启天不知所措的抬起手,不知道到底该碰天河哪里,天河美丽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像毫无波动的水面,英俊无双的脸因为疼痛的折磨微微扭曲,洛文启天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天河。”

听到洛文启天的声音,天河的身子一颤。

“您来了,是来接我回去的么?”爸爸终于想起自己了,终于愿意原谅自己了么,其实再多跪几天也没关系,只要爸爸不再生气就好。

“是的,是我。你受苦了。”天河沙哑恳切的声音让洛文启天心碎,如果知道天河一直在这里跪着,他早就……洛文启天恨自己总是让自己的儿子受苦。他鼓起勇气伸手去抚天河俊美的脸,可就在手指还没碰到天河的脸时,天河的双眼恢复了焦距,惊诧的目光直直射在洛文启天的脸上。

“不——”天河喃喃的惊呼了一声。他想往后退,可腿已经没了知觉,所以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双腿的疼痛撕扯着他的神经,天河脸上的肌肉不受他的控制,本能的因疼痛而痛苦的抽着。“家主大人息怒。”天河恭敬的说,狼狈的退到离洛文启天三米的地方。

洛文启天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一片片了,儿子怎么会不认他了。

“天河,是我啊。”

洛文启天不甘心的慢慢往天河身边靠,他想抱住天河,将他放在怀里好好安慰。

可就在洛文启天的手伸向天河时,天河瞬间吐了一大口血,血溅在洛文启天脚边。天河捂着胃,仰面倒了下去,洛文启天傻眼了,他猜到这也许是他用天河做试验后,天河落下的后遗症。

就在洛文启天抱起天河,慌张喊人要为天河喊医生时,天河清醒了过来,捂着胃,他吃力的挺起上身,看到洛文启天抱着自己时,天河惊慌的从洛文启天怀里挣脱开,摔倒在地上。努力跪好,天河不停的说:“是属下冒犯了,属下罪该万死。属下……”

“你认出我了?”

天河抬头看了洛文启天一眼,看到洛文启天眼中的泪水时,天河像被人抽去了魂魄般的发愣。

就在这个时候,白千秋大步走了过来,他本来以为天河早就回去了,可回到宅邸时根本没看到天河的人,他这才刚想起来天河还留在洛文城堡。

“临风。”看到天河嘴边的血,白千秋惊讶于天河惨白的脸色,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冒犯了家主大人。”天河一个劲的对洛文启天道歉,像是冒犯了自己的天神般自责不安。

“临风,和我回去吧。”白千秋抚着天河的背,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无限温柔。

洛文启天还想往前走,可天河不断道歉,连白千秋都看不下去了。最后,洛文启天只得伸出手,安抚性的说:“好,好,我不过去,我不靠近你。”爸爸不靠近你,别再这样了,不要。

“司令大人已经消气了吧,那我就带临风回去了。”说完,白千秋让人背起痛苦不安的天河,对洛文启天行了一礼后,消失在了别墅转角处。

“我不靠近,好孩子,别怕。”看着天河消失的方向,洛文启天喃喃自语,神色极度悲切。

就在洛文启天怅然转身的时候,他看到拉尔法在不远处跪着,正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拉尔法的脸上还缠着一些绷带,可大部分的容貌还是恢复了。

“拉尔法,你做什么?”洛文启天喝道。难道拉尔法想自杀?洛文启天大惊失色。

“放下枪,放下。”说着,洛文启天往拉尔法身边走。可拉尔法见洛文启天靠近,流着泪说:“求您不要过来。您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放下枪!快点!”洛文启天命令道,怒容满面。他知道一个不小心,枪就会走火。他只希望拉尔法快些放下枪。

就在这时,洛文启天听到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一回头,是天河。

☆、六九

刚一回到首都星,倾城就收到了手下队员的简讯,将鹰取烈护送回家后便立即去执行任务了。

任务完成后,他需要整理出书面文件向鹰取烈汇报。整个下午倾城都坐在房间的桌子边伏案书写,一遍一遍的修改,唯恐字迹不够漂亮用错一个词会惹鹰取烈生气。

就在倾城伏案凝神的时候,鹰取烈走进了倾城的房间。见倾城写得认真,鹰取烈屏息凝神,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慢慢走到了倾城身后。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的焰儿如此专注,专注到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见倾城是在写提交报告,鹰取烈笑了笑,笑过之后竟开始心酸。明明就是形式化的东西,倾城何必如此认真呢。倾城每次完成任务后都按照要求会写报告,可是他根本看也不会看,鹰取烈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践踏儿子的心血,儿子如此认真的写这些报告,他非但没看过一眼,甚至会直接把这些报告顺手扔进垃圾桶。

鹰取烈站在倾城身后,突然将身子压了下去,双手撑在桌子上,完全将倾城罩在了身下。

倾城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看到鹰取烈手上那枚属于大帝的玄铁戒指时,倾城猝然放下笔,转身就要下跪。鹰取烈知道倾城会有什么反应,及时按住倾城的肩,慢慢俯□子,几乎是与倾城的脸贴在了一起,说:“在写报告么?”说完,鹰取烈才移开自己的脸,侧目看了一眼倾城。

见倾城的反应很不对劲,鹰取烈吓了一跳。

趁鹰取烈失神起身的瞬间,倾城一个反身跪在地上,修长的睫毛不断颤动:“属下不知大帝进来,怠慢之处,还望大帝狠狠责罚。”倾城跪在地上,不断责备自己的大意,自己竟然不知道爸爸已经进来了。竟然大意成这个样子。

鹰取烈知道自己一定又让儿子受惊了,在心里叹了口气。鹰取烈伸出手,对倾城说:“焰儿快起来。”见倾城面色苍白、神色恍惚,鹰取烈担心倾城又会惶恐的说“请大帝相信倾城”,索性不给倾城开口的机会,鹰取烈直接说:“倾城,你知错么?”

这才是倾城熟悉的话。

倾城恢复了冷静,跪直身子,恭敬的说:“属下知错,是属下大意出错,怠慢了大帝,请大帝狠狠责罚。”

鹰取烈也不管倾城认错的话对不对,指着自己的大腿说:“知错了就在这里趴好!”

倾城诧异的看着鹰取烈所指的地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满眼困惑。

“我的命令你不听了么?”鹰取烈佯怒。

“属下不敢。”倾城垂下眼睑,无比恭敬。

“解皮带。过来!”鹰取烈耐下性子,循循善诱。

倾城再一次困惑了,他不知道爸爸想做什么,如果是惩罚,从来没有这样惩罚过啊。倾城不敢靠近,生怕对爸爸有一点不敬,从抽屉里拿出鞭子,倾城捧给鹰取烈。

鹰取烈看看鞭子,又看看倾城,突然拿过鞭子,抬手一甩,将鞭子扔出了房间。

“过来。”鹰取烈沉下口气,道。

倾城知道不能让鹰取烈再等,咬咬嘴唇,解开皮带,走了过去,却是不敢趴在鹰取烈的腿上,他怎么敢啊。

看出了倾城神态的为难和犹豫,鹰取烈亲自动手,一把扯下倾城的裤子,连同内裤一块扯了下去,将脸红无比的倾城瞬间按在自己腿上,鹰取烈抬手就要打。见倾城身子僵硬,鹰取烈喝道:“老实待好,这是命令。”他知道如果不用命令压着倾城,倾城一定会马上跳起来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看见倾城满是伤痕的臀部,鹰取烈的手僵在空中,片刻后才颤抖着拍了下去。

啪——

手掌拍在倾城布满伤痕的臀部,鹰取烈含泪责备道:“你是在和我怄气么?”其实他知道倾城根本不会和他怄气,倾城一定是没被爱过所以才不敢往好的方向去想,可倾城越是表现得惶恐,鹰取烈心里越难受。

“属下不敢。”倾城不知所措的说着,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爸爸这是……这是在……

“还敢自称属下?还说不是和我怄气?”鹰取烈又拍了几下。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属下……”

“还属下?”说着,鹰取烈继续拍打。不刻,手心便开始热辣辣的疼了起来。

倾城似乎明白了一些,眼眶又酸又涩。可他还是不敢相信,心跳在加速,快得让他呼吸不畅。

“焰儿,你还是不想原谅爸爸么?”鹰取烈看着倾城皮肤上被自己打得红红的一片,悲伤的说着,似乎是自言自语,这句话他憋了好久,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焰儿,过去的一切,都是爸爸的……错,爸爸现在明白了……你,愿意,和爸爸重新开始么?”鹰取烈用手抚着倾城皮肤上的一些旧疤痕,声音很轻,他不知道该怎么抚慰儿子受伤的心,儿子心里一定充满了这样的疤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抚平那些伤疤呢?也许永远无法抚平吧……鹰取烈竟难过得想哭。

见倾城没有反应,鹰取烈犹犹豫豫的将手放在了倾城的头上。

“焰儿。”鹰取烈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个被自己伤得千疮百孔的儿子,除了轻轻唤着这个被岁月尘封了很久的称呼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轻轻扳起倾城僵硬的肩,鹰取烈希望倾城看着自己,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儿子说。

“焰儿……”鹰取烈扶起倾城,见眼泪已经挡住了倾城漂亮的眼睛时,他除了哽咽,更是一个字也呼不出来。

“大帝……”倾城不敢让鹰取烈这样抱着他,比起惊喜,这份巨大的恩赐给他的更多是震撼,无法承受的震撼,他彻底震惊了。根本无法立刻适应,尽管热泪盈眶,但十几年来的奴隶立场,让他条件反射的继续对鹰取烈再次下跪。

见倾城继续这样恭敬的对自己下跪,鹰取烈浑身无力。儿子这是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他不原谅自己。明明早就做好了儿子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准备,为什么此刻真正面对时,心里的疼痛还是如此剧烈呢,鹰取烈怆然。

“焰儿。”鹰取烈鼓足了一切勇气,想对倾城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大帝。”倾城吞下眼泪,大胆的捧起鹰取烈的手,看到鹰取烈通红的手掌时,倾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一滴滴的砸在鹰取烈手心。

见自己的眼泪打湿了鹰取烈的手,倾城惊慌的用手擦去鹰取烈掌心的眼泪,生怕自己的眼泪会弄脏鹰取烈的手。他记得爸爸嫌弃过自己脏。

“焰儿,喊我一声爸爸。”鹰取烈用手捧起了倾城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次倾城没有再像那次那样躲开,似乎是傻了,倾城的泪水越溢越多,顺着鹰取烈的手背往下流。

突然,鹰取烈想起了什么,咽下流到嗓子眼里的泪水,他吩咐下人去取东西。几分钟后,下人捧着东西进来了,鹰取烈接过来让下人退出去。

颤抖的打开精致无比的盒子,鹰取烈笑着擦去倾城脸上的泪水,随后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

将金光闪闪的王冠戴在倾城头上,鹰取烈笑得有些悲伤:“焰儿,那次爸爸说如果你能杀死MTM就送你一件礼物。这就是爸爸送你的礼物。”见倾城渐渐瞪大被泪水浸泡着的眼睛,鹰取烈蹲了下去,保持和倾城一样的高度。看着倾城优雅俊美的脸,鹰取烈的声音开始颤抖:“焰儿,你不是奴隶,你是王子,是帝国的王子……是爸爸的王子。”说完,鹰取烈对倾城温柔的微笑,边笑边流泪。

倾城似乎是窒息了,看着鹰取烈,苍白的嘴唇不停的抖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不许再说什么‘倾城不敢’,再说爸爸就不轻饶你。”鹰取烈宠溺的说。将不懂反抗的倾城小心翼翼的搂进怀里,鹰取烈喃喃的说:“焰儿,爸爸不会再伤害你了。”

“啊……”倾城终于吐出了一点声音,可除了一声不成字句的‘啊’,倾城什么都说不出来。鹰取烈以为倾城是被突然的幸福吓傻了,可几秒钟后,鹰取烈才恍惚过来,猛的将倾城从自己怀里分开,鹰取烈震惊的看着倾城,慌张的说:“焰儿,和爸爸说一句话,说话啊!”

可倾城只能动口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声带不会震动了,似乎是失去了发音的功能,他不会说话了。

洛文启天猛地回头,正好看到天河。

天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跑回来,就在他听到洛文启天无比惊慌的说让人放下枪的时候,他心神一震,不受控制的跑了回来,似乎是出于一种保护一个人的本能。他只知道洛文启天的声音是惊慌的。

“父!”拉尔法猝然说:“是我让您失望了!我知道不管怎么做都没办法挽回那些过错,父,请您好好保重。”说完,拉尔法闭上了眼睛。

洛文启天知道拉尔法接下来要做什么,一个垫步冲了过去,要抢拉尔法手里的枪。

就在洛文启天扑向拉尔法,身影闪动的瞬间,天河的脑海一片震荡,无数的画面从眼前晃过,天河猛地摇头,整个世界都开始晃动,在他眼前摇晃,他的身子如同钟摆般摇摆不定。

洛文启天冲向拉尔法的每一帧动作都清晰的落在了天河眼中。

拉尔法似乎是预料到了洛文启天会过来阻止他,所以不等洛文启天踢飞他的枪,他就跪着退后了数步。洛文启天见没有踢到拉尔法手中的枪,慌忙之下反扳拉尔法的手腕,抢夺的同时,枪口竟不知不觉对准了洛文启天的身体。拉尔法的手指无意扣动扳机的瞬间,天河已经冲到了洛文启天身边,他猝然醒悟。

作者有话要说:T^T求动力~~~

☆、七零

手指下按,枪声惊起了城堡后身树林中无数的飞鸟。

洛文启天被天河推开,踉跄的瞬间,只觉脸颊一热,粘稠的血喷射到脸上,在鲜红色的视野中,他看到天河打飞了拉尔法手中的枪。同时,天河颈部喷着血,手枪落地的瞬间,天河对着洛文启天猝然跪下,倒在了地上。

拉尔法脸上也被溅上了鲜血,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天河,他不相信,他拿的明明是把空枪,怎么会射出了子弹。

听到枪声,白千秋跑了过来,见洛文启天脸上有血,白千秋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看见了倒在血里的天河。

“临风!”白千秋跑了过去。扶起天河,慌忙的用手按着天河颈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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