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春节前夕，不过半天工夫，街上已经银装素裹，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一场大雪来得快，去得也快。苏林在单元楼前收了伞，最后一片雪花飘上他的发梢。温度低得可怕，直到进了屋，换鞋脱外套，罗晋从书房里走出来，那片雪花还没融化。
于是罗晋吻了他的发，尝到了初雪的滋味，晶莹剔透，冰凉沁人。
苏林由着他抱了一会儿，人的身体一旦暖和了，心就有些不设防的懒散。
罗晋亲了他冻得发红的双手，然后用掌心包裹住，挨个儿给他揉搓，直到凉意消散。
接着他又很认真地揉了揉苏林的脸：“冷吗？”
苏林摇了摇头，禁不住笑了：“你揉我跟揉隔壁小花猫儿似的。”
罗晋把他抱上了客厅的飘窗：“你可不就是只会挠人的猫儿。”
神魂颠倒一般，苏林脱了衣服就跟罗晋进了浴室。
结果被他咬了好多口，屁股上、后腰上、蝴蝶骨，一处都没落下。
苏林果真像只可怜兮兮的小花猫，被罗晋抱进浴缸里，咬一口呜咽一声，却还有力气问他：“你是属狗的吗？”
因为泡在热水里，脸上总算有了一些血色，可体能消耗接近极限，又饿又累，再也不想动弹，只能蓄着泪任罗晋为所欲为。
“春节出去散散心吧。”一切结束之后，罗晋让苏林躺在自己身上，二人徜徉在水中，浮力让彼此更亲密。
苏林侧脸枕在他胸前，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拾起他搭在浴缸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
这是他表达爱意的独特方式。
最终定下的旅行目的地是意大利。
他们在翡冷翠逗留了三天，斑驳见缝的墙壁，抬头即是铁艺雕琢的窗，它们与无边夜色相融，让人忘记时间与空间。
乘坐意铁，穿过草木丰盛的乡间，冬日蓬勃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车厢内，苏林望着郊外的小木屋出了神，不知不觉，就到了威尼斯。罗晋领着苏林，走过一座木桥，来到了他们今夜休憩的旅馆。
这座桥是旅馆门前唯一与外界相通的路，打开一楼的窗，入目即是一条分支河流，长远到不见尽头。罗晋选了二楼最里侧一间房，房内一面仿中古世纪铜镜坐落在窗边，桌上烛台燃着火，照得屋内光影攒动，抬头是木制屋顶和横梁，墙壁上凹凸的旧砖让人仿佛回到文艺复兴时期。
天色还早，两个人放下行李，罗晋拉着苏林出了门。
在桥对面坐上了月牙形的黑色平底小船贡多拉，它是这座水城中最灵活矫捷的代步工具。两岸古老的墙根如同生长于水中，散发出独特的潮湿味道，青苔爬满墙壁，贡多拉穿行于水巷之中的时候，这些绿色植被近到触手可及。
最窄的水道，不过一米有余，两边都是上百年历史的旧建筑，苏林目不转睛，随着景物的移动，不断偏过头。撑船的异国小哥吆喝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拉回来，罗晋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道：“前面就是叹息桥了。”
苏林仰着头，迎接眼前即将到来的片刻黑暗。日落时分，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域并无想象中那般宽广，最多只能容纳三船并行，桥上封闭严实，雕花穹顶，仅有两扇镂刻花纹的小石窗，桥的一端连接总督府，另一端则是旧时监狱。
桥下挂了狰狞的石膏头颅，依次排开，象征着这座桥曾经的意义——押解死刑犯的必经之路。苏林在经过桥底的那一刻，心中有些发毛，手指抓紧了船体，曲起双腿正襟危坐。
不料这一刻，罗晋却义无反顾靠近他，吻住了他的嘴。有游客站在对岸窗边，记录下了这一幕。苏林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威尼斯当地有这样一个传说，日落时在叹息桥下亲吻对方的情侣，将会得到地久天长般永恒的爱情。
罗晋向来对这种若有似无的隐秘传闻不屑一顾，他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身为医生，一向用刀子说话，手染鲜血，只相信眼见为实。
但是却愿意为苏林，保留内心深处仅存的一丝浪漫情怀。
船在前方石板路边停了下来，罗晋起身，轻松跨上了岸，站稳之后向苏林伸出一只手，对方刚抬脚，船身一滑，上半身前倾，差点栽进河里去。
苏林惊魂未定，对罗晋道：“我自己来，别把你带偏，一起掉进河里去。”
罗晋趁船再次靠近之际，直接抱住苏林的腰，将他整个人拖曳至悬空，一阵头晕目眩之后，苏林只觉得脚踏实地，整个人竟已经踩在了岸边陆地上。
青苔湿了脚，留有余香，走走停停，两个人从小巷穿行而过，来到总督府正门，随着人流往最热闹的景点涌去，又在最冷清的地方驻足。
走进城墙边仅容一人通过的矮门，罗晋将手放在背后，苏林瞬间明了，眼中尽是笑意，自然而然将一只手递过去。
天渐渐黑了，他们循着月光信步游走，在一家意式餐厅落座，情调使然，苏林多喝了两杯，眼中有了醉意，起身离开，竟有些步履不稳。等船的时候，他甚至沿着岸边坐下，腿浸在水中晃来荡去，仰着脖子冲罗晋笑。
此后一小时，罗晋化身人贩子，连哄带骗，将苏林拖回了他们的住处。
洗澡的时候，苏林极不情愿，几次光着屁股从浴室逃脱，说太闷太热，快要窒息了。
罗晋只得卷起袖子，将人捞起扔进浴盆：“洗完就好了。”口气淡漠，情绪无波无澜，眼睛却盯着苏林的脸——热气蒸腾，他浑身覆上一层淡粉色，嘴唇红得快要滴血，看上去十分美味。
苏林对此一无所知，由着罗晋带他站在花洒下冲洗，竟然还大着胆子用手指戳了戳铁面人贩子的腰，沿着腹肌往下，不轻不重地勾勒胯上人鱼线的走向。
“为什么你有，我没有？”
罗晋不言不语，替他擦干净头发，抖开浴袍将整个人一裹，毫不费力抱起来，单脚踢开浴室的门，径直走向床边。
苏林被他结结实实扔在了木制大床上，床的四个角落各有一根松木制成的柱子，白色纱幔各安一隅，缠绕在柱子上飘飘荡荡垂落下来。夜风透过古朴的窗吹进屋里，吱吱呀呀一阵声响，凉意袭人，罗晋离开床边，转身去关窗，回来的时候，正巧见到白纱飘落，覆在苏林的脸上。
他的吻密密地落下来，毫无章法，甚至带了些肆意啃咬的意味，洁白的纱幔上很快浸染一抹极细的血色，苏林终于后知后觉，因为吃痛“嗷呜”一声，猫儿一样用双手缠住了罗晋的脖子。
即使痛成这样，他也绝不舍得拳脚相加，只是一双手无措地在罗晋的后颈和背脊来回轻轻地挠，极委屈地发出几声若有似无的呜咽。
揭开白色纱幔，罗晋居高临下看着他，慢慢地伸手触碰他的唇，然后俯下身，舌尖轻卷，温柔细致地将苏林唇上的血舔干净了，末了，意犹未尽凝望他。
苏林喝醉了之后，比平时乖很多，罗晋这番温柔抚慰，已经让他忘了痛，只眯了眼睛沉默享受。
罗晋就再咬不下去了，强烈的嗜血欲望源自内心深处疯狂的渴求，但苏林总能第一时间融化他。
他缓慢地、极其耐心地引诱苏林，唇一路沿着脊椎向下，吻他迷人的后腰和浑圆的臀瓣。苏林身上散发着沐浴之后的清香，整个人水汽未消，湿润触感如清晨指尖捻过的露珠，让罗晋欲罢不能，唇齿碾压在苏林的尾椎处，在微微凹陷的性感地带研磨。
“嗯。”苏林趴在床上，枕头垫在腰腹之下，羞涩地微翘着屁股，发出情难自已的短促呻吟。
罗晋不为所动，沿着尾椎向下，双手作为帮凶，剥开了漂亮的臀缝，舌尖一路流连，时不时停下来，观赏一番。
苏林在性事上，一向十分保守，被罗晋关了灯欺负居多，哪里禁得起他这样勾引，说话中都带了些湿意：“别舔，别……”
罗晋早就看红了眼，根本不理，粗糙的拇指带茧，抚过会阴，白皙发红的皮肤下，紫色的细小血管清晰可见。苏林明显受不住，张开的双腿哆嗦了一下，深深吸入一口气。
随之而来的才是酷刑一般的折磨。罗晋欣赏够了，唇齿并用，轻轻地啃咬，苏林只觉得浑身上下，连骨头都酥了，可这人在床上极其恶劣，一点一点移动，在苏林毫无防备中，又含住了一颗饱满圆润的阴囊。
苏林情不自禁挺了腰，男根已经笔直，顶端泣着泪，透明濡湿的液体滑到了罗晋脸上，可罗晋无所不用其极地挑逗他，就是不肯碰一碰中间那根热硬饱胀的东西。
接下来，是更加磨人的抚慰，入口处的褶皱，被罗医生一一用舌尖抚平，苏林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迷恋狂热的表情，灵巧湿滑的物件进入到越来越深的地方，苏林的敏感点生得浅了些，罗晋非常清楚这一点。
“不，不要，罗晋，那里脏……”虽然醉了酒，可苏林还尚存一丝理智，知羞明耻。
“我的阿林怎么会脏。”罗晋抽空说了这一句，接着又贴着他的屁股，慢慢深入，舌头与性器不一样，往往使的是巧力，勾舔或者打着转儿地研磨，都让人十分崩溃。
苏林几乎疯了，无声无息，泪滴在床褥上，偏偏快感一波接着一彼，却不能高潮。他悄悄将手伸到身下，企图把自己摸出来，结束这生死不能的疯狂行径。
“阿林，这么不乖。”罗医生的语气充满宠溺，动作却毫不含糊，将苏林翻过来，扯了柱子上的白色纱幔，束缚住苏林的左右手腕，确定他上半身动弹不得了，才道，“阿林是要被我插射的，不准自己摸，否则……”罗晋话未说完，凑近他耳边，低声继续，“否则就不是……插射这么简单了。”
入口已经足够湿润，罗晋慢条斯理地跪坐在苏林双腿间，两个人是面对面的姿势，罗晋不愿意错过性事中苏林的每一个表情，对这种体位十分偏爱。
强势地将苏林双腿架在腰间，罗晋扶住性器，在入口处打着圈儿，苏林因为前端得不到解脱，又被挑逗久了，甬道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若即若离地含住罗晋，收缩不止，偏偏罗晋不再前进，拇指摩挲着他的唇，哑着嗓子问他：“要我吗？”
“要。”
“要我怎么样？”
“进来……”苏林醉酒后，脸上一片绯红，知道这么说，罗晋不会满意，必定还要折磨他，索性趁着醉意，大胆说一些不要脸的胡话了，“插……啊，插我。”话音未落，罗晋已经挺了腰，攻城掠地般将顶端送进去，慢地一分一毫占据美妙之地，沟壑留在入口之外，苏林抓紧了纱幔，指尖发白，罗晋也不好受，小嘴卡得他极紧，仿佛热吻这一圈凹陷之处，缠得人发疯。
罗晋抚摸他的腿根，白嫩光滑，苏林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弥漫一层水雾。罗晋趁着他意识迷离之际，又将自己送深一些，柱身划过那一点，苏林头深深后仰，露出一截颀长美丽的颈项，唯有双手被纱幔支撑着，在空中胡乱挥舞。
罗晋便倾身去吻他的脖子，动脉就在他牙齿之下，如心脏般跳动，引得他血脉愤张，埋在苏林身体里的性器又胀大一些，惹得苏林如猫般哼了哼。
性器开始抽动，罗晋并未完全进入，余了三分之一在外头，专心致志对付苏林体内异常敏感那一处。
从顶端马眼开始，狠狠地碾过去，子弹头一样坚固而极具侵略性，那粗大凶猛的龟头反复蹭着甬道中那一点，磨得苏林脚尖都绷直了，带着哭音求饶：“啊哈，不要了，阿林要坏了。”
“哪里要坏了？”
“想……想尿尿。”
苏林的身体，罗晋最清楚不过，那一点生得浅，刺激多了便要失禁，这是苏林不能对外人言的秘密。罗晋偶尔会对他做一番甜蜜的惩罚，比如今天，月色美妙，看来十分适合。
“明天有人来打扫房间，如果你失禁了……”罗晋贴着苏林的唇，好心提醒他。
沟壑地带此时卡在那一点上，罗晋不再抽插，改成变换角度在苏林体内画圈，甬道紧密，根本经不起他这样玩弄。苏林的泪滴下来，滑落在罗晋胸膛上，终于哽咽着表了态：“只要……只要不弄那一点，我可以……”
“……”罗晋不说话，等着苏林继续，他平时正经严肃，然而到了床上，简直性情大变，尤其爱看苏林为他掉眼泪。
“我可以……自己动，吃进罗晋哥哥的……”苏林说不下去了，这番话却十分受用，罗晋替他抹掉泪，将他抱坐起来，整个人悬空，性器留了一半在他身体里。
苏林两腿跪在罗晋腰间，已是湿滑不已，差一点便要直直坐下去，将一根性器全部吃下。他将纱幔在腕上又缠了两道，依靠身后柱子的支撑，慢慢坐下，那漂亮浑圆的雪白屁股，一点点摇晃着将狰狞暴胀的肉棒吞入，最后仅剩双丸紧贴臀瓣，苏林呜咽着，再不肯动了。
罗晋享受着甬道内极有规律的小幅收缩，反手给了苏林的屁股一个巴掌：“偷懒，要不要罚？”
苏林本就敏感，这样一打，差一点高潮，狠狠绞住了罗晋：“不要，太深了……”
罗晋扶住他的臀，一面吻他，一面将臀瓣更分开一些，苏林怕了他，抓住纱幔，勉强抬起身，吐了一半，那暴露在眼前的柱身上已有些黏湿液体。
“口不对心。”
苏林知道这个频率远不能叫罗晋满意，便咬了牙一气坐下，再摇晃着抬臀，渐渐快到有水声泄出，罗晋倚在床靠背上，手指在他的尾椎上打圈：“阿林咬得我好紧。”
就在苏林目眩神迷之际，竟解了他缠在手上的束缚，将人抱着离开了床。
苏林只觉得体内颠簸异常，几乎要受不住的时候，见罗晋将房内的复古老虎椅拖到铜镜前，自己坐下后，将苏林调转方向，二人都正对着镜子，苏林坐在他怀里，身前性器高高挺翘着，得不到纾解。
“阿林仔细看好了，你是怎么被我插射的。”
因为体位的关系，罗晋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苏林能清楚地看到男根顶端是如何一次次撞开穴口，长驱直入，又毫不留恋地退出。
撞击的速度越来越快，黝黑毛发湿漉漉地贴在他白嫩的屁股上，罗晋有时候会刻意变慢，用双丸摩擦他的穴口，慢条斯理地折磨他：“阿林好贪吃，恨不得连这两颗东西也吞咽下去。”
那双丸上毛茸茸一片，刺得他白皙肌肤顿时泛了红，所有这一切，铜镜里清晰可见。甚至，罗晋退出来的时候，肉棒上青筋如何暴突，龟头是个怎样笔直紧绷的状态，又是如何强硬地嵌进苏林身体里，每一个细节全都一目了然。
罗晋太了解他，九浅一深地抽插，既让苏林溃不成军，同时他自己也保留体力，延迟射精的冲动。
柱身每每擦过那一点，就又聚集一些快感，那种急迫想找个出口的感觉重又回来了，罗晋果然没有打算放过他。而每次被插入最深处，却产生不同于之前的极乐，仿佛身体深处触了电，一圈一圈漾开涟漪，直到整个甬道都受波及。
罗晋也不好受，男根被他咬得死死的，前方仿佛进入密闭空间，偏偏一插深了，苏林便收缩着讨好他，媚肉上涌，吸得他龟头酥痒至极，恨不能大刀阔斧进出，将人往深里插坏了，看他失控才好。
最后关头，罗晋每一下都进入最深处，然后彻底脱离，顶端再抵着臀瓣迅速插入，汁水淋漓。苏林看着镜子里，自己脸色潮红，倚在罗晋胸前，雪白屁股中央一根肆意进出的炙热肉棒，快感如潮水涨落不息。
罗晋又抽插了数百下，顶到最深处后，只是小幅度研磨，一圈大过一圈，苏林甚至能感受到那持续胀大的肉棒上，青筋是如何刮挠内壁的。
“啊……”
苏林再也忍不住，哭叫着射了出来，精液弄脏了铜镜。
罗晋吻着他的耳后，退出一半，将肉棒重新扯了个角度，刻意用龟头一下一下，着力顶撞那一处敏感地带。
“不，求你，不可以……啊，啊……”尾音上扬，几乎失了调，飘乎乎地媚意横生，要把人溺进去。这哪里是请求，根本是更露骨地勾引。
怨不得罗晋，一言不发，只一心想叫他再失控些，龟头磨得那一处都要被戳坏了烫化了。弄了一刻钟左右，苏林抓着罗晋的手臂，指尖发白，脸上已经湿漉漉一片，全是泪。
缓缓地，早已重新挺翘着的性器跳了跳，又有些精液慢慢流出来，随后，一道淡黄色液体飞溅而出，淅淅沥沥落在地上。
罗晋在这一刻，才彻底深入，精关一松，在苏林身体深处射了个痛快。
苏林咬住罗晋的手臂，眼神是不堪一击的脆弱。
“不怕，我来收拾。”
……
直到第二天早晨，阳光重又洒进屋内，罗晋端了早餐进来，在床边坐定了，他依旧不肯起来。
罗晋也顺势躺下，拥住苏林，吻他的后脖颈，吻到他痒了，终于肯转过身回击。这时候一把抱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抚后背，一下一下，叫人出奇地安心。
阳光洒在二人脸上，笼罩一层金色光辉，罗晋抱过身边的人，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几乎用尽了此生所有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