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越是接近真相就越危险。”
白灵不无担心的问陈默,陈默点点头,其实他未尝不知道,自己和白灵身处在危险之中。
“知道,可是有些事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像现在一样,我们要追求正义,伸张正义,要为那些含冤而死的人做主,那我们就只能这么做!”
陈默望着窗外不绝的人们和林立的高楼继续说道;
“如果遇到危险,我会毫不犹豫的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有半点危险!”
白灵被陈默的话深深的感动了,在以前也许白灵不会相信,可是一起经历过危险之后,白灵越发感觉陈默的真挚。
在那个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躯壳里面,藏着的是颗真情实意的心,只是包裹的太严,一般的人很难走进他的内心。
后视镜里还是一张痞痞的脸,但就是这样的脸白灵早已深深地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说的我都会相信,陈默,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吗?”
陈默嗯了一声,然后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吞吐之后烟气从车窗向外散去,就像那些往事,过去了就不再被人想起。
车子停下,陈默和白灵下了车,白灵冷不丁的裹紧大衣,骤起的寒风袭来,白灵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起风了,别受凉。”
身后陈默脱下外套为白灵披上,宽阔的臂弯下是白灵娇羞的脸。
“那你呢?”
白灵将要褪去大衣的手被陈默按住,耳边却是陈默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我没关系,只要你好就行了。”
陈默说完走到何三家的门前,白灵看着陈默的背影,修长的身形,挺拔伟岸,整洁的保暖衬衫,笔直的西裤,就连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此刻也充满了欧洲的绅士风度,也许这就是别人口中说的爱屋及乌吧。
“陈默,我要你答应我,案子完成后,你要和我单独约会一次。”
白灵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心里藏匿已久的小「阴谋」。
陈默回头,罕见的露出笑容,棱角分明的脸上浮出两个耐看的酒窝,看的让人陶醉。
“好,好,我答应你。”
陈默敲门,一会,一个女人开了门站在门口,她红肿着双眼,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
“请问你们找谁?”
白灵走到陈默身边,手抓住陈默给自己披上的大衣;
“我们是市警队的,我们想来了解一些情况。”
那女人听是刑侦队的,眼泪又忍不住的扑簌簌的往下掉,搞得陈默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女人见两人站在没有再说话,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于是抹去眼泪说道;
“实在对不起,让你们笑话了,进屋吧,有什么你们尽管问。”
“谢谢。”
两人道了谢便进了屋,屋子里的客厅摆放着何三的遗照,遗照前是一个香龛和几个果盘,香龛里三支香漂着缕缕的青烟。
女人走过去用手扇了扇其中一根香,好使它燃的更快一些。
“都说三支香要燃的一般齐才好,燃的不齐就要用手扇扇风,长辈说香不能用嘴吹,所以就……”
女人解释着把白灵和陈默请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到遗像一旁的一把椅子上。
“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他是我丈夫,结婚二十几年了,本来生活好了以为一切都好了,没想到,呜呜呜……”
女人说起何三有啜泣起来,搞得陈默和白灵都揪心不已。
“那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女人抬起头努力回想着,然后说道;
“上周三吧,早晨就出去了,那天他起的很早,我还问他干什么去,他只说谈生意,去见一人,接着就没有了消息,直到我接到他遇害的消息。”
白灵走过去,轻声安慰道;
“人死不能复生,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往下走,不为别人,也要为自己跟孩子着想啊!”
女人掩面,只是啜泣声小了许多。
陈默见女人心情平复了许多便继续问道;
“那他走之前还说过什么话没有?”
女人沉思片刻,摇摇头,忽然又对陈默说道;
“哦,他说要我好好清洗他的鱼缸,这几天我也没有心思清理它了,现在里面都长了绿藻。”
陈默看着客厅里的鱼缸确实是长时间没有清理了,长满绿藻的鱼缸里还有几条鱼勉强的活着,鱼一张一合的嘴在努力呼吸着,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您还收到他的短信或者电话吗?”
“倒是收到过一条短信,不过还是问我鱼缸清理没有,我回了句还没有就没有了。”
陈默很纳闷,谈生意的何三为什么到这时还忘不了那个鱼缸呢?
这个太不符合常理了,即使再喜欢吧,但正事不能耽误吧,怎么会那么念念不忘自己的鱼缸。
这时白灵的手机响起,白灵看到号码略显尴尬,然后很不好意思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女人倒也不介意,她站起身用毛巾把身后的遗像仔细的擦了一遍,好像何三就站在自己眼前,而女人正在给何三擦脸一样。
这时白灵匆匆回来,陈默没有过问,只是呆呆的看着鱼缸。
——白灵走到陈默身边轻声问——
“这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只是觉得何三一再叮嘱的很不正常。”
——说完陈默看着白灵又好奇的问——
“刚刚谁来的电话?”
白灵眼睛翻得老大,一脸埋怨的看着陈默;
“还有谁?还不是你让我去找的那个丁成,烦死了,整天给我打骚扰电话。”
两个人站起来,回到座位上,那女人擦拭干净何三的遗照后也坐回椅子上。
陈默挠着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接下来问的问题可能对何三不好。
“你丈夫生意上的事你知道吗?据我们调查,他名下可有个公司,只是这个公司很不寻常,用我们老百姓的话就是个皮包公司。”
——那女人摇摇头——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他生意上的事我从来不过问,他也不说,甚至家里的钱都是他一手抓。”
陈默点点头,如果这个女人不知道,那别的事情她也不可能知道了。
陈默起身想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什么,于是回头对女人说;
“恕我冒昧,请问你和你丈夫感情怎么样?他在外面是否还有情人?”
“没有绝对没有,我们一直很恩爱。”
陈默没有再问话,然后和白灵出门,临走之际,陈默又瞥了眼墙角下的鱼缸,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起来,终于还是和白灵离开了何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