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章被带上警车时才发现自己被陈默摆了一道,不过自己带着手铐,再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你他妈的阴我!”
“那又怎么样,我可不想和你拼命。”
陈默把赵章铐在车里,接着给林队打了电话。
“喂,林队,凶手抓到了,嗯,在文东路,一会我就回去。”
电话里林队兴奋不已,这几天的努力总算有了成果,忙叫陈默把人带回来。
陈默挂掉电话便上了车,此时天气渐暗,不知不觉竟起了浓雾,陈默不敢耽误,一辆车里,一个警察一个罪犯,真有些闪失,自身都难保。
陈默又紧了紧手铐确认赵章无法挣脱,便一溜烟的回了警队。
林队带着一大帮人老早的在大门口候着,远远的望见陈默开车回来,半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几个干警打开车门,押送着赵章进了审讯室。
“怎么是他?你没搞错吧!”
林队满脸狐疑的看着赵章,一时之间竟然不敢相信一切都是赵法医干的。
“没错,我办案你还不放心吗?”
陈默拍拍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跟在陈默后面的白灵悄悄的拽住陈默的衣角,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
“你搞什么鬼?”
陈默故作神秘,回头看着白灵说:“你说呢?”
白灵看出此刻陈默一定不会告诉她怎么抓到的凶手,索性不再追问。
陈默来到审讯室时,赵章已经在屋里等了好久,也许是一切都结束的原因,他看上去很解脱,很平静,端坐在椅子上似乎还很享受。
陈默放下记录本坐下来,伸手递给赵章一支烟,赵章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抽烟。
陈默收回烟自己倒是点燃了一支。
“说说吧,为什么杀人。”
赵章慢慢的抬起头微笑着,脸上写满了轻蔑。
“他们该死!”
“他们该不该死,法律说的算,绳之以法有警察,这些都不是你应该做的。”
赵章冷冷的笑着说道“法律?那不过是富人的一纸空文,却成了穷人的终生桎梏,法律,从来不会约束富人。”
——赵章长长的叹口气继续道——
“尹重集团作奸犯科,见不得光的事情做了那么多,法律拿他们怎么样了?那时的法律哪去了?警察呢?现在你跟我讲法律不可笑吗?”
赵章靠在椅子上咆哮着,身体由于太过激动不停的颤抖着。
此时赵章彻底愤怒了,他抓着桌子不住的摇晃着,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你知道吗?我的父母在我眼前活活的被砸死!你能体会这种感受吗?你告诉我,那时警察在哪?你告诉我,要警察有什么用,他妈的有什么用!”
赵章狠狠的盯着林队,那眼神像两把尖刀透过眼睛直扎进陈默心里。
陈默放下手中的笔,然后死死的掐灭手中香烟,慢慢的抬起头说;
“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杀人的理由,他们是恶魔,是禽兽,甚至连禽兽都不如,可你还是个好人,你杀了人便是魔,就杀人而言,你和他们本质上没有差别!”
“我这是替天行道!”
赵章狂性大发,怒吼着掀翻面前的桌子,他的手由于铐在椅子上,此时用力过猛竟然生生扯下一大块肉,肉皮外翻着瞬间血流如注。
赵章似乎并不觉得疼,仿佛失去痛感了一样,任由鲜血流了一地。
审讯室外的白灵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去医务室要了纱布和酒精,接着推开审讯室的门,想要给赵章包扎伤口。
赵章依然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似乎身体所有的机能停止了工作,留下的只有仅存的一点意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赵章不断重复着说过的话,眼前浮现出当年一幕幕的惨剧。
审讯室里恢复了平静,仿佛时间都定格在这一瞬间,空气中的尘埃悬浮在空中,似乎永远也见不到它们落地的样子。
赵章抹去脸上的泪水悠悠的说道“你们知道吗?阮卓其实是我姐!”
林队,白灵,陈默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他姐?不是只有一家三口吗?”
白灵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默,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陈默避开白灵的目光仔细听着赵章说的每一句话。
“当年家里条件不好,也因为当年计划生育,每家只能养一个,可是母亲想要个儿子,就这样,后来生下了我。”
“那阮卓呢?”林队问;
“我母亲没办法,把姐姐过继给邻居,母亲怕送的远从此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每天能见到女儿成长,母亲也很高兴。”
赵章啜泣着继续说“其实姐姐那时候已经不小了,什么事情都记得,但是她从不记恨我们,后来房子被强拆,姐姐眼睁睁看着二老被砸死,她哭的晕了过去。”
也许那段往事成了赵章永生的痛,他不愿再提及曾经的记忆,随后他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便再也不做声。
白灵走到赵章身边掏出一封信交给陈默,打开信,众人了解了事情的全部,一切的一切全部揭晓。
当年阮卓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姑娘,阮卓哭晕后被强拆队长看见,便强行把人带走,在他手下阮卓受尽了折磨,甚至成了他升迁的工具。
每次应酬,都要带上阮卓,酒足饭饱后便留下阮卓伺候那些达官贵人。
后来阮卓趁着队长手下人睡着了跑了出来,她家也不敢回,亲戚也不敢找,流浪在街头,靠捡破烂为生。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次捡垃圾时遇见了自己的弟弟,从此两人相依为命,直到遇见了文蜀。
正当姐弟俩以为好日子就要来的时候队长的马仔无意中看见了文蜀和阮卓。
马仔一路跟踪文蜀二人到家,于是悄悄的回去告诉了拆迁队长。
拆迁队长哪能放过这绝佳的升迁机会,于是单独约见了文蜀,并拿阮卓的裸照作为要挟,要文蜀靠城建局的关系批几块地给他。
面对威胁无计可施的文蜀只能答应,队长靠着拿下几块地的项目,拆迁队长平步青云,很快填补了刘经理的空缺,成了一个更可怕的恶魔。
后来文蜀意识到在国内他们姐弟二人终究躲不过魔爪,便办了出国手续,让二人出国,直到最近尹重集团宣布人事改革,二人觉得是个好机会便悄悄地回了国。
这么多年过去了,文蜀始终无法放弃自责,他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弥补也无济于事,加上身患绝症已经见不到活的希望便跳了楼。
文蜀是想引出尹重集团的案子吗?
也许并不是,每天生活在自责里已经成了他背负的债,一副一日终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所以选择了跳楼,只是刚好和尹重的死撞在一起,凑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