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们总是相信双眼看到的,却总不敢相信自己内心想到的。”
陈云自言自语,她走到窗前,整个城市笼罩着难以清明的黑,即使霓虹密布也无济于事,黑夜把白天仅存的一丝温暖都带走了,此时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躯壳,走到哪里都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你相信我吗?”
陈云回头望着陈默的眼睛,一道冷峻的光射入陈默的内心,让他有些不敢直视陈云。
“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真相,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可是我又不那么笃信,你的行为太反常了,我不得不怀疑你。”
陈默坐在沙发上,周围空无一物,他漫无目的的打量着周围,想让自己分散一些注意力,可是屋子里还是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注意的东西。
——陈默放下水杯接着说——
“我知道人不能用简单的好坏去区分,一个坏人可以做慈善,一个好人也可以去为了自己去害别人,这些我没法定义,我只是相信证据。”
陈云背对着陈默笑起来,笑声悠长,回荡在屋子里久久不能停止。
“你不区别好坏,到后来还是用好人坏人做称呼,其实你也不知道,我呢,也是不知道的,有些时候确实相信事物本身比相信人简单多了,对错是非,善恶都有个直接的判断。”
陈云转身燃起一根香烟,她好久没有抽过烟了,只是现在实在忍不住,所以才燃起一根。
“吸烟不好。”
“那你怎么也吸烟呢?”
“我是男的。”
“男的就应该吸烟?”
陈默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陈云开口。
“我那天确实是跟踪何三了,而且我跟踪他很久了,大约有一年多的时间。”
“这么久就没人发现?”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博弈最怕的就是陷入到别人的节奏里,竞争也是。”
陈云掐掉自己香烟,也许是因为空气中的烟气太呛人,让她感觉到不舒服,陈云走到窗前,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白色的烟顺着缝隙急匆匆的钻了出去。
“自从我知道他和集团的勾当以后我便跟踪他了,他们洗钱,把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装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所以我不甘心。”
陈默望着陈云,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的观察陈云,年近半百,还这么拼命,细致的妆容,紧致的肌肤,还有那雍容华贵的装扮下,隐藏着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也许她也不想这么拼,只是没有办法,人总要有点奔头,陈默如此,陈云也是如此。
“那你为什么不揭发他们?”
“揭发?我没想过,也许想过,不过没到时候吧,让你们警方介入只会让我接手尹重集团更加困难重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事情还是朝着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否则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陈默点点头——
“这倒是。”
陈默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这是屋子里唯一一个令他觉得新奇的玩意儿了。
“时候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陈云看着陈默,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一脸标准的笑容映进陈默的眼睛;
“如果你喜欢这个,我可以送给你。”
陈默摆摆手谢绝了,送钟和送终同音,但总归有忌讳。
“哦,对不起,这个送人确实不好,是我的问题。”
陈云也忽然想起忌讳,然后连忙道歉。
陈默倒是无所谓,然后站起身对陈云说;
“也许我们应该合作一下。”
陈云站在原地,盘算着利弊,最后把陈默送到门口。
“我可以考虑,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再联系。”
陈云关上门,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直到陈默的人影出现在马路上她才放心的拉上了窗帘。
深夜总会使人感到孤独,也许深夜的魅力就在于人们会忘记白天所有的不快,只是想在这一刻回忆美好的从前,这一夜,陈云睡的特别香,梦里她见到了最爱的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