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机场,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下了车,他行色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的样子,阴冷的表情里隐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这人身材不胖,个子倒是很高,人群中望去,高出其他人一个头左右,一副墨色眼镜更加显得冷冷的让人不可靠近。
出了机场,这人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车子停下后,他把手提箱放进后备箱,然后上了车。
“出差?”
透过后视镜司机仔细打量着这位乘客,这也是司机惯有的套近乎的方式,好使一路上不至于无话可说。
“公干。”
这人简短的回答司机,然后默默的望向窗外。
“我就说嘛,你这身行头,一看就是大公司来出差的。您在哪高就啊?”
司机师傅打开话匣子,他看着这人穿着打扮不是一般人,打算套套近乎然后狠宰他一笔。
这人轻瞥了司机一眼,然后说道;
“小公司,不值一提,师傅,麻烦一下,四和公司。”
“哎呀,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在哪,要不你告诉我怎么走吧。”
这小子果然是个小公司的人,看穿着打扮人模狗样的,不会是个穷鬼吧。
司机师傅心里犯了嘀咕,忽然又心生一计,然后对男子说;
“这样吧,你包个专车,市内我真没听过有这么个地方,要是远了打表也是一样的,还是你包专车划算,你看怎么样?”
——男子冷冷的说——
“随意。”
“好嘞,您坐好了,到哪里拐你告诉我一声。”
司机师傅坐稳,摘下手刹,挂档,松离合,踩油门,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车子像焕发了精神一样,疾驰而去。
出租车在市区行驶了半个小时,司机师傅看着走过的路,确定是在绕圈子,不禁疑惑的偷瞄起后座上的男子。
“您这是要到哪里啊,我这听您的话可转了好几圈了,这么转我不还算啊,我看还是打表吧。”
那人眼睛依然望着窗外。
“随便,都行。”
司机师傅看乘客也不拒绝,自己心里当然乐的开了花,反正打表,自己爱怎么跑怎么跑,到地方就行。
汽车行驶在城南的交叉口时,忽然男子冷冷的说道;
“左拐。”
司机师傅连忙左打轮,接着汽车上了郊区的乡路,周围的高楼越来越少,树木变得越来越茂密起来。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眼见四周没了高楼,只能依稀看见几处瓦房,司机师傅起了疑心。
——他回头看着后座的男子问——
“这里可就是郊区了,你这地址到底在哪,不行你现在就下车吧。”
男子还是没有看司机,只是冷冷的说道;
“快了,就在前面。”
汽车缓慢行驶,行至一处偏僻的山坳里慢了下来。
“到了。”
司机听到马上停下车,他望了望窗外问;
“到了?公司在哪啊?”
那人露出冷笑,面目狰狞。
“到了送你走的地方。”
说罢,男子忽然从手里掏出细细的钢索套在司机的脖子上,然后双腿死死顶住座椅。
司机拼命挣扎着,双手乱抓,奈何自己受到束缚,自身也没有了气力,只能在男子手上胡乱的抓挠着。
男子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嘴里不断的发出狞笑;
“嘿嘿嘿,你不是多要点钱吗?到了那头我会给你好多好多钱。”
寒冷的午后,人烟稀少的山坳中刮着刺骨的寒风,密闭的车里一人死命的勒着另一个人,狞笑声回荡在车里,仿佛不断循环的邪恶咒语,听了让人汗毛倒竖。
不多时,司机的手无力的垂下来,男子整理好衣服,依然还是西装革履的模样,他看看后视镜中的自己,又梳整好了头发,接着正了正领带,然后下了车。
男子手上布满了血痕,他看了看,然后抓起一把雪仔细的洗了洗,雪融化成水,混合着血液滴落在地上,他看了看,然后吹着口哨消失在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