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拿着报告忧心忡忡,这样的化验结果对于陈默是极为不利的,但白灵始终不相信陈默就是凶手,白灵两难间最后还是把化验结果给了林队。
林队接过报告面色凝重,报告结果意味着陈默有极大的嫌疑,而酒杯上面除了陈默的指纹就别无他人了,这一点陈默都十分的清楚,外人那么多只眼睛是根本辩解不了的。
“陈默,这份报告对你很不利,你再仔细想想,就没有一点你觉得可疑的地方吗?”
林队摇晃着手中的报告,心情急切的质问着陈默。
“林队,我真的想不起来什么可疑的地方。”
陈默双手抱着头,陷入到深深的痛苦之中。
白灵看着陈默的样子万分心疼,她转身对林队说;
“这个当天我是在场的,他也确实难以分身,我觉得我们现在得冷静下来,可以先从会场布置和监控探头查起。”
——林队把报告放在桌子上回道——
“这个事情白灵你去办吧,人手不够就叫小李帮你。”
——接着林队回头对陈默说——
“在事情没有转机之前你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等有了线索再说。”
说完林队头也不回的离开审讯室。
白灵站在陈默的对面,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几次欲言又止后也摇摇头转身离开,只留下陈默一个人孤独的待在审讯室里。
陈默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走到这步田地,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打入公司内部很快就会发现线索,却不成想,总有人快他一步,把有可能出现的问题统统解决干净。
陈默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心里越难受,他拼命的敲打的自己的脑袋好使自己能想起些什么,可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最后的结果还是一片空白。
在这种幽闭的空间中,人总会产生自我怀疑,陈默甚至一度怀疑真的是自己下的手,可是几度挣扎后,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凶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默不断的在自我否定,自我肯定后陷入了迷失的状态,意识也渐渐迷糊起来。
陈默迷离的双眼死盯着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透过眼睛射进陈默的思想,他的意识迷糊,渐渐发觉自己飞升进一片虚无。
是的,在这种高强度的头脑风暴中陈默已经支持不住昏死过去了,而最致命的是,任何人不知他什么时候会再次醒过来。
陈默只感觉自己越来越轻,飘忽忽的离开了审讯室,离开了警局,然后升到高空,直到足以俯瞰整个城市。
他观望着,搜索着,寻觅着,希望在茫茫人海之中能够找到白灵,最后终于在一条街道的尽头看见了白灵。
“白灵,白灵!”
任凭陈默怎么嘶吼,白灵就是听不见,她在做着自己的事,白灵走进会场,来到监控室,她认真的查看着监控,就是没有发觉上空的陈默。
这时,一道光芒从云层中透出,像一条阶梯,一级级,一节节,最后在陈默的面前停了下来。
光芒中一个人朝陈默热情的挥手,陈默看不清他的脸,但陈默却觉得他们彼此熟悉,这种感觉就像是睡在身旁多年的兄弟。
陈默抬起脚情不自禁的向那人走去。
“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觉得我们好像很熟悉。”
“是非常熟悉。”
“你来找我做什么?”
“做你最想要做的事。”
“那是什么?”
那人不再回答陈默的问题,只是转身先朝着光芒的尽头走去。
陈默好奇,他太想知道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了,他也太想知道那人到底是谁了,陈默控制不住,最后终于也跟了进去。
走过光明的阶梯,两人站在云端,那人一身白衣,偌大的帽子遮住了他整个脸庞。
“陈默,你来看看,这是会场吧。”
那人拨开一层云雾,会场的画面如放映机一样播放着。
“这是你,这是刘秦,还有刘老,你们都在。”
——陈默默默的看着画面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你不用给我看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没下毒。”
——那人静静的看着画面说道——
“林队相信你,白灵也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可是他们相信你吗?”
画面里正在播放刘老倒地的一幕,众人惊骇的表情,恐惧的眼神,都投向了陈默。
——那人指了指画面继续说——
“他们是不会相信你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凶手。”
陈默头痛欲裂,完全想不起当时发生的事情。
“你不要着急,仔细看着画面,是不是这里有你认识的人?”
陈默使劲拍打着脑袋好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起头盯着画面。
画面一帧一帧的播放着,白灵,还有她的父母,刘秦和刘老,还有公司的员工。
每个人自己都认识,却没有一个人碰过那只酒杯。
陈默又仔细的看了看,突然一个人的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人是谁?”
陈默指了指画面,问身边的人。
——那人反问道——
“难道你不认识?”
“看背影很熟悉,可是看不到正脸,不过我感觉我在哪里见过。”
——白衣人接着播放画面——
“你会看到的。”
画面中陈默端着酒杯穿行在人群中,忽然一人撞到了陈默,就在陈默回头的一霎那,那人点了点陈默手中的酒杯。
陈默盯着画面,忽然惊呼起来;
“是麦克,这不可能!”
——白衣人浅笑着回道——
“有什么不可能,他本来就在公司待过。”
“可是当天我并没有发现他。”
——白衣人回道——
“那是你不能每个人都认识个遍。”
陈默捏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问白衣人;
“可是,他怎么确定那杯毒酒就能被刘董喝下?”
——白衣人反问道——
“那你怎么确定他要毒死的就是刘董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陈默,陈默不禁浑身直冒冷汗。
陈默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麦克的目标不止刘董,自己也在麦克的毒杀计划里。
陈默也理解了为什么只有一只杯子里有毒药,那是因为不管是谁死,都会切断线索,至于是谁死都是无关紧要的,但是两个人都死了,就会把矛头指向共同的方向,这点于麦克是极其不利的。
陈默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然后转头看着白衣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衣人褪去帽子露出自己的面容——
“因为你就是我呀!”
那人露出了和陈默一样的样貌,陈默这才惊呼道;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