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染抓到了,案件终于可以告一段落,案情还有许多要解开的谜团,这些陈默倒是不必担心,林队足以应对。
现在陈默唯一想做的就只有美美的睡一觉,没有一个人打扰。
回到警队,陈默栽倒在沙发上一睡不起,白灵生怕陈默着凉特意取来一床被子盖在陈默身上。
“看来是累坏了,白灵呀,你也赶紧休息一下吧。”
林队恰巧经过,看到白灵为陈默盖被子忙劝白灵去休息。
白灵还沉浸在天台上枕着陈默的情境里,瞬间红了脸,白灵捂着脸对林队说;
“我还有事要做,等做完我再休息。”
林队也没有强求,拍了拍白灵说;
“别太拼,注意身体。”
说完拿起记录本转身进了审讯室。
此时唐染面无表情的坐在审讯室里,负责审问的小李几次问话唐染都无动于衷,摇晃着身体哼唱着孙燕姿的《风筝》。
“我劝你配合一点,既然你选择自首,就要争取宽大处理,这样对你没有坏处。”
小李劝说着唐染,唐染停下摇晃的身体,目光淡然的盯着小李咯咯的大笑起来。
小李被唐染的举动惹恼了,他拍着桌子站起大声的对唐染说;
“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劝你还是好好配合,等到我们查出来的时候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唐染身体前倾着,双手放在桌子上托起下巴,眨巴着眼睛笑着对小李说;
“我都承认了,你还查什么?”
小李被唐染噎的哑口无言,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林队进了屋,示意小李坐下,然后在唐染的对面坐下说道;
“既然已经自首了,就走一走流程吧,毕竟是杀人案,我们要做详细的笔录,争取为您宽大处理。”
唐染默不作声愣在那里,林队点起一根香烟接着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啊?如果有,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不违法,我都会替你办。”
唐染迟疑片刻,然后抬起头对林队说;
“我想见在天台的那位男警官,除了他我任何人都不会说。”
说完唐染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听了唐染的要求,林队走出审讯室叫来白灵;
“白灵,唐染要求见陈默,除了沉默他任何人都不会说,要不你去叫醒他吧。”
白灵回头看着熟睡中的陈默心疼不已。
“我去试试,毕竟我救的她,或许管用,就让陈默睡吧,他也累坏了。”
说完白灵接过记录薄进了审讯室。
几分钟后白灵开门走出来,林队问道;
“她说了?”
白灵摇摇头,林队叹道;
“你去叫他吧,你拿他最有办法。”
林队不愧是老干警,这时候锅甩的那叫一个漂亮,白灵没办法只好叫醒陈默。
“谁呀,烦不烦!”
陈默被叫醒自然不高兴,咒骂着坐了起来,陈默睁开眼一看是白灵剩下的气生生的吞了下去。
“怎么了,刚睡着你就叫我。”
陈默不敢发作,哀怨地看着白灵活脱脱像个怨妇。
——白灵见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别埋怨了,唐染说只跟你交代案情,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行。”
陈默没办法,只能爬起来,简单整理了穿着便进了审讯室。
“听说你要见我?”
陈默揉着惺忪的睡眼坐在桌子上问唐染。
——唐染微笑着说——
“现在不见你,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你我都是一样的人,跟你说话我感觉自在多了。”
——陈默凑到小李身边说——
“你把白灵叫进来,让她做笔录,你去休息休息吧。”
小李点点头出去了,不一会白灵走进来坐在陈默身边,陈默把记录薄递给白灵冲唐染说道;
“都是一起经历生死的人了,大家更熟悉一些。”
——唐染微笑着看着二人开始叙述案情——
“宋湘尹死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报仇,你们也知道,刘义盗了他的创意,黑了公司的钱,却让宋湘尹当了替罪羊,所以那时我就开始计划复仇了。”
唐染低头看了眼衣角,接着捏起粘在上面的头发扔在地上接着说;
“宋湘尹死的第二天我就把原来的工作辞了,然后应聘了尹重集团的前台助理,老天有眼,我被录用了,我刻意制造存在感,就是想让刘义注意到我,这样我才有接近刘义的可能。”
——白灵一边做着笔录一边问——
“那后来呢?”
“后来刘义注意到了我,三番五次约我吃饭,说要我当他的女朋友,我心里清楚他有好几个情人,家里还有个老婆,如果我立刻就答应他会觉得我另有目的,所以前几次我拒绝了。”
唐染停了停,向陈默做出一个吸烟的手势,陈默会意的掏出一根烟递给唐染,唐染深深的吸了口吐了出来。
——唐染把烟夹在手里接着说——
“后来有一次他老婆闹到公司,是我挡在他老婆面前,让他脱身,为此还挨了他老婆两个耳光,也许在那一刻刘义觉得我是个愿意为他牺牲的人,我看时机成熟,在他要求下我和他住在了一起。”
——陈默倒了杯水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在当时就杀了他,却要等到现在才动手,这时候他已经不在尹重集团了,这样你更容易被怀疑。”
——唐染摇摇头否认道——
“你想错了,但是如果就杀了他一定更被怀疑,现在他不在尹重集团了,无权无势,而且他这人情人多,仇家多,警方调查起来更难。
况且,他知道集团很多秘密,这时董事人员变动,牵扯到很多的内幕,他死了,警方会认为是杀人灭口。”
“所以你去了尹重集团偷卸了陈云的车牌?”
唐染耸耸肩承认了。
“为什么这么做?”
陈默问道唐染,唐染神情淡然,接着吸了口烟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嫁祸给她。”
——白灵停下手中的笔疑惑的问唐染——
“但是陈云有不在场的证据啊,她的秘书给她做了证明,你这样不是不攻自破了吗?”
唐染冷冷的看着白灵,忽然嘲讽起白灵;
“是不是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傻白甜,她说的你们都相信吗?以陈云的实力她可以找任何人做伪证,我还真的高估了你们。”
唐染掸了掸衣服的灰尘,她转开视线再也不看白灵,仿佛房间里再也没了这个人一样。
“陈云当时和刘义在一起,陈云当然不会告诉你们实情,或者说了一部分实情,比如说她当时在咖啡厅。”
——陈默抬起头理清了里面的关系说——
“那时你在跟踪陈云,确认她跟刘义进了咖啡店你才进了停车场偷了车牌是吧。”
“是,等刘义回家之后我便用安眠药迷倒他,然后拿出自己自制的那个风筝去了西山。”
——陈默翻看着尸检报告问道——
“尸检说刘义是吓死的,但是身上却有刀伤,这是为什么?”
——唐染拢起头发唏嘘长叹道——
“没什么,泄愤,或者怕他吓不死,我想吓不死他他也会流血过多而死吧,所以多割了好几刀,说来好笑,一次去游乐场我和他坐过山车,他死活不肯,我假装生气,他为了女人倒是够狠,咬咬牙跟我上了过山车,下来后直接吓晕过去,那时我才知道他有严重的恐高症。”
陈默合上记录薄和白灵离开审讯室,陈默正要出门忽然停了下来略显忧伤的说;
“你知道我们只是找你问话,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凶手。”
——唐染凄惨的笑着说——
“知道,只是我不想躲了,这几天我总梦见宋湘尹,梦里他问我何时才能相聚,我望着他说快了,快了。
我俩不过一碑之隔,可他出不来,我也进不去,如果不是你,也许现在我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唐染说完再也没了声音,她仰起头凝视着天花板,也许她流泪了,可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这些年流了太多的泪,她想留下最后的一滴泪,留到见到宋湘尹时告诉他,唐染真的好想宋湘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