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总算能够来到地面,离开那个永无光明的地下密室。
陈默打探着周围的动向,周围除了婆娑的雨声已无他物,安静的出奇。
也许是上天总会睁开眼,善良的人总会有好运气。
陈默心里不禁有些惊喜,没想到一切进展的如此顺利,顺利的让自己都产生了怀疑。
陈默先起身向前走去,借着夜色,来到人工湖旁,他躲在湖畔的假石后面,确认没有危险时这才朝着后面的两个人挥挥手。
方延扶起老人轻手轻脚的朝着人工湖旁跑去。
这是出去的唯一的道路,要想逃出,只能经过人工湖,这段路虽短,却最没有遮挡,一眼望去异常的平坦。
“这段路视线这么开阔我们怎么走?太容易被发现了!”
方延俯下身,伏在陈默耳边小声嘀咕着,陈默也不是不知道这地方的劣势,只是现在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方延见陈默没有办法,于是提议道;
“我看不如我们下水,从人工湖游过去比较好。”
——陈默摇摇头否定地对方延说——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只是外婆的身体现在这么虚弱,还不会游泳,这样浪费的时间会更长。”
方延没有再坚持,陈默的想法确实比自己的周全,虽然人工湖不大,但要让一个老人渡过去难度还是很大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陈默你去探路,我扶着奶奶!”
说完方延扶起老人,积攒着体力蓄势待发。
一束光照射进空旷的人工湖面,三个人急忙又俯下来躲在假石的后面,光束快速扫过,然后停留在一个地方,继而往回扫过。
“就你胆小,这天气鬼才能来呢,回去喝酒!”
远处亭子里一个看守拍着另一个的肩膀说着话,另一个看守嘿嘿笑道;
“小心一点为好。”
说完两人便转身进了屋里。
陈默静静地注视着亭子那边的动向,几分钟后才慢慢站起身快速通过了这片空旷的区域。
方延见陈默没有被发现,自己扶起老人深深提了一口气,接着拉起老人便跑了起来。
陈默内心焦急,眼见着两人快要跑到路程中心的位置时,却听到外婆的一声惊呼。
“哎呦!”
老人不知被什么绊倒,接着狠狠地摔在地上,陈默和方延心中不由得一惊,纷纷看向亭子的方向。
“什么人!”
亭子上突然出现许多人,光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人工湖。
“嘟,嘟,嘟!”
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响过,几十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齐刷刷地站在大楼门口。
“快跑!”
老人呼喊着推开返回来想要扶起自己的方延,然后冲着方延和陈默大声呼喊。
陈默一个箭步窜了回来,这个紧要的关头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外婆,从小到大只要有危险,都是外婆挡在自己的前面,也许这一次该是自己勇敢地承担一切的时候了。
陈默和方延不顾一切的架起老人飞也似地朝着围墙边缘跑去。
黑暗中,找到出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陈默三个人只能找到一处相对较矮的围墙,试图攀爬过去。
空地上瞬间站满了身着黑色衣服的大汉,他们一步步朝着三人逼近,手里掂量着沉甸甸的武器。
“方延,帮我!”
陈默冲着方延喊了一句,方延立刻和陈默托起老人。
“姥姥,往上爬,出去了赶紧跑,不要回头!”
老人踩着两人的肩膀,费了好大的劲才攀上围墙上沿。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别管我们,只要您能出去,我也算尽了孝道了!”
陈默努力的冲着外婆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双臂用劲使劲往上一举,老人顺势上了围墙。
“方延,你也快上,这里我顶着!”
方延回望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然后爽朗的狂笑道;
“哈哈哈,陈默别开玩笑了,你顶不住的,我们还是并肩战斗吧!”
方延目光突然蒸腾出一团火焰,逼人的气势瞬间喝住压上来的人群。
——陈默苦笑着摇摇头——
“唉,本以为是个幸运的夜晚,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给我们发现了对不对?”
人群中闪出一个人,那人头上缠着绷带,嘴里戏谑地笑着,阴险狡诈的嘴脸让人看了就想暴揍他一顿。
宋秘书走到人群前,身后立刻有人跟在后面撑起一把雨伞。
宋秘书吐出香烟一副得意的冲着陈默和方延说道;
“我们老板早就发现你了,只是老板吩咐等你要跑的时候再动手,他老人家说这是什么来着?”
——宋秘书装腔作势揉了揉太阳穴——
“哦,哦,这叫给你最大的希望,然后再让你感到绝望!”
说完宋秘书闪到人群后,众人虎视眈眈,一个个挽起袖子便冲了上来。
陈默和方延自知已经插翅难飞,只是为了老人能安全离开,不得不奋力一搏,两人背靠着背站着,一步步退到围墙下形成犄角之势。
方延虽然没练过格斗,但业余爱好学了一点搏击,陈默则有系统的学习了格斗,两人眼见冲上的人群并不慌张,反而一人一下先撂倒了冲在前面的两个人。
“争取时间就好,可别拼命呀!”
陈默转头叮嘱着方延,只见方延反手一拳将对手击倒,那人摇晃着竟然没有再站起来。
“说的轻巧,不拼命你哪来的时间!”
方延一个闪身躲过击来的铁棍。
两人的身手完全出乎宋秘书的意料,他恶狠狠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然后冲着人群喝骂道;
“都他妈的饭桶,一群人搞不定两个人?给我往死里打!”
打手挨了骂转而化作仇恨,一个个更加不顾一切的向前冲。
起初陈默和方延还有些招架的能力,到后来渐渐落了下风,陈默先是挨了一记闷棍,晃神间胸口又挨了一记重拳。
方延也没好到哪里,脸上身上都是伤痕,最后还是没有躲过挥来的棍棒重重地栽在积满雨水的地上。
陈默踉跄着走到方延面前,他使劲摇晃着方延,方延只是躺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
陈默愤怒了,忽然如一头野兽冲向人群。
只是拼命也需要体力,陈默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晃晃着,最后丢下手中的棍棒瘫坐在地上。
“带走!”
宋秘书得逞了,他笑着转过身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此时胜利者和失败者的神情有着鲜明的对比,两个被打的半死的人无比狼狈不堪,而宋秘书则是高高在上,冷漠地不想再看陈默和方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