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带着一群人回了警队,一进办公室便马上开始部署任务,现在一堆资料在手,就不怕查不出些蛛丝马迹,之前陈默已经搜集了很多的线索,现在是时候开始收网捕鱼了。
“白灵,现在你和小李负责整理唐秦集团和尹重集团之间的资金往来,任何一笔都要查的清清楚楚。”
——接着林队对身旁的另一个同事说——
“你现在去查尹重集团的资金情况,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做好记录。”
然后林队又一一做了部署,最后林队站在大厅前面严肃的说道;
“同志们,这是我们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案件,我相信这牵扯很多人,也许我们不会那么顺利。
但是,无论什么人,不管他的地位有多高,权力有多大,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揪出来,然后交给法律裁决!”
在座的干警们齐刷刷地起立齐声呐喊;
“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众人散去,白灵站在林队旁边,心中隐约有些不安,陈默还没有救出来,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下来的。
林队看出白灵的心事,上前安慰道;
“白灵,我们的工作进步一点,陈默就安全一点,现在我们的重点是查出尹重集团的不法证据,希望你不要因此而影响工作。”
——白灵低着头答道——
“林队,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我担心陈默的安全,如果他们狗急跳墙了怎么办?”
——林队长长地叹了口气答道——
“希望我们尽快查出能够逮捕他的证据吧。”
说完林队独自离开去了自己的卧室。
林队早就把警局当成了自己的家,自从自己当上了干警,他就很少回家,妻子受不了这种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的生活,于是和林队离了婚,自己带着儿子去了娘家生活。
林队也没有挽留,他只是签了离婚协议,多年来一直愧疚这对母子,最后还是还给他们自由吧。
从此以后林队就住在了警局,虽然自己从来不说这些事,但同事们都心照不宣,刑警工作不是别人看上去的那么体面,这背后需要一个个家庭的支撑,甚至需要一个个家庭的牺牲。
林队走进卧室,望着墙上的照片好久,好久,直到小李闯了进来才把林队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林队,我们找到了,尹重集团和唐秦集团七年前就有业务往来,后来两家因为同时进军房地产而决裂,但是两家旗下分别有各自的皮包公司还有往来,这是我们发现的资料,法人代表和资金往来都在里面。”
林队接过资料看了看,喜悦的心情立刻浮现在脸上,他知道自己距离胜利已经不远了,自己只要再坚持一点点就能把尹重集团尘封多年的秘密尽数解开。
“小李,现在我要求你立刻去查清这件事,需要人手,资源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小李信誓旦旦的打着包票——
“放心吧,林队,我做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林队满意的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然后才坐下来,他看着手中的资料,想着逐渐清晰的线索,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尹重集团之所以能发展到今天除了尹向明的残忍,可能背后还有人的保护,要想彻底铲除就要一鼓作气,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自从林队走后,尹向明就做了下一步的准备,他隐约感觉到一丝危险,这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孤零零的呆坐在沙发上,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他年过半百,妻离子散,最看中的儿子也已惨死,唯一能抓在手里的只有这些权力了。
尹向明摇晃着沙发,身体不停的晃动着,他在问自己,这一切是否真的值得,可是每当有这样的疑问的时候,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个魔鬼在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应该得到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所有阻碍自己的人,都应该去死,必须得死。
尹向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尽管自己显得有些狼狈,可还是要整理一下,尹向明是个体面人,体面人到什么时候都要体面,哪怕时局对于自己已经十分的不利了。
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尹向明独自走出了大楼,他想见一下老朋友,一个长眠地下的老朋友,多年前他曾无比羡慕这个人,到后来却发现自己只是嫉妒他,而这种嫉妒愈来愈深最后演变成了悲剧,甚至自己一生都不堪重负。
落日残存的光照在青翠遍地的西山上,尹向明拄着拐杖来到张援的墓前,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仇人?朋友?
都是,也都不是,要不是因为陈云,也许他们现在还是朋友,要不是因为陈云也许他们也不会反目成仇。
“张援,我来看看你,要不是当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也许现在你还能活着跟我说话,都说五十知天命,可是我现在都是六十多的人了,还是搞不明白天命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也爱上了陈云可能我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是我想错了,陈云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
一阵微风拂过卷走墓碑旁的枯叶,仿佛是张援回了话,一阵阵的沙沙作响。
——尹向明点燃一支烟放在张援的墓前——
“可是我做这些我不后悔,现在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择那么做,现在你倒是舒服了,躺在这里一句话都没有,还能享受着这么暖和的阳光!”
尹向明紧紧握着手里的拐杖忽然脸色阴沉下来,只见他突然高高举起拐杖用尽浑身的力气砸向了墓碑。
“你他妈的倒是起来呀,起来,起来,在这里躺着做什么,跟我斗呀,跟我斗啊!”
尹向明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甚至引来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尹向明歇斯底里一般使劲挥舞着拐杖,终于啪的一声生生的断成了两截。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手上却还是很绅士的整理着自己的唐装。
“我以为我可以不和一个死人计较,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我太低估你了,你活着不让我好受,死了还让我难受,你死了完全是你自找的!”
说着伸出一只脚朝着墓碑就要踹出去。
“住手,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