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滨饭店突然发生爆炸,崔晴微笑的画面定格在一瞬间,转眼就被大火吞噬,陈默使劲的推开砸在腿上的栏杆,振作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破败不看的饭店。
陈默的脸满是血痕,一块玻璃碎片扎进额头,不是的滴出鲜血,鲜血顺着额头向下流淌,划过眼角混合着泪水散落在空气里。
“崔晴,崔晴,崔晴……”
陈默不断地重复着崔晴的名字,完全不顾渐渐袭来的大火。
饭店周围一片狼藉,人们互相搀扶着,哀嚎着,小孩子惊恐的哭喊着,大人则纷纷打起了电话联系家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令陈默猝不及防,他的心绞痛着,像在心口缠上了层层的麻,陈默自责着;
“如果我不提来北海该多好,如果我不认识你该多好,如果电影院我丢下你,也许你也不会这样。”
顷刻间泪水模糊了这个大男人的脸庞,陈默终于崩溃了。
陈默发了疯的冲进火海,找到崔晴原来站着的位置,不停的扒开上面的残骸。
桌子,椅子,天花板,玻璃碎片,一块块,一件件被陈默翻开,哪怕手已经皮开肉绽,可陈默还是没有停下,最后终于在最下面找到了崔晴。
陈默看着崔晴模糊的脸,瞬间失声痛哭起来,陈默紧紧的抱起崔晴,冲出了火海。
陈默望着怀里的女孩,不停的摇晃着;
“崔晴,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别吓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快醒来吧。”
这时天空阴沉起来,狂风席卷着乌云,几声惊雷后,大雨倾盆而下,雨水落在陈默的头发上,顺着头发滴落在崔晴的脸上。
“咳,咳。”
崔晴微微睁开眼,虚弱的咳嗽起来,陈默连忙低头看向崔晴,崔晴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接着昏死过去。
“救护车,救护车,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救护人员听到陈默的呼喊急忙赶来,几个人合力把崔晴抬上车,陈默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上了救护车。
——陈默握着崔晴的手不住的祈祷着——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崔晴昏迷着,朦胧中说起了呓语;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陈默不要离开我。”
——救护车里的收音机来回播报着——
“今天夜里,北海风景区顺意饭店发生意外事故……”
半小时后,崔晴被送进了紧急手术室,医生拦住陈默转身关上了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很成功,三天后崔晴醒了过来,虽然命保住了,可却因此毁了容。
崔晴举着镜子,望着里面缠满绷带的自己不停地咒骂着;
“你还不如死了,还不如死了,不如死了。”
骂着骂着眼角泛起泪水。
陈默推开门走到崔晴面前收起她手里的镜子;
“滚!”
崔晴低吼着,此刻崔晴容颜尽毁,她不想让陈默看到自己可怕的模样,于是狠心的让陈默离开。
陈默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崔晴。
崔晴发疯似的推倒面前的桌子,歇斯底里的冲着陈默吼道;
“滚!滚!我让你滚!我永永远远也不想再看到你!”
陈默不做声,扶起桌子,转身走到病房门口。
“如果需要我,就说一声,我一直在外面守着你。”
说完陈默关上了房门。
崔晴双手掩面,呆坐在病床上,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陈默透过玻璃窗默默的看着崔晴,心如刀绞,他不停的自责着,他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上腿;
“你不配拥有幸福,你不配,你不配……”
三个月后,陈默和崔晴从北海回到了A市,经过这次事故,崔晴仿佛变了个人,她再也没有笑过,人也变得沉默寡言了好多,她把家里都拉上了窗帘,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见到人她也总是用手挡住自己的脸,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模样。
陈默的姥姥心疼崔晴,抱着崔晴咒骂着自己,说道最后泣不成声,崔晴默不作声,木然的依偎在老太太的怀里竟也兀自流下泪来。
陈默安抚好两个人,走出家来到警队报道。
警队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安慰陈默,等众人走开后,白灵走到陈默的面前递给陈默一块糖;
“都说世人皆苦,也许它能让你暂时甜一甜。”
陈默并没接过糖,他望着远处叹道;
“都说世人皆苦,可我也想不到会这么苦,它能甜一阵子,却甜不了一辈子。”
陈默低头沉思着,忽然抬起头问白灵;
“你说人死了会怎样?”
——白灵收起糖缓缓地说——
“我不知道,不过,那些爱我们的人会一直想念我们。”
——陈默自责道——
“如果当时我在里面就好了,毁容也好,死了也好,最起码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我伤害了一个人,她的这辈子被我毁了。”
——白灵安慰道——
“不是你的错。”
这一刻,白灵意识到,也许变得不止崔晴一人,眼前的这个人也随之改变了,一次意外,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原本通向幸福的轨迹,真的就这样发生了偏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