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搞的?”
黑暗中一个男人打电话的声音响起。
“让你拿回资料,你搞出这么大动静,趁着警方没发现,你出国避一避,记住了,我不叫你,你别回来!”
——电话那头一个人压低嗓音回道——
“老板,那个钱的事您是不是……”
“你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拿了钱赶紧跑路。”
说完男人挂了电话,接着喀嚓一声点起一根香烟,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香烟燃起,腾起阵阵烟雾,火光闪烁着最终渐渐熄灭,隐没在黑暗中。
崔晴恢复的很快,可还是郁郁寡欢,一个女人的容貌被毁,任谁都无法承受,况且曾经的她还是那么的美丽。
陈默交了辞呈,他已经决定用这一生去陪伴崔晴,叶局很不舍,于是批了陈默长假,陈默交了佩枪和手铐就回了家。
回到家陈默走到崔晴面前,他拿起一个苹果,一点点的削下果皮,不一会一个苹果就削好了,陈默又拿起一只苹果边消边说着话;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用我的余生保护你。”
说完陈默把削完的苹果放在床头,然后悄悄的离开卧室。
假装睡着的崔晴没有睁开眼,只是几滴眼泪流了出来。
如今的自己面目全非还有什么资格谈爱,即使再喜欢,也还是无法实现,她喜欢陈默,可她不能让陈默跟着这样的自己。
陈默打好水回到卧室,顺手打开了窗帘,一束阳光打在崔晴身上,崔晴浑身一哆嗦;
“关上它,我不想看见光,快关上它!”
崔晴嘶吼着,声音撕破了宁静,显得异常尖利刺耳。
“你振作一下,再这样下去,你的人生就毁了!”
陈默抓住崔晴摇晃着,他何尝不知道崔晴的痛苦,但是他更不忍眼睁睁看着崔晴走向毁灭。
——崔晴看着陈默狠狠的质问道——
“难道现在不是吗!”
陈默无言以对,起身走开。
崔晴拉住陈默,歇斯底里的嘶吼渐渐成了苦苦的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陈默,关上它,求你关上它!”
——陈默挣开崔晴的手说道——
“你不是接受不了阳光,接受不了别人,而是你接受不了自己。”
——崔晴流着泪望着陈默——
“那你呢?”
陈默站在原地,此刻他感到莫名的痛苦,悲伤抽走了身体仅存的灵魂,终于支撑不住成了一具空壳。
“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中午陈默做好了饭,崔晴没有吃,只是卧在床上,陈默没有勉强,只是放在床头转身离开。
这时手机响起,陈默拿起手机一看,是林队打来的;
“林队,什么事?”
“说话方便吗?”
“什么事?”
“关于北海那起爆炸事故。”
陈默看看崔晴用手捂住话筒退出卧室;
“有什么消息?”
——手机里传来林队的回答——
“刚刚北海分区警局的老陈给我打来电话,说调查有了新发现,爆炸的煤气炉灶有人为改装的痕迹,在炉灶里发现了微型的起爆装置!”
“什么!”
陈默不敢相信林队的话,捏着手机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我已经让老陈把相关的资料传过来了,爆炸致死的人员名单也调查清楚了,里面还有几个我们市的人。”
陈默请求林队把资料也给他复印一份就挂了电话。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现在看来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夜晚的时候,林队托小李把完整的资料带了过来,陈默坐在书桌旁拆开牛皮袋,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信息资料。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可是当陈默再次看到现场的照片时,仿佛再一次置身其中,破败的饭店,怒吼着的火海,滚滚的浓烟,遍地哀嚎的人们,还有血肉模糊的死者,所有的惨状现在看来还是历历在目。
忽然一张计时起爆装置的碎片映入眼帘,装置已经烧焦,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还是隐约能看到计时器的液晶盘,这种起爆器制作简单,有点爆破常识的人都会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陈默放下照片,仔细的看起调查报告来。
资料最上面是案情描述,这些陈默在现场,基本上可以越过,陈默看的不是很仔细,没多久就看完了。
第二本是受伤人员和造成的损失明细,陈默赫然在名单里看到自己和崔晴的名字,心里又莫名悲伤起来。
陈默匆匆的放下第二本,翻开了第三本的死亡名单。
——死亡名单——
“张北,57岁,河北石家庄市人,男性,……”
“李南,23岁,湖南长沙市人,女性……”
……
或许是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再加上深夜看了这么多资料,陈默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你还是来了,你求求我,我就帮你找出凶手。”
梦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陈默紧紧的皱着眉,颤抖着说着梦话;
“你想都不要想,我要自己查出凶手!”
“凭你!你也配,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甚至都保护不了崔晴,你看看她,你忍心看着她生活在痛苦之中吗?”
梦中的自己质问着陈默,他表情凶狠,积怨已久的仇恨溢出脸颊,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陈默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把另一个人格放出来那后果会不堪设想。
——陈默看着梦境中的自己坚决的说——
“这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出来的。”
“好吧,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提示。”
“什么线索?”
陈默追问着,分裂出的人格没有回答,只是阴冷的笑着,接着隐没在无迹的黑暗之中。
陈默猛的惊醒,陈默直起身子整理资料,忽然一张照片掉在地上,陈默弯腰拾起来,照片中的人陈默看着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
陈默用力的拍拍脑袋,还是没有记起来。
“究竟在哪见过呢?”陈默自言自语道。
陈默努力的回忆着自己见过的人,一个个人从大脑里一闪而过,始终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样子!”
忽然,卧室传来崔晴惊恐的喊叫,陈默起身冲进卧室一把搂住崔晴;
“不怕,不怕,只是噩梦,有我在。”
崔晴依偎在陈默的怀里,浑身发抖,嘴里不住的重复着;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崔晴抱着陈默的手更紧了,泪水湿润了陈默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