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默借口北海还有一些手续没有办理完毕,便离开了家。
崔晴虽然不舍,可还是答应了,她站在窗口目送陈默,直到陈默上了车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转身躺下。
下午三点左右,飞机抵达北海机场,陈默下了飞机,远远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举着写有陈默名字的牌子四处张望着。
来接机的人正是老陈,老陈四十多岁,仍然是个小干警,他为人宽厚,也没有那么强的进取心。
所以他管辖的区域人们都热情的叫他老陈,老陈也愿意管一些街道琐事,用他的话说,就是大案子需要聪明,小案子需要耐心。
陈默打了招呼老陈热情的接过陈默的行李箱。
陈默仔细打量着老陈,四十多的年纪已经看着成了老年人。
矮矮的个子,圆滚滚的身材,宽大的额头泛着油光,炯炯有神的杏仁眼下是一个硕大的塌鼻子。
一阵风袭来,老陈长在一侧的头发立刻炸起,他用手绕着头一抹,那柳奇长无比的头发服帖的盖在脑门上。
老陈倒是毫不在意别人发现他的秃顶,他热情的跟陈默握着手说道;
“欢迎,欢迎。”
——陈默握住老陈的手笑着说道——
“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接我。”
老陈提起陈默的行李箱吃力的放进车的后备箱,然后说道;
“哪里,哪里,我这也是闲着没事做,别的同事都有案子,我就管个街道,现在也没啥事就来接你了,你可别以为我是特意赶来的。”
说完关上后车门,然后和陈默一前一后上了车。
“今天你来,我特意让我家那口子做了几个小菜,晚上咱俩好好喝两杯。”
老陈乐不可支,看这身材估计他老伴不让他喝酒,这次逮到机会怎么也不能错过。
陈默碍于来查案,将要遇到什么事自己也不清楚,所以并不想打扰老陈一家,也不想发生什么危险而连累老陈,于是陈默摆摆手说;
“我已经订好了旅店,就不去你家做客了,下次我来旅游,一定去拜访一下。”
老陈几次邀请还是被陈默谢绝了,于是也不再强求,车子转了几个弯,在一个旅店门口停下。
老陈从车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陈默;
“这里是林立的详细资料,希望对你有点帮助。”
陈默接过资料放进提包里对着老陈说;
“谢谢你了,老陈,真的太麻烦你了。”
老陈摆摆手,然后开动汽车,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
这一天舟车劳顿,此时陈默感到太过疲惫,进了房间便草草的睡去。
第二天陈默按照老陈的地址找到林立的住所。
由于陈默是暗中调查,手里也没有搜查令,要想获得线索,只能偷偷的潜入进去。
来到林立住所的门口,陈默俯下身子透过门缝看了看,接着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然后陈默还不放心,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房间里很安静,好像真的没有人。
——这时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找谁?”
陈默猛的回头,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站在楼梯的拐角处远远的看着陈默。
——陈默直起身问道——
“请问林立在这住吗?”
——小女孩警觉的问——
“你找他干什么?”
——陈默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哦,我是林立的朋友,我出差到这忽然想到他在这住就过来叙叙旧。”
——小女孩似乎不相信继续问道——
“那你怎么不先跟他联系?”
小女孩机敏的留了个心眼,如果真的是林立的朋友就会得知林立已经联系不上了,如果不是的话,那他说的谎可能就要穿帮,这是一个试探性的问话。
陈默自然知道这种把戏,于是笑着对女孩说;
“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女孩这才放下了戒心,然后走过去打开房门说;
“大哥哥请进吧,在外面说话不方便。”
说着女孩把陈默请进屋,陈默坐下来,环顾着房间里的布置。
房间不大,但是收拾的还算干净整洁,房间里也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柜。
——女孩端着一杯水走出来递给陈默说——
“林立是我爸爸,他已经去世了。”
陈默故作惊讶,长大着嘴巴惊叹道;
“什么时候,年初的时候我们还联系过。”
——女孩坐下来伤心的说道——
“三个月前,他每个周末都会去北海钓鱼,钓完鱼在附近饭店吃饭,那次饭店出了意外,饭店爆炸,爸爸不幸就……”
说着说着女孩掩面痛哭起来。
陈默急忙安慰女孩,让她不要太过伤心,接着陈默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塞给女孩。
“没想到老林遇到了不测,我也没带多少钱,这些你留着买些东西,你一定要坚强,这样老林在天上看着你也会为你高兴的。”
女孩听了陈默的话更加伤心,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哗的向外流,也许是女孩太过激动,突然女孩像是喘不过气来,脸色十分的难看,女孩指了指桌子上的药不停的喘着粗气;
“药,药。”
陈默拿起药放在女孩的口中,女孩连忙按下瓶上的按钮,接着狠狠地吸了一口。
用过药女孩舒服多了,她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等呼吸顺畅后对陈默说;
“我爸曾经也不止一次说要陪着我,说无论如何,他都会挡在我的面前保护我,可是他现在不在了。”
女孩抚摸着胸前的吊坠,看着吊坠上父亲的照片又感伤起来。
陈默喝了口水,接着问道;
“你父亲的事,别人都知道吗?”
——女孩回道——
“没多少人知道,我和父亲来这里没有什么亲人朋友,不过前一阵子有人给我爸爸打过电话,说要见见他,我问爸爸他是谁,爸爸只是说朋友,可能你们都认识。”
听了女孩的话,陈默知道有人找过林立,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即使不是凶手,也会和这个案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陈默打着哈哈说——
“遇见了可能就知道是谁了,你看看老林,A市待的好好的非要来这,结果,咳,都是命。”
——女孩解释说——
“要不爸爸也不会来,我从小就有哮喘病,总是治不好,爸爸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这里能治好哮喘病,而且这里环境好,适合养病,于是就带我搬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里哪好,我这病也没治好。”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生怜悯,一个人在外孤苦伶仃,这滋味肯定不好受,想到这陈默想起了自己的姥姥,和女孩比,陈默还是比较幸福的,陈默劝道;
“如果感觉这里不好,那就回去吧。”
“回不去了,爸爸为了给我治病耽误了工作被公司辞退了,没了收入,爸爸只好把房子卖了,来到这租了个房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都给我治病买药了。”
听到这陈默大吃一惊!
什么?不会听错了吧,不是说林立携款潜逃么,怎么可能没有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