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哥们儿,到地了啊,十五块。”
陈默猛的惊醒,不停的喘着粗气,浑身颤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原来是梦,陈默瞧了眼周围确定刚刚的场景是梦,心里不免暗自庆幸。
司机师傅也被陈默吓了一跳,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向他要钱。
陈默有点不好意思,付了钱说了声谢谢便下了车。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雨,雾蒙蒙的一片,让人心里压抑。
陈默裹了裹衣服,尽量不让雨水打湿衬衣,趁着雨还不大,赶紧朝警局跑。
“人呀,都劝别人要勇敢面对,可即使下场小雨,都要缩个脖子,裹紧衣服,还要一路小跑,我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陈默心里不免觉得好笑,顺手推开林队的屋子的门。
林队正坐在那张旧木椅上,一只手抚着腰,一只手夹着香烟,见我进来便示意陈默坐下。
“老毛病又犯了?”
陈默关切的问林队,林队捶着腰。
“一下雨就犯病,也真是够我喝一壶的了……”
林队的腰疼病是一次追捕逃犯时受伤落下的病根。
那次林队被躲在暗处的逃犯推下楼,值得庆幸的是楼层并不高,而林队幸运的跌落在一片沙土上。
人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从此以后一到阴雨天气腰就疼得难受。
陈默上前帮林队揉了揉,顺便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林队。
——林队点点头说——
“我这腰恐怕要休养几天,既然你查出了那根鱼刺的线索,你就按着这条线查吧,我再给你派个助手。”
“放心,没有一点问题,你就好好养着,顺便问一句,男助手还是女助手啊?”
陈默抛了个眼神,一脸坏笑。
“女助手,男助手你能好好合作吗?”
林队一拳打在陈默肩膀上,陈默连忙假装直喊疼。
林队再三嘱咐,不能欺负人家。
陈默敷衍着,随手关上门,心里按耐不住小激动,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美女。
说起美女陈默就浑身充满能量。
林队说人在停车场等陈默,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停车场,到处寻找林队的那台破车。
“别找了,我在这!”
一个立柱旁边依着一位美女,应该就是她了。虽然穿的是普通的职业装,但还是掩盖不住她窈窕的身姿,干练,却不失妩媚。
陈默心里暗自高兴,不住的念着林队的好。
走到美女跟前陈默忙掏出一朵玫瑰送给美女。
这是陈默追女孩百试百灵的招数,没想到这次失算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接,只是冷冷的说;
“每次都这个套路,有新鲜的吗?我都调查了,你追的女孩第一次都这路数。”
“我靠,没见面就开始调查我。”陈默暗自吃了一惊。
“看来姑娘对我有意啊……”想到这陈默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
“不要误会啊,方便合作而已。”
可能她看出了陈默的心思连忙解释。
“这还用调查啊,面对美女我都是坦白从宽的,姓名陈默,性别男,爱好女,单身,从小姥姥带大。”
陈默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你好,白灵,刚刚调来,请多多关照。”
她也做了介绍,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可能不是很熟,白灵全程高冷,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更加激发陈默想去探索她内心的冲动。
也许女性本身的特质就是如此,越是神秘就越让人着迷。
白灵走向一辆Polo旁边,顺手扔给陈默一把钥匙,陈默顺势接住。
陈默心嘀咕着到底谁给谁当助手,悻悻的启动了汽车。
“别不知足,别人给我当代驾我还不用呢。”陈默嘿嘿一笑回道。
“愿意,特别愿意。”
出了车库,没多久就到了水产市场。
这里是本市最大的销售河豚市场,所以先从这里查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大失所望的是这种品种的河豚并没有人卖。
“你应该去水族市场打听打听,这种外来物种大多当做观赏鱼销售的。”
一摊主嘴里叼着烟,不住的收拾着鲤鱼的内脏。
“谢谢啊,师傅。”
白灵道了谢,转身走开也不理睬陈默。
看来水产市场没有线索只能再去水族市场打听了。
所幸两个市场距离不远,白灵决定走去,陈默也表示同意。
虽然感觉在水族市场可能收获的希望也很渺茫,不过还是决定试一试。
直觉告诉陈默,凶手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让警察查出线索。
况且提取河豚毒素本身就对操作要求很高,更何况精确把握毒素的麻痹时长。
这绝非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穿过一条幽暗的胡同,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气氛异常安静。
白灵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放慢脚步,等陈默追上去。
“你猜猜看,凶手是个怎样的人?”
白灵转头问陈默。
“男性,左利手,这个就不用说了,能够把握如此精准的麻醉时间,应该有丰富的生物学知识和多年或者医学经验,根据现场的发现可以推断凶手是医生的可能性比较大,同时凶手敢于挑战警方,显示出他极其自信,应该是个高智商罪犯。”
陈默低着头,仔细描绘着凶手的特征。
果然,水族市场也是一无所获。
整个大厅里只有一家经营这种河豚,而想要购买还要提前预定。
因为购买的人太少,店主已经好几年没有引入这种河豚了。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死者的社会背景了,看看其他同事能不能找出有价值的线索。”
白灵失望的说着,随即便出了大厅。
陈默本身就没报多大希望,案子本身就透着诡异,哪能这么容易就找出线索。
“啊!!”
突然有人大喊,陈默和白灵循着声音的方向仔细看了看。
远远的望见一群人围在一大楼前面,还有领着孩子的大人捂着小孩的眼睛,迅速离开。
发出惊叫声的是个年轻女孩。
估计是被吓坏了,摊坐地上,身上的衣服染着一大片血迹。
女孩旁边一堆残肢,血肉飞溅的到处都是,已经看不出人形两人,人群议论纷纷。
“这姑娘真命大啊,差点砸死她,跳楼的,也不知道咋回事想不开。”
一个中年妇女低头跟另一个嚼着舌头。
“唉,谁知道呢,欠钱呗,两口子打架呗,这年头说不准哪天就不想活了。”
另一个妇女回答着,接着摆摆手示意赶紧走,避免晦气。
陈默连忙打了电话,让警方赶紧过来,然后疏散人群。
看热闹的哪肯离开,退后几步还是在那看着。
陈默一人是肯定应付不过来的,忙叫白灵去找一些线绳,当做临时的警戒线。
没过多久警车和救护车就到了现场。
女孩被送往了医院,殡葬人员也开始收拾残缺的尸体。
陈默和白灵走访了几户邻居,希望把这件事尽快解决,恢复正常的秩序。
“他以前城建局的一个干部,后来听说犯了纪律就退了,也不知道因为啥事就跳楼了,一个人没结婚到现在,唉,真是可怜啊。”
一邻居感叹着说道。
“死者叫什么名字?”
陈默接着问,白灵认真的做着记录。
“叫文什么来着,哦,叫文蜀。”邻居说道。
回到现场,指挥人员赶紧收拾现场,疏散人群,这时林队赶来,询问大概情况。
“死者叫什么?”
林队有点不敢相信。
“文蜀啊,怎么了?”
陈默看着林队错愕的脸一时不知所措。
“南郊凶杀案死者的社会背景我们查了,当年南郊改造就是死者的公司承建的,而当时由于暴力拆迁死了两人,城建局负责人就是文蜀。”
林队觉得事情太过巧合。
三天不到死了两个人,也不知道回去上头会怎么发火。
刚刚查到文蜀和尹重的关系人就死了,这令警队都感到泄气。
警局里一片死气沉沉,压抑的空气压榨着每个人。
找不到破案的希望,就连警察都成了行尸走肉。
“白灵,走,跟我再去趟现场。”
陈默还是不甘心,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就还会有下一个。
这时候不站出来提振大家的士气,可能就永远找不到凶手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出线索与凶手来一场时间赛跑。
白灵起身,拿上外套跟我出了警队。
她心里也很明白。
如果两个死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出来,在最短的时间里抓住凶手。
“你做过坏事吗?”
忽然白灵转头问陈默,陈默被问得一时摸不着头脑。
“每个人都做过一些事情,这些事情没有好坏之分,有的只是利己,也许他们埋在心底永远见不得光,可正因为有了那些黑暗,我们追逐光明才显得尤为珍贵。”
陈默没有正面回答白灵的话,只是望着远方的山。
也许人也像这些山峰一样,这一面风景美好,那一面却永远不知道隐藏了什么。
文蜀跳楼的地方已经恢复了正常。
人们似乎忘记了刚刚有人从这里跳下去。
空气中也再也没有血腥的味道了,他们谈笑着,忙碌着。
陈默和白灵进了大楼,找到物业出示了证件,一位老大爷给我们开了门就离开了。
房间里什么物件都没有,一张床静静的卧在墙边,屋里没有衣柜,甚至连衣架也不摆放一个。
床的对面立着一个硕大的书柜,相比简单的床来说,书柜就丰富的多了。
最上面一层放在各式的奖杯,下一层摆放着两本相册,都擦得一尘不染。
相册旁边摆放着许多本书,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
最下层是个鱼缸,几条金鱼漫无目的的游着,不时的吐出几个泡泡。
“房间布置的这么简单,这是有多无聊的人才能这么装修房子。”
白灵感叹着顺手拿起一本相册翻看起来。
“要知道我们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眼睛是会骗人的,房间布置的如此简单都是给别人看的。”
陈默打开一本书随便翻看起来。
白灵冲陈默翻了个白眼,继续翻着相册。
相册里大部分都是都是城建局时工作的合影。
有的照片时间比较久远,上面泛着黄色再也看不清到底是谁。
“快看,这张照片,文蜀不是一直没结婚吗?这个照片是怎么回事,看着像全家照啊。”
白灵忽然拿起一张相片问陈默。
相片上是文蜀和一个女人,两人依偎着,手扯着手。
女人微笑着满是甜蜜,文蜀也是一脸宠溺,两人身前还站着一个孩子,淘气的比着打枪的姿势。
相片的背面印着时间,最主要的还有一句话:那些回不去的就让它埋在这里吧。
陈默把相片收起来,回头叫上白灵便出了门。
既然文蜀有老婆孩子,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出她的老婆,问出当年南郊广场拆迁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默上传了照片给林队,让林队查查。
不一会,林队回了消息,传来了姓名和地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