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醒来的那天下午,小李来到了医院看望陈默,因为小李之前调查屠宰场那具尸骨的身份,所以一直没有倒开时间。
小李穿过医院的走廊,找到陈默的病房推门便进了屋。
小李手里拎着过来走到陈默的病床前把果篮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说;
”一直忙着调查屠宰场死者的身份,我也没有时间过来,默哥你可不能挑我理啊。“
陈默笑着让小李坐下,小李找来一把椅子坐在陈默的面前。”
默哥,我还真不是敷衍你,这些天给我累的,终于查出那尸骨的身份了,要不您听听?“
小李故意卖着关子好显摆显摆自己这些天努力的成果。
白灵坐在陈默的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见小李有些飘便说道;
”你默哥没兴趣呢,得安心养伤。“
白灵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刚才又一直没说话,小李也没注意,直到白灵开口说话小李才发现坐在陈默身边的是白灵。
”哟,灵姐,您我真没认出来,您这是去印度旅游了啊?“
——白灵瞪着小李怒道——”去去去,谁是你姐,谁大谁小你心里没数吗?最近我热爱印度文化,学习学习不行吗?“
陈默见他们斗上了嘴连忙制止住两人。”小李,别贫了,快点说说,就凭你过人的智慧还有你查不出的身份,你就别在这跟我们显摆了。“
——白灵也嫌弃的投来鄙视的目光说道——”就是,臭显摆什么啊!“
小李坐正了姿势,抬手比划起来。
“二位坐好,且听我娓娓道来。”
原来那天夜里开完会,小李也没有去继续查,他回了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着手调查起来。
从资料上已经划定的三人年龄相仿,且都是后天跛足,所以只要知道找到这三个人或者三个人的直系亲属就可以通过DNA比对得出尸骨的身份。
小李查了前面两个也获取了提取DNA的样本,最后证明都不是,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了,这人叫张强,地址登记就写的兴源镇,小李一路打听再加上当地派出所的帮忙很快就找到了那户人家。
小李提取了张强儿子的一些头发,接着比对得出结论,死者就是张强。
不仅如此,小李还一并查了查张强的社会关系,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张强典型的社会流氓,第一次被抓因为盗窃,那时候还不满十八岁,在少管所里待了三年,出来后彻底放飞自我,聚众赌博,打架斗殴,什么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他不敢做的。
后来一次喝醉酒和别人打起来,那人也不是善茬,拿着棍子把张强的腿打折了,最后闹到了法庭,张强还为此讹了那人一笔钱,只是这腿终究还是瘸了,张强也因此收敛了些。
——白灵看着陈默一阵感叹——
“小镇上都有这种黑恶势力啊,问以为只有城里才有呢。”
——陈默解释道——
“越偏远的地方越猖獗,山高皇帝远的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白灵回过头来问小李——
“后来怎么样了?”
小李讲的有些口渴,他顺手拿起一个苹果上去就是一口,此时他也不管这个苹果是给陈默带来的了,只听咔嚓一声苹果被咬下一大块,小李边嚼着苹果边说;
“这张强被打折了腿学精了,想着这么打打杀杀的不是办法,于是他纠集了几个闲散的小年轻控制了镇上的集市,靠着在集市收保护费过日子,这张强当了幕后,什么都电话遥控就行,从来不露面,有事就交给小年轻去做,他们年轻,啥也不怕,做事手段还狠,下手也黑。”
——小李咽下苹果接着说——
“后来这帮人看兴源煤厂效益不错,一年能赚不少钱,便要求去当保安科科长,说白了就是给老板摆事的,煤厂你们也知道,今天丢一车煤,明天又有闹事收保护费的常有的事,这张强盯上了这块肥肉哪里肯松口,几个老板见张强也有点势力,就同意了,全当花钱买个安心。”
陈默和白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这兴源煤厂出了大案子,四具尸骨,三具都和兴源煤厂有关系,看来这下又有的查了。
陈默仰卧在病床上,大脑却在拼命的工作着,死者两个是老板,一个是保安科的张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煤厂倒闭真的是因为老板之间产生分歧吗?
还有那天老板开会因为什么事而导致大打出手呢?
那具埋在矿洞里只露出一只手的尸骨又是谁?
这些又跟方延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引我们到兴源煤厂?
一连串的问号瞬间充斥进陈默的大脑,陈默的头瞬间疼了起来,这疼痛就像有人拿了把电钻生生的在头上打了个窟窿,陈默咬的嘎嘣直想,最后再也忍不住躺在了床上。
白灵被陈默突如其来的神情吓了一跳,她踱步到床前,给陈默摆正好姿势说道;
“想不出来就先不想吧,你先休息,剩下的事让他们去查吧。”
陈默点点头,接着又像想起了什么,然后问小李;
“从土里挖出那具尸体林队调查出身份了吗?”
——小李说——
“林队已经着手在查了,不过尸骨没有明显特征,所以查起来并不容易,林队已经着手查兴源煤厂了,我看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听了小李的话,陈默便不再发问,只是点点头,接着就睡着了。
白灵见陈默已经睡了,跟小李闲聊了几句,这时小李手机响了起来,小李看了看,是林队打来的,于是接了电话。
电话里林队让小李回警队,小李也不敢耽搁,所以跟白灵说了要回警队,白灵也不强留,毕竟这是医院,总是让人感到不吉利,所以还是尽快离开为好,于是又叮嘱小李,让他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诉陈默。
小李一口答应下来,转身轻轻推开房门悄悄的离开了。
白灵怜惜的望着病床上的陈默,忽然有些舍不得,她知道继续查下去就会遭遇危险,而这种危险并不能让陈默停止追查凶手,也许这就是一名警察的职责,即使再危险也要让真相大白天下,还死者一个公道,还家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