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走后,屋里的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异常的安静,最后还是沉默先开了口。
“林队,我申请归队,虽然我出不了门查案,但是我会在第一时间了解办案进度,我也会指导一下小李下一步的计划,这总比待在医院强很多,大家都是在为我拼命,我不可能安心的躺在医院里。”
林队没有直接答复,只是看了看白灵,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白灵躲过林队的眼神,用手捋了一把头发,刚要开口又闭上了嘴,白灵抿了抿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同意你的请求。”
林队看白灵没有说话便答应了陈默的归队申请,此时的白灵心情复杂,她自己很清楚,如果陈默不直接归队,十天就查处背后的真相难于登天,然而陈默归队她又担心陈默的身体会吃不消,所以左右为难一时也下不了主意。
现在林队答应下来对于查案肯定是好事,可白灵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来,矛盾的心理忽然压的她喘不过气来,闭塞的空间里越发感觉空气稀薄,白灵索性走出林队的办公室,直接着手查起案来。
其实,陈默也是心里太着急,崔晴被绑架,家里的姥姥跟着担心,她一把年纪那里受的了这个,现在茶不思饭不想的,甚至都无法入眠,这任谁看着都心疼,更何况是陈默。
然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崔晴有个三长两短,陈默就会本真的自己永世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幽闭空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可能出现在现实社会里。
陈默心急大家是可以理解的,可他真的冤枉了小李。
小李这段时间为了兴源煤厂的事忙的不可开交,女友几次都和他发生了争吵,但是没办法,身为人民警察这是职责,现如今警察能够得到幸福的少之又少,林队始终一个人就是例子。
中午时分,小李回到了警队,他也将自己调查的事情跟大家做了详细的说明。
岑为民,方红军,伊向然三人合伙承包了兴源煤厂,伊向然管的是矿工和地下作业这一项,方红军则是管理地上的仓库设备等后勤工作,岑为民为人比较诚信,头脑也很灵活所以管的是采购和煤炭的销售业务。
三个人前期合作很融洽,关系也逐渐越来越好,甚至还以兄弟相称,可是后来,由于赚的钱越来越多,伊向然有些不平衡,他认为自己出的力气最多,下井作业还风险性最高,应该多分一些股份给他。
方红军为人比较老实,看伊向然说得也确实如此,便同意了,可是伊向然却是不同意。
伊向然的理由很简单,三个人都出了力,只是分工不同,如果非要说贡献,他伊向然更应该拿多一点,毕竟煤炭的销路都是他跑出来的,没有他伊向然煤厂怎么可能业绩翻番。
两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方红军怎么劝说都没用,最后两人甚至动起了手。
岑为民身体比较壮,再加上平时总是下井作业那是练了一身的腱子肉,伊向然自然打不过他,最后方红军喊来工人才把两人拉开。
伊向然被打得不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人都成了虚影。
这次事件直接导致了岑为民和伊向然之间有了嫌隙,之后两人有很长时间都不曾有过交流。
方红军为人也比较木讷,虽然发现了不好的苗头,却无法从中调停化解矛盾,于是积怨越来越深。
后来终于不欢而散,三个人分道扬镳,煤厂也就停业破产了。
陈默若有所思的玩弄着手中的笔,然后问小李;
“岑为民和方红军的家属提供了什么消息没有?”
“岑为民的家人说有一天接到岑为民的电话,说是要和方红军去市内建筑工地包活,方红军的家人也承认了方红军给他们也去过电话说是和岑为民一起走的。”
“那个张强呢?”
白灵接着问小李,小李喝了口水然后说道;
“别提了,我再去走访的时候他家已经搬走了,找不到了,据说媳妇回了来家改嫁了,就在前几天。”
陈默就此做了大胆的推测,兴源煤厂的案子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伊向然了,有可能他杀害了两个合伙人,然后偷偷的埋藏了两人的尸体,最后销声匿迹。
——白灵立刻反驳陈默——
“虽然有可能,但是有些地方说不通啊,最简单的这和张强什么关系,还有剩下的那具尸骨又是谁的,他又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陈默没有回答白灵的问题,他起身在后面的墙板上写下几个人的名字,接着划出几个人的关系,最后对大家说;
“这里面的四个人,伊向然和其他两人是合作关系,和张强是雇佣关系,他们的交集都在这个伊向然身上,现在张强的家人已经搬走,那么突破口就在伊向然身上,找到这个人对于案情有重大的突破,至于他和张强之间存在什么问题,那只能做进一步的调查,查案,什么叫查案?都知道了背后的联系那就不用我们警察了。”
白灵被陈默说的没有了声音,只是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这也是现在所能想到最有效的方法了,至于那具尸骨还要继续排查失踪人口最后筛选才有可能查出结果。
随即林队做了下一步的部署,小李调查失踪人口,并挨个排查,争取确认最后一具尸骨的身份,而白灵则去调查伊向然,现在伊向然有重大的作案动机,所以白灵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伊向然。
而陈默由于行动不便就坐镇警队,即使接受小李和白灵消息,一有消息立刻汇报给林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距离方延说的日期已经快不足九天了,陈默这是在与时间赛跑,只有这样崔晴存活的几率才会增大,否则时间一过,无论把案子分析的再精彩都无济于事。
所以陈默决定赌一把,他把希望都放在了白灵的身上,陈默望着白灵离去的身影,忽然双手合十祷告起来,他从来不信上帝,可是这次他却信了,而且还信的如此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