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陈默大吃一惊,因为这里有太多谜团需要揭开。
首先李婉玲既然知道阮卓不是文蜀的情妇为什么要骗我们,她撒谎究竟是要掩盖什么?
其次,赵法医为什么说阮卓是自己的母亲,而不实话实说。
这三人都没有说出实话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们对于文蜀的死总感觉不是那么关心,甚至惊讶的表情在我看来都有些做作,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很假。
最诡异的还是赵法医的笑,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如果如保姆所说文蜀对他这么好,他应该会无比悲伤。
即使认为文蜀的死是一种解脱,也不必出现那样的笑容。
此时白灵也是一头雾水,送走了保姆茫然的站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他们三个都有问题啊!”
白灵把做的笔录放在桌子上,一双大眼睛扑闪着望着陈默。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陈默掏出手机开始玩起了游戏。
“小李,来呀,组一局。”
陈默捅咕着旁边正在查资料的小李,硬要让他组队打一局。
“得了,大哥,我这还有活呢,我可没有你的特权,干不完林队能活撕了我。”
小李继续点击着鼠标,光标在屏幕上来回移动着,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这什么破电脑,查个资料都能死机,真让人火大,来,咱俩干一局。”
电脑还是没有反应,小李终于还是放弃了,掏出手机就跟陈默玩了起来。
白灵瞧着两人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肺子都要气炸了。
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揪陈默耳朵。
陈默忙闪过身,顺势抓住白灵的手;
“呦,这手真滑呀,小李你来摸摸。”
陈默冲小李使了个眼色。
“是嘛,那我得试试。”
小李心领神会,坏笑着作势要去摸白灵的手。
“你俩就没有一个有点正形的。”
白灵嗔怪着连忙缩回手,陈默和小李奸计得逞,彼此击掌欢呼起来。
这时林队走进来,假装咳嗽了一下。
陈默和小李彼此瞥了一眼,憋笑着坐下来。
林队脸色凝重,边看着笔录边数落着小李。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每个正事,小李你的资料查到了吗?”
林队没抬头,气势便已经逼近过来。
“正在查,马上就能查到了,就是电脑总是死机。”
“小年轻就会找借口,一天到晚的负精神头倒挺足。”
小李挨了林队的训,不敢作声,灰溜溜的坐回电脑前。
“既然有出入,那就查查嘛,推理还是要推理,定不定罪不还是要找到证据嘛,找到了就是对的,找不到也无妨啊,陈默我给你配个助手怎么现在连助手的积极性都没有了。”
林队说完合上笔录递给白灵。
白灵接过记录顺势打在陈默的肩膀上。
“听见没,怎么还玩呢。”
白灵催促着。
“马上完事,马上完事。”
陈默瞅都没瞅白灵一眼,继续玩着游戏。
“那你倒是赶紧的啊。”
这下彻底把白灵惹恼了,她一把夺过手机,陈默双手合十苦苦央求也无济于事。
白灵也学起了陈默,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陈默见这办法不好使,转身冲林队抱怨;
“就是你给惯的,得好好教育教育,出门在外容易吃亏啊。”
林队一脚踹在陈默的腰上。
“你怎么这么贫呢。”
接着把陈默轰了出去。
其实陈默心里早已有了对策,之所以不着急只是想看看白灵着急的样子。
还别说,她生气的模样还真有些可爱,想到这陈默不禁嘿嘿傻笑起来。
“神经病啊,还在那傻笑。”
白灵有些不耐烦,摇下车窗冲着陈默大吼。
“行啦,行啦,催什么催,别像个怨妇似的。”这话前半句吐字很清楚,后半句就只有陈默自己能听见了。
这要是让白灵听见非得把陈默耳朵拧下来。
“走,去李婉玲家。”
陈默招呼白灵开车,白灵也不含糊,直接挂挡猛给油门。
陈默之所以先选择李婉玲家是因为毕竟她是文蜀的原配,感情还这么深。
所以打开她的心门的机会很大,只要找到了突破口,剩下的一切就迎刃而解。
下午的时候他们再次来到李婉玲的家。
白灵显得很难为情,不过为了办案还是厚着脸皮敲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白灵很是抱歉,鞠躬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
“哪里,哪里,你们职责所在,只要我能帮上忙,我十分愿意。”
李婉玲微笑着把二人让进屋。
李婉玲带上门侧坐在沙发上,举止优雅,气质端庄。
看的出来,书上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是真的。
“是这样的,今天警队来了个妇女,声称是文蜀以前的保姆,据她的描述,你和文蜀的感情很好,文蜀也没有找情妇,那个所谓的情妇和小孩是文蜀收养的,那您为什么还要撒谎骗我们呢?”
陈默开门见山的说出疑惑。
这种突然的询问方式往往会让对方猝不及防。
无论对方作何应对都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许的变化。
然而李婉玲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她微微一笑,没有惊讶,也没有突然被揭穿谎言的慌张。
如果她稍微迟疑,陈默还可以确信她一定跟案子有关,可令人失望的是她居然主动承认了自己撒谎。
“是的,我也不是有意欺骗,你知道有些事情传着传着就成了真的,到了最后 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李婉玲抿着嘴接着说——
“其实他俩都是苦命的人,一个在外漂泊,一个全家都死了,无依无靠,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这么说其实是有隐情的。”
“那是什么事情?”
白灵赶忙掏出纸笔生怕漏掉什么重要信息,陈默瞪了眼白灵。
大概白灵看出了陈默的意思,也觉得这样做确实不合适,于是收起纸笔。
“不打紧……”
——李婉玲按住白灵接着说——
“我之所以要隐瞒是因为有人要杀赵章。”
“杀赵医生?”
白灵为之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是,南郊广场开发商尹重集团。”
李婉玲说完陈默和白灵都觉得不可思议。
追杀的人倒先死了,这也太滑稽了,陈默觉得可笑,肯定是李婉玲为了扰乱视听故意胡说的。
——陈默摆手说道——
“别开玩笑了,尹重刚死不久,你又说他追杀赵医生,追杀的人先死了,这怎么说的通。”
“我没有开玩笑,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当做玩笑,他们要杀赵章是因为他手里有集团肮脏勾当的证据。”
李婉玲说的斩钉截铁,陈默才确定她并没有说谎。
案件愈发扑朔迷离,这背后似乎有个操纵人,就像蜘蛛坐在网的中央,操控着每根网线捕捉每一个他需要的人。
李婉玲开始讲述事情的原委,陈默也渐渐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由于当年尹重集团暴力拆迁的违规操作,导致赵医生一家不幸离世,文蜀愧疚不已。
当他找到赵章时文蜀做了个决定,他一定要把尹重集团告倒。
文蜀告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文蜀甚至为此丢了工作。
而尹重集团为了让文蜀脱不了干系,竟然对外声称文蜀受贿才被免了职。
文蜀也是个倔脾气,检察院说证据不足他就找证据,跟踪,拍照,打探小道消息无所不用其极。
尹重集团是本市最大的上市集团,背景复杂,黑白两道都吃的开,想要查出点什么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文蜀想要扳倒他们需要更加谨慎,可偏偏还是着了他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