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董,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位神秘的男士走进陈云的办公室,他坐在陈云的对面,手按在随身携带的提包上,看样子里面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向陈云再三确认后拿出了一摞资料。
“陈董,您让我拟的遗嘱我已经注备好了,如果您已经决定好了,那么只要在这里签字就好了,不过我还是想让你仔细考虑一下。”
说完男子把遗嘱递给了陈云,陈云找到签字栏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现在只能这么做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男子接过签了字的遗嘱重新装进提包;
“陈董,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的吗?”
——陈云摇摇头说——
“暂时不需要了,这几天你可能会比较忙,坚持一下,随时等待我的消息吧。”
男子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云站起身,来到墙边的书架旁,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书架上的书,接着从中抽出一本发黄得相册,里面都是一些陈云珍藏的照片,由于年代比较久远,有的甚至还是黑白的照片。
“你再等等,我的愿望马上就会实现了,到那时候我们再好好的聚聚,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你会不会感到孤独,我是会的,每天夜里我都会梦见你,梦里你不说话,就是呆呆的看着我,我知道你在埋怨我,但是我没有办法,你也想你,事情结束我立刻去见你。”
陈云摩挲着手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满脸笑容的男子,高大身型,乌黑的头发,虽然照片年代久远,但依然可以分辨出这是个英俊的男子。
陈云收起照片不禁勾起了尘封多年的回忆。
陈云小时候住在一个叫陈家坳的村子里,村里男孩多,女孩少,再加上陈云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围绕在陈云身边的男孩不少。
十八岁那年,陈云情窦初开和同村的一个叫张援的小伙子谈起了恋爱,十八岁的少女已经出落得犹如盛开的鲜花一般,两人一见面就如干柴见了烈火,在那个年代里,再封建的观念也阻挡不了两个人不顾一切的相爱。
可是好景不长,陈云的父亲知道了陈云和张援的事情,说什么也不同意,陈云的父亲为了不让他们见面甚至把陈云锁在了家里。
锁住人可以,但怎么可能锁住心呢,两个彼此相爱的年轻人就这么隔着门互诉衷肠。
“我爸给我订了亲,说那边已经下了聘礼。”
陈云在屋里隔着门把订亲的事告诉了张援,陈云满眼噙着泪水,眼睛里几颗珍珠终于控制不住的掉落在地上。
“亲爱的,别着急,我家这几天就下聘礼,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你取回家。”
张援隔着门缝伸手抓住陈云的手,清冷的深夜两个人的心就这么连接在了一起。
“那你一定要快,我不想嫁给那个人,我不想跟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过一辈子,我只想跟你过一辈子,无论怎样我都愿意。”
这时门口传来细琐的脚步声,陈云让张援赶快离开。
“我爸回来了,记得你答应我的。”
张援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云儿啊,你想好了吗?”
陈云的父亲走到门前隔着门板问陈云,陈云呆坐在屋里默不作声,待了半饷陈云的父亲说道;
“你不说话也不要紧,我这是为你好,那个姓张的是屁股上挂笊篱,穷的叮当响,你嫁过去了也是受罪,做父亲的怎么能让你受那份罪。”
“你别说好听的了,我都知道了,你收了人家的彩礼留着好给大哥娶媳妇,我不同意,我是绝对不会嫁的。”
陈默揭了父亲的老底,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乡村里,她的父亲还要靠他的大哥养老,女儿在他们的眼里只是泼出去的水,死后也是要藏在婆家的坟地里的,连个自己的姓氏都没有。
“是又怎么样,我养你十八年你就不给报答我吗?你哥多大了没娶媳妇你心里最清楚,媒婆已经给你大哥说了一份亲,聘礼我都准备好了,这门亲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陈云两趟眼泪扑零零的往下掉,像是穿成珠的帘子一刻没有中断。
“你这是卖女儿吗?”
“你爱咋想咋想吧,我也没办法,你大哥不结婚我们陈家就断了后,我死都没脸见祖宗,入土也是个孤魂野鬼,进不了家里的茔地。”
说完陈云的父亲离开了,只留下陈云一个人默默的流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