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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天道酬勤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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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梁二少

作者:天道酬勤

备注:

文案

——

纨绔子弟梁二少也没干过啥坏事,也就坑爹点钱,和异母弟弟斗来斗去,没事去妓院口口小倌,可他偏偏就是个招祸的主,去妓院嫖妓不成却让人给嫖了,更惨的是,这嫖人的还是个得罪不起的将军王爷,没法了,只得到王爷手下当小兵卖屁股了。。。

纨绔痴情小强受vs霸道流氓王爷攻

☆、受罚

“孽子!畜生!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侯爷,侯爷,老奴求你了,再打下去二少爷真的要断气了。”跪下抱着侯爷腿的正是伺候了梁家三代的老奴崔平。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着,拖着侯爷的腿一点也不敢放手。

刑凳上趴着的奄奄一息的人正是侯府的二少爷,梁曲轩。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水染红了,眼睛半闭着,牙齿上全是血,半咧着嘴,跟死猪一样。

梁侯想把崔平给蹬开,但是他确实抱得太紧了。若使力踹下去,恐怕他这老命都保不住了。梁侯看了他一眼,终于挥了最后一鞭,叹了口气:“这孽畜,我是管不了,以后也不再管了!”

说罢,踢开崔平就走了。

这场刑罚不是设在刑堂,而是三少爷梁曲天的小院子里。他房里的丫鬟下人侍卫,一个个把这一幕都看了个遍。可是除了崔平,没一个人吱声,等着梁侯走了,那些下人便立刻返回了屋内。

崔平颤巍巍的走近凳子上的梁曲轩,用手摸了摸他,道:“二少爷,没事了,没事了。我马上找人过来给你治!”

梁曲轩确实只剩半条命了,他却还有力气嗤笑一声,回道:“烂命一条,治甚么治!”

崔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划在他满是沟壑的老脸上,显得特别悲凉,他也没作答,招呼了府中的侍卫赶紧把二少爷抬回了房。

“张大夫,怎么样?”

张俞拍拍崔平的肩膀,道:“伤了气血,万幸没动到骨头,只怕要在床上呆个十天半月的。崔副总管,你把药按时熬给二少爷吃。”

崔平连连点头,谢了又谢,忙吩咐下人去取药。

他则返回了二少爷的屋内。

梁曲轩已经睡过去了,脸色发白,头发因为冷汗的关系有些粘,嘴巴绷得笔直,几乎快看不见两条唇肉了。

这事说起来绝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但即使是崔平,也知道,二少爷是自作孽。梁曲轩与梁曲天本来就是同父异母,梁曲轩是嫡出,曲天是庶出,可是梁曲轩母亲死的早,自小梁曲轩就看不惯梁曲天,常常找他的麻烦。可梁曲天长得眉清目秀的,天资聪颖,六岁便能作诗,十岁就能写文,深得梁侯爷的喜爱。

相比起来,梁曲轩什么都做不好,一天到晚吃喝嫖赌,干什么搞砸什么,比纨绔弟子还无能,这是他亲爹给的评价。梁曲轩嫉恨弟弟,时不时要做点怪。可这次弄大了,他竟然给梁曲天下毒,企图毒死他弟弟。好在发现的及时,梁曲天被救了回来,侯爷却大发雷霆说是要打死梁曲轩。

崔平心里知道二少爷这么做不对,可他就是狠不下心说,梁曲轩算是他一手带大的,每每出了事,他便把原因归咎于他母亲死得早,侯爷又忙于政事,无心照料所致。可他又忘了,同样是嫡出的大少爷梁曲言,却早就坐上了吏部侍郎一职,一直是侯府的骄傲。

“这是什么狗屎东西!难喝死了,我不喝!”梁曲轩一掌拍掉丫鬟端上来的药碗。

他头发有些乱,面色干黄,像是将死之人,现在却因发狂而双眼暴突,五官扭曲,看起来煞是吓人。他本身长得普通,这样一来,更显得难看了。

那侍女并未被吓到,反而把药盘往桌子上一放,叉着腰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出了门,准交给三少爷的人嘲笑,人家是等着看你好戏,你现在却躺在床上闹别扭,让人笑个够就是了。”

梁曲轩听她这么一说,就安静下来,招招手,让她在端一碗上来。

他倚在床头,那帐子放了下来,遮住了大半部分,只看得到露在被子上的手,握成拳头指甲都要陷入肉里了。

“少爷,你放宽心养病,什么都别想,过去的都过去了。”

过去了?哼,梁曲轩心中冷笑,他胸中妒火疯长,那送去梁曲天房中的茶水,是他大哥梁曲言让他送过去的。中毒后,又是他大哥第一个把人给背出来救活的。这算什么?兄弟阋墙,同胞亲兄弟窜着个杂种一起整他!

他嫉恨梁曲天不假,可如今生生被亲兄弟摆了一道的苦果,却让他更难以下咽。他在这个家算什么呢?他无才无德,父亲不喜,庶出的弟弟却高高在上,如今,他的亲生哥哥为了这个人,居然如此算计他。

梁曲轩只觉胸口疼痛难忍,他想撕烂周围的一切,毁掉所有的东西,可他像个病猫一样躺在床上,除了握紧双拳,别无他法。

“看看这是谁来了?”林七公子举着酒杯,笑吟吟的看着来人,把身上贴着的小倌一推,道:“哟哟,梁二少是多久没来凤兰院了,今天终于脱离苦海了。值得庆祝,值得庆祝。”

“嗤,躺了十七八天了,一爬起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哪儿能不来啊。”他一手揽过一个小倌,一屁股做了下来,连酒都顾不上喝,便动手动脚的摸了起来。

阮非呛声道:“瞧你那急色样,几个月没吃肉了?悠着点,也不怕手头的小乖乖受不了你。”

梁曲轩低头看了那小倌一眼,长得有几分姿色,才十四五岁,看来还没被开过苞。他心领神会的对林七笑了笑,“谢了,兄弟几个。今天开心,都算我头上。”

说罢便凑上去亲那小倌,那孩子怕痒似的躲来躲去,玩了半天,最后轻轻的和梁曲轩对上嘴。惹得周围的人,个个都心痒痒的。

梁曲轩心头呸了一声,臭婊子,玩这一套玩得真熟。

他心里这么想,嘴头却全是甜言蜜语,把那小清官哄得面若桃花,娇滴滴的往他怀里钻。两个人几缠几缠的滚成一团,作势要干起来。

门却一下子被打开了,老鸨一脸着急的奔了进来,道:“粱二爷,别,快住手!”

梁曲轩被打断了本就不高兴,那老鸨还指名道姓的让他停手,他心里更压不住火气,骂道:“你他娘的,天塌下来了吗?跑来打断爷的兴致。”

老鸨却不像平时一般满脸笑容的陪不是,拉住梁曲轩道:“可不是天塌下来了,这四王爷突然跑来凤兰院,指明道姓要点这里的小倌陪睡。”

“哦,这不是你凤兰院的喜事吗?连权倾朝野的四王爷也上你这里来,你倒是快些去接待,跑来我们这里做什么?”林七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老鸨摆着手,道:“几位爷,这话是四王爷亲口说出来的,可不是我胡编乱造,他点名要梁曲轩陪睡。”话毕,老鸨退了一步,直勾勾的盯着梁曲轩。他脸色一下就垮了:

“我不是这里的小倌,莫非有和我同名的?”

“粱二爷,你常来,哪里有什么同名的。你若是得罪了四王爷,现在快些从后门跑了罢。”老鸨说这话却不敢看梁曲轩,倒看着林七一个劲儿的眨眼睛,又轻声道:“林七公子,你快些带着粱二爷走吧,我这是豁出命来给你通风报信的啊。”

梁曲轩心里一个转念,他从未见过当朝四王爷,可老鸨那样子,又不像是假的,约莫是害怕他留在这凤兰院砸了招牌,才火急火燎的赶他走。梁曲轩和林七对视了一眼,见他点点头,立刻就跟着护院朝后门跑去。

他一头雾水,压根想不出什么时候和四王爷扯上关系了。而且最近他在家休养,也没出去生过是非。

现在是半夜,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往家里跑着,顿时觉得极端的狼狈。刚刚伤好,却又遇到这档子事情,真是倒霉透顶了。

梁曲轩正想着,前面却出现了一辆马车朝他奔过来,他想躲,脚步还没退开,那马车上跳下来几个大汉子,一把抓起他扔上车就跑。

梁曲轩想挣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调任书

梁曲轩摸了摸脸和身体,他正躺在草丛里,周围都是些灌木花丛,还有一股花香。他还以为自己在发梦。

却听头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醒了?终于可以上好戏了,趁着天还没亮,好好演一出吧。”

梁曲轩站起来转头看,才发现这是哪家的后院,他正对着的凉亭里坐着个男人,虽然四周点满了烛火,可光线忽明忽暗的,旁边又立着侍卫样的人,反倒看不清那男人的模样。

他还没发声,脚后窝处一痛,双脚一软便跪了下来。

那侍卫用力把他按在地上,草丛中有些石头,扎得梁曲轩肉疼。

梁曲轩努力回忆自己是招惹了谁,无奈仇人太多,他还真分辨不出来,从那模糊的轮廓看来,他这这个人并不熟悉。

背光中得男人笑了起来,从亭子周围走上四个大莽汉,蓬头垢面,满嘴臭气,手指粗大指甲缝里塞满的污秽。梁曲轩顿感情况不妙,他一个翻身,跳起来想要跑。却被上来的大汉随手一拍,便倒在草丛上。

那四个人围这他,径直开始撕他的衣服,两三下的功夫梁曲轩便光溜溜的站在草丛中。初春的栋风让他瑟瑟发抖,他伤还未完全好,背后一片交错的疤痕,看起来有些可怜。

梁曲轩连挣扎都没挣扎过,就被人束缚住手和脚,他只感觉有人用力的掰开了他的臀龘伴龘儿,把那脏兮兮的手指塞进了他的后龘穴中。

梁曲轩像案板上的鱼,扳动了两下腰身,却把手指含得更进去了。

“把腿拉开点,本王这里看不到呢!”

梁曲轩咬紧牙齿,心中大骂,狗龘娘养的,他算是明白这亭子里面的人是谁了。原来是湛王宣世隶。他后龘穴干涩的很,那粗大的手指塞进去,磨得他全身起鸡皮疙瘩。

梁二少想,今天是栽了。

草丛上那人不叫唤,也不说话,这倒让四王爷有些扫兴,他走下凉亭,靠向梁曲轩。

湛王梁曲轩就见过一次,几个月前在他弟弟十八生辰宴上见过的,他就坐在梁曲天旁边,那个时候,梁二少并不知道他是四王爷,但这人确实生的好看,剑眉星目,高大俊朗,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都是高高在上的感觉。结果,他在后院撞见这两人亲嘴了。他就想笑,他弟弟名贯京城的梁曲天,被奉为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的才子,竟然被当朝四王爷给插了屁股,若是被他爹知道了,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梁曲轩算是恍然大悟了,原来是他弟弟的情人来给他报下毒之仇了。

四王爷抚摸着梁曲轩的胸口,用力弹着他的乳龘珠,就是想听他叫唤。可梁曲轩哪里肯,死咬着嘴巴不出声。他感觉后龘穴疼痛得发热,又有隐隐的湿意,该是流血了。那些人撞的他像前耸,四王爷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一使力,梁曲轩感觉嘴巴都要被捏碎了。他不自觉的张开嘴,疼痛和喘息让声音从喉咙中直接飘了出来。

“果然,要有声音才好看。”他像是在谈论一出戏,还对梁曲轩笑了笑,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梁曲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惜五官已经扭曲了,不太容易看的出来他是在笑。“四王爷满意这戏吗?”

“不太满意,你看这四个人一点都不快乐,凤兰院的小倌就这么点水平吗?梁曲轩,你可别砸了招牌。”

梁曲轩嘴再贱,这时候也接不上话了。他憎憎的盯着那张好看的脸,像是要把他刻在心里。梁二少没什么清白可言,但被这群肮脏的东西糟蹋,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天快鱼肚白的时候,四王爷终于是失了兴致,打了个哈欠,便回了宅子。

梁曲轩早就昏过去了,等他再醒来便是躺在自己的床上。

丫头夕园有些尴尬的盯着他,好半天道:“还没退烧呢,别乱动。冷吗?要我加一床被子。”

“水。”梁曲轩有气无力的说道,他全身痛的不像话,骨头都要散架了。

夕园赶紧一小口一小口的给他喂水,“你被扔在后门,我发现的,没其他人看到。招惹谁了?”

梁曲轩摆摆手,“惹不起的人,呵呵。你别管了。”

夕园眼泪一下就蹦了出来,她勉强笑了笑,“我不管你了,谁还要管你惹不起,我们就不惹了。”这事她心里没底,外面的人看少爷觉得他张扬跋扈,可是夕园知道,很多事情少爷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并不像那些人认为的那样。

“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梁曲轩抬手帮她擦眼泪,“这事别声张,就当没发生罢了。崔副总管那边更别透露。”

“我找大夫都是悄悄去的。今日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些来。”

“粥罢,没什么胃口。夕园,你帮我找人递个话给林七,就说我鞭伤复发了,近来都不会出门了。”

“好,就去。”

今日退朝较早,梁侯爷十几天没去看过梁曲轩,这气消了一半,想起那天的情况,他心里有些没底,便寻着这个机会去了梁曲轩的小院。

他进去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便直径入了寝室。

梁曲轩躺在床上,见到他进来了,也没什么表示,自顾自的看着书。

“咳咳,都什么时辰了还躺在床上!我听张大夫说,早几天就已经可以下床了。”

梁曲轩放下书,翻身从床上下来,脸瘦了一圈泛着青,他又穿着睡袍,荡来荡去的看起来有点形销骨立的感觉。

梁侯爷皱了皱眉,“好了就出去吃饭,瘦成什么样了,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干了些什么事!”

梁侯爷一教训起梁曲轩就往上冒火,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头就更气,想来其他两个儿子都那么出色,偏偏这个是怎么教都教不好,而且还发生了对兄弟下毒的事情。梁侯爷一想起来气就不打一处来。

“动作那么慢!你是个姑娘家还是怎的?”

梁曲轩也不反驳,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就跟着去了吃饭的偏厅。基本上家里的人都落座了,就等着老头子发话说开饭了。

位置只空了两个挨着的,梁曲轩没办法,挨着梁侯爷坐了下来。他旁边正是他大哥梁曲言。一桌子看到他上了桌子,都沉默了下来。各自吃各自的,还真是食不言寝不语。

梁侯爷突然道:“曲轩,给你弟弟道歉。”

梁曲轩挑起眉头,连装都懒得装了,冷笑一声:“开玩笑,打死我我也不会道歉。”

梁侯爷作势就要发作,被一旁的梁曲天拦了下来。

他生的漂亮,年纪又是最小的,最受侯爷喜爱,又是受害人,轻轻的道:“爹,算了。过去的事情了。别又闹出矛盾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梁侯爷夹菜,梁中任也不好开腔了,温声温气的道:“你才要多吃点,身体养好点。

梁曲轩见不得这家人那黏糊劲儿,拂袖就要离开。

突然梁曲言厉声道:“梁曲轩,你给我好好坐下来吃饭!”

如说以前,梁曲轩天不怕地不怕,就有点顾忌他这个大哥,他心里崇拜得很,无论这个人说什么,大部分时候他都会听,会记在心头。可是这一次,他只剩下痛和愤怒,梁曲轩冷笑一声:“你没有任何资格命令我!”

桌子上的人面面相觑,梁曲言说的话,就是梁老侯爷想反驳的时候也要再三思量,梁曲轩是吃了豹子胆了,敢这么对他大哥说话。

在梁曲言出声的前刻,梁侯爷一拍桌子:“不管他!让他滚!我们继续吃!”

禁卫军统帅李付明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拿着手头的调任书看了又看,其实只是个普通的禁卫军军需官的调任书而已,要平时,他留个批字这事就算走完了。可这份东西不一样,被调离得人叫梁曲轩,从禁卫军军需处调往镇北军后备粮草处,看起来是招了排挤下调了。

李付明喃喃道:“下调也比丢了命好啊。再艰苦的西北也比趟这皇城的水容易多了。”

“大统领,不管怎样这事就算结了。四王爷那边,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唔,如果不是西北有异动,我们也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李大统领颇有些无奈,三个月前军需处留下个空位,梁老侯爷便给他二儿子梁曲轩把这位置谋了下来。

本来他算是做了顺水人情,哪知道军需处来了一批马,最好的,按道理都是配给禁卫军团的。不过四王爷军权在握,这最好的往往是轮不到禁卫军头上的,只不过从中间过一道,最后来个偷梁换柱,好的都供给四王爷那边了,留下的都是普通的。

这事他知道,皇帝知道,却只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却有人从中作梗,把这批马给拦了下来,不仅没出给四王爷,还大张旗鼓的下放给了禁卫军的士兵。这样的挑衅,肯定不是皇帝的主意,但是到底是谁做的这事,皇帝是不是心里头也清楚,李付明就不敢去深究了。

他一向最懂明哲保身,马上下令彻查此事,当时正是梁曲轩往下派发马匹的,他的说辞,是上面的人命令的。可他嘴里那个上面的人,根本就不在禁卫军里,他才来不久,人都认不全,要骗他轻而易举。李付明敢百分之一百的说,梁曲轩是被陷害了,给人背了黑锅,可又怎么样呢?

明面上,四王爷偷换军资是大忌,可西北有异,皇帝还靠着王爷打仗呢,这次这个乌龙,哪个来担?还不是只有他们禁卫军自己担。

李付明是出了大血的,之后送过来的各种军备和马匹他统统拱手让给四王爷,哼都不敢哼一声。梁曲轩他要保,立刻就往上请求调任书,这事,他不能再插手进来,能避开多远就多远,等了大半个月,终于下来了,他才真是松了一口气。

“大统领,调往西北的环境是不是太艰苦了一点?他吃得消吗?”

“哼,吃不消也得吃。再说这也不是我拿的主意!我听说他回家这十几天又闹得屋里乌烟瘴气的?欠教训。”李大统领对梁曲轩是很不满的。梁二少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一天到晚惹是生非,结下的仇人无数,京城出了名的烂人一个,如果不是仗着梁家的家势,恐怕早就给人砍死在街头了。

“听说是,具体也不清楚。”

“算了,反正走了,眼不见心不烦。今天把这调任书拿过去给齐将军,你赶快去安排一下,让梁曲轩尽快就职。我估计齐将军在京城呆不久,马上就要返回西北了。”

☆、军营

梁曲轩在家里摔东西,离着他的寝室很远都能听到瓷盘碎裂的声音。

“让我去西北!他娘的!让我去西北!那是什么鸟不生蛋的地方!竟然调我去西北!”

他翻来覆去也只从嘴里冒出这几句话,不过除了这些他还能说什么呢,调任书两边都下了,事情已成定局,他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眼下只有一个人在屋里发泄一下郁闷之情。

“少爷,能不能去求老爷或者大少爷一下,让他们帮忙疏通一下,看能不能有转机。”

梁曲轩眼睛都气红了,“找他们?调任书都下来了,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我要调走,他们高兴着呢,还会去疏通,这事没他们的意思,能来的这么爽快?五天后就出发!”

“少爷,夕园和你一起去!就是到了西北,我也能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听夕园这么一说,梁曲轩就安静下来,他担心的东西不多,临到要走了,还是有些事情有些人,他放心不下:“傻啊你,那是上战场,你以为我去游山玩水啊?保不准这一走,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也不是有意要吓夕园,但这话实在,虽说他不用上前线,但西北边境的状况,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就是要开仗了,只要战争一打响,他活不活的下来真的是两说。

“你别瞎说,你不过是在后备粮草部,哪那么容易出事。”夕园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道:“你要回来,我等你呢。多久都等你回来。”

“恩,崔副总管那边,你帮我照顾着,他年纪大了,腿脚都不太灵便。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记得给我写信。”

“我每天都给你写。”

“记得给我养的乌龟喂食,你老忘记。”

“记得呢。”

“我走了,不要去招惹梁曲天,能避就避吧。”

“我才不是你。”

“记得想我。”梁曲轩终于笑了,平凡的五官因为这个笑容生动起来,眼睛像调皮的孩童一般半弯着,鼻尖上点点的汗珠,和脸膛上的红晕冲散了刚刚的戾气,像最诚挚的请求,道出了他唯一的心声。

夕园眨眨眼,抬高头,努力将眼睛里的泪水收回去,“不会忘记呢。”

兖州向来是苦寒之地,多少个朝代,都是作为流放犯人的最佳地点。如今,梁曲轩彻底告别了京城灯红酒绿的纨绔生活,随着镇北军驻守在边境的一个叫渠水的小镇上。

梁曲轩是彻底的感到了生活的无奈。“水,水,水。娘的,这个地方怎么就这么缺水,洗个澡都洗不成。”

“在这里你还想经常洗澡?做梦吧。就是齐大将军,也是很久才洗一次澡的。等真的打起来了,想洗澡就更难了。”杨学算是和梁曲轩共事,一样是后备粮草处的。

他两年纪相仿,又都是新调补过来的,很快就混到一起了。

“哦,看样子只有皇帝来才有这个待遇咯。”

“那也不是。”杨学笑嘻嘻的买了个关子,等着梁曲轩再三催促了,才道:“湛王要来了,说不定比皇帝的待遇还要好。皇帝来了,是将军想法子安排水,湛王要来了,那是士兵自己不用,挤都要把水挤出来给他用。”

梁曲轩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耳朵,“听你的口气,很崇拜湛王吧。”

“军中哪个兄弟不崇拜他啊,湛王十五岁就上战场了,万千刀剑中,单枪匹马取敌将首级。这简直就是神话。如今镇北军名声大噪,最早的精锐,可都是湛王一手带出来的。说起来,齐大将军也是这个后手接的好,如今才有这样的成就。这些,难道你都不知道?”

“京城里,哪里听过这些事迹。”梁曲轩努力摆出一副同样崇拜的表情,可是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那天晚上凉亭里那个黑呼呼的身影,他只想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呵呵,也是。不过我听说湛王很快就会来边境,大概是准备亲自带兵上阵了。我看境外那些蛮夷这回要被我们打得滚回老家了。”杨学一副胸有成竹的得意样子,看得梁曲轩全身阵阵发麻。

“你们两个在那边干什么!还不快去给那些马接些新鲜的草来!”说话的人叫卫魁,是后备营的一个都尉,正是两人的长官。

杨学行了个礼,匆匆拉着梁曲轩就走了。

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梁曲轩在心里骂到,他看不惯这个人很久了,从他一来渠水镇,这人就像是挑刺一样针对他。他改不了少爷的做派,常常被卫魁借一些小事处罚他,比如禁止吃饭,罚他一天不停歇的去镇口取水,又或者晚上接连的派他站岗。梁曲轩身体有些受不住,可他这人,丢什么都不能丢最后的面子,硬是咬着牙挨了过去。

受伤了,也没人疼,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也不会有人关心在意,反倒给人抓了笑柄。梁曲轩觉得他也不是第一天遭遇这种感受了,在家的那么多年,他好像时时刻刻都承担了被忽视的那个角色,他习惯了,心都磨出一层厚茧了。

再说这个地方,天高皇帝远,驻守在这镇子上的,都是些军队里的老油条。谁管你背后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要不是皇帝老头的亲儿子,就是被人给作弄死了,也能给你编出个理由,让京里的人统统闭上嘴。所以,梁曲轩觉得,他其实还是收敛着的。

他们要去镇里接草,每三天的例行活。按说很简单的,可梁曲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是从固定的人那里拿草,他也没注意检查,到了才发现竟然一大半都是枯草。

两个人当场就愣住了,枯草是喂不了马的,银子却已经付了,算是很大一笔钱了。这事可大可小,可让人逮着往大了说,那便是玩忽职守,这在军营里是个大罪。梁曲轩头脑比杨学滑头,立刻追回去,说是私人掏腰包让那人再卖他们一些,前面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可惜,梁曲轩想得太简单了,银子,别人收了,可是草却迟迟未到。

他这才明白,他们是被人下了套了。

卫魁很快就知道了这事,他处罚的手段一向来的又快又及时。士兵立刻就把这两个人抓了起来。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啊,啊。。。。。。”杨学显然是忍不住疼痛,要紧牙关了,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梁曲轩把头抬的高高的,看着营地四周围满的士兵,他也痛,不过他心里就想着一件事情,让你们看,让你们笑话,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的眼珠一颗颗都给挖下来。他也不知道这算是信念还是安慰,如果不这么想,他怕身上火辣辣的痛感要惹得眼泪流出来,一时间,真的觉得四周的景致都模糊了。

忽然听得一声马啸,围观的士兵慢慢退开出一条路来,从那里有四五个人骑着马过来了。

这方是后备营,是禁止在营地周围骑马的,卫魁立刻走上去想要喝止。对方中的一人却已经出声了:“卫都尉,把你的人列队整理好了,湛王巡军!”

卫魁闻声,立刻跪了下来,“镇北军第十二骑兵团后备营卫魁叩见湛王。”

“起来吧。我看你似乎是在施刑,倒想了解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最高的那个人有条不稳的说道,他眉头间微微隆起,显然对这次公开的处刑有些不满。

卫魁不敢隐瞒,如实相告。

“哦。”湛王点点头,绑在柱子上的两人一定是新人,军中人杂,特别是后备部,油水多,最怕新人档人财路,不长眼的很可能是得罪哪个,才被人出此下策,背了黑锅,丢了钱财,现在还要挨这皮肉之苦。

他眼见那两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想来这刑罚不轻,“受罚这两人,可是新人?”

“是。”

“念在初犯,责罚到此为止,都尉以后当好好调教一番,尽量避免这类事情发生。”

底下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湛王这是在替两人免责呢。对最普通的士兵来讲,这里发生的事情,好多人都曾经经历过,可这个高高再上的王爷,战场上的神,愿意为他们说一句求情的话,哪怕就是简单的一句话,在这些人心里都像点燃了火种一样,腾的就燃烧了起来。

本来湛王巡营,就是到处走一遍的事情,可被鞭笞的其中一个人,破破烂烂的衣服和露出的白皙的肉,与绽开流血的伤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到让四王爷心里生出些别样的情绪。那个晚上,那个人背上也有鞭伤留下的痕迹,还挺好看的。

他倒是没想过拿自己的士兵来玩床上的玩意儿,可他这一心猿马意,踏着马就慢慢靠近了,等回过神来,已经在人圈中了。

湛王装作煞有介事的指着那两个人道:“这两个新人叫什么名字。”

卫魁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赶紧道:“镇北军第十二骑兵团后备营粮草部部督梁曲轩,杨学。”

他这一说,湛王不仅未走,还翻身下了马。

他直径走到杨学身边,亲自把捆在他身上和手上的绳子解开了,道:“赶快让扶下去,带到军医处处理一下。”

底下的人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扶人,卫魁也不知道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心里惴惴不安的,难道说他这是得罪了湛王的人?杨学是跟梁曲轩不一样,是驻守北疆的其他军队里调派过来的。这么一想,卫魁更不敢有所动作,埋着头站在一边,动也不动。

湛王并未注意到其他人的动作,他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剩下的那个叫梁曲轩的士兵身上。这事他觉得有些好笑,一个人,栽了,给人背了黑锅很正常,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同一个地方栽了,还是替人背了黑锅,就不知道该说这个人有多蠢了。

之前禁卫军的事情,他知道一些,梁曲轩虽说成了放桌面上的那一个,但双方都清楚,这人就是个白板,被人下了套的。有人愿意保他,立刻把他从那浑水中拖了出来,湛王也觉得无伤大雅,他是因为梁曲天的事情,耍了梁曲轩一次,不过还不至于念念不忘,处处为难他。只知道是调走了,却不知道是调到镇北军这里来了。

可是瞅瞅这个人,刚来这里,又被人给刷了。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点梁二少的样子。湛王有些恶劣的对着瞪他的梁曲轩笑了笑,“本王这就帮你松绑,回去好好休息,卫都尉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做事认真些,不要再犯这次的错误了。”

梁曲轩使劲咬着嘴唇,硬着脖子也不回话。

他偏着头,正巧露出脖颈,因气愤,上面的血管一条一条突起来,似乎只需要轻轻一刺,就可以割断那些血管,真是脆弱。

梁曲轩感觉湛王越靠越近,他胸中怒火急涨,转头就想咬上这人的脖子,大不了今天把这条命交代在这里,他就是无法忍受对方那种玩弄的笑容,让他觉得耻辱。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大腿的伤口便被湛王生生用手挖了进去,一股剧烈的疼痛像脱缰的野马由四肢奔向心脏,他一口气没喘上来,人就晕了过去。

“佘太医,人晕了,你快给看一看先。”说完,湛王就招来几个士兵,让他们把人给抬进营帐里。

佘苗胜眯起了眼睛,虽说他是王爷的身边人,这回却摸不清王爷的意思了,这到底是要他治呢,还是要他动点手脚把人给弄死呢。

见他迟迟不动,湛王终于是不耐烦了:“佘太医,我让你赶快去治病!”

☆、红花坊

湛王军巡止罚一事,很快就在军队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士兵开心,就望着见王爷一次。军官们也开心,这可是巴结的好时机,若能得到一星半点的赏识,这仗一打完,回京等着的就是升官加爵,金银珠宝了。

可这军中,还是有些人不高兴,那便是梁曲轩。

“我说你最近都没精打采的,是伤还没好完吗?”杨学把自己最后一个馒头递给梁曲轩。自从那次受罚之后,梁曲轩胃口大增,之前他对食物颇多挑剔,沾了职权之便,他们后备营的食物比起其他营要好得多了,可是梁曲轩毕竟是富家少爷,哪里瞧得上这些东西,每顿吃得跟个姑娘一样。

今天他已经吃了满满三碗饭,七八个馒头了。虽说这里伙食好,可食物也有限。杨学最近每顿都要省下一部分给他吃。

梁曲轩接了过来,道了声谢。拍着杨学的肩膀说:“兄弟,我记着你的好,等以后回京了,你来找我,没什么事情我不能帮你搞定。”

“哎,当我是兄弟,就别说这些。”

梁曲轩包了满嘴的馒头,支吾道:“你不要以为我在说大话,说起来,兄弟在京城还算混的好,认识的人够多,哪条路上的都能给你支几个出来。”

“我知道。”杨学把水递过去,“慢点吃,别噎着。想来你在这里也呆不长。湛王爷和你在京城是相识吧。也对,你也是出名门,和王爷有交道也很正常。”

梁曲轩果真被龘干馒头给噎着了,喝了一口水道:“我全家都和他是相识,就我不是。我这人混着,正经人见了就躲。和我相识的都是些臭味相投的。”说着他又半笑着看着杨学,“当然,你是个例外。我看你挺正经的。”

俗话说,饭饱思淫欲,梁二少是典型。尽管前不久,身心上都有过难以启齿的痛楚,可他也抵不住下半身蠢蠢欲动的小二少。

这便仗着脸皮厚实,对杨学道:“兄弟,这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今天正巧要去镇上办事,我们去红花坊找点乐子吧。”

梁曲轩早就打听好了,这里生意最好的就是红花坊了,想来姑娘的质量比不上京城,至少也过的了眼,退一万步讲,吹了灯谁还看长啥样啊。

杨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梁曲轩以为他面皮子薄,“说来你可比我在军中呆的时间长,可不会连妓院都没去过吧。”

“哪能没去过,不过红花坊那里嘛,是男倌馆。”杨学笑了起来,“原来你好这口。”

“唔,这地方竟然还有男倌馆,看不出来啊。”

“呵呵,你不要小看了这红花坊,慕名来的人海里去了。不要说头牌,就说次一点的拿出来,放京城也绝不会逊色。”

“真这样好?”梁曲轩有些不信。

杨学有些鄙视的看着梁曲轩那快流口水的模样,“哼,你也不想想,这里是驻军地,男人多,军官也多。跟你一样从京城来的人不少,口味高的人也不在少数。自然就有好东西。不过我们这样的,恐怕想要瞧一瞧头牌都难。”

梁曲轩觉得杨学的话有理,一下子就被调出了兴致:“今晚就让你见一见这头牌。好好谢谢兄弟我吧。”

红花坊果然不差京城的青楼,镇子小,这坊子排场却大。外面看着不怎么样,一进到里面,亮煞人眼。用金碧堂皇来形容绝不为过。这北疆苦寒,可楼内真如其名一样,鲜花盛开,红灯满堂。

今天人特别多,因为今天有几个清倌放出来压场子,要破苞了。

“听说今晚的清倌里面有个叫清河的,长得好看极了,恐怕以后又是一个头牌了。”杨学第一次坐到二楼的包厢里面,有些不习惯,以前他也来过,都是和人挤在最下面,背挨背,胸贴胸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穿得锦缎,质地细腻光滑,绣工整齐精致,这一件恐怕也值好些银子了。梁曲轩看他一直扯着袖口,便道:“我没你壮,衣服小了点,不合身也将就吧。我看你穿着看挺好看。”

“是,我看杨大哥穿着也好看。”

杨学感激的笑了笑,他们来红花坊前,梁曲轩带着他去找了面前这个人,叫刘铮,想来应该是从京城跟过来照应他的。

“银票带够没?”梁曲轩问道。

“够了,二少。保证把最好的给你们标下来。”刘铮给酒杯都倒满,又道:“你们这样出来过夜,军营那边行得通吗?”

“不碍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只要营里不出事,就没问题。”

“万一出事了呢?”

“哎,就你乌鸦嘴!别吵别吵,出场了,出场了。”

果不然,五个穿白衣的男子从二楼的廊道上直接走入了楼中的唱台。其中有一个,带着白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长相。

底下的人都发出一阵吸气声,连梁曲轩都睁大了眼睛,就是那四个,也绝对是倾城之色。

他咕隆道:“这么好的货色?”

按说那四人的长相并非同种类型的,各有各的特点,但统统令人难以忘怀。这样看来,蒙着面纱的男人,岂不是登峰造极了。

梁曲轩灌了一杯酒,道:“杨兄,看上哪个了?”

杨学吞了吞口水,道:“哪个都行。算了。”他又急忙摆摆手,“标一个下来得多少银子啊,算了。我还是去找个熟手吧,也不差。”

“哎,你还当我是兄弟不,钱财乃身外之物,你不用帮我省这个钱。再说,这玩男人呢,没开过苞的别有一番滋味,要玩熟手多的是机会,这个却只有一次。”梁曲轩坐下来,侃着自己的经验之谈,烟花之地的浪荡形象完完全全的跑了出来。

杨学连连点头,这样子的梁曲轩他之前从未看过,这才是他口里的梁二少,锦衣华服,挥金如土,在欢场里如鱼得水。他喝酒上脸,没几杯下去,脸颊就红彤彤的,五官虽说普通,看起来很单薄,可那张薄薄的嘴唇却闪着水光,总觉得下一刻,舌头就要从里面伸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关系,杨学觉得下身有些紧了。

他尬尴的转开眼,外面老鸨正一个一个的介绍着,等这完了,恐怕就要开始挨着竞价了。

他知道,梁曲轩等着的是最后那个带面纱的。那他呢,他选哪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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