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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道酬勤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57

这话威胁得没有一点价值,宣世隶直接就笑了出来,“好,好,我知道二少厉害,特别是床上的手段,真是让人欲仙欲死。”

他一边说,一边就开始剥梁曲轩的衣服,“二少,你憋得不慌吗?”

“嗤,我又不是被堵在自己屋里不敢出来了,我有什么憋的?”梁曲轩拉开他的手,“王爷要憋不住了,大可以招些人上门,千万别憋出病来了。”

“二少和我开玩笑呢,我要是真干了其他人,你可不得气死?本王舍不得。”宣世隶把梁曲轩的手拉到自己的下身,带全部握上那硬邦邦的棒子了,他便舒爽的叹了口气,尾声还感觉有些颤抖。

梁二少被这一声,震得全身都在抖,心里腹诽道,这他娘的宣王八,果然是精虫上脑的龟蛋,哪里都能发情。他虽然这么想,手上却不由自主的上下动起来,这里是包厢,在进去一道门,应该就是靠着围栏的那一间了,他们甚至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和欢呼声。梁曲轩觉得越发刺激了,自己的话儿也站了起来。

宣世隶从下面把手伸进去,玩弄着梁曲轩的囊袋,又反复揉弄着他的龟头,时不时还用指甲刮两下。

此时两人面对面坐着,都半闭着眼睛,半张着嘴,一阵阵叹息声从嘴巴里面溢出来。两个穿的光鲜精致的大男人,却动作猥琐下流的互相摸弄着对方的性器,看起来还相当的愉悦和享受,这幅光景要是让其他人看了,估计湛王所有的光辉形象顷刻就会崩坏。

但湛王对此点是没有顾忌的,他坐到梁曲轩的双腿上,把那椅子压的咯咯作响。梁二少虽然觉得浑身沉的很,却因为陷入情欲之中,只任由宣世隶在他身上为所欲为,他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痛,伴随着疼痛,他倒是彻底达到了高潮,梁曲轩闷哼一声,那白液就射了一裤子。

宣世隶把沾满白液的手掌贴上梁二少的嘴巴,“舔干净。”

那股腥味让梁曲轩阵阵作呕,他想一口唾沫吐过去,奈何手掌贴的太近,好似一张开嘴,那东西就要被沾进嘴巴里,他挣扎起来,开始推身上的人。

宣世隶不肯下去,梁曲轩偏着脑袋不肯沾上自己的东西,两个人动作一大,一个平衡没稳住,两人就顺着椅子往后摔下去。

地面都震起来了,梁二少后背着地,被椅背咯得生疼,好在宣世隶用另一只手护住了他的脑袋,并无大碍。

宣世隶一脚踢开那木椅,贴上梁曲轩的脸颊,“帮我射了,快点。”

果然那东西还直冲冲的硬着,梁曲轩双手都用上了,奋力撸动了几十下,那东西终于喷了出来,慢慢焉了下去。这不算是一次耗尽精力的迷醉性事体验,但是两个人都有点过于沉醉了,梁

二少摸上宣世隶的屁股,紧巴巴的抱着,手指都陷入肉里面了。

他觉得有些累,有点像如释重负和脱力那种累。只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够温暖,不够美丽,没有言语,也看不见表情,但是只有呼吸和心跳已经足够了。

两个人抱着一起躺了好久,梁二少才意识到自己满手都是粘着宣世隶的精水,他有些嫌弃的龇了龇牙,顺手在对方的裤头上抹了一圈,把手上的污秽物都擦干净了,才把手抽了出来。

宣世隶倒是没介意,掏出手巾慢吞吞的擦了起来,那副模样,半点没有刚刚做那档子事情的猥琐粗鲁,动作优雅的紧。他把那手巾揣回胸口,整理起梁曲轩的衣襟,脖子上有半个吻痕露了出来,他便把那衣领往上提了提直到妥妥帖帖毫无破绽了,这才道:“记着今天是怎么来的,下次别忘路了。”

☆、玉蛹和百鸟图

禁卫军大肃清一事,把李付明折腾的瘦了一圈,虽然这事皇帝早就做了安排,他们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但是真正要把这么些年来湛王明里暗里插进来的人一直连根拔起,还是非常有难度的。不过皇帝这么多年来布下的局,终于有了第一粒收成,李大统领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肃清禁卫营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次秋狩一事,让计划提前了,他们还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一些。李付明心里转了几个弯,中书监梅大人恐怕现在是偷着乐,湛王一失势,他就来势汹汹的想要抓住湛王丢下来的朝堂霸权。可皇帝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不过是丢了个狗骨头吊着。

秋狩一事,至今没有查出来那几个刺客是哪里来的,李付明不愿意深究,皇帝的意思估摸着也是一样。不过最近梁曲言又找了他一次,说是最近恐怕有消息要从他手上过,让他不要透露风声,直接找皇帝就是了。

本来李付明只当是梁曲言的戏言,没想到隔天梁曲轩就找上门来。说是受人所托送他一份礼物,李付明开始心中只是疑惑,一听送东西的是湛王,魂都要吓掉了。

他还是面不改色要梁曲轩把东西放下来。说是自己要考虑一下,就让他走了。

那是个鹅蛋样的玉蛹,非常漂亮,他看了一会儿,就想起十年前他在暗卫营的时候曾经用类似的石蛹送过密件。这两种东西,出了材质,简直一模一样。

这种东西,不过是外面融了一层胶质做出的类似石头的外层,里面是两片真的石块夹着的密件,通常是很隐蔽的。不过做成玉石这么招摇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李付明敲敲打打了好一会儿,那玉蛹就裂成好几块,果然如他所意料的一般,里面夹着一个指节大小的纸块。他小心翼翼的把那东西理开,是一张牌匾大小的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他仔细一看,心中大惊,全部都是关于湛王的一些密报,大致扫了一眼,从十五岁他上战场起开始记录,到二十岁封为湛王这一段时间的事情都做了记录,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从暗卫营探得的,还有些,连他也是不知道的。

这份东西,是皇帝最需要的。

他想起梁曲轩那句吞吞吐吐的话,“湛王送的。”有意思,加上之前梁曲言的话,李付明毫不犹豫的就对梁二少刮目相看了,梁家最厉害的难道一直是这个混迹于欢场的梁曲轩?无论这份东西,梁二少是怎么得来的,恐怕无论对他自己还是梁家都是在皇帝面前邀功的莫大机会。

有一就有二,李大统领果然又找上了梁曲轩。说是送来的东西喜欢的紧,问梁曲轩是不是还能找一些来,梁二少自然应承下来,此后到有了个借口,常常往那赌石场跑。

皇帝虽然下了决心要削湛王的权,但是这事也不是一时就能成的,狗逼急了要跳墙,他自然只能悠着来。湛王府终于在二十八天后推开了大门,只是这一次,面对皇帝的姿态,连湛王本身也不敢掠其锋芒,规规矩矩的顺着皇帝的意思表示秋狩一事到此为止。不追究,不深入的态度,让大多数朝臣都觉得这是湛王的妥协,离放权之日不远了。

梁曲轩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多嘴的问过宣世隶,半带着嘲笑的意思,问他是不是从此之后就一蹶不振了,以后乖乖的做个闲散的四王爷。

宣世隶倒没有正面回应,只说如今有了牵挂,不敢和皇帝硬碰硬。

梁曲轩再要追问他牵挂些什么,宣世隶就不答了,抱着他就狠命的亲吻起来。两个人碰面,多半是为了床上那当事,梁二少是个藏不住欲火的人,被宣世隶几撩拨很快就忘了姓什么叫什么,忘我的投入到欢愉之中。

十月初八是梁老侯爷六十大寿,以往每年的礼物都是夕园帮着梁曲轩挑的,但是今年这个日子是个大寿,梁曲轩有心想挑个特别的东西。有时候,梁二少总爱犯傻犯幼稚,比如明明知道老爷子更喜欢梁曲天一些,他还是想在老头子面前表现一番,总要争个赢家,今年的寿礼,他就更不愿意输给梁曲天。务求等到大寿那天,寿礼一出,他出手的一定要是最好的。何为最好,在梁二少心里,那必须是最稀奇,最金贵,最特别的东西。

梁曲轩就犯愁了,那梁曲天每次送礼,必然夹带私货,总要送上他亲笔的字画。梁三公子的字画,在京城那属于千金难求之物,有这份才华,他又何须担心讨不到梁老侯爷欢喜。可梁二少,实在没一样拿的出手,每年的礼物花费不菲,最后不但讨不了梁老侯爷高兴,还要被数落成败家子。

梁老侯爷本身钟爱字画,家里私藏也很多,最爱的便是花鸟大师彭愁的百花图。他书房还挂着一幅临摹图,但彭愁的画作传世极少,百花图是传下来了,却稳稳的收在皇宫中,如果不是皇帝哪根筋搭错线了想要把这图赐下来,那他是一辈子也看不了这真迹的。

这幅图,梁二少不敢想,但是其他的彭愁真迹,他还是有心打听着,万一有机会买来,就是花再多的银子,梁二少也觉得值得。

最近朝堂上的风言风语多,梁曲轩跟在李大统领身边也听了不少,大多数都是谈论湛王一派的,颇有些落井下石的味道。有些话说的极尽挖苦讽刺,梁二少听在心里颇不是滋味。因为那些传言中,被传的最厉害的便是湛王在北疆的时候为一个男娼,玩忽职守擅离前线,带兵深入敌帐救那男娼而弃十万大军于不顾,最后差点导致前线被敌军攻破。

事实怎样,梁曲轩最清楚不过,但他却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站出来澄清。

梁曲轩像往常一样带上面具穿过甬道,这条路他已经是驾轻就熟,待出了甬道,却立刻就察觉出异样,今天这里的人比平常多了几乎一倍,这么反常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他找到冉冲,“今天这么热闹?”

“嗨,爷,你就不知道了,今天是初一,每月的初一这里都要卖一样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好东西。”冉冲没戴面具,笑起来看着特别狡猾,“这次宅主搞来的特别霸道,彭愁的百鸟朝凤图,那可是万金难求的宝贝,一直以来都说这幅图是彭愁画作的巅峰,不可超越,况且这百鸟朝凤不比山水图一类的阴寒画作,乃是阳气十足之物,悬于家宅中,自保邪不侵体,万事安宁。”

虽然看不到梁曲轩的面部表情,不过笑声已经跑了出来:“你还懂这些?原来还是个门门通。”

“爷,你可别不信。几十年前,崇光观的道长崇怀青可是亲自说过,这百鸟朝凤图能破邪镇宅,招祥纳福。”

崇怀青,梁曲轩是知道的,被说成是个点石为金的大仙道人,他没见过,一直都是半信半疑。“既然这图这样祥福,宅主为何不自己留着,偏偏要拿出来卖?”

“祥福是祥福,可气焰太旺,一般人是镇不住的,还不得被那盛气给伤到。”

“哦,这里的宅主也是个大人物了,他都镇不住,那得多厉害的人才敢收这东西。”梁曲轩口中这么说,心里却痒得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让他遇上了,他今天怎么也要把这幅图给搞回家。

冉冲对梁曲轩眨了眨眼,踮起脚努力凑到他耳朵旁,道:“小的也是听说的,说宅主五行属水,过于阴寒,受不住这阳气,才忍痛割爱把这东西转出来。”

“那你看看这位爷受得住这阳气不?”冉冲被人提着后领,扯到了一边。那人搭在梁曲轩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灰衣,冉冲一眼就看出来来人又是个有钱人,便道:“受得住,受得住,两位爷都受得住。”

梁曲轩道:“我要买那幅画,你可保证是真迹?”

“这里从来没出过假货,只看银子,爷,这东西可不便宜。”冉冲做了个手势,“至少也得一万两以上。”

☆、借钱不得

梁曲轩哪里有那么多钱,自从回来后,他哥对他管得比以前还紧得多,他从没有存私房钱的习惯,全部家当加起来不超过八百两银子。不过他一向脸皮厚,就打起了旁边宣世隶的主意,想来这人是个有钱的主,他怎么说也白白让这人给上了这么多次,要点银子也不是大事。

但是梁二少也不想想,他这是狮子大开口,一万两银子,买馒头可以堆成山压死他,买匕首可以把他插得缝隙都不剩,就是买街边卖身葬父的小娘子,也可以用口水把他淹死了。

宣世隶自然是不会答应的,“我马上都要变成无权无职的闲散王爷了,你这是要我的保命银子,二少这么狠心开了这个口,我要是答应了你,只得把湛王府给卖了,以后天天上你家住去。”

梁曲轩不屑道:“不给就算了,编个这么烂的理由。谁不知道湛王府富可敌国,敛财你有一套,让你出点水,你就斤斤计较。活该皇帝削你权。”

宣世隶不怕他激,坦然的回道,“钱是我的,我爱给便给。二少若一定要算卖身钱,就你这副长相,怕是只能在普通的馆子里做个下等的小倌,五两一晚上,我都是高估了,一万两足足够买你两千夜。我两现在也不过一百夜,算起来五百两本王还是能够支援你的。”

梁二少被这话气得不轻,狠狠的瞪着宣世隶,那瞳孔把面具的空洞都塞满了,“我是最下等的小倌,你也不是个好货。有本事就不要拖我上床啊。”

看不到面具下面的表情,不过宣世隶也能想象那张脸上的怒容,翻腾的两片嘴唇和爆出青筋的太阳穴,还有激动得血气上涌时脸颊的红晕。尽管周围都是人,他还是忍不住把手搭上了梁二少的腰,轻轻的捏了一把,感觉他往一边退开,又用臂力给挖了回来。

“是我眼神差,先前就没看清楚过二少长什么样,等我看清了,又觉得身体还凑合着好用,反倒是丢不掉了。要不我提前把剩下的一千九百夜的夜渡资付了,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二少,你说合适不?”

梁二少怎么也吃了二十几年的饭,知道宣世隶在拿着这个话头逗他玩,要是他歇一口气,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这一万两就算是到手了。可他偏偏就是和宣世隶卯上了,“老子不稀罕,留着钱买棺材吧。”

两个人还在抬杠,下面的空场上,两个人已经拉开了那副百鸟朝凤图,引来大片的喝彩声。色彩艳丽之极,百鸟形态栩栩如生,若是近看,连羽毛上的纹路也能辨别出来,那凤凰高高在上,王霸之气已经脱出纸面,真让人觉得要是一不留神,说不定就镇不住这只凤凰了。

梁曲轩听着那些人已开始竞价了,自己却只有干巴巴的看着。

二楼的围栏旁坐了一个藏蓝色衣服的人,他似乎是自在必得的,旁边报价的下人加价的时候可一点犹豫也没有。梁二少在心里幻想着这事情还有转机,也许这个藏蓝色衣服买下来这画,他可以想办法找林七他们几个凑一点钱,然后跟这人买来。

可随着那价格越报越高,梁曲轩就感到希望破灭了。

那价格已经上了一万五千两,在几个来回,恐怕就要最终定下来了。

“二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考虑一下。”

“考虑你祖宗,老子说了不稀罕。再说我又不是非买不可。”梁曲轩骂得有些无力,那个藏蓝色衣服似乎觉得价格太高了,已经没有再跟价了。他以为最后恐怕就是一个胖子拿下来,结果那藏蓝色衣服亲自叫了出来:“二万两,我想在场没人再跟我抢了吧。”

这声音一出,宣世隶心中暗道不好,这玩笑开大了。原来那藏蓝色衣服竟然是梁曲天,这岂不是他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本来就算是这画让人买了,他也可以凭各种手段给讨回来,可若这个人是梁曲天,事情到不好办了。梁曲轩心里约莫是要恨死他了。

“呸!”一个字,足以道尽梁二少满怀的怨愤之情,合着宣世隶还是帮着梁曲天的。

这下子两个人是真的顶上了,梁曲天是梁二少心中的一道刺,他事事被这个人压制,心里永远憋着一口吐不出的气。而宣世隶和他之间,永远都隔着一个梁曲天,看不清,丢不掉。本身他两的关系就如履薄冰,稍微动作大点,说不定那冰面就破了。

梁二少心里有些情愫,他自己也搞不懂,对这段床上的关系,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不求天长地久,但他也不希望现在出什么茬子。虽然他从来没和宣世隶说过,但是对方又不是傻子,哪里有不明白的。可即便如此,宣世隶也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准信,他们到底算什么?

梁二少心里嗤笑,这答案在明显不过,湛王要的只是现在的状态就好,而他却期望着再深入一点。谈感情,好像事情就变得可笑了。

☆、匈奴王子

匈奴六王子阿苏布德带着公主阿夏文入京见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是带着女人来和亲了。好还是不好,各有说法,但边战之事一定,别人带着黄金珠宝入京进贡,皇帝没有拒绝的道理。

李大统领作为皇帝的心腹,又掌管着禁卫军,自然逃不过保护和监视匈奴王子一行人的防务责任,连带着手底下的梁曲轩也一并忙碌起来。过几天就是梁老侯爷大寿,他既要忙着和配合他哥打点一些寿宴的事情,发发请帖,安排安排上门拜访,一边又要肩负起护卫的责任,有时候倒真是忙得连饭也吃不上。

阿苏布德一见了他就开始笑,梁二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下流得很,再配上那副饱满的湿润的嘴唇,梁二少真心有冲上去扇两耳光的冲动。

匈奴王子被安排在城西的一栋别苑,清净,梁二少就在这宅院里守大门。

阿苏布德对梁曲轩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触,待到皇宫的酒宴散席后,他还一定要拉着梁曲轩陪他喝酒。

“我带着我妹妹来和亲的。”

梁二少心想,谁不知道你们野蛮人输了仗,就要卖女儿了。“我知道。六王子是舍不得妹妹嫁入这里吗?”

“吏部梁侍郎是你大哥。”阿苏布德眨了眨眼睛,黑亮亮的,甚为迷人:“他今天在朝堂上极力撮合湛王和我妹妹阿夏文。看来是皇帝的意思。”

梁曲轩挑了挑眉,越发觉得眼前的人欠打:“以湛王的身份,配你妹妹绰绰有余了。”

阿苏布德给梁曲轩斟满酒,碰了下杯,道:“对我不是件坏事,不过对梁都尉嘛,就说不清了。”阿苏布德一屁股就移到梁曲轩旁边,喷出半热的酒气道:“清河公子不过是个幌子,湛王当初孤身范险深入敌营,原来为的是救梁都尉。可惜本王子脑子不好使,当初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六王子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这么快就忘了屁股上的伤了?”

“我身体好,早痊愈了。倒是湛王忘得快,当初不要命的来救你,现在的局势,和亲倒变成他最好的出路了,只怕早忘了和你之间的那段露水情。”阿苏布德又下了一杯酒,他不常撒谎,现在说这些话如果不是借着酒劲儿,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梁曲言在朝堂抵死力荐湛王和阿夏文的婚事是事实,可他这次来是早就安排好了的,要是匈奴公主亲口说出自己喜欢的是齐大将军,皇帝也没办法勉强让湛王娶了她。

他在王帐下的势力如今越来越大,离不开湛王的支持,人力,财力,物力,不过两年时间,趁着这股东风,完全从战场退出猛攻内政,才摆脱了以往的困境,走出了现在这条路子。要说当初屁股上那一箭挨得值不值,他也只能说值。

不过等入了京,见了梁曲轩,他有色胆心起,总想要和他滚一段情事出来才觉得不虚此行。

梁二少未必真相信这段话,但因百鸟朝凤图一事,他和宣世隶之间就僵了。如今在朝堂上,湛王一派愈走俞艰难,湛王也没有任何举措,好像就默默的顺着皇帝的意思,准备放手了。

有些外围的官员,和湛王交接不是那么深的,已经开始渐渐的转舵了,这个情势,好比东来水,一去不复返。

他心里有担忧,可梁曲言最近敲点了他好些次,永远和皇帝站在一起才是他们梁家的上上旨,他不敢妄动。况且,退一万步讲,他愿意帮忙为湛王做些事情,别人却未必领情。

两个人各有所想,一个想着把人灌醉,另一个郁结于心。这酒自然就消得快。

一来二去,梁曲轩就有点醉意了。他原本酒量好,常常以一敌三,哪里知道阿苏布德是志在必得,早在酒里面偷偷放了迷幻药。

梁二少喝着喝着就有点找不着北了。

阿苏布德试探着叫了句:“梁都尉,你可是醉了。”

梁曲轩没理他,径直开始脱衣服。

六王子大喜,虽然他喝了不少酒,脑袋也晕呼呼的,不过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和梁曲轩滚上床,立刻就觉得精神百倍,神清气爽。

梁二少脱到一半,感觉体内的燥热根本散不去,伸手就去摸冰冰冷冷的东西来降温。阿苏布德很自觉的就凑了上去,他心里喜,脸上也藏不住笑。

可梁曲轩是食了迷幻药的,他半是朦胧半是清醒,总觉得是在做梦。等摸上身上人的胸膛,越发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心想,这上过战场的人摸起来就是不一样,肌肉又紧又滑,和那些关在门里的小倌可大不一样。这要是干起来,得多带劲儿啊。

梁二少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夜夜入睡前都想着的宣世隶。

他摸上那两粒乳头开始用力拧起来,爽,手感正好。

阿苏布德被梁曲轩掐得有点痛,见身下的人这么主动,他更是耐不住性子,两三下把两个人的衣服都除得干干净净,抬起梁曲轩的腿,就要把那棒子往后面塞。

梁二少心想,我日你娘啊,老子做个梦,宣王八都还想上我,哪可能啊。他狠劲儿大,掐着身上的脖子,滚了一圈,死死的把阿苏布德脸贴地面的压在身下。他心里不舒畅,动作也粗暴,隐隐还带了些恶霸欺凌角色的快感。老子今天不干死你。想着就把底下反抗挣扎的人拉着头发往地上撞。

阿苏布德显然没料到梁曲轩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他喝了酒有些搭不上劲儿,被撞了几下脑袋昏昏沉沉的。突然就感觉身上的人,用手细细的抚摸起他的臀肉来。“宣永宁,乖乖等着挨操吧。”

六王子被这话整懵了,敢情他上赶着贡献个屁股给人操,还要被当作是其他人。这买卖也太亏了。

这事成不了,不是因为阿苏布德奋力反抗,而是卧房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

湛王盯着地上的两个赤身裸体的人,梁二少很忘情的伏在阿苏布德背上亲吻着,一边还呢喃的叫着,永宁,永宁。阿苏布德立刻就吓到酒醒,浑身一个冷颤,使了全力从梁曲轩的臂膀中脱了出来,他是有些忌惮湛王的。

宣世隶没说话,站在门口看着阿苏布德低着头走了出去,才轻轻的关上门。他带来的人过于多了,整个别苑都被塞满了。如果不是推开门的时候听到永宁两个字,恐怕今晚这里的人都活着出不了这个大门。

他是震怒,表现的越是沉默平静。

☆、怒气

宣世隶走过去,把梁曲轩踢成仰面躺着。那棒子硬生生的翘得老高,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脚踩下去。他踢了两脚,梁曲轩还是迷迷糊糊的。他把脚放到下半身,贴着那阴囊慢慢压下去,身下的人的表情终于由迷茫慢慢变得痛楚。梁曲轩坐起上半身,抱着踩着下体的脚,想要把它移开,可那人却逐渐加力,并没有挪动的迹象。

“放开,放开。”梁曲轩是真疼了,疼到心尖了,在他的梦里面,突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本来他好好的压着宣永宁,打算一雪前耻,非要把他干到叫不出来才罢休的。

可是梦境突然就变了,四周的气氛也突然就凝固了。这个人突然就变得凶神恶煞,他恍惚又回到两年多前的晚上,湛王就坐在那个全是黑暗的凉亭里,冷冷的看着他,旁边有肮脏的人慢慢向他围过来。当时怎么就忍过去了呢,怎么就可以当作是不屑一顾呢。可是现在为什么就绕不过这个关口呢,为什么就这么痛苦。他觉得那道冷出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冻得他止不住的发抖。

梁曲轩反而感觉不出下身的痛楚,如同溺水的人一般紧紧抱住那条带着温度的腿,他把脑袋一次次的撞上去,像是在反复确认那块浮木的存在。

宣世隶感觉脚底下的东西,渐渐的软了下去,抱住大腿的手越发的收得紧了。他放开脚,试图掰开缠在腿上的手,身下的人却不依不饶的缠上去。他用力掰开手指,就只听梁曲轩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却依然想再缠上来。宣世隶发了狠,一脚踹到梁曲轩胸口,把人震开一丈来远。

梁曲轩胸口发麻,感觉那梦境又变一个样,梁曲天一脚把他踹到一边,拉着宣世隶就走,到了梁府的后院就缠绵的亲了起来,他却被他爹绑到刑凳上,梁曲言抽起鞭子就开打。那东西落在身上火辣辣的痛,可再痛都痛不过心,不管他是闭上双眼还是睁开双眼看到的都是那两个人亲吻的景象。

梁曲轩哆哆嗦嗦的抱起身子,他心里涌起一阵绝望。他想他不是真的在卖屁股,那是男娼才干的活,他不是,他只是喜欢上宣世隶了而已。

他眼前一阵模糊,屁股上却传来一阵剧痛。

宣世隶把他绑在床上,捡了一件衣服塞进他嘴里,一言不发的抽打起来。他是一点情面都没留的,那臀瓣很快就红肿起来,冒得老高。

梁曲轩叫不出来,也挣扎不了,下面的痛楚渐渐变得麻木,可那削肉一般的疼痛感却顺着臀肉蔓延到全身各处。他满脸都是泪水,可是眼泪是止不住暴力的,梦境和真实的痛苦交错在一起,梁曲轩觉得无法忍受,他绷紧了全身的所有肌肉,整个人却因此而无法控制的痉挛起来。

宣世隶这才停了手,就那么看着身下的人扭曲翻滚着。他握了握手掌,觉得掌面上的一层都是麻的。但心不是麻木的,有一点是酸的,心尖子上那一点。他伸开手臂抱着缩成一团的人,似乎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好受了些。

梁曲轩闻到熟悉的味道,把头埋进那人的颈窝。

宣世隶感觉肩膀都被泪水浸湿了,那块地方凉幽幽的。那凉意很快就渗进血脉,他用脸颊摩挲着对方的脸颊,这个时候才想帮他擦干泪水是不是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

那迷幻药里也许掺和了一些春药,梁曲轩身体里又开始沸腾起来,刚刚颓下去的肉棒,这个时候又慢慢的抬起了头。

宣世隶听到耳边有呜呜声音,却并不清晰,他转过梁曲轩的脸,把那衣服给拔了出来,梁曲轩抓住他的肩膀,呜咽到:“永宁,我难受。下面难受。”

宣世隶虽然还生着气,听到这声永宁,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像是一道蜜糖,在心尖上融化开来。

“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他一遍一遍的安抚着,用手套弄起那根肉棒。梁曲轩屁股不敢沾床,一躺平了,那地方就钻心的痛。

宣世隶把他推成趴跪的姿势,从他两腿之间滑下去,在床上,他本来就擅长温柔的招数,这个时候是愈发见长了。那肉棒因为换动的原因,还一跳一跳的,宣世隶伸出舌头舔了舔顶端,他双手托着身上的家伙的腰身,明显感到这人不自觉的扭动起来。

这样的反应,让他更加卖力的舔下去。直到那整根棒子都蒙上一层水光,才把那东西吐了出来,问道:“现在舒服吗?”

梁曲轩哼哼了两声,扭着腰把那东西直往宣世隶嘴里送,算作是对刚刚问题的回答。

宣世隶不想为难他,这个人正是欲火中烧,满身都浸出了红斑,体内的火估计烧得正旺,看来下肚的还是一份烈药。他张口把那东西含进嘴里,极尽所能的挑弄起来。身上的人溢出阵阵呻吟声,看来是爽到了。

梁曲轩很快就射了出来。他觉得全身又痛又软,一松手就趴了下来。

宣世隶被他射了满嘴的白液,又被这一下压得不清,报复般的亲吻起梁曲轩,把嘴巴里的浓液统统送入这个嘴里。梁曲轩不喜欢那个味道,却避不开,两只舌头交缠起来,一点空隙都不留。他被吻的满嘴腥味,呼吸困难,终于在感觉要溺死的时候被放开了。

“永宁,你不要和梁曲天在一起,好不好。”

宣世隶不太想理他,他自己的东西还蹦得老高没解决,哪里有心思来应承这些废话。看那屁股那样子,今天是进去不了了,早知道还不如先操了在打,往死里操。何必落到现在只能靠在梁曲轩的大腿上蹭来蹭去的,饮鸩止渴,勾得心里痒痒的,却又解决不了问题。

但是梁曲轩听到他不答应,又继续问道:“永宁,你不要和梁曲天在一起,好不好。”宣世隶简直想再按住他打一顿,无奈手上正忙活着抚弄自己的兄弟,腾不开。

梁二少显然不死心,他中魔了一般重复这个问题,直到那腔调里又带上了哭声。

“好。”一听到身下的人回应了,梁曲轩似乎高兴了,他努力撑开眼睛看着宣世隶。他觉得自己好像在梦境中,又好像很真实,他俯下脑袋亲吻起下面的人。脸,脖子,胸膛,肚脐,再到那根滚烫的肉棒。

宣世隶摸着他那脑袋,缓缓的道:“你怎么就这么不长心眼儿呢?二少。”

☆、寿礼

梁侯爷的六十大寿,办得热热闹闹的。梁家走上仕途这条路到梁侯爷这里已经是五代人一百多年了,在朝政中的脉络广,势力深,加上梁曲言现在在皇帝跟前正得宠,亲自来道贺的人多之又多。

在这种场面中,竟然见到了湛王,这令好些人都生了诧异。湛王向来是独门独户,本身身份特殊又是皇室中人,很少外出走动,以前若上了哪家府邸,那是屈尊於贵。可一想到梁曲言的身份,在想想湛王现在的处境,这次上门贺寿就多添了些嘴舌。

一般的官员自然不会当着面说些什么,不过中书监梅大人就不一样了。

“四王爷倒有些闲心来参加梁侯爷的寿宴,齐大人和邹小将军就不一样,一个要忙于陪同匈奴使节,另一个刚从战场回来又要去西南肃清那些刁民。”

梅大人讲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放低声音,周围的一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梅大人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莫不是在暗示本王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吧。”

梅惟的意思,自是嘲笑湛王如今失权失势,可被宣世隶这么一讲,就变成另一回事了,他扯出个笑容在那张瘦骨嶙峋的脸上:“王爷想多了,不操心是件好事情。我就觉得你最近气色比才回来的时候好多了。”

“这个自然是,边疆苦寒,好在本王身体强健,若是以梅大人这个年纪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宣世隶不想和他斗嘴皮子,直径往上座的梁老侯爷方向走去。

他今天来,一是为了看梁曲轩,二是为了找梁曲言谈谈。

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梁二少的身影,想来那天晚上他下手太重,恐怕还在床上躺着。宣世隶自然找着机会,就避开人群往内庭跑,他逮着个回廊上的小仆人打听到梁曲轩的小院,正往那道去,刚转个弯,就被梁曲言给拦了下来。

“湛王不在前厅呆着,老外这后院跑做什么。”

“梁侍郎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本王和你可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曲轩,本王是要定了,你想怎么阻拦,本王不管,不过你这个做哥哥的,千万不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曲轩想怎么样,不是你说了算,是他自己说了算。”

梁曲言冷笑一声:“王爷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又何必把我弟弟拖下水。你要害他走险路,我不过拉他回康庄大道,没什么不对的。”

“险路?莫非梁侍郎认为自己铺的路才是阳关道?两年前你把他调入镇北军,不就是怕他搅进禁卫营肃清排查的这出戏中吗?你把他亲手送到本王手上,自然就是本王接管,现在又有什么道理拿回去?更何况,要说危险,皇帝身边永远才是最危险的。梁侍郎现在还是皇帝心腹,几年十几年后可就说不清楚了。”

“我没资格管他,就更轮不上你!湛王的以退为进玩的好,装病关上府门逍遥自在,梁曲轩跟傻子一样探你消息闹得满城风雨,你觉得皇帝没注意到这事儿?你在把他往火坑推!”

“梁大人,这事谁在后面做推手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借那些人的手来打压我,结果反被人做了梁家的文章,捧出了曲轩。现在收不回来了,倒怪起本王来了。本王抽了家底亲自送给皇帝,立的是梁家的功劳,这些保命符是本王给曲轩堆的,白白让你占了便宜也罢。梁大人,在政事上处处与本王争锋相对,我也理解。但是和亲一事,你硬要往本王头上扣,就不怕彻底伤了你弟弟的心?”

梁曲言危险的眯起眼睛,“王爷,容我再告诉你一遍,曲轩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想都不要想。有空,不如想想等做了闲散王爷后该怎么消磨时间。”

湛王第一次感觉这是踢上铁板了,梁曲言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难怪宣世连把这人当利剑使。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梁二少呆久了,宣世隶也直想骂人,这梁曲言简直就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怪物,梁曲轩能在这个人身边长到这么大还真不容易。也许就是如此,梁二少才会同时表现出感情缺失和抗拒两个方面。湛王认为,自己这对兄弟的分析是十分准确的,却并没有意识到在控制欲方面,他自己和梁曲言比起来,是只多不少。

梁曲轩趴在床上百无聊奈的翻着一本小人书,上面都是些裸男裸女以各种姿势进行交合的画面。但是鉴于他已经翻过无数遍了,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

夕园放了个小茶几在床榻上,他一伸手就可以拿到水,还有些小点心。他不敢吃,出恭对他来说是个大难题,一次就要半条命。今天都在外面忙寿宴,他只有呆在卧房里面自娱自乐。其实梁二少都不太清楚,为什么屁股会伤的这么重,他努力回忆也只有些零星的片段,好像是和宣世隶滚上床了,好像他很生气,再多他就记不清了。不过之前明明是和阿苏布德在一起,之后却是在自家的床上醒过来,令梁二少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以为他哥跟以前一样,会刨根究底的问明白,哪里知道梁曲言仅仅让他乖乖养伤。估计是忙活寿宴的事情去了。他还想今年要好好挑个礼物送给老爷子,现在却连礼物都还没找到。

虽然那脚步声很轻,梁曲轩还是在他进门前就听到了,反射性的就往门口看去。见到进来的居然是宣世隶,他既惊讶又高兴,脸上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你怎么来了?”

宣世隶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屁股,“来看你好了没有。”

“别打,痛。你来给我爹贺寿的吧。送的什么?”

“送了三支千年人参。”

“好东西。”梁曲轩瘪了瘪嘴,千年人参,就是阎王来收命,服了这东西,也能吊着一口气十天半个月。一支值万金,一次送三支,好大的手笔。“你该不是有事求我们梁家吧。”

“没有。”宣世隶揭开被子,看着那肿的高高的臀肉,应该是才敷了药上面还留着些黑色的药迹。

“不可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恩,都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了,怎么也是买,哪里谈得上盗。”宣世隶摸着他的脑袋,蹂躏起来,见梁曲轩眉毛鼻子因此皱成一团,更是加倍的揉弄,他扭着梁曲轩的脸蛋,试图把脸上的皱褶都扯平。“你的寿礼准备好了吗?”

梁曲轩推开他的手,“上哪里找去?等我能下床了再补吧。”

“我倒给你准备了一样现成的。”宣世隶摸出一只长方形的盒子,里面躺着个蜡烛红的条形镇纸。那红色既鲜艳又不刺眼,是极正的蜡烛红色,质地精细润滑,找不出一丝瑕疵,是极品的燕山红玉。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颜色这么纯这么正,稀少得很吧。”梁曲轩拿出来掂量了一下,手感较沉,放在下面的那一面逐渐过渡成黄色,像晕染了的枫林。

“你不是想讨你父亲欢心吗?这东西送上去正合适。”

“虽然希贵,但却不是他的最爱,想来今年的礼物,还是那副百鸟朝凤图最合他心意。”

“此言差矣。我问你,梁家家祖起源于哪个地方?”

“远南泸州。”

“燕山又在哪里?”

“泸州。”

“说起来,你才是梁家子孙,却还要我这个外人来解释,往前数五代,第一个做官面圣的梁家人被皇帝青眼所加,平步青云,最后做了太子太傅。而最为外人津津乐道的,是皇帝御赐一红玉镇纸,寓意镇天下于寸纸间,盛太平见笔墨中,那才是梁家最顶峰的一代。后来那镇纸在上一代的逆王案中被弄碎了。这一块镇纸虽然并非原来那一块,但到你爹那个年纪了,这些勾起回忆的东西想必更能受他喜欢。”

“当真?”

“我还骗你不成?”宣世隶有些不屑,像梁二少这种用下半身想问题的人,不管从任何方面,他都犯不着用骗这么高级的手段。

等到深夜撤了宴席,夕园扶着梁曲轩入了梁侯爷的书房。

梁老侯爷看到梁曲轩是满脸吃惊,“不是伤还没好吗?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以前,寿礼都是当着大家的面呈上去的,现在只有三个人呆在房子里,梁曲轩反而有点难以启齿的感觉了,他站在旁边好一会儿,才拿出那封盒子道:“我过来是补寿礼的,爹。”

梁老侯爷接过来,打开一看,一片红光。他走神发愣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一些往事。他抬起头来缓缓的道:“曲轩,你在李大统领手下做的可还习惯?”

“还行。”对于梁侯爷的反应,梁曲轩隐隐有些失望,还是没有一句喜悦的话语,等不到和梁曲天一样的夸赞。

梁老侯爷轻叹了一声,“若是不习惯,那就另找一个差事。爹以前常盼着你长点出息,最近听闻李大统领在皇帝面前常常提起你,本来这是个好事,不过禁卫营现在和湛王之间紧张得很,这个时候让你出头,未必是件好事。你大哥想把你带在他走的路上,爹只怕你没他那份心思。”

这番话,是梁老侯爷的心底话,一直以来梁曲轩都是最让人操心的一个,梁侯爷一方面气他不争气,胡作非为,另一方面又有很深的内疚感。当初梁曲轩的母亲之死和他只顾着梁曲天母子有莫大的关系,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但是那个时候梁曲天确实十分讨人喜欢,加上他身体不好,梁老侯爷更家偏袒些。等到梁曲轩六岁的时候,他母亲在他面前服毒自杀,这给梁曲轩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而两兄弟之间也有了不可磨灭的隔阂。

而梁曲言那时在南方求学,没法插手家中的事情,到母亲死后赶回来,梁曲轩心里已经种下了种子。这么多年来,除了梁曲言的话他会听,其他人基本是管不了的。

梁曲轩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对着他爹,他实在无话可说,含糊的应着对现在的职务还适应,就慌慌张张的退了下去。临出门了,听到他爹在背后说了句,“你送的镇纸我很喜欢。”

☆、削权

随着季节转入隆冬,天渐冰寒,朝堂上的气氛急转直下,看着毫无波澜的水面,底下却已经掀起了大浪,马上就要吸出一个个大漩涡把旁边的一切都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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