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少年走出了“身著锦绣”成衣店,一个衣著华贵的青年拿了两件衣服走上前对老板说:“老板,这两件我要了。”
老板麻利地把衣服包好,奉承道:“王公子眼光真好,您是常客,只要二两银子就行。”
“行,”那王公子随手抛给老板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老板面露喜色,刚要言谢,那王公子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少年是什麽人?”
“之前从未见过。”老板说。
“你真不知道?”王公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老板汗就下来了:“真的不知,我可不敢骗您那!不过他们出手如此大方,说不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不管是谁,早晚也会落到我手上。”那王公子低声说道,双眼望向两人离开的方向,露出淫邪之色。
老板送走了王公子,才松了口气。这王鸿年王公子家世雄厚,是澹洲首富,王家生意遍及左颐南部,更有不少子弟在朝中做官,而这个正房嫡子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纨!子弟,整日游手好闲,脾气乖戾,他这市井小民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记起王公子喜好男色的传闻,又想到那两个少年的好相貌,只怕是要遭殃,叹了口气,坐回了柜台。
傍晚,席天岫和左邢麟在街边的小吃摊买了些澹洲的特色小吃,在堤岸上散步。
远处颐河两岸鳞次栉比的华美建筑群就是澹洲远近扬名的烟花之地。
天色渐黑,远处的颐河入海口处宽阔的水面上多了不少装点华丽的画舫,与夕阳的余晖相映,仿佛浮在彤云深处。
沿河两岸的秦楼楚馆张灯结彩,人影攒动,热闹非凡。婉转的丝竹声,歌伎缠绵的吟唱声,男女的调笑声融成一幅奢华丰靡的风华图,带著几分蛊惑,引人迷醉。
“邢麟,之前就说带你玩点刺激的,你看那边的馆子热闹的很,咱们去逛逛?”席天岫嘿嘿笑道。
“好,我也正想去见识一番。”左邢麟也有些好奇,跟著席天岫走向那灯火绚烂之处。
远远跟在两人身後的李庆泪流满面,席少侠你不是带坏我家殿下吗?去赌场赌钱就算了,这还要去逛窑子?眼看两人转身进了一间十分高档的妓馆,李庆无奈之下也只能在外候著。
两个衣著华贵的少年一走进天香阁,眼尖的鸨母扭著臃肿的身子,娇声招呼道:“哎哟,二位公子好生俊俏,快,里面请。笛兰,快来招呼贵客!”
一个身形婀娜的女子轻移莲步,走到两人面前,她似有外族血统,玉面半遮,露出的半张脸轮廓深秀,微卷的秀发长及脚踝。
“笛兰见过两位公子,两位这边请。”笛兰微笑著在前带路,声音娇柔而甜美。
笛兰把他们领到了三楼的一间雅座,柔声问道:“两位公子喜欢什麽类型的姑娘?”
两人落座,席天岫说:“要最漂亮的玉柔姑娘和碧莲姑娘,然後把你们这最好的杏花酒拿上来。”
笛兰掩嘴一笑说:“公子您真幸运,正巧玉柔姑娘和碧莲姑娘得闲,奴家这就吧她们叫来。”说完她缓缓退出了房间。
“看不出你对这儿还挺熟的?”左邢麟笑问。
“哈哈,也就这样了,几年前教里的那群人就拉著我来这找乐子了,这家的姑娘和酒都是一绝,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席天岫向他眨眨眼。
不一会杏花酒就先上了来,席天岫斟满一杯,递给他:“这酒够劲道,来,快尝尝。”
“我不喝酒的。”左邢麟面有难色地说。
“快喝,给我个面子,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席天岫拿了酒杯送到他嘴边。
“唔……真的不能喝。”两人正推拒间,几声轻柔的笑声从门口传来,两位姑娘未语先笑,款款而来。
碧莲和玉柔一碧一白,容色娇美,如那池中仙子,毫无那寻常妓子的风尘之气。她们走到两人跟前,道个万福:“玉柔、碧莲见过见过二位公子。”
“不必拘礼了,姑娘来这边坐。”席天岫眉开眼笑。
玉柔和碧莲一左一右相继落座,席天岫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倒满一杯递给身旁的佳人:“玉柔姑娘,久闻大名,今日有缘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多谢公子谬赞。”玉柔水袖遮面,缓缓饮下。
碧莲见身旁这位蓝衣公子没有动静,斟满一杯杏花酒,素手托起酒杯,美目含情,朝左邢麟柔柔一笑道:“碧莲敬这位公子。”
左邢麟低头看著眼前玉手送自眼前的酒杯,酒液是清透的琥珀色,散发出淡淡芬芳的杏花气息。
他抬头看到席天岫抱手一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这才转头看向碧莲,碧莲的玉面微带尴尬之色,想必是他久久不接,唐突了佳人。
“好,我喝,”左邢麟接过碧莲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中又带点杏花的芬芳甘甜,回味无穷,“的确是好酒,但仅此一杯。”
“佳人的请求怎麽能拒绝呢,就这一杯不行,你要自罚三杯!”席天岫手脚麻利地倒了三杯酒,调侃道。
碧莲则假装落泪,楚楚可怜地说:“碧莲就这麽不入公子的眼吗?”
玉柔眼珠一转,说道:“哎呀,公子你怎麽惹得碧莲妹妹哭了?这酒的确该罚!”
“快喝,这还有大半壶等著你,今天不醉不归!”席天岫晃荡著半壶美酒,还用手指敲了敲。
“我喝还不行吗?”左邢麟瞪了他一眼,抬手将三杯酒全数灌入口中。
“哈哈,有魄力!”席天岫拍拍他的肩膀,没想到左邢麟就往一边倒去。
“邢麟,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邢麟!”席天岫急忙把他捞了回来,不住摇晃他的肩膀,急声问道。
“公子别急,玉柔略懂医术,让玉柔为这位公子探查一二可好?”玉柔见席天岫点头答应,玉手搭在左邢麟的手腕上诊起脉来,不一会又伸手探查他的鼻息,略微一思考,随即掩嘴笑道:“公子不用担心,这位公子只是醉倒了而已。”
“真的假的?三杯就能倒?不会是别的急症吧?”席天岫还是不信。
“玉柔不敢欺瞒公子,这位公子脉象平稳强健,还呼出不少酒气,玉柔平日见的最多的就是醉酒之人,这位公子的确只是醉了。”玉柔解释道。
席天岫见左邢麟双颊微红,呼吸平稳,就如沈沈睡了一般,的确不像是生了急症,将左邢麟微微发热的身子轻轻揽在怀中,他叹了口气说:“唉,两位姑娘,真是相当抱歉不能共度良辰,今夜怕只能带我这位兄弟去睡了。两位姑娘可否帮忙找两间空房?”
不能与这两位难得一见的俊挺人物过多亲近,玉柔和碧莲也是略有遗憾,但也只好把席天岫带到专供客人休息的客房里。
“银子不会少了你们的。”席天岫略带歉意地说。
“多谢公子,玉柔、碧莲这就先走了。”两个女子微福一礼,转身离开了。
席天岫关上门,帮左邢麟脱了鞋,解了发带,脱下外袍放在一旁,将人扶到床上躺好,轻轻盖上锦被。
“你怎麽三杯就倒了,害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席天岫说。
没有人回应。
左邢麟呼吸悠长,长长的睫毛随著呼吸微微颤动,略带水光的嘴唇十分好看,席天岫端详了好一会,帮他掖好被角,起身离开。
嗯,下章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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