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香阁三楼西边的客房里,一个蒙面人鬼鬼祟祟地潜入,往圆桌上的茶壶里灌满了刚烧好的茶水。他小心翼翼地从兜里取出一粒豔红的药丸,投入了壶中,氤氲的水气中,药丸迅速融化,消失无踪。
他听到一人的脚步声渐近,疾走几步,朝大敞的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中。
席天岫打开房门,在圆桌边坐下。杏花酒的後劲极强,他脸色微醺,解开红衣的领口,用手扇风,还是有些热。
随手倒了杯茶,刚送到嘴边就被烫得起了泡。
“砰”茶杯在墙上碎成了几片,席天岫吐掉热茶,心里一阵烦躁。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麽了,老是不由自主的朝那个人看。左邢麟虽然长得不错,但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今天也是,两个佳人在侧,他还是……
席天岫干脆往柔软的床上一躺,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左邢麟突然倒下的一幕,现在想来,心中还残留著当时汹涌而来的战栗。
躺了一会他又睁开双眼,捂著晕乎乎的头,坐起身来。他下了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席天岫轻轻推开左邢麟所在的房门,来到床前。
左邢麟光洁的额头上沁出了几颗细汗,听见响动,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席天岫拿了张小凳坐在床前,低头望向他:“邢麟,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左邢麟一手捂住额头,起身靠在床头,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口渴,帮我倒杯水。”
“你等著。”席天岫几步走到圆桌前,提起茶壶才发现里面没有水,“我房里正好有茶,我去给你拿来。”
“好。”
不一会席天岫就提著茶壶走进来,倒了一杯茶递给左邢麟。
“你不喝?”左邢麟问。
“太烫了,喝了会更热。”席天岫说。
“嗯。”左邢麟轻轻吹了吹,慢慢喝著。
席天岫走到窗前把窗子打开,夜晚的凉风轻拂,十分凉爽。他坐下来,转身笑问:“原来你不能喝酒啊?”
“不管什麽酒,只要喝了三杯我绝对会倒。”左邢麟说著,起身又倒了一杯茶。
“你这是什麽体质,也太奇怪了吧?”
“不知道,天生就这样。”
“我以後要打败你,不用这麽辛苦的研究你的路数了,直接灌你三杯酒就万事大吉了……”席天岫笑得不行。
“你敢就试试。”左邢麟瞥了他一眼。
“哈哈……说笑而已,说笑而已。”席天岫说。
左邢麟没理他,打了个哈欠,说:“我要睡了,好困。”
“那你好好睡,我就在西边的那间客房里。”
“嗯。”左邢麟低低应了。听到席天岫关上了房门,他躺下拉上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深处骤然窜起几丝火苗,随即迅速蔓延,呈燎原之势,急速烧遍全身。
左邢麟掀开被子,难受地翻来覆去,想要缓解这种燥热难耐的感觉。不多时身後那个不曾被碰触的地方,似有无数蚂蚁爬动噬咬著,入骨的瘙痒从身体深处窜遍全身,让他恨不得用手狠狠地去抓。
柜子的阴影处突然响起一声轻笑,左邢麟猛然清醒。想要起身,却不小心吸入了那人放出的白烟,一阵头晕,随後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王鸿年从阴影里走出,还算英俊的脸带著常年纵情酒色的苍白,他淫笑著上前:“美人,是不是觉得很难受啊?让哥哥给你去去火可好?”
“你敢!不想死的就快滚!”左邢麟怒道,气势有余而音量不足,他心里一惊,自己不但一丝力气也使不上来,就连大喊的力气也没有了。
“没有用的,你刚才吸入的可是极品的软筋散,这个剂量足以让一头猛虎变成一只小猫,嘿嘿。”王鸿年走到床前,淫邪的目光肆意打量著面前的人,美人面色潮红,汗湿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床上,晶莹的汗珠从他光洁的肌肤上不断淌落,隐入微开的领口,让人浮想联翩。
王鸿年顿时口干舌燥,虽然这个美人不是他最喜欢的类型,但他也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你再上前一步我就剐了你。”左邢麟低声威胁,伏在床上喘息著。
“不用再虚张声势了,就让哥哥来抚慰你……”美人轻轻喘息的样子都如此诱惑,王鸿年急不可耐地伸手就要去撕他的衣裳。
一道寒光闪过,王鸿年手臂一凉,他急忙闪身,左邢麟一击不中就往床下倒去,滚到了床下。他的手无力地握著一柄寒光淬亮的匕首,伏在地上急喘著。
王鸿年摸著手臂上流淌的鲜血,上前夺过他手中的匕首,他抓起左邢麟的长发让他面对自己,冰冷锋利的匕首在他的脸上拍打著,目露凶光:“本来还想温柔待你,这下可要给你点颜色瞧瞧了。”
左邢麟冷汗涔涔,抬眼看向他,目光凌厉狠绝,,一字一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王鸿年猛地一巴掌把他打到地上,刚要上前,房门就被一脚踢开。他诧异地看到那个红衣少年如风一般卷进来,一阵巨力袭来,他被打的整个飞起,後背狠狠撞上墙壁,喷出一口血来。
“邢麟,你怎麽样了?”席天岫疾步走到左邢麟身前,扶起他。
“没事……”左邢麟全身无力站不住,席天岫只好让他靠在怀中。
“怎麽可能没事,我看看。”席天岫拨开左邢麟凌乱的黑发,看到他嘴角淌落的刺目红色,瞳孔瞬间一凝,杀机乍现,转向王鸿年,一字一句道:“你敢伤他!?”
王鸿年靠著墙根坐著,咳著血,仍旧一股王八之气:“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是澹洲王家的人,就凭你们也敢打我?”他兀自用情色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看到席天岫炽烈红衣包裹下露出的一段线条优美的蜜色脖颈,吞了吞口水。
席天岫被他这赤裸裸的目光激怒了,他把左邢麟扶到床上躺好,走到王鸿年身前用剑指著他:“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敢伤他,就罪不可恕!”他终於见王鸿年眼中露出惧色,蹲下身,微笑著用剑比比他那胯下之物,“对付你这样淫荡的人,最痛苦的不过如此吧?”
“不,不要!我,我会给你们一大笔钱。”王鸿年涕泪横流,急速想要後退。
“晚了。”席天岫手起刀落,王鸿年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昏死过去。
“哼,贱人,脏了我的剑!”席天岫在王鸿年华丽的衣服上把剑搽干净,随後来到床前。
左邢麟似乎十分辛苦,眉头紧皱,细密的汗珠不停流淌,他无力地扭动身体,紧闭的口中偶尔流泄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席天岫才发现自己只离开一会,左邢麟就用指甲在身上乱挠,只因全身无力,只留下了道道红痕。
席天岫赶忙抓住了他的手。
“邢麟?”席天岫伸手附上他的额头,发现竟然热度逼人。
“嗯……”席天岫冰凉的手让他浑身的热度稍退,左邢麟抬手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他睁开微红的眼问:“那个贱人呢?”
“我把他阉了。”席天岫说。
“呵,干的不错。啊……”又是一声痛苦难耐的呻吟。
“那个王八蛋对你做了什麽?”席天岫急问。
“那混蛋好像下了毒,唔……好热……”左邢麟面色潮红,难受地喘息。
“他竟敢给你下药,我这就带你去找人!”席天岫将他拦腰抱起,疾步冲出了房门。
“砰──!”还在梦乡里熟睡的老鸨突然被猛烈撞开的房门声惊醒,才睁开眼就惊叫著被急速冲进来的人从床上拉起甩到了地上。
“哎呦喂,什麽人如此大胆……”老鸨扭动著臃肿肥胖的身体,抬头就看到眼前的红衣少年一脸的狂怒。
“这不是之前的那位公子……”老鸨被席天岫仿佛浑身燃烧的愤怒火焰给吓到了。
“少废话,你速度过来看他这是怎麽一回事?!”席天岫怒道。
“好,好。”老鸨爬起身,这才看清席天岫怀中抱著个人,竟是傍晚和这红衣少年一起进来的那位。
“哎呀!快把他放床上,让奴家看看。”老鸨急忙说。
席天岫把全身烧的如火一般的人轻轻放在床上,老鸨急忙上前察看。
“唔……”席天岫为了防止他自伤点了他几个大穴,但他还是极力地想要扭动身体,低吟出声。
老鸨顾不上穿外衣,在左邢麟周围团团转。
“这应是媚药,但是很奇怪……”老鸨正要解开左邢麟的腰带,就被冷冷的声音吓住了:“你干什麽?!”
“这这……奴家只是想要察看他的下身有何异样……”老鸨委屈地说。
“你敢……”左邢麟满头是汗,艰难地说。
老鸨无奈之下,只好跑到二楼找天香阁专门的大夫过来。不消片刻,一个老头提著药箱跟著老鸨急步走进房中。
老头给左邢麟诊了脉,又全身探查了一番,沈吟片刻,面色凝重地说:“这位客人的确中的是媚药。”
“是媚药就赶快找姑娘给他解掉啊!”席天岫著急道。
“老夫还没说完,年轻人急什麽,”老头在这天香阁行医多年,在这媚药的行当里也算是见多识广,稍微察看,就知道左邢麟这是中了专为下位者而制的媚药。
老头摇摇头说:“姑娘是不行的,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席天岫一愣。
“你看他阳根并未全部勃起,却呈现欲火焚身之态,必是中了为下位者而制的媚药。“老头说。
“这种媚药如果不能及时解除,以後极有可能将不能人道。老夫记得有一种顶级媚药名‘情缠’,专为调教男宠……”老头还未说完,就见席天岫迅速将人抱起,从窗口飞跃而出。
“哎呀,银子还没付呢!”老鸨惊叫道。就见两锭银子从窗外飞进,险险擦过老鸨的头顶,落到了桌上。往外一望,只见那飞扬的红色在黑夜间几个起落,隐去了身影。
囧,还是没能炖成肉,但是下章肯定会炖上,俺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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