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过洗澡堂,屁儿亮堂堂。。JJ飘在水面上,好像火腿肠。’
那人的声音又粗嗄,语气又下/流
突然的寂静中,有人嘀咕了句“好吵”
另一人则快速起身,踩着光脚走到窗户面前,拉紧门窗,本来之前还在吵吵的人声,立时隔绝在了房间之外,只有偶的车喇叭声轻轻传进来
窗帘一放下来,室内就完全的漆黑了,浓墨中,有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走到床边,听见那人好似躺下的声音
然后一淡淡的声音说“这下好了,睡吧”
许久许久后,室内再没有响起说话声,就呼吸的声音都极轻极轻
☆、下雨
清晨的第一阵微风吹进屋来,其实是苏惟妙走到窗前开的窗户,抬腕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感受了几分钟清晨的宁静,这才回身看向身后的床上,半张被子下,一个清秀的面容睡得十分的安静
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往那人身上推了推,不意外的听见蒙蒙胧胧的嘀咕响起,侧过身又待睡去
虽不忍打扰他的美梦,却不得不为之
“苏惟肖”苏惟妙边叫他名字又伸手推了推那人“起床了”
片刻之后
“恩……”那人即困难的将眼睛拉开一条缝,可能一时之间不太习惯太强的灯光,将眉心轻轻拢起避开了眼
苏惟妙收回手又叮嘱了句“快起来洗漱”
苏家两兄弟有个很特别的习惯,不知各位看官发现没,那就是,在一般情况下,他们叫对方都是全称,特别是苏惟妙,几乎从没叫过苏惟肖弟弟,小弟这类
苏惟肖抬起眼皮侧着斜眼看了一旁的苏惟妙又反身趴在床上,只给对方留了个后脑勺
苏惟妙弯腰伸手往他屁股上一拍“快起”
两分钟过后,不等对方反应,穿着拖鞋就往门外走去,听见他走远的声音,苏惟肖这才将身体翻正,眼睛已经能适应室内的灯光,躺在床上静默的看了几分钟天花板,却听见一阵不大不小的沙沙声响在窗前,偶的还能感觉到一阵冷风飘来,灌在人身上,直叫人起鸡皮粒子
不间断的沙沙声还在继续
“嗯?”苏惟肖疑惑的看向窗外,此时的天边已经泛着白,公寓外面的路灯也开还着,稍黑,稍黄,稍白的景色汇聚融合在一体,让人觉得心里一阵轻松掺半着无限的神秘感,只树叶儿在路灯的反射下,一张张,一片片绿的闪着晶亮
苏惟肖推开身上的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驻足
仔细看去,那沙沙声原是成千上万条雨丝晶中带亮的拍打在树叶上,或汇成一滴滴水珠挂在树叶的尖上
当水珠凝聚的足够大时,便直直坠落到树下,那叶身便会随着失去水珠的重量而轻轻往上一晃
下坠的水珠,要嘛落在地上,汇成一汪水潭,要嘛掉在树杆上四分五裂成无数颗小水粒子
苏惟妙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穿白色T恤修长的身影倚在窗前
左手握实,只余下一根食指放到一张临近窗前的树叶儿下,一滴滴水珠,落到那人指甲盖上,最后消失不见
“上学要迟到了”苏惟妙将一叠干净的衣服放到苏惟肖的床上,起身催促
苏惟肖却是转过身沉静的看着他,手还没收回来,半响才懒懒的说“下雨了”
“嗯”苏惟妙点头,眼光示意他快点儿收拾,自已则去书桌旁收拾两人的书本
苏惟肖侧过身“今天的运动会……”
“会取消”
而这次的雨一连就下了好几天
苏惟妙一进了班上,就听见一同学在那埋怨说,“每次遇上运动会都下雨,到底是学校不给力我们不给力还是天气不给力?”
有人起哄说“听说我们这学校是建在半个坟山上的,也说不定是……”
那人说半句余半句,所起到的效果远远比说完一整句起到的效果强,只见一些女生就开始惊呼了
“你在那儿胡说什么呢,大早上的,听着怪渗人”
“你们别不信,在解放以前,这真的是坟山,我爷爷是本地人,当年的事情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说到这里那人看见别人都是一副又紧张又想听又害怕的神情,他就更来劲儿了,只见他稍稍缩了缩脖子放低声音说“我爷爷跟我说啊,以前我们学校建宿舍的时候还挖到过不少的人骨……头”
“啊”!!!
一阵尖锐的惊叫声吓了围桌而坐的那几人一跳,个个惊恐的抬起头来,原来是坐在他们旁边的一个女生,本来就有些胆小,一听到这些就害怕的尖叫着捂住了双耳
只见那起话头的男生一副不屑的模样跟那女生说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好多学校都是这样来的”说完就又想要开始继续刚才那话题
那女生也不和他争,只是转过脸求救似的盯着苏惟妙
苏惟妙静静的看了她半分钟,见对方双手合什的对着他晃了晃,这才无声轻叹一口气侧过身子,对着一旁唾沫横飞的讲着一些‘据说’的那男生点了点手指头
一个动作,阻止了一堆人嘴巴
苏惟妙虽然平时表情比较冷淡,但其实对人很好,又因之学习成绩较好,所以在学校一向人气也很高
不论多么调皮捣蛋的男生都会有种种的顾虑,不能跟他正面起冲突
这一天,又在下雨中渡过
若说学习也是学生们的工作,那其实也是一项繁琐的工作
更别说它的五花八门程度,不亚于一个成年人的工作量
放学后,苏惟妙收拾起自已的课本,刚从坐上站起身,有个同班的女生走到他身边说“苏同学,能借一下你抄的笔记吗?”
苏惟妙看了她一眼,见那女生飞快的低下头,便没有说什么,从自已书包里抽出一个本子递给她
那女生接过去以后以最快的速度说了句谢谢再次飞快的疾走了
苏惟妙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已的脸,转身时,却见敛容在自个儿身后笑是不怀好意
苏惟妙平淡的从他身旁走了几步后停下来背对敛容说“你等人?”
敛容这才跟上来,以一种看好戏的语气说“那女生喜欢你”
苏惟妙横了他一眼就直接拉开步子走了,敛容急忙跟上“我说真的”想了半响“不过要是你弟弟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敛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按说他的独占欲那么强,你以后要是娶媳妇儿可该咋办哪”
苏惟妙依旧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感觉是不是有些怪
☆、上课,睡觉
苏惟妙与苏惟肖同级却不同班,在同年级中,这对双胞胎因长得清秀帅气,也算得上是本年纪的一对神话了
只苏惟妙的人气高些,而苏惟肖则是经常对人爱搭不理的,经久下来,就班上的同学都没与他熟识的
如往常一样,苏惟妙穿过教室通道外面的层层人群走到苏惟肖窗前,意外的见他在坐位上趴着,一点儿放学的迹象都看不出来,便好奇心一起,对着他的身影喊了声“走了”
苏惟肖半响才懒懒的转过头,看到他哥后,又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将头转回去
苏惟妙心下疑惑,心说都放学了他干嘛还赖着不走不收拾东西呢,在窗前的一老兄已经收拾好了书包,见苏惟妙还想再对着那人喊些什么呢,就对他笑笑说“你弟弟刚上物理课时睡觉被老师罚做完课题以后才能回家”
“啊?”苏惟妙愣了一会儿“哦”
那老兄笑笑着走了
十分钟不到,之前还闹嚣的教室,此时却是一整栋楼都已经空寂的荒了
苏惟妙慢慢走进苏惟肖的教室,再走到他课桌前时,苏惟肖只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见对方没说话,苏惟妙说“我等你”然后就侧坐在苏惟肖前面的椅子上
苏惟肖这才直起身子,皱眉想了会子什么后,木木的对他哥说“你还是回去好了”
苏惟妙看着他,他也回看着苏惟妙,两人就这么用目光示意,最后苏惟妙实在是没法,就起身说“那你路上小心点儿”
苏惟肖很无事的点点头,苏惟妙却突然压低了身子将脸凑到苏惟肖近前凝视半天,脸上的表情是没有表情
苏惟肖以同样的表情回视他说“你看什么?”
“恩”苏惟妙沉吟着又拉回了身子做苦思状,“你站起来我看看”
苏惟肖照做
苏惟妙把他拉到近前,又凑近往他脸上看,半响后才伸出手指指着自已的眼尾位置说“你这里突然长了个……”
苏惟肖木在那等着,却半天没见他哥接下去,便懒懒问“什么?”边问边用手去摸自已眼尾
苏惟妙挑起一边眉毛“痣”
苏惟肖疑惑的一直摸,停顿了会子后才懒懒的问“是吗?”
看他样子倒是完全的没放在心上,只苏惟妙点点头说“以后我们就不一样了”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
苏惟肖看到苏惟妙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摸着自已的脸抬头看着天花板半响也没得出什么结论,倒是看到桌上放着的课本时,突然就特颓废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周身又像是出现了森森黑气
这一切变化转换的特别的快
半分钟过后,响在脚步声之后的是一句轻叹
苏惟肖哑然着蹲地上抬起脸,却是苏惟妙用一种很纠结的眼神望着自已,苏惟肖稍惊“你怎么又回来了?”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苏惟妙居然乐了,轻扯嘴角很肯定的说“你上课没听讲”伸手指着一旁的课本“现在这题不会做了”
苏惟肖此时却没有半丝的不好意思,反而是有些撒娇的往苏惟妙怀里奔去“哥”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发型和身材都相似的两人,很容易让人觉得是不是克隆人,又或者是老天也点击了鼠标右键复制粘贴
其实两兄弟的成绩差不太多,要说苏惟妙比苏惟肖遥遥领先也就那么十名以内
又加之他们同年级,物理老师都是同一人,学习的进度也差不多,所以在没有老师的情况下,苏惟妙就当起了此时苏惟肖的老师,又加之,苏惟妙要比苏惟肖多勤快那么一点儿
那便是会自学,就算老师没有讲到的地方,只要拿着教科书仔细琢磨会明白个七七八八,余下的两成不会的,便在上课的时候听老师那么一提就十分的明白了
所以他成绩好也是有原因的,而苏惟肖整个人就比较懒散,但他的学习成绩也很好,这是不是也可以证明是,其实他天生的脑袋就比较聪明呢?
假如放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话,指不定苏惟妙还及不上他的好成绩
所幸,苏惟妙只跟苏惟肖讲解了几分钟后他就明白了,然后趴桌上散漫的开始写作业,苏惟妙看着他的表情有三分微笑和七分宠溺
苏惟肖做完课业后抬起头来见到的就是苏惟妙的那副表情,不过两人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
苏惟肖合上课本后说“老师在办公室”
就是在那等他的意思
苏惟妙点头,那好像在回,你去吧
苏惟肖往教室门口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叫“苏惟妙”
苏惟妙抬脸
“质壁分离水分子为什么是先经过叶泡膜?它不是渗透失水的么?应该先通过细胞壁进来啊?
求解…”
苏惟妙听后对他竖起手指“一,叶泡膜在植物细胞壁内。二,质壁分离是指叶泡内的细胞液向外渗透导致叶泡皱缩发生质壁分离。所以,发生质壁分离时,水分子先通过叶泡膜再通过植物细胞壁。”
苏惟肖哦了一声后,说“懂了,那光合作用在植物中是只有绿色植物才可以反应么?别的颜色的植物可以么?”
“绿色植物之所以是绿的,是因为它有叶绿体,只要有叶绿体就可以进行光合作用,这和植物本身的颜色无关,绿色植物之所以是绿色是因为植物不吸收绿色光所以才呈现绿色,吸收的蓝光和红光都被吸收掉了当然就不显颜色了”
这次苏惟肖才是真的去办公室了
晚上回家的路上,苏惟妙撑着伞走在苏惟肖的左边方问“你今天上课都干吗去了?”
“睡觉”
苏惟妙有些吃惊的问“难道你昨晚没有睡够?”
平常他虽也嗜睡,但也不这样儿啊
苏惟肖假装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便不开口了
一帘帘雨幕下,一左一右并行的两人,能相伴走到多久呢?
苏惟肖转脸看了眼身边的人,突然收起自已的伞淋着雨跑到苏惟妙的伞底下说“我懒得撑”(懒得撑伞)
苏惟妙也就由着他
渐行渐远的身影,终究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
☆、爸爸
周五雨停了,周六全年级补课,周日,休息
这就像一张坐息表
“如果有可能的话,周一可能会继续开运动会”苏惟肖支着下巴懒懒的看着窗外
“嗯”苏惟妙在阳台上晾衣服
“喂”
楼下传来熟悉的喊声,苏惟肖趴在窗边上往外瞧去,待看清楚楼下挥着胳膊一脸笑容的脸时,明显的一股子厌恶的皱皱眉“他怎么又来了?”
苏惟妙淡然的往楼下瞅了一眼,对他打了个手势,见那人笑笑的就要上楼,自已手上又丢不开,就朝苏惟肖说“去开下门”
苏惟肖冷哼了声,不过,还是依言走去了门边,将门打开一条缝,不多时就听见噼噼啪啪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苏惟肖转身回到窗前,再次支着身子看他哥晾衣服被子
“嘿”敛容从门边探进来半个身子,一脸笑得开了花儿
苏惟肖没搭理他,就看也没看他一眼,苏惟妙却是招呼他进屋坐
敛容把拖鞋换了进屋关了门,左右探了探问“叔叔阿姨不在家?”
苏惟妙抖了抖手上的衣服折皱“有亲戚过世了,他们昨天就回老家了”
敛容自已拿着纸杯子走到饮水机面前倒了杯白水问“老家?”
苏惟妙点头“嗯,我们以前住在农村里”
“哦”走到沙发上坐下“农村好啊,吃的用的住的都可以自已做”
苏惟肖则淡淡的切了一声
敛容耳尖,但也没跟他顶嘴,反正他也习惯了,想到这里,他突然对苏惟妙说“要不你们等会儿去我家吃中饭吧,我妈在家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哎呀,说是难得碰上周末,要给儿子做好吃的吃”满脸难掩的满足感
苏惟妙停了撑衣服的动作,见敛容正笑眯眯的盯着自已,便下意识的往苏惟肖那看去,只见他支着脑袋想都不想就扔了俩字儿出来
“不去”
苏惟妙淡然的看着敛容又接着手上的动作“我们等下本来就要去超市,就不去了”
敛容喝着水啧了一声“真是弟控”
其实苏惟妙是不知道弟控是嘛意思的,但他能大致理解那应该不是一句夸奖的话,但他也没有否认什么
只是苏惟肖却突然转了脸甩了敛容一眼神儿,又一次冷哼着撇过脸看着他哥
上午的天儿其实一直都是阴阴爽爽的,到中午那点儿的时候,却突然是阳光灿烂,晒得人直犯困
苏惟妙领着俩人下楼梯,苏惟肖则懒懒的伸手搭在他哥的肩膀上,借力一般,人也是懒洋洋的被拖着走
敛容问“你们真不去我家吃饭啊?我妈很好客,本来大家也住一个小区”
苏惟妙想都没想,就答“不了”
敛容轻叹口气说“好吧,反正你就是一弟控”
又是弟控,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惟妙疑惑
却见敛容突然就很怪异的眨眨眼问“你去超市买什么?”
苏惟妙一本正经的答“菜和一些日用品”看向敛容的眼神表示疑惑,你问这些来干嘛?
敛容假装没瞧见又问了句“菜,谁做?你……”指指苏惟肖“还他?”
“我”
本来一直不怎么待见敛容的苏惟肖这时也伸了指头指着他哥,惹得敛容嘿嘿直笑
“怎么?”苏惟妙费解得很
敛容却是蹦着跳下了楼梯说“真是家有煮夫啊”
苏惟妙轻轻拧了拧眉,也没说什么
敛容背着双手大步甩开“走了,下午要有空就找我玩儿”
苏惟妙点点头
一路上,苏惟肖都没有说话,苏惟妙也就没说
超市离苏家公寓其实就的十分钟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这里离闹市区也近,属于比较繁华的地带
因此就什么样儿的人都有,正此时呢
突然从街角蹦出来了一个小男孩儿,身上的衣服极脏,突然就跑过来抱住苏惟妙的大腿叫了声“爸爸”
苏惟妙脚一停顿,立时张圆了嘴反问了句“啊?”
一旁的苏惟肖也是半天没反应过来,怔在一旁,本来脸上就没有表情,如此被惊了一下,竟是愣在当场了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小孩儿突然抬起一张脏不啦叽的脸嘴角挂着一抹邪笑的仰视着苏惟妙摊开那小手掌说“给点儿零花钱”
苏惟妙哽了半天,这才知道原来是遇着小要饭的了,得,人家现在也改进了,不要饭了,直接上跟前就是要钱,还是要零花钱
那一句爸爸叫得
让苏惟妙有一种想要真掏钱的冲动
这边苏惟肖也反应过来了,只见他突然上来就拎开小男孩儿冷着脸回了句“没有”
那男孩儿也不是吃素的,被苏惟肖拉疼了,却是哇哇乱叫,也不放手
苏惟肖火气立马就上来了,狠着说“你松开”
“不松”小孩儿也拧上了,看着苏惟妙说“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一路跟着你叫你爸爸”
苏惟妙哭笑不得
旁边一些路人都有些好奇
苏惟肖却突然放开了手,眼睛往小孩儿脸上一瞥懒懒的说“那你就叫好了”
苏惟妙摇了摇头
那小孩儿还真就不示弱的朝着苏惟妙当着众人的面大喊了一声“爸爸”
众人纷纷侧头
小孩儿摊开手再一个大吼“给点儿零花钱”
苏惟妙嘴角抽抽
“切”苏惟肖将眼一横,伸手往兜里揣了揣说“你叫他爸爸还不如叫我爸爸,钱在我这跟前儿呢”说着从兜里摸了一张红灿灿的票子,那小孩儿眼尖,还真就松开了苏惟妙,要来抱苏惟肖
“停”苏惟肖伸手一拦“甭拽着我,烦”
小孩儿可怜兮兮的摊开手,弱弱叫了声“爸爸”
一旁的苏惟妙直接有种想抹汗的冲动
而苏惟肖显然没这种见识,他一扫往日冷冷的态度,就大摇大摆的走在跟前儿对那小孩儿说“你叫得我高兴了,就给你钱”
苏惟妙上前,从容的说“别折腾人孩子”
苏惟肖这下不高兴了,冷冷辩解道“是他折腾我”
苏惟妙点头“成,就他折腾你,那把钱给他打发他走了吧”这样作弄一孩子的确有些小不忍
苏惟肖可就没苏惟妙那么好心了
但这小孩儿却极聪明,只见他突然拉了一个过路的年轻女性就开始喊‘妈妈’
这一叫惊得苏惟妙魂不附体,就苏惟肖也快被风化了
那女孩子一看脸皮就比较薄,又看路边一众人都望着她,虽然有极大多数人都知道那小孩子的伎俩,可大家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有些人就开始驻足了,那女孩眼见这样,扔了钱就风快的跑了
小孩儿收了钱,一点儿洋洋得意的样子都没有,直接就往苏家俩兄弟面前走来
苏惟肖本还想说点儿什么,苏惟妙却眼尖的给了那小孩儿十块钱便拉着苏惟肖走了,走出去老远,苏惟肖还在一旁冷着脸嘀咕
苏惟妙仔细听了两句,也就什么败家和屁小孩儿之类,一向木然的脸,又笑了
☆、爱吗?
不知各位看官有没有发觉?
苏惟妙及苏惟肖虽然平时都冷淡,却有很大的不同
例,苏惟妙虽冷,其实性子极好,且又很纵容苏惟肖,他这纵容得理所应当
比如有一周日,敛容上苏家找苏惟妙去图书馆,苏惟肖因为懒又想在家里看漫画就没去
两个小时后,苏惟妙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都快十一点半了就对敛容说要回了,敛容很敷衍的点头说再看一小时
苏惟妙想都没想站起身就说,‘那你看吧,我先回了’
敛容奇怪‘你下午有事?’
苏惟妙摇头一本正经的答‘回家给苏惟肖做饭’
敛容当时就差没跌倒,只是一脸奇怪的盯着办惟妙说‘你真是他妈’
‘我是他哥’
敛容无语
再说苏惟肖
人冷,性子淡,有仇报仇,嘴下从不饶人,有话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这一日晚上,苏家人一起吃完饭,苏爸爸帮着苏妈妈洗碗
苏妈妈看了眼坐在客厅里陪着老奶奶的俩儿子问苏爸爸叹口气说“这俩小子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苏爸爸也抬头看了眼客厅答“已经长大了”
“唉,长大了就不亲近妈妈了”
“他们俩好像一直不亲近你”
苏妈妈瞪了苏爸爸一眼嘀咕“也不知道是随了谁”那一眼大有责怪之意
苏爸爸百口莫辩,则他就选择了不辩,倒是苏爸爸转了话题说“阿大我倒不担心,就阿小……”
未完的话让苏妈妈也一时皱起了眉头,其眼间淡淡的眼纹已经昭显出苏妈妈也已经不复当年
儿子一长大,自已自然是老了,只是,以后要是大人们不在了,那以阿小的性子定然是要吃亏的,谁能像家人一样处处维护你,照顾你?
“想来以前我们也不该娇惯这孩子,一点人情/事故也不懂不学”
苏爸爸平时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也多少有了点倦容
苏妈妈擦拭着盘子上的水渍“可是对于阿小,我一直是心有愧疚的,都怪我以前身体不好,现在……”说到这里苏妈妈的眼角范起了泪光
苏爸爸忙关了水龙头,放下手上的小碗轻拍起妻子的肩膀温和的说“这不怪你,世间本来就有许多的遗憾,我们家也只是这遗憾中的一个小角而已”
俩夫妻隐了面上的愁容步出厨房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苏惟肖懒懒的对着一旁的人说
“苏惟妙,给我削个苹果”
苏妈妈立马双手叉腰站到电视机前恨着苏惟肖说“自已不知道动手,专门指使哥哥”
苏惟妙此时已经伸手拿了苹果和水果刀了,他淡淡的抬了抬头说“没事”
苏惟肖则是伸出双手,细细打量一翻对着着苏妈妈说“这么漂亮的手指头要是削掉一个就太可惜了”
苏妈妈被气得吐血,磨着牙做出凶悍样说“叫你削水果又没叫你削手指”
苏惟肖懒懒收回手“削水果等于削手指”
苏妈妈还待发话,却让苏爸爸给阻了回去看着苏家二子说“时间不早了,快点去洗澡睡觉,阿大跟爸爸来一下”
看着苏爸爸的背影,苏惟妙淡淡的答了句“嗯,我把苹果削完就来”最后苏惟妙愣是把苹果切得一条一条的递给苏惟肖这才往苏爸爸的书房走去
苏惟肖将苹果条拿到面前看了眼,看了看一旁的阿奶和刚坐到对面的妈妈,细想一下之后
将多余的苹果条给他们递了过去
苏奶奶慈爱的摸了摸苏惟肖的头,其眼中的关爱与喜悦不言而喻,只苏惟肖木然着一张脸,看得苏妈妈忙忙摇头,真是可惜了这幅画面
月凉如水,天空中星宿子几颗
当苏惟妙进屋准备拿换洗衣物的时候,就看到临窗的床上躺倒着苏惟肖,他头枕双臂,双眼直视窗外的夜空
苏惟妙抱着衣服停步而问“你今晚睡这里?”
苏惟肖滚动了几下眼珠,最终将视线牢牢的锁住苏惟妙,不语
苏惟妙锁了锁眉“怎么了?”步子迈到苏惟肖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苏惟肖又将眼珠子移开,继着刚才的姿势盯着窗外,只淡淡的回“你猜”
苏惟妙愣了愣,坐到苏惟肖床边上低头想了想,再抬头时,轻叹口气说“我是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见苏惟肖没有动弹,苏惟妙又加了句“适才爸爸说的”
没想话音才落,苏惟肖却是突然一咕噜撑起身,凑近苏惟妙
苏惟妙怔了怔
趁此时苏惟肖将头抵在苏惟妙肩窝上,轻轻的说“他们待我跟你不一样”
苏惟妙当然知道他语中的‘他们’是指的谁“我们都是他们儿子,怎么可能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苏惟肖的语气有点急
苏惟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正时此,苏惟肖的声音再次轻轻传来“他们待我更客气些”
夜色空寂
“我知道他们是愧疚,对我感到愧疚”
苏惟妙知道,一旦苏惟肖的语气转轻,就表示他是真的伤心了
可他说的这些,自已也明白,但从父母的角度来说,他们也没做错什么,想到这里又轻声一叹“他们是爱你的”抬手拍了拍苏惟肖因头抵在自已肩上而微弯的背部“很爱”
很久以后,才听到苏惟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问“那你呢?”
苏惟妙再次愣了愣,继而笑道“我当然……”
“不许笑”
“啊?好”轻咳了下整整面容,认真说“我当然也是爱你的”
本来苏惟妙回答完问题,以自已对苏惟肖的了解,当他肯定还要胡搅蛮缠一会儿的,却没想到他听完自已的回答以后,就不声不响的倒回床上,头朝里脚朝外的睡了
“睡了?”
苏惟妙掩饰不了的惊讶,今天这小子这么好哄就不闹了?
在他看来,苏惟肖是不生气则已,一生气就要把平时心里憋的气一股脑发作完才罢休
而床上人模模糊糊传来的“嗯”字,将自已的思绪拉了回来
“也好”随手将被子往他身上搭了搭“你睡吧,我洗澡去了”
待到脚步声远去,床上的人影才转过脸来,再次将视线聚集在天上那轮明亮亮的银盘上陷入了沉思
☆、心脏病
这天清晨,苏家阿大一睁眼醒来就感觉裤裆那里湿湿黏黏的,一阵不舒服
又……梦/遗啦
要说人长大也尴尬
转脸往另一张床上看去,幸好还没醒,苏惟妙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下床来找了两件干净衣物就去洗手间了
从下雨前的那场运动会开始到现在也就近一周时间,天气却比那时更炎热,现在也只能穿一件T恤衫了
周一举行了升旗仪式后,运动会照开不误
每班的体育委员拿了参加运动会的名单,嘴上吹着个哨子叫班上参加了项目的同学去他那对照时间表,说是不要错过了
而苏惟妙也就只余下一项撑竿跳和一个一千五
好死不死时间排得很紧,今天的第一项是撑竿跳,苏惟妙站边上听着老师报名字
而苏惟肖又不想跟班上的同学当拉拉队,更不想帮着拎东拎西,因此就偷偷跑去溜哒溜哒
走到长跑的地儿,听见有老师在叫‘苏惟妙’
“嗯?”苏惟肖条件反射的就挤进人群要去看,还没看见那人呢,倒是看到好些不太认识的面孔一脸焦急的东张西望
突然,有人面带惊喜的指着苏惟肖说“那里”
视线就那么一窝蜂的聚拢了过来,苏惟肖冷淡着不于回应,却是被身旁的几个男生往比赛道上推
边推还边嚷嚷说“比赛都开始了,还慢腾腾的干嘛”
苏惟肖转头想跟人说他不是苏惟妙,但他懒得跟陌生人动嘴皮子
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他也正被人推到了赛道上站定,转头四处看了看,好像真没看到苏惟妙,有可能是他在撑竿跳那儿把时间耽搁了
“喂,你还在愣什么,比赛要开始了”
有些性急的同学,看着他的无动于衷着急的喊
敛容此时也小跑着回了赛道,看他一脸汗水的模样,想也是刚才参加哪个项目去了
体育老师对着苏惟肖昂了昂下巴,示意他做好准备,苏惟肖耸了耸肩,懒懒的蹲□子,与别人一样做出预备的姿势
‘各就各位’
“苏惟妙,加油”敛容在那喜笑眉开的打气,苏惟肖抬起眼皮甩了他一眼,只那一眼,敛容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一丝疑惑浮上他眼底,到底没时间给他疑惑,一声口哨声响起,所有人都飞步出去
只一个人跑得吊儿郎当,懒懒散散,稳居倒数第一的位置
敛容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之处了,可能是因为太惊讶,他竟一时呐呐不能言,只能边跟着跑边伸手指着苏惟肖在那‘啊啊啊’半天
比赛半分钟之后,敛容才像是喘过气儿了,跑到苏惟肖身旁的赛场外对着苏惟肖吼道“苏惟肖,别他娘的丢你哥的脸,要玩儿回家玩儿”
苏惟肖木然的转着脑袋盯了他一眼,又把脑袋转回去,跑得依旧懒懒散散
“我靠,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敛容就差破口大骂了
苏惟肖依旧依着这速度不理他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堆人群里跑出来东张西望后,苏惟肖惊呼了声撒丫子跑着跟了上去
那人起先只是往赛道上瞥了一圈,但到底因为人多,有好些地方看不到,本欲转开眼,却没想到不远处就见着敛容在那上下翻飞着比划着双臂,再一细看之下,那双平时蛮淡然的眸子立马被不安和惊惶所替代
“苏惟肖”那人一声大吼
苏惟肖假装没听到,冲着前边儿的人跑得飞快
“哇哦,加马达了?”敛容惊叹着慢跑了两步,看着那个急奔的身影嘀咕
而这边厢苏惟妙脸立马就黑了,只见他也飞奔向赛道一边跑一边吼“苏惟肖,你给我下来”
苏惟肖跟上了其他参赛者,不时在经过他们身边时对他们甩脸冷哼一声
“苏惟肖”
场下还有个声音在急呼
苏惟肖调整好呼吸对那人挥了挥手
苏惟妙跟的越紧苏惟肖跑得越快,好像生怕被撵上一样,眼见此,苏惟妙也不敢跟了,只满脸焦急的慢跑着叫他下来
到这时候苏惟肖哪会听他话啊,只是,因为跑得较急,额上出了一阵汗后,身体开始发紧,脸色也白一阵红一阵的
苏惟肖暗叫不好,暗调了步子与呼吸
这时刚超过的几个人正从他身侧再次超了过去,其间还报之以冷笑,苏惟肖眯了眯眼,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一上来,又加紧脚步赶了上去
所以说年轻人就是爱冲动
一千五百米,不算太长不算太短,但也总要跑那么久,至少在苏惟妙看来,那操场距离的太远时间太长
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苏惟肖的心率开始不齐,呼吸开始急促,并且心脏开始发紧,脸色开始发青,当然,这些症状他都再清楚不过
不由自主的脚步开始慢下来,太阳穴也突突的跳着疼,脑袋晕晕沉沉,耳膜开始发懵
有可能是身体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没有经常锻炼的原因,苏惟肖脸色惨白着觉得难受异常,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已的四肢在微微发着颤
苏惟肖的脚步越来越慢,不是他不想抬,而是那脚根本像是被人灌了铅,就抬都抬不动了,又有人从他身旁超过去
猛喘匀几口气后还欲抬脚赶去
就此时,突然手腕上被人一拽,就在晕头转向准备栽倒的时候,一个稳重的胸膛稳住了自已,把自已圈在其中
抱着苏惟肖那人在他耳边狂吼“你不要命啦”
苏惟肖想生气,此时却喘的连生气的气力都没有
“你要不要紧?”
那人又在吼了
苏惟肖想说话,他一张嘴才发现喉咙干的像被割过的一样
“走”那人半扛半拖着他“我带你去医疗室”
苏惟肖想说不去,可那气儿还没喘匀,只能对着他挥了挥手,此时敛容也跑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苏惟肖明显听到身侧那人爆怒的吼道
“怎么了,你他妈不知道他有心脏病?不阻止他”
敛容瞬间就愣了神“心……心脏病?”转脸看苏惟肖时,的确发现他脸上有不一般的青白“我不知道啊……”本还想加句抱歉的话,却发现苏惟妙早半扛着苏惟肖走远了
敛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儿声音
直到那两人身影远去,才轻轻喃了句“对不起”
在他的记忆里,苏惟妙一向好相与,从没见过他爆怒的样子,原来他也会生气,会对人大吼大叫
敛容叹了口气,一股愧疚油燃而生,虽然不是自已叫他去参加比赛的,但到底还是在他跟前添油加醋了
而苏惟肖被苏惟妙扶去医疗室的路上,苏惟肖的脸色虽然难看,却能开口说话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管我”
☆、笔记姑娘
像是在撒气,像是在埋怨,苏惟肖从苏惟妙怀里挣脱出来要往回走,经过苏惟妙身前时,苏惟妙伸手拉着他胳膊“对不起”
苏惟肖被拉着没有走开,停下步子,一向冷淡的脸上更是冷淡
苏惟妙看他那样子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不由的有些犹豫着才说“我不是故意吼你,……”提了一口气,那余下的话就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
苏惟肖回头看了他哥一眼,只那一眼,就望尽了苏惟妙一脸的担心与害怕,没错,是害怕
苏惟肖当然知道他害怕什么,越像这样,他心里那股子不甘越是浓,可,即便再有不甘又如何呢?
他就是身体不好,他就是不能运动,他就是不能不让家人担心
这些他怨不了别人,有时只觉得老天不公
正常人无法体会,一个先天有疾的人,他们的心情是如何的,他们所沉受的心理压力又是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承受的
这些……
真的很让人无力
情绪一放松下来,在体力已快透支的情况下,苏惟肖推开了苏惟妙的手滑坐在地上
见他这样苏惟妙很急的问他有没有怎样?并紧忙上去搀扶
苏惟肖看了看自已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掌摇了摇头“我不想被特殊照顾,却不得不一直被特殊照顾”
苏惟妙站在一旁拧眉看着这么脆弱的苏惟肖,等他再次把苏惟肖从地上拉起来半扶着要往医疗室走的时候,苏惟肖意外的配合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么
此时的学校几乎看不见一个人影,大家差不离儿的都集合在学校的操场上去了,太阳晒在人身上刺痛刺痛的
走了一段路后不知道苏惟肖是不想让苏惟妙担心还是什么,很冷淡的又说了句“我不要紧,只是身体没力而已”
苏惟妙微皱的眉毛有了丝松懈
当然,如果真是有问题去医疗室也根本是无济于事,学校的医生,要治个头痛脑热的估计还行,其他的病症,那就太为难人家了,要说在常识上,估计那些医生会比较一般人好
只是,久病成医这句话说得也是有道理的,自已的身体自已才是最清楚的
苏惟妙把苏惟肖放在医疗室的凉塌上的时候,那个三十多岁的阿姨也就只是简单的拿了个听诊器放在苏惟肖胸部听了心跳速度,心杂音等,而后问了些他感觉怎么样,以及知道自已身体吃不消要爱惜自已身体的如何云云
苏惟肖一直冷着张脸没应,只苏惟妙点头一边说着谢谢老师,一边看着老师的脸色,在她说出没大问题以后,才终于安了心,其实他也是才开始见苏惟肖脸色不好的时候担心的过头了,到后来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碍以后,来不来医务室都行的,只是苏惟妙想找个清静点儿的地方让他休息一下,因此才带他过来
苏惟肖弓着身子侧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医务室老师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就出门了,当然,俩兄弟也不可能问她是去哪
她一走,室内就只有兄弟两个人
一时间,又是满室寂静,其实要说以往,苏惟妙对于这种两人各做各的事情,各想各的心思不搭腔都是很从容的,但今天这气氛就有些诡异了
他酝酿了半天的话,脑子里弯弯折折,最后一句都没有说出
看着面向着窗外的苏惟肖脸色有了些淡红,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的灰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光照在他脸上的原因
风轻轻拍在脸上,舒服的人想用十足的心去感受
苏惟肖一下一下眨着眼睛都被苏惟妙一一的看在眼底
窗外,一阵轻风吹起不知从哪来的一个白色塑料袋,哗啦啦转了几圈又消失在人眼前
“想不想去槐树林?”
温和的声音缓缓滑过心房,好似催眠曲又好似定心丸
?苏惟肖无声的转过头一脸问号
苏惟妙上前坐在苏惟肖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学校旁的槐花肯定香”这个学校当然不是指现在的学校,而是指离这所高中仅十来分钟路程,以前两兄弟上初中的那个学校
是啊,槐花开了
苏惟肖又将头转了回去,很久没有人说话,久到苏惟肖说“好像闻到了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