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助,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想带著我涉险,但是我必须去,你放心,我的武功足够保护自己,我也不会冲动地坏了计划,这双手如果不能亲自为他们报仇,我会有砍了它们的冲动。”月光下,迹部站在血流成河的冰帝大门前,浴血的模样使月光下的他晕开了一层血色,原本
淡色的外衣上染满了敌人的血,迹部低著头看自己的双手,溅了不少血的脸上平静的仇恨。
“景吾,我们一起为他们报仇。”不二握上迹部的手,肩又开始隐隐地痛,虽然没有用剑,但是灌注了内力的钢丝,仍然会使肩膀受到损伤,只是肩上的痛比起心里的痛又是另一回事,一种隐约,一种明晰。
“我们先换衣服吧,这个样子,到不了京城就被官府当杀人犯抓起来了。”大石放开背在背上的包袱,把每个人要换的衣服拿了出来,龙马看了看身边的菊丸和乾,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低声笑了起来,很久没有这样大开杀戒了,每个人都疯了,疯得忘记了自我,也忘记了要留个活口去问些什麽。
“今晚先休息吧,几个受伤的人等下挨个换药,明天一早启程。”菊丸看著其他人说了一句,带头走进冰帝山庄,找还可以住人的房间。手冢和大石互相看了一眼跟了上去,乾和龙马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剩下迹部和不二,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景吾,你觉得忍足和慈郎会去哪里?”不二看著迹部皱起了眉,迹部眉宇间深重的哀伤让他心疼,山间的夜有些冷,风吹在彼此的身上带起些微的凉意,充斥在鼻间的是一时浓重得不可能化开的血腥味,难闻得让人想吐。
“既然他们逃走了,就一定会去京城报仇,我们一路上可能会找到他们。”迹部沈思著说了一句,其实他也不确定,虽然没有找到他们两个的尸体,但是山庄变成这样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完好无损,何况慈郎原来伤就未好,他们都不是会把同伴扔下自己逃命的人,所以到底事
情是怎麽回事,迹部无法确定。
“希望他们没事,景吾,进去吧。”不二说著去拉迹部的手,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不二知道他心里一定很乱很乱,扳过他的脸面对著自己,不二凑上去吻迹部被自己咬得破掉的唇,淡淡的铁锈的味道弥漫开来,不二轻柔地吻著迹部,让他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最初
的惊讶过後,迹部很快明白了不二的用意,伸手扶住他的後脑勺,迹部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汇有著安定人心的作用,迹部发现自己的情绪渐渐稳定,一个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结束,看著彼此都微微泛红的脸色,两个人都别过了脸去不说话。
第二天早上不二醒得很早,那时天刚蒙蒙亮,他们几个人住在冰帝後院的厢房里,那里的房子基本没有遭到破坏,不二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後山上传来隐约的石头间碰撞的声音,飞身跃上屋檐,不二向著声源掠了过去。後山上的一块凸出来的石台上,迹部徒手做了一块石坟
,用内力握著石头在墓碑上写字,这一次的,上一次的,一个个名字紧挨著,迹部握著石头的手上已经血迹斑斑,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一般,不停地写著。
不二看著迹部,鼻子发酸,咬紧了唇忍住泪水,默默地看著迹部写完所有的名字,写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山下传来菊丸的口哨声,那是要出发的暗号。迹部站起身,握紧了拳头看一眼坟墓,然後转身看向不二,苍紫色的眼睛里坚定的光。
七人赶到京城门外的时候是第三天傍晚,进城的查看异常森严,来路上就听说了冰离王反叛的传闻,被人说得绘声绘色,城门外贴著六人的画像,罪名是通敌叛国。看到告示的时候迹部轻狂地笑,然後对著不二说那家夥还真是想得出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通敌叛国,这顶帽子
还真是可以压死人了。
不二也笑,只是那笑中不带一丝温度,然後不二伸手揭下了告示,并在旁边平民惊讶地注视下掀开了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守卫很快冲了上来,不二对著他们甜美地笑,袖中的钢丝在他们惊讶的瞬间要了3人的性命。一场毫无可看性的打斗揭开了复仇的序幕,杀了所有人却
没有溅到多少血的不二一身白衣站在城门口,四处早已没有观看的人,静悄悄的空气里手冢清冷的声音响起:“分开行动,明日午时在北面的向阳林见。”话音刚落,各人沿著各自选好的路掠身而去,留下来不及通报便成了一具冰冷尸体的几十个守卫静静地躺著,夕阳为他们镀上了一层红光,一层泛著不祥和血腥的红光。
乾没有去皇宫而是直奔丞相府,丞相府上戒备森严,偌大的宅子里人心惶惶,除了院子里负责守卫的御林军其他人都躲在各自的房里。没有去看到底有多少守备,就著自己调查好的资料乾直接掠进了丞相的书房,这个时候他一定在和什麽人商讨接下来的计划。乾从纸窗外对
著烛光照出来的人影射进暗器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奇怪地从窗户跃进去,乾看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人只有尸体,丞相和另两个大臣的尸体还保持著死前的样子,围著桌子似乎在商量什麽。
“乾前辈,你还差得远呢。”屏风後一个声音带著轻笑传了出来,龙马走出屏风,大眼睛里狡黠的光一闪而过,乾失笑地看了眼面目狰狞的尸体,摇了摇头和龙马一起跃出窗外。“你是杀手,当然比我强。”隐身进黑暗中的时候,乾对著龙马低语了一句,龙马切了一声,不以为意,不过如果没有乾的情报,今天也不会如此顺利。
宏伟的皇宫分成东南西北四个门,乾说过这次的事有几个幕後黑手,除了太後和丞相外,大内总管也是一个,但是到底真田知道多少,乾也不清楚,从当年放过了迹部这一点来说,乾不认为真田也参与了整件阴谋的谋划,而且真田执政以来天下太平,国运昌隆,他是个好皇
帝,这一点谁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