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和菊丸是从守备最弱的南门进去的,一路上轻松躲过了巡夜的御林军直接进了大内总管住的宫殿,两人进去的时候那个人正和一个穿著官府的人商量著什麽,菊丸好奇,拦下了准备出手的大石偷听他们的谈话。谈话中提到了这次去青谷和冰帝的暗杀,菊丸注意到那个老太监在提到一个人的名字时咬牙切齿的表情,一个叫幸村精市的人,似乎是他在知道这事後狠狠把他们几个人训了一顿。
老太监还在说找到逃走的忍足和慈郎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狠狠审问的时候菊丸再也忍不住,抬手一排涂了剧毒的暗器射了出去,老太监哼都没哼一声便去了阎王殿报道,旁边的官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大石射出去的暗器灭了口。菊丸跳进屋,开始寻找他们记录所有阴谋的本子,大石监视著屋外仍在守备的御林军,一边催促著菊丸动作快点,既然宫里有人在阻止这场阴谋,就必须快点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免得杀错了好人。
不二赶到东宫的时候发现太後屋外的宫女和太监都中了迷药,显然已经昏迷了不少时间,从空中残留的味道来看这是青谷的迷香,不二推开门,看到太後缩在自己的床上显然已经疯了,苍白的脸上满是恐惧,头发被她自己抓得蓬乱,脸上也有自己抓出的血痕,口中一直喃喃地叫著:“静妃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转头,不二看到床边手冢颀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个幽深的影子,手冢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不知为什麽,不二感觉到手冢的情绪泛著不稳定的波澜。
“娘,孩儿终於为你报仇了。”沈默了很久後,手冢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没想到,太後在看到那块玉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声:“啊啊啊,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静,不要啊啊啊!”不二想起来了,很久以前曾听乾说过的一个故事,在现在的太後刚成为皇後,景妃还没有开始受宠的时候,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是静妃,静妃是第一个生下龙子的妃子,却在生产後不久死於疾病,那个皇子也染病去世,之後先皇沈郁了很久,他们之间的那段感情,也曾被人传为佳话。
“手冢,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大皇子。”不二走到手冢身边,背光中仍然看得到手冢眼中深涩的哀伤,静妃知道自己有危险,所以在孩子出生後就和宫外的人进行了交换,果然不久後她和孩子就都遭到了毒手。这段过去,是送手冢出宫的老宫女告诉手冢的师父的,师父临死前告诉了手冢他的真实身份,那块玉佩是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只要他想回宫就可以凭著这块玉佩回去。只是手冢本没有想过报仇,毕竟母亲已经死了,报了仇她也不可能复生,如果不是这次暗杀事件,也许手冢会让这件事跟著自己走进坟墓。
“不二,迹部没过来,看来是去了真田那里,我们也去看看。”手冢收起玉佩,转身跃上了屋顶,没有再理会屋内那已经彻底疯狂的妇人,不二没有马上跟上去,走到床边,袖中钢丝缠上了妇人的脖子:“你害死了手冢和景吾的母亲,那麽我杀了你,也不过分吧。”右手一紧,脆弱的血丝飞溅上床帷,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失去了生命的肢体无力地垂下,不二收回钢丝,跃出窗户,没有再看身後的尸体一眼。
迹部提著剑走进御书房的时候真田俯在桌上睡著了,身下摊著一大堆奏折,听说最近北方旱灾严重,真田为了这事,已经熬了好几天夜了。走近书桌,长剑指向了兄长毫无防备的後背,迹部矛盾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乾的分析他并不知道,一味地认为这一切都是真田在背後策划著。可是想著小时候,这位威严的兄长虽然不苟言笑,但是每次自己闯了什麽祸,他总是帮著自己想办法逃过父皇的责罚,所以对真田,迹部一直是尊敬的,直到母妃死後,他坐上了皇位,心中的一切才都变了质。
然後想到冰帝的那块墓碑,心里的防线瞬间崩溃,迹部手中的剑对著真田的後心刺了下去,然後在剑尖就要刺到真田的时候,从旁边的屏风後飞出了一把剑,硬生生地挡下了迹部的剑。真田被惊醒,回头看到迹部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屏风後缓缓走出一个人,走到真田身边站定,拔起刚才刺进了柜子的长剑,抬起蓝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迹部:“二皇子,做事要分青红皂白,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并不是正确的。”
迹部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人,一张素白的瓜子脸,标致的五官,眼前的人很美,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柔和的美,天使一般让人产生不真实的感觉,这个人迹部认识,5岁开始就跟著真田,是真田的陪读,幸村精市。从小就听说大皇兄的陪读天赋异斌,不论学什麽都是一学就会,而且过目不忘,是个万里挑一的人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景吾,你怎麽突然回来了?”真田低沈的声音响起,微皱的眉头间是完全的疑惑,迹部愣了愣,一时不明白真田和幸村葫芦里卖的什麽药,看真田的样子,似乎是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然而看幸村的样子,显然是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幸村精市,你到底是什麽人?”长剑指向幸村,迹部的语气冰冷,苍紫色的眼睛里冒火,幸村的眼睛看著他,竟然让他产生无所遁形的错觉,他讨厌这种感觉,完全被压制住的味道,就连刚才那一剑,都让他无法接受,幸村投注在剑上的内力,把他的虎口震得生疼。从小习武,迹部一直得著师父的夸赞,师父也一直说他在武学方面很有天赋,遇到青的杀手时,迹部因为赢了不二,所以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可是刚才从幸村的剑上,迹部却有深不见底的感觉。
“我是弦一郎的陪读,仅此而已。”幸村直视著迹部的眼睛带著平静和漠然,身後真田皱起了眉头,显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麽。迹部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看向幸村的眼神满是戒备,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屋顶上传来了几个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