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这次他们做得太过火了吧。”冰帝山庄的後院里,忍足皱著眉头对站在池塘边喂鱼的迹部说,朝廷只是要他们警告柿木,谁知日吉带人过去遭到反抗後直接把柿木灭门了,虽说这个结果对朝廷来说十分满意,但是他们实在没必要招来可能的麻烦。
“忍足,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既然我们被命令留在此地监视武林各派,我们应该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伸手撒下最後一口鱼食,迹部抬头看著忍足笑得张狂,右眼下的泪痣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而生动,可是忍足却在那笑中看到一丝凄凉。
“迹部……”忍足叹了口气,看向迹部的眼神渲染上了哀伤,从小一起长大,看著他闯过层层难关却败在最关键的地方,心里为他难过的同时也感叹著命运的不公,明明没有做错什麽,却因为身份背景要遭受到如此恶质的对待。
“顺其自然吧,他没有杀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轻笑一声,迹部转身往外走,他知道忍足担心他,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未来的事有不想多想,因为知道想也没用。
柿木被灭之事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猜测事情的真相。柿木派虽然谈不上是什麽名门大派,但好歹在江湖也是有一席之地的,门下弟子约30多人,能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已经足够引起所有人的恐慌。几大名门的掌门都去了现场,却没有一个看得出杀手的武功套路,冰帝山庄的人现身江湖不久,所使的武功别人还没有完全熟悉,所以这怀疑的箭头,理所当然地指向了冰帝。
武林盟主飞鸽传书,要迹部给一个保证,迹部回信回得爽快,语气中的傲慢和张狂却让武林盟主气得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话来。而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他们也拿冰帝没办法,传言传了几日,便不再有人提起。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冰帝的人不知道,当日柿木弟子中,有人因正巧出门,避免了被抹杀的命运。
那天晚上入睡之前,忍足一直有不祥的预感,没来由的,就是心脏跳得比平时快,忍足把这件事告诉了迹部,迹部淡淡地笑了笑,然後对忍足说你多心了,但是话虽如此,迹部已经引起了重视,所以那天晚上,当冰帝的其他人都睡著了的时候,迹部和忍足两个人躺在床上都保持著清醒。
夜里一派宁静,迹部躺在床上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不知道为什麽,迹部也开始感到了不安,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有什麽事要发生了,可是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安静到让人有耳朵失聪的错觉。
然後当听到第一声声响的时候,迹部知道一切都太晚了,那一声巨响中,慈郎像一块破布一样砸碎了迹部的房门直直飞了进来,迹部直觉地伸手去接慈郎,可是慈郎的身体没碰到,脖子上已经被人用长剑指在了咽喉上。错愕中抬头,长剑另一头的上方,背光下一双看不出颜色的眼睛瞪大了看著迹部,那道悠远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让迹部一下子反应过来有机可趁。
袖中暗藏的机关顷刻间射了出去,身体向後躲开长剑的同时迹部抓过了慈郎已经没有意识的身体放到床上,来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仍然险险地逼开了暗器,来不及喘气接下了迹部随之而来的第二波攻势。刀光剑影间迹部发现论内力还是自己占上风,但在对方华丽而精湛的剑术掩护下也一时占不到什麽便宜,打了几十回合後对方向後一掠跃上了屋顶,迹部没有跟上去而是直接在屋内将手中暗器天女散花般直接朝屋顶打去,电光火石间,一声闷哼传进了迹部耳中。随即屋顶上有重物坠落的声音,迹部跃上屋顶,长剑直指对方脑袋,这一次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迹部看到一双罕见的冰蓝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著他,露在蒙面巾外面的皮肤在月光下一片苍白。
“迹部,你没事吧?杀手有2个,另一个逃了。”忍足的声音从地上传来,迹部没有回头,目光牢牢锁在倒在自己脚边的人,声音冰冷:“我没事,慈郎在我房里,不知道是不是还活著,你让人去看看。”
“什麽?慈郎!”急切的声音让迹部心里的怒火不可遏止地上升,他们竟然敢来冰帝山庄大开杀戒!这样想的时候手中的剑对著因中了暗器已经中毒的人直直递了出去,鲜血顿时从肩胛上涌了出来,有著一双冰蓝色眼睛的人痛苦地呜咽了一声,却没有再发出别的声音。
“哼,骨头挺硬啊,我倒要看看你落到本大爷手里能硬到什麽时候。”说完,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血流如柱的肩胛上,伤者仰头发出一声不算响的叫声,後仰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後倒在屋顶上失去了知觉。低头一把把他抓起,迹部转身跃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