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跟著不二踏上前往青谷的旅途已经是5天後的事了,因为用了从宫里带出来的秘药,所以不二肩上的伤恢复得比预计快很多。如今虽还不能提剑用力,但是一般的行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要说这5天发生了什麽有意思的事,那麽无疑就是迹部和不二之间的暧昧在忍足“无心”地宣传下成了冰帝众所周知的公开的秘密。也正因如此,冰帝众人在知道不二是青的杀手後也没有为难不二,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报仇已经找始作俑者而不是被借刀的人。更何况,这个比女子还要漂亮整天面带笑容的杀手是他们发誓要一辈子追随的二皇子“心仪”的对象。
从冰帝到青谷的路程并不远,快马的话一个时辰就到,迹部和不二到青谷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然而整个青谷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青谷里隐藏著不少珍稀的小动物,平时中午的时候这里叽叽喳喳的什麽声音都有,从小时候开始不二和菊丸就喜欢和小动物一起玩,青谷里的动物们也把他们当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见到他们就会围上来争宠一番。
所以今天这种异常平静的状况,让不二从心底深处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沿著熟悉的小路往屋子的方向走,四周开始弥漫起一股越来越让人不安的压迫感。“迹部,停下来。”终於看到屋子青色的屋顶时,不二伸手拦下了跟在他身後同样一脸凝重的迹部,即使不了解青谷的环境,如此僵硬的气氛也让初来此地的迹部皱起了眉头。
“糟了,有迷香,我们走。”突然闻到一股不属於青谷的淡淡的香味,不二一把拉上迹部向後跑起来,身後不知方向的草丛中随即有箭射了出来,金属的箭头在阳光下反射出阴谋的味道。不二带著迹部用轻功在林间疾速奔跑,闪过一支又一支带著强劲力道的箭,跃至一块大石头上,不二回身射出一把暗器,远处草丛中几声惨叫,然而从其他方向依然不断有箭射出。
迹部也跟著向两个方向射出暗器,惨叫声立起,不二低头躲过一支剑,拉起迹部的手向上纵身跃起,眼看著就要跃上山谷,背後一支长剑挟著千均的力道直直向两人射来。两人在空中躲避不及,迹部提起手中长剑向飞来的剑打去,没想到两剑相撞,“砰”地一声那把飞来的剑爆裂了开来,内里三枚银针趁著烟雾直直射进了迹部体内,涂了剧毒的银针瞬间抹杀了迹部的意识,不二只觉得手里一沈,看一眼迹部,紧闭的眼睛让他心也跟著沈了下去。
用上还不能用力的右手,忍著剧痛不二一提劲把迹部拉上了山谷,下山的口上,不二看到了黑压压的人群拿著剑等著他们自己送上门去,深吸一口气,把迹部放到一匹等在一边的快马,自己跨上另一匹,向著深山跑了进去。这座山的深处终年有烟雾环绕,过去有人走进去都不知去向,所以入侵者没有放著胆子在那里截人,不二驾著马直冲进烟雾,身後追踪者没有跟上来。
马儿的蹄声在深林里激起了受了惊吓的鸟儿,不二注意到山路上有著鲜红的血迹,心下知道这些血的来源,不二加快了骑马的速度,一路骑到一道瀑布前,不二下马把迹部背到自己的背上,然後飞身跃入了瀑布。
“周助!”走进瀑布内的密道,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密道里阴暗的光线,一个人已经扑了上来,背著个人保持不了平衡,不二被菊丸一撞直接摔在了地上。“英二,快救他,他中了毒针。”来不及顾自己跌疼的膝盖,放下背上气若游丝的人不二急切地说了一句,视线向密道深处望去,简陋的石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
“他也中了那毒?那要快点,周助,我们进去。”菊丸伸後搭了下迹部的脉,然後帮著不二把迹部抬进密道深处,不二这才看清,躺在石床上的,是乾。“秀一郎,我们的金针还剩多少?”把迹部平放在铺了一层厚厚的草的地上,菊丸一边解开迹部的衣服一边问道,大石打开包著金针的布包,内里5枚金针静静地躺著。
“只有5枚了,剩下的我们用内力帮他逼吧。”大石说著把金针递给菊丸,菊丸皱著眉点了点头,拿起金针对著迹部身上5大要穴扎了下去,然後把迹部扶起来盘腿坐好然後和大石一前一後以掌抵上了迹部的前胸後背。
三人进入入定状态,不二才发现手冢和龙马不在密道里,察看了下乾的伤势,不二发现乾除了中毒外并没有受外伤,想起在山路上看到的血迹,不二发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大石和菊丸并没有受伤,那麽受伤的就是手冢和龙马中的一个。想著要出去找他们,可是肩上一阵痛让不二冷汗直冒,知道刚才拉迹部那一下把伤口又镇裂了,脱下半边袖子,果然肩膀上的纱布一片惨红。
正想著自己上药,有人从密道外走了进来,不二抬头,手冢和龙马走了进来,两人走到不二身前,看著坐在地上疗伤的大石等人皱起了眉头。“不二前辈你回来了,你的肩。”龙马看到不二肩上的伤,忙拿起一边的纱布和金创药帮不二重新上药,不二这才看到手冢的右手上裹了厚厚的纱布,受伤的人,竟然是手冢。
“手冢,是谁下的手?”不二看著手冢面无表情的脸问了一句,手冢放下手上摘来的果子,淡淡地说:“宫里的人。”宫里的人?不二吃了一惊,沈思了会随即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这次和一年前的委托人,都是宫里的人,这次因为青没有灭掉冰帝,所以他们来灭口,看那架势宫里至少调出了几千名守卫,他们还真是看得起青了。
“现在下山的路都被他们封死了,看样子我们只有从密道下山了,我要去宫里杀了那个狗皇帝。”龙马包好不二的伤口,琥珀色的眼睛里愤怒的火光烧得漫天皆是,对尚且年幼的龙马来说,这种遭到背叛的感觉无疑是最不可原谅的。
“应该不是皇帝下的命令,委托人,是丞相。”不知何时醒过来的乾挣扎著坐了起来,手冢扶起他,乾从怀里拿出一本记录的手抄本递给手冢,那上面记录的,竟然是乾这一年来调查的关於一年前那件刺杀先皇案件的真相。原来,皇後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太子的位子,便和他的弟弟当今丞相一起策划了一起借刀杀人的戏,趁著先皇带著景妃微服私访,委托青的杀手用皇後派人从景妃宫中偷出的匕首杀了先皇,再利用景妃和皇叔私交甚好的关系稼祸於二人,当初如果不是有其他人从中劝说新帝,恐怕迹部一条命早就被太後和丞相拿走了。